住。我也懒得走门。”
“马儿呢?自己回去啊?”谢晚晴提出这么个荒唐的猜测。
“聪明。”他竟是捏了谢晚晴的鼻子,一个人笑着跑到花木深处。
“哎。我方才问你,那一次我落水,你如何救得我?”谢晚晴提着裙子追上去。
“跟你说话的时候,听到别的声音了,所以查查古怪。反正成锦落水是你谢家预谋的,原本是让你二姐去救的。你自动出现了。”萧成熙轻描淡写地说
谢晚晴一脸震惊地看着萧成熙。
“傻丫头,谢朝英为何要将你和你娘关在后院,到如今,你不会不知吧?”萧成熙说。
谢晚晴颓然垂下眼睑,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萧成熙甚是心疼,又是将她一搂,道:“不要想了,今天就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园子,以前只要我心里烦躁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你也会有烦躁的时候?”谢晚晴长眉一展。
萧成熙白他一眼,说:“我也是人。”
“我以为你不是人呢。”谢晚晴笑着往树林深处跑。
萧成熙身子一掠,捉住她,笑道:“好哇,竟敢这样戏弄你夫君。”
谢晚晴咯咯笑着,踮起脚尖,将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着他的脸,说:“我已经忘记羽翎的样子,只记得成熙。”
萧成熙忽然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谢晚晴。
谢晚晴还是笑着,这一刻,这笑从心底发出来。因为无论以后的结局如何,萧成熙的心这一刻是敞开的,他带她来到他最隐秘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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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难得的安闲(哈哈,传奇大人今天生日,要求的加更)
萧成熙的园子全是植物,也没个人修剪,花草都杂乱无章,花儿独自绽放。亭台楼阁空自寂寞,连蜘蛛都在廊檐下悠悠地晃来晃去,燕子一家子叽叽喳喳地叫。
小径上的腐烂的落叶堆了好几层,怕是经年累月没有扫了,那些虬娶盘旋的老树根延伸着,纵横起伏,又埋入地下,像是一段段的回忆。
“你这地方,够原生态的。”谢晚晴跟着他走着。
“什么?”萧成熙显然无法理解“原生态”三个字,狐疑地停下脚步。
谢晚晴耸耸肩,道:“这园子若不是还有亭台楼阁,还有那围墙围着,乍一看,倒以为是荒郊野外了。”
萧成熙一笑,道:“这里更接近天地,心却宁静。不过,你放心,咱们住的地方还是有整理的,我隔一段时间会来整理。”
谢晚晴扑哧一笑,道:“你还打算在这里住?”
萧成熙看着他,神色一凝,低声说:“我想晚晴今天忘记我是皇上,今天只是晚晴的夫君。”
谢晚晴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里酸酸,唇边却是露出笑容,颇担忧地说:“可你毕竟是帝王,这一失踪,这朝廷内外还不翻了天啊。”
“无妨,我早就处理好了。他们不会知道的。”萧成熙说,又伸手过来,将谢晚晴的手包在手中。
谢晚晴也没说话,心想也是,这个男人向来是在几个身份间转换自如的,比如他以前是青离时,不也常常到令州看她么。那时,他必定也是安排得滴水不漏的。
跟着他走,一直穿过幽深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大片荷塘,一直延伸到远处,竟是要与天相接一样。
接天莲叶无穷碧,层层叠叠的挨着,荷叶上滚动着水珠,粉嫩的荷花开了不少,映着日光,显得格外质洁。
真是浪费,萧老七居然在房价贵得离谱的帝都东区弄这么处闲置的园子。
“很美吧?”萧成熙很是高兴地问。
“嗯,很美,如果卖掉可以值不少钱。”谢晚晴很老实地计算着这块地可以炒作到什么价位,加上贵族头衔,最终可以换算成多少财富。
“谢晚晴。”萧成熙不悦地说。
谢晚晴陪笑道:“说笑的,这么美丽的地方,就是给多少钱也不能卖的。”
萧成熙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将她一搂,身子一掠,来到湖中间的小屋前,掏了钥匙打开那屋子,里面倒是竹榻靠垫都有,还有薄被。
不知多久没洗过了。谢晚晴一踏进去,就像只狗一样,凑过去嗅嗅,却只嗅到一阵清香的熏衣香。
萧成熙一边打开窗户,一边笑道:“前几日才住时,才换的。”
“前几日?”谢晚晴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有些狐疑地问。搜寻着前几日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在宫里的。
“就是你说你病了,不见我。”萧成熙一脸委屈地说。
谢晚晴哈哈一笑,很是开心地扑在软榻上。萧成熙一脸黑,走过去,将她一搂,道:“不准笑。”
谢晚晴还笑不停,萧成熙脸越发沉,喊:“说真话,你还笑。”
“我不笑。”谢晚晴说,可是还笑。
萧成熙极度不悦,干脆吻下去。
周遭是风声,带着花香,绵长的吻封住银铃般的笑声。寂静之中,二人对视着。
“晚晴,你真好看。”萧成熙傻傻地说。
谢晚晴顿觉心酸,这样平常的恋人对白,对她跟萧成熙却得是千难万难。
不由得笑,笑得酸楚。
“晚晴,有人告诉过你什么是爱情吗?”萧成熙突然问。
谢晚晴一愣,不禁回想,有人告诉过自己吗?
答案是否定的。爱情对于她,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她来到人世间,仿若第一眼,没有原因就喜欢上石磊,心无旁骛,从不曾怀疑。
遇见萧成熙,只当他是与石磊有同样面孔的陌生男子,抗拒他,躲避他,讨厌他。可是兜兜转转,还是喜欢他。
原来一早就是喜欢的,无论他是哪张脸。这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她轻轻摇头,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不过,我想爱情也许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嗯…怕就是一种感悟,一种对特定的人的执念吧。”
“对特定的人的执念?”萧成熙将谢晚晴往怀中一搂,靠着雕花窗台,一同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
“嗯,,比如想跟某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执念。你之前问过我,我爹为何将我和我娘关在后院。那便是爱情。以前以为我爹不爱我娘。可到底他是爱了,所以才会用那样的方式,不让我娘去趟这趟浑水,无论谢家还是董家,只是我不小心走出去。这局棋便由不得我爹了。”谢晚晴慢慢地说。
萧成熙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紧,问:“如果有一个那么对你,你会恨他么?”
谢晚晴知道两人又开始这样的对话,不由得打起精神,笑道:“我爹娘不是不相爱。可是,我爹身不由己,家族里的老家伙掣肘太多,最终,他也不能和我娘单纯地走下去,走向幸福。如果我是我娘,宁可死,也不会那样跟着我爹。”
萧成熙身子一抖,很小声地问:“为何?”
“如果知道那条路必定不能百分百幸福,我绝对不会去走。毋宁死,也不要最后跟所爱的人刀枪相向。”谢晚晴凝视着萧成熙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
萧成熙只觉得她说这句的话神色很不一样,不由得将那话又细细咀嚼一番,像是有些领悟,又有些未想明白。
谢晚晴看他的模样,知晓这家伙又没有想明白,也不强求。只是身子一歪,躺在他的臂弯里,拉着他的手,嘻嘻一笑,道:“夫君,说个故事给我听。”
萧成熙一脸难色,抓抓头,说:“容我想想。”然后,好一会儿,才开始讲一些江湖所闻。
“不要听。这些花小刀都讲过了。”谢晚晴撒娇地捂住耳朵。
“那家伙。朕将他贬到佳州去。”萧成熙一脸不悦。
“还说是我夫君,又拿架子了。”谢晚晴笑着说,看萧成熙一脸讪讪地笑,她一翻身,说:“夫君小时候睡觉前一定没有听过故事吧?”
谢晚晴想起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在睡前会给她讲故事,有时候,石磊那厮也赖着不走,非得听。尔后,她睡着了,石磊也睡着了,爸爸妈妈就将石磊安置在她旁边。后来有一次,外公病重,爸爸妈妈去看外公,她一个人在家害怕,石磊那厮就 坐在床边给她讲冥神的故事。
唉,好像石磊这厮很是酷爱冥神的故事,总是讲一段又一段,仿若是从冥神妻子是由神器为他化身开始讲,不对,他好像是从天地洪荒,神器从混沌中醒来与他相遇开始讲。
“我小时候没有听过,可是睡前有听过。”萧成熙脸上有些不自然。
“呀?哪个妃子如此贤惠?”谢晚晴惊讶地问。
萧成熙白她一样,然后一笑,道:“当然是我的宠妃晚晴了。”
谢晚晴抓抓脑袋,觉得自己没有讲过故事给他听啊,尤其还是睡前。就算是对羽翎和青离也没有讲过啊。
萧成熙看她想不起来,越发不高兴,最后索性一翻身,背对着谢晚晴,不说话。
“夫君,提醒一下,我再讲更好听的故事。”谢晚晴摇摇他的胳膊。
默不作声,完全不理会。
“夫君,提醒一下,我唱歌给你听。”谢晚晴继续贿赂。
萧成熙身子动了动,还是冷哼一声,不理会。
“成熙,再加上这个——”谢晚晴吻在他脖颈上。萧成熙身子一怔,一下子翻身过来,抱住她,道:“说话要算话。”
“嗯?”谢晚晴躲开他印过来的吻。
“我告诉你何时听你讲的故事,你要讲更好听的故事,还要唱歌。”萧成熙像个孩子般说得郑重其事。
谢晚晴看到这样的他,觉得既开心又心酸,笑着一直点头说好。
“那一次,你住在湖心小屋,我去找你,你以为我是歹人,就一直给我讲故事,试图等待救兵——”萧成熙说。
“呀。”谢晚晴恍然大悟,这才想起那一次的乌龙事件,不禁哈哈大笑。
萧成熙将她抱住,道:“娘子,该兑现诺言了。”
“我虽是小女子,但想来说一不二,自然会的。”谢晚晴掩面笑着,然后让萧成熙闭上眼睛。
萧成熙一脸狐疑。谢晚晴伸手抚摸他的脸,很是心疼地说:“傻瓜,我小时候睡不着,娘就会在我床边讲故事,我听着那些故事,就很放松,然后睡得很安稳。你从未有过,就当是我还给你了。”
萧成熙点点头,却是侧身过去,长发盖住脸,眼立马闭上,眼里湿湿的。
谢晚晴坐在软榻上,靠着窗壁,抱着枕在她腿上的萧成熙,开始讲很多的故事:《梁祝》《海的女儿》《吸血僵尸之惊情四百年》,直到后来讲到石磊一直断断续续讲的冥神郁磊和他的妻子。
萧成熙一直闭着眼,枕在谢晚晴腿上,像是睡着了。当谢晚晴讲完时,他忽然问:“他们后来怎样了?”
谢晚晴吓了一跳,道:“不知。给我讲这个故事的人没有讲完。”
“他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可是他妻子却不相信他。”萧成熙说。
“他妻子也很爱她,不然不会怀疑他和花神,不然不会那么愤怒。”谢晚晴说。
“也许吧。要是他们互相信任那多好。”萧成熙感叹。
“是啊,多好。那样便不会有遗憾。”谢晚晴也感叹。然后两个人一时无声,看着窗外的天光云影,坐看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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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后之舞
在清风荷香里,枕着萧成熙的手臂睡了一觉,醒来时,霞光满天,落日沉淀在荷塘里,酡红微醉的景色。
谢晚晴一骨碌爬起来,萧成熙睡眼朦胧地问:“晴儿,怎了?”
“天快黑了,该回宫了。”尽管不愿回去,谢晚晴还是不得不如此说。
萧成熙懒懒的,也没见行动,只是一侧身,又抱住谢晚晴的腰,道:“天快黑了,怪不得饿了,再躺一会儿,咱们找吃的去。”
“萧成熙。”谢晚晴有些不悦,如今的情况,若是出一点差池,怕都是满盘皆输。
萧成熙这才施施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今晚不回宫。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谢晚晴这才没说什,坐在软榻上,萧成熙从背后抱住她,一并看着落日,懒懒地赞叹:“我自小就很喜欢看落日,海上的落日最壮观,草原上的落日最悲情。”
“咦?你去过草原?”谢晚晴倒是一惊,这草原几百年来就在车姜手中,车姜与萧月国至今没有通商,就是民众相见也是分外眼红,必得持刀相向的。
“大江南北,都去过。这万里江山,不亲自去走个遍,怎么能做到胸中有丘壑?”他轻声说。
谢晚晴心里一下子有些犹豫,这男人仿若天生就是为这王座而来,自己如今的赌博到底是不是过于自私?
然而转念一想,便又没有其他的路。自己想来是不喜欢看到悲剧的人。当然,“悲剧”一词在谢晚晴看来,不是说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是相爱的人明明相爱,最终却因为各种现实的牵绊,将爱全部消亡,化作残忍的对决。
她不希望自己跟萧成熙是这般,所以毋宁死,也不愿走到山穷水尽时,看着对方,恨不得将认识对方的那些个回忆统统都抹去。
她想:如果以后不能常常看到他,但是还有能够去回忆,看能看着百姓安闲生活,就会想到他。或者在每年的某个节日,当他登临城楼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在如水的人潮中,看着高处的他。
谢晚晴想着,慢慢定下神来,方才的犹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