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你去告知宁王,就说速战速决,看这天气,必得要全线撤离,有风暴前来。”谢晚晴知晓这二人都是萧成锦的旧日部下,绝对不会放开她,便也只得如此。
月影一听,立马奔出去,跃上山头,倏然不见。
“小刀。你老实说,这一场仗到底投入多少?”谢晚晴不禁问,如果萧成熙真是自己估算的那般全线压上,那么如果一旦遭遇风暴,会让他所有家底都没有。
“小刀不知,只是隐隐知晓董启凡在宣城和江都,齐天涯带军去了莞城,羽萧的水师应该也是全面出击,还有莞城驻军都是秘密出动。红日国前段时间占了南海诸岛国,怕是慕容睿辰的叛变,萧月国国内形势动荡,所以红日国大举进攻莞城与月城,越发肆无忌惮。”花小刀说。
谢晚晴却是一言不发,紧紧咬着牙关,唯有祈祷这风暴能来得更迟一些,或者忽然转向。只有这般,萧月国才会有真正的赢面。
也许是听到谢晚晴的祈祷,风暴真的没有来到。
这个沿海小镇的战斗结束在半个时辰后,云海国与红日国的船只被全面击沉,尔后军队开拔,与沿海被红日国与云海国占领的几个小郡县里驻扎的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在七月炎热的日光下,火器杀伤性太大,会破坏城市,还会伤及自家百姓。萧成锦命人硬冲,最终一日连下七郡县,下令所有入侵者全部灭掉。
“成锦,这般不好吧?”和萧成锦一起进城的谢晚晴看着那些血色,有些不安地说。
萧成锦扫那些一眼,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下来,便是祸端。”
谢晚晴也不能说什么,那两个本身就是让人厌恶的族类,索性也闭嘴不说话。只是一路过处,百姓欢呼着“宁王”,也欢呼着“皇后万福”。
谢晚晴坐在马上对着饱经磨难的百姓微笑,享受着萧成熙造星运动所创造的辉煌效果。如今她就是这个时空最炙手可热的明星,拥有着无数的粉丝。
她与萧成熙的爱情也成为这个时空里一直在风中流传不衰的神话。
这一切为的只是那一天吧。
看着人群,兀自笑着。
萧成熙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董启凡的从津城一路南下,将江都附近挑衅的红日国战船和云海国超级军队击溃;萧成锦的大军则是从江都沿海一路南下,将沿途敌军清扫;羽萧的羽家军则是趁机全歼驻扎在离岛上的敌军;至于南海诸岛国上的红日国军队,从东北调任莞城的齐天涯疯狂地将临近莞城的南海诸岛国上的红日国驻军全部灭掉,一个不留。
由于先前红日国入侵南海诸岛国,早就进行了没有人性的灭族清剿,原住民除了躲在山洞里的少数,其余的全部被灭。
这一仗,萧月国趁机将南海诸岛国归入萧月国版图,设立南郡府,任命南部莞城水师登陆驻守。
这一仗,震惊四野。红日国在海上从未败绩,原本在萧月国国内潜伏的细作传回消息,是萧月国国内,慕容睿辰叛变,南北分裂,萧成熙不得不调南方军队守住加洛山一代。却不料所有大军都暗中击中在南方,专待时机,一举击溃红日国。
红日国自来修好,要求换回被抓的大将,这一回,萧成熙直接将大将宰了,说是以告慰萧月国被害军民在天之灵,让那使臣滚回去,带给红日国皇帝一句话:“回去等着,朕来灭你们这个自以为是的弹丸小国。”
萧月国军民甚是欢喜。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锦河两岸,军民更是欢呼,空前团结。待谢晚晴与萧成锦回到锦河沿岸,继续治水,受到英雄般的热烈拥戴。
锦河水患已不足为惧。萧成熙下圣旨,犒赏三军,嘉奖皇后。并命皇后即刻回帝都。
谢晚晴拿着圣旨,站在江边,看着江天一色,手中捧着圣旨,背对着前来宣旨的王俊,良久不说话。
“娘娘,皇上设宴,等着您回去,请娘娘即刻启程吧。”王俊站在身后,看着这个瘦了也黑了的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御林军统帅,有多少次看到皇上一个人看着书案上的战报发呆。别人不知,他一直跟随皇上,却是知晓的。皇上不仅在担心前方的战事,也是在担心着皇后。
谢晚晴慢慢转过身,对着王俊,笑道:“没想到本宫还有命回去。”
王俊心里一惊,只说:“皇上日夜惦记,请娘娘速速回宫,另外,南希宛国也一再送来请柬,请皇上能准许娘娘能回南希宛国省亲。”
谢晚晴没有回答,只是嫣然一笑,看看一旁的萧成锦,说:“成锦,这一次跟着一起行军,颖华获益匪浅,你指挥若定,千军万马,胸中自有丘壑。颖华今日甚是欣慰。盼有朝一日,成锦能带兵横扫草原,驱除蛮族,还我萧月国安宁。”
萧成锦看着她,总觉那笑容像是夕阳,有一种莫名的悲壮。
“臣谨遵教诲。”萧成锦看了她片刻,向她拱手行礼。
谢晚晴抬手,道:“免礼。然而本宫还有一言想赠给宁王,请一步说话。”
萧成锦甚是狐疑,二人一同走到江边大堤上,身边时滚滚的江水。
谢晚晴抬头看着萧成锦,他真是长成英俊的男子,比她也高出一头。她对着他微笑,道:“成锦,将来无论何时何事。都要以天下为重。这才该是萧家男儿。”
萧成锦总觉得这话语有点不对,却又想不说,便只能淡淡地回答:“这个自然,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
“成锦向来有分寸,在其位谋其政。只是成锦一向重情重义。将来若是两难,便得该分清孰轻孰重。”谢晚晴轻描淡写地说,也算是为将来打伏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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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最后之舞
帝都百姓一大早就倾巢而出,搬出所有的鲜花,然后夹道欢迎皇后的回来。
萧成熙一袭天子祭拜衣冠,携文武百官到帝都东北外迎接谢晚晴。
仿若这一仗,是谢晚晴所指挥,而她便是凯旋而归的英雄。
远远的,看见日光里的帝都,谢晚晴挑开简朴的车辇门帘,就看到城楼上旌旗招展,文武百官,御林军伫立在东门外。
那一袭天子服的男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萧成熙。
眼泪不觉涌出泪,上一次离开帝都,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如今是老天垂怜么?兜兜转转,还能回来再看一看他。
王俊看着阵势,勒住马,跳下马车,低声说:“娘娘,恐怕要先下车了,皇上亲自来迎接了。”
“好。”谢晚晴说。
可是王俊、花小刀、月影三人都愣住,虽说皇后如今是一袭劲装,跳下马车未尝不可,但在文武百官面前,实在是有失仪态。而三人又是男子,并非舍人,不能去扶皇后下车。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萧成熙实在是想她,刚看到她挑开帘子,便顾不得众人目光,毫不迟疑,径直走过去,站在马车下对着她一笑,向她伸出手。
这是何等的恩宠,欢呼的人群瞬间寂静,屏住呼吸,看着帝后二人,看着这世间最美丽的爱情神话。
谢晚晴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在日光下,好看得不像话,却分明又不真实。这像是梦里千回百转的场景。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心里不禁难过:这温暖的手还能握着多久?
萧成熙却是急不可耐地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将她从马车上抱下,然后放在地上站稳,却紧紧抓着她的手,肩并着肩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走过欢呼的人群,走到文武百官面前。百官朝拜帝后二人,百姓也是齐声跪拜。
这是怎样的殊荣?
除了当年的董春燕,在这个时空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与自己的夫君并肩一起接受百姓的朝拜。
谢晚晴面上挂着恬淡的微笑,和善地看着百姓。不久的将来,她谢晚晴就会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想到此,她脸上的笑意更浓。
萧成熙略一转头,就看到她脸上的笑,心里一阵堵得慌。这女子分明在身边,怎么却是像隔着很远一样。
“晚晴。”萧成熙低声喊。
“嗯?”谢晚晴抬头看他,面上全是妖娆的明媚。她向来清冷淡然,这般的神情全然不像她的作风。萧成熙有些慌了,便也不知说什么,只是一句“你瘦了,也黑了,辛苦了。”
谢晚晴不好意思地低头,道:“为皇上办事,臣不觉得辛苦。”
只一句话拉开彼此的距离,仿若一瞬间,清晰的又变得模糊。
萧成熙心里很不悦,却又无能为力。只是将她一抱,踏上龙辇,拉下门帘,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肆意掠夺,流转辗转,久久吻着,透不过起来,放开,仔细凝视,然后再次开始下一次的热吻。
从没有想过,有一个人会改变自己不喜欢女子靠近的习惯;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会如此思念一个人。
谢晚晴被萧成熙吻得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只看着他仿若更瘦削、更沧桑的容颜,喘息着,伸出小手抚这他的下巴,上面有残留的胡茬。
萧成熙一下子埋下头,再次轻轻吻着她的唇,低低地说:“晴儿,你可知,我好想你。”
谢晚晴一下子把持不住流了泪。这句话不是带着暧昧挑逗的情欲之物,她听得出是真真切切的情感与想念。
这个男人的情商向来低,表达感情是难上加上难的事。他对她说得最多的不过是“谢晚晴,我恨你”或者“谢晚晴,我真的很恨你”。如此直率地说出想念却还是头一遭。
“晴儿怎么哭了?”萧成熙看她涌出泪,忙不迭地去拭擦。车外是百姓的欢呼,车后是文武百官,车前是旌旗招展的侍卫营。而在这一方天地里的男女,世间最尊敬的帝后,此刻却只是平凡男女。
“皇上说想臣妾。臣妾高兴。”谢晚晴翻个身,侧躺在他怀里。
萧成熙一愣,心里是莫大的喜悦,说:“傻丫头,叫成熙。”
“成熙。”谢晚晴喊,竟是顺口得要命。急行军的路上,简易的军中帐篷内,烽火连天的战场上,她总是在想:成熙,我在守护你,守护你的江山,你可有想我。
而今,亲耳听得他说。觉得之前的风尘仆仆,全都值得了,便是顾不得矜持,这般急急地喊出来。
“嗯。”萧成熙将头埋在她脖颈间。
“皇上,到了。”车外有人低喊,打破这久别重逢的片刻宁静。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整理好衣衫,挑帘子踏出车辇,便又隔着地位,隔着大臣。彼此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再次横隔在彼此之间。
二人携手下车,依旧是一系列冗长的仪式,外加群臣同乐的庆功宴。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入夜。
当夜,
而帝后二人在习习凉风中登上城楼,共享这太平盛世。帝都解除晚上的宵禁,百姓与官方都燃放烟花,载歌载舞整夜庆祝。
萧成熙始终将谢晚晴的手裹在手掌中,像是生怕搞丢这珍宝。二人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帝都四门的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彼此都没有说话。
午夜直到时分,帝后二人才下城楼,仿若是四年前的翻版,萧成熙忽然停下脚步,将他抱起来。谢晚晴挣扎几番,他狠狠地抱着。
“皇上,不合适。”谢晚晴看看四周,大臣们都别向一边,装着没有看见。
“有什么不合适,你倒说说?”萧成熙竭力压住心中的怒气,一想到黑衣来给他的报告,心里就莫名的烦躁。就在登楼之前,他去换天子服,黑衣来报告谢晚晴的行踪,并且呈上截获的情报两份。
一份是送往北地给慕容睿辰的,信上说:慕容,你尽快做决定。我的预想,怕真的要实现了。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还有,萧月国军队士气正盛,军队若胜,必骄,则易折。啸城天险,诡道即可。
另一份是快马加鞭送往南希宛国的,是让成骁尽快派人来接她回去归省,还让两国的关系进入实质性阶段。
而与此同时,在北地的秘密探子报告,慕容睿辰与兲康秘密结盟,宣布单方面停火。据说,与兲康的结盟,其中有一条:合力引萧月国军队去啸城,逐一歼之。共同取得萧月国,二分天下而治。
萧成熙收到此,勃然大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个女人即使在烽火连天的日子里,也不忘为慕容睿辰所打算。在归途中非但没想着他,却是计算着如何与慕容睿辰。
适才还在他怀里哭,萧成熙觉得越发烦躁,恨不得将这女人踩作肉泥。
“你是皇上。”谢晚晴看出他脸上隐隐的怒意,猜想怕是自己的布局奏效了。心里一片安然,却又一片悲凉。
“从前,朕也是这样抱你下的城楼。”萧成熙固执地说,一脸肃杀,牙齿咬得很紧。
“那时候,你是熙王,不比现在。”谢晚晴轻轻闭上眼。四年前,一向低调的他不顾四周的危机四伏,抱着她从城楼上下来,一时之间让众人震惊,从此便开始他与她的佳话。
彼时,他是可以任性的熙王,而今却只是皇上。
“从前朕不怕谁,现在也不怕谁,将来也不可能怕谁。”萧成熙恨恨地说,觉得真是烦躁,这个女人即使与他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居然也是留不住的,还要与他离心离德。
谢晚晴自知他是怒了,便也没有再反对。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日子,便也就不要激怒他。
所以,谢晚晴任由他抱着,一言不发。
萧成熙将她一路抱回龙渊殿,抱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