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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扫而空,又是心静如水,杀伐决断不曾犹豫的女子。

“那时,总是在路上走,一年难得在帝都一次。陪着我的便是如风,那几年大江南北,风餐露宿,倒也逍遥,看过不少的风景。”萧成熙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忆着往昔。

“咦?你倒是做过这些?我还以为你就是一公子哥,成天呆在杏花楼上,搂着姑娘呢。”谢晚晴打趣道,心里却是一片感动,这些经历怕都是披着羽翎或者青离的马甲所经历的,是属于他内心极其隐秘的部分,能这样对自己说,已经是一个帝王的极致了。

萧成熙站起身,瞟她一眼,道:“杏花楼,我自己开的,我呆在那里,怎的就搂着姑娘。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谢晚晴瘪瘪嘴,道:“瞎说,我亲眼看到你搂着嫣然的。”

萧成熙却是急了,说:“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不喜欢跟女人亲近的。”

谢晚晴这下更是一脸不相信地翻翻白眼。

“真的,嫣然的身份,你前几天不是听香蕊说了么?”萧成熙急忙辩解。

谢晚晴还是偏着脑袋看他,说:“你不喜欢跟女人亲近?”

萧成熙脸一下红了,继而恶狠狠地说:“我骗你作甚?都说了是真的。”

谢晚晴看他模样,心里很是高兴,一下子从软榻上翻身下来,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没等他反应过来,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

萧成熙没想到谢晚晴会如此主动,先是一愣,继而猛地摄住她的唇,将她一搂,整个抱起来, 不断汲取她的香甜。到后来,他却是不受控制,将谢晚晴压倒软榻上,又急不可耐地去找她的唇。

谢晚晴躲避着,萧成熙不管不顾,将她的衣服剥掉,十指在她身上弹拨,唇在她身上掠过。谢晚晴只觉得浑身无力,喉间滚落嘤咛,身子不安地扭动着,竭力地绷直,不断地靠近他。

萧成熙俯身下来,盖住她,狠狠吮吸着她的肌肤,在她不安的扭动与呻吟中,猛然进入她。

像是花开的声响,水波的荡漾,没有出路的男女,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刻,剩下的便是肢体死命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退出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言不发。

谢晚晴浑身无力,躺在他怀里,看着周遭四合下来的暮色,轻声说:“成熙,咱们去找些吃的吧。”

“嗯。”萧成熙站起身穿了衣服,又将她的衣衫拿过来,替她穿上。从里衬开始,一件一件,最后将腰带系好。

然后很自然地将谢晚晴的发绾起来,插上木钗,仔细端详了一番,道:“晴儿淡妆浓抹都很好看。”

谢晚晴却是在一旁,露出淡淡的笑意,适才的萧成熙帮她穿衣服,绾头发,竟是那样自然。让她想到某小说里的一句话:他爱你,如兄如父如友,亦如子。

萧成熙无意间的举动便是如此。他爱她,从见到那祖训的那刻开始,她便不再怀疑。只是这份爱太过脆弱,四面都是危机四伏。

“晴儿,怎了?”萧成熙看她泪光闪闪,心里甚是惊慌。

谢晚晴抬袖擦泪,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怀好意地说:“夫君不是说不喜欢女子亲近吗?那么适才——”

萧成熙听她这么说,脸一黑,道:“好哇,你居然以色相勾引,在这里等着我。”

“哪里是勾引?只是亲吻一下,是你自己把持不住的。”谢晚晴嘿嘿一笑,与他愉快地斗嘴。面上笑着,心里却是觉得这像是要将所有的幸福都要预支一般。

萧成熙将她一抱,眼睛微闭,笑着逗她:“是啊。为夫现在也把持不住了,要不,咱们——”

谢晚晴一听,赶忙一推,道:“萧成熙,你想另娶?”

萧成熙不明所以地看看她,谢晚晴沉着脸说:“哪你干嘛这样虐待我?饿了也不给饭吃。”

“哦,原来如此。哈哈,那就吃完饭再来。”萧成熙恍然大悟,说完,还很恶劣地亲吻谢晚晴的脸蛋,抱着她跃过荷塘,往外走。

谢晚晴本来想露一手的,但是这帝王真是生活的废柴,这么美丽的园子居然没有厨房,可以开来种菜的地方,居然全是荒草凄凄。

“暴敛天物,绝对的暴敛天物。”谢晚晴一路都在感叹。

萧成熙耷拉着脑袋,陪她走在巷子里,一言不发。走了许久,他才禁不住说:“所谓‘君子远庖厨’,我从来没去过厨房。”

谢晚晴停住脚步,白他一眼,道:“你是君子吗?化作羽翎欺骗我。”

萧成熙急了,辩解道:“我没有欺骗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好吧,就算是真的,你不会没听过‘民以食为天’吧?作为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帝王,就要知晓老百姓的需求。”谢晚晴振振有词,越说越激动。

萧成熙将她嘴一捂,沉声道:“你这丫头,生怕别人不知是我么?”

谢晚晴用力拍打着他,巷子那头冒出两个京畿司的巡逻兵喝道:“好大胆,敢在帝都东区行这等强抢民女之事。还不束手就擒。”

萧成熙狠狠瞪一眼谢晚晴,看看那两个尽职尽责的巡逻兵,冷冷地说:“这是内子,夫妻吵架而已。”

那巡逻兵冷冷地看他一眼,像是认定他是坏人一般,道:“长得也是人模人样,怎的就做这般勾当。”

谢晚晴在一旁甚是吃惊,那巡逻兵却是转过头,对一脸震惊的谢晚晴安慰道:“姑娘,你别怕,有我们京畿司在,这恶贼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真的啊?”谢晚晴心花怒放,装得越发楚楚可怜。

萧成熙狠狠瞪她一眼,又不敢喊她名字,只低声喊道:“周晓芙。”

谢晚晴更是一副楚楚可怜样,对那二人说:“我们夫妻吵架,不麻烦二位大哥。”

那两位看到谢晚晴如此,正义因子爆棚,越发认定萧成熙是恶人,便鼓励谢晚晴,道:“姑娘,你别怕,你说这恶贼如何胁迫你的,京畿司会为你出头。这帝都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不成?”

谢晚晴掩面,也不管一旁的萧成熙脸黑成什么样,只幽幽地问:“真的啊?”

“姑娘,你说吧。”二人像是妇联主任,社区大妈一般循循善诱。

谢晚晴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萧成熙一脸不悦,将谢晚晴一搂,身形极快,掠过这条巷子,在与锦绣街接壤的一条巷子里将她放下,恶狠狠地瞪着她。

谢晚晴扶着腰,哈哈大笑,道:“看来你长得真的挺坏人的。”

萧成熙还是不悦,谢晚晴笑了好一阵,才稳住心性,止住笑,安慰道:“不要生气了,大不了补偿你,唱一首歌给你听。”

“你本来就要唱的,除非再加一首。”萧成熙撒娇。

谢晚晴“咦”了一声,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道:“以前还没真正见识,如今算是见识了,怪不得生意会做得那么大呢,这般会讨价还价,借机抬价,讹诈。”

“很公平的。这生意一桩归一桩,不能混为一谈,对不对?”萧成熙义正言辞地说。

“是,是,是,走吧,饿死了。”谢晚晴率先走入锦绣街。

再次站在这帝都顶级的街头,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感慨万千。四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一心想要脱离谢朝英的控制,初出门,便是站在这锦绣街头踌躇满志。那时的自己想得简单,以为可以以小聪明摆脱被控制的命运,去到林州隐姓埋名过安闲的生活。

再后来,抽中春燕归成为太子妃,游行大典时,从这锦绣街过,看到欢呼的百姓,那一刻,肩膀上仿若一重,忽然有了一种责任,那一刻,自己暗下决心:在其位谋其政,作为受到百姓敬仰的太子妃就要以天下为己任,而不该拘泥于个人的命运。

第三次来这里,便是一场杀戮,落日桥上,大公主的红鸾花轿,那一场“神机”的完美群杀,慕容睿陈的舍身守护,至于他的毒如何解,谁人将他救起,他却始终不肯说。

最近的一次,便是秀女的自己,从东北沉沉而入,十里长街之上,物是人非。

“怎了?”萧成熙看着站在街头不语的谢晚晴,轻声地问。

“没怎么,只是想到以前而已,不知萧文杰的‘连福来’还在不?一直在说那糕点,却从来没有吃过。”谢晚晴笑道。

“那厮都做大将军了,哪里有空去做糕点,做菜的?”萧成熙撇撇嘴。

“什么那些糕点都是他亲自做的?他还会做菜?”谢晚晴像是听到了最劲爆的消息。这个时空里,她就没见过一个男人(舍人除外)做过饭,进过厨房的。

“是啊。‘连福来’的糕点是他亲自做的,再不济也是小南做的。做菜这个事,你不知道吧?以前卫风的‘香入云’那神秘厨师就是他。”萧成熙得意地说。

谢晚晴却是啧啧摇头,称赞道:“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嫁人就嫁杰公子’,这句话说得真对。小南真是太幸福了。”

萧成熙脸上不是很好看,不高兴地说:“不就是做菜么,有什么了不起?”

谢晚晴懒得说他,径直往前走。

人群熙熙攘攘,将二人挤开,萧成熙愤怒地看看那些人,穿过人群,拉住谢晚晴的手,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在一家店铺里叫了三菜一汤,恶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也不管平时的形象。

吃完后,二人又一起到锦屏街去逛。

那是东西区接壤的街道,向来是情侣出没处,年轻的公子小姐夜游,那繁华的街道上买各类小工艺品的无数。

谢晚晴看中一块蝴蝶造型的玉佩,嚷着要买,萧成熙一点风情都没有,瞟了一眼,道:“劣等货,也要一两银子。不买。”

谢晚晴倔劲儿上来,道:“就要这个。”

“不买。”萧成熙斩钉截铁地说。

谢晚晴不高兴,店家一直在劝说,萧成熙还跟人讨价还价,待人家低价要卖了,他却是说:“这等没价值的玉佩,本公子买来做啥?”

果然是名副其实不折不扣的铁公鸡。因这玉佩事件,二人浪漫的约会逛街泡汤,谢晚晴愤愤地要回宫。

萧成熙拧不过,只要依从她。

二人没再去荒园,至于谢晚晴欠的两首歌,萧成熙也没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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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上香

第二天,日光盛大,百姓倾城而出,看帝后上香。

闲云寺,御林军云集,京畿司如临大敌。帝都四大营一大早就封锁四门,严禁人进城。

闲云寺的方丈早就带领众僧人在寺庙前迎接着帝后二人的到来。

萧成熙一大早就去翠莲阁接谢晚晴,看着谢晚晴走出来,穿着一身的皇后服饰,眉宇间甚是威严。

谢晚晴也看着一袭明黄天子服的萧成熙,那真是器宇不凡的帝王,在这世上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有这般天生的威仪。

他神色凝重庄严,缓缓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明明是极其亲密的两个人,这刻穿着朝服,手牵着手,竟仿若是隔着千山万水。昨日那般喜怒撒娇都仿若是别人的故事,仿若根本不是这两人。

一路上,虽然京畿司、御林军都如临大敌开道,百姓还是沸腾。萧月国最能带给百姓希望的两个人如今携手并肩治理这江山,这比四年前的熙王和太子妃,更让百姓期待。

萧成熙是天生的帝王,在车辇上,一手握着谢晚晴,一手向百姓挥手致意,一向肃杀的面孔带着冬日暖阳的微笑。

百姓为这英俊的帝王为沸腾。

闲云寺在帝都西区,香火繁盛。萧成熙在那寺庙前的小广场,先下得御辇,尔后向谢晚晴伸出手。

皇后的朝拜服饰甚是笨重,头上的凤冠也沉得很,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交给萧成熙,二人一对视,心里各自一凝,然后视线分开,又是威严的帝后二人。

寺庙里,上香、诵经,跪拜祈福,一系列冗长的仪式之后,只剩下萧成熙与谢晚晴二人跪在幽幽的神像面前不语。

良久,萧成熙说:“愿天下永太平。”

谢晚晴只是闭着双目默默祈祷,良久才问:“陛下对于东部可有对对策?”

萧成熙一惊,不由得偏过头,看着她。只见她还是闭着双目,神色平静。

“你知道什么?”萧成熙问。

“夏季将至,海洋台风恐肆虐,不适宜攻打岛国。”谢晚晴小声地说。

萧成熙算是彻底怕了,明明让人监视着她,她却从何知晓这些事?他有些发怒地说:“后宫干政,晚晴,不怪朕没有提醒你。”

谢晚晴也不反驳,还是闭着眼,说:“我是皇后,后宫之首,群臣之列,按例可上朝,与朝臣议事。”

“别逼朕。”萧成熙莫名愤怒,他很怕听到她说战事,说天下。他只想她永远就是那个风花雪月的女子,会撒娇,会扑过来亲吻他的嘴唇。

“皇上自知。锦河大水,全线告急,非军队不可治。”谢晚晴说。

“军中机密,你如何得知?可知,按律当诛九族。”萧成熙很是愤怒。

谢晚晴缓缓睁开眼,看着幽幽的神像,那缭绕的烟雾,平静地说:“在神佛面前,休言杀戮。”

“说了,也是你逼的。”萧成熙很是烦躁。这些年,金戈铁马,命悬一线,他都是冷静的男子,就是太王山那一次,他都是冷静到极致。而今,这女子,却是一次又一次,轻易地将他逼得烦躁,失去冷静,甚至是疯癫。

“陛下可知,四年前,我为何选择站在你身边?”谢晚晴转过头,看着他,严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