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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计 佚名 5034 字 4个月前

。再说这已是年近,此事要速之,莫冲了阳喜。”

一说到道士,苏绾便不由地想起来玄真。也不管他那番话是胡诌的还是真的,若然自己能找到他,糊弄住临王妃应当也是可以的。不过眼下去哪里找他呢?看来这办法行不通。

正有些冷汗突突,门外传来梅喜的声音:“禀王妃娘娘,奴婢给寒夫人送梅子过来。”

临王妃稍显不悦,声音扬高道:“进来吧!”

梅喜推门而入,手里正捧着一包油纸包起来的酸子乌梅。

苏绾暗里想着这梅喜也真是不会察言观色,在外头见着苏湄被支出来了,就应当适时掂量着不要进来。平白惹来临王妃一顿脸色。

瞧见梅喜是为自己送梅子来了,寒翠微倒是眉开眼笑地起身,张手去接那包东西:“还是干娘的丫头知道疼人。”听着声音似乎早已在听到梅子的那刹那就垂涎三尺了。

梅喜由她拿走油包,一边儿对寒翠微说道:“禀寒夫人,奴婢哪想得到这点子上,梅子是姑娘准备的,奴婢就只是跑跑腿儿而已。”

寒翠微方才还笑意盈人的模样顷刻僵住,刹那有点像是捧到的不是梅子而是史瑞克的感觉。

看她笑得比哭还难看,苏绾好心上前,就着寒翠微手中的纸包轻轻打开来,捻起一颗黑光水滢的酸子乌梅放进嘴里,待化尽而去才和缓笑道:“哪里是我想得周到,只是自己也贪嘴,就连姐姐也一并考虑在内了。不过不知道这梅子合不合姐姐的心意?”

寒翠微微微哼了一声,可闻到那股子酸味嘴里愣是谗得不已,就兀自装作清高似地兰花捏指拾了一颗抿在嘴中:“那姐姐就不客气了。”

苏绾浅浅抿笑,心里松了口气,多少有点怕寒翠微不高兴。其实并非是怕她挤兑自己,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叶的性命攸关还有一半掌握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千万别开罪与她,为自己徒增阻扰。

这电光火石之间的较量,有心人大有看在眼里的。孰人真正略胜一筹明人心内自有分晓。那头临王妃微抿着唇不插话,但就盯着苏绾直直地看。瞧那眼神,竟却不似单纯地疼爱,而是有几分阴猝。

梅喜婢子又浑然不觉,有些傻乎乎地道:“禀姑娘,苏棋姐姐在外头等了姑娘好一会儿,那样子十分焦急。奴婢心想她是有什么急事找姑娘,便斗胆进来通报一声。”

她这胆子也斗地真大!苏绾不自禁替她担心。又偷偷打量临王妃的表情未有不妥,就说道:“有劳了,就让棋姐姐在外头多等一会儿吧,我这儿还想多陪干娘坐坐。”

梅喜点点头,便躬身向后退。临王妃这时却叫住了她:“慢着。”

苏绾心肉一跳,怔然转首看着临王妃,想她不会这时候怪罪梅喜唐突,没了礼数吧?

临王妃掀开被子,纤足正好落到塌下的一双纹金雀莲花鞋上。寒翠微眼光一亮便蹲身摸鞋,利落地给临王妃穿上。

临王妃轻轻蹬了蹬双脚,而后起身蜗行向中堂的木桌边。边走边对苏绾说道:“你且去她一回,看看这丫头是为了何事寻你的。若是大事,你就帮衬帮衬,若不是,转个身回来也罢。否则,下人该刻薄你了。”

苏绾心里一阵感动。临王妃是时时处处为她着想了,知她在苏园地位薄,怕她受下人苛待,故此予她做人情的机会。虽说苏棋并不会计较这个,但她听梅喜的描述,心中也确是担心。自己闷声不吭地跑回了苏园,苏棋与自己在马市就已路分两头,这回子才回到苏园,可能是路上碰到了什么事故或是担心自己。

领了临王妃的好意,苏绾便同梅喜双双退出寝居。外头侯立的苏湄抬眼瞧她,微微敛衽:“姑娘这就走了?”

苏绾扭过头颔首:“你进去伺候着吧,姐姐少不得你。”

“诶。”苏湄应着,便与苏绾擦身进门。

苏绾旋即目光一皱,问身边的梅喜:“梅喜姐姐,你可看出来没有,苏湄的侧脸像谁?”

梅喜丈二摸不到头脑,一脸迷茫:“像谁?”

苏绾又陡然发笑,心想自己最近实在是太多心了,就摇摇头说了一句看岔了眼就糊弄过去。其实心中还是突然生了个疙瘩,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觉得苏湄的侧脸像廖管家呢?

梅喜伴着一路下了楼梯才离开。

在骑楼底下看到苏棋讷讷站着发呆,一见苏绾就冲了过来破涕为笑:“姑娘你真是好好的?”

苏绾立刻搀稳苏棋发抖的身子:“棋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棋擤着眼泪水混鼻涕道:“方才奴婢与轿夫一道沿途打听姑娘去处,听说有好几匹疯马都掉进了端母江里,奴婢生怕,生怕姑娘也……呜呜呜……姑娘没事,真是菩萨保佑。”

苏绾心道菩萨若真的保佑她,就不会碰着像方晋那样的马贩子了。但想想苏棋是真的担心自己,心里还是有许多感叹的。苏园人情冷暖,如人自知,至少还有个苏棋真正对她好,光这样,她就已比寒翠微拥有更多。

她温情而笑:“让棋姐姐担心了,我真该回头去找你们。”

“那哪儿行。姑娘找下人们,下人们又找姑娘,这万一要是错过了,岂不是越走越远?”

苏绾逗她:“地球是圆的!”

“什么球?是圆的?”

苏绾发笑:“没什么。对了,你见着二公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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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冥婚计划

更新时间2010-6-16 21:05:01 字数:2454

苏棋摇头:“奴婢一心只记挂姑娘安危,把二公子给忘了。他这会儿该不会还与那狐媚的小姐在一起吧?”

苏绾实在不爱“狐媚”这个词来形容璎灵,若苏棋知道是璎灵,也断不会这么形容她。因为璎灵比起苏湄的“狐媚”来,那是小菩萨见大菩萨。她想苏洛陵要是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的时间就更紧了一寸。自己这头得先打听出寒翠微今晚有何动作才行,不过慧姑是必须得先移回驿馆去的。

于是对苏棋道:“棋姐姐,你去大门那头问问守门的奴才,二公子回来没有。若没有,你就在门口候着,待看见他跟他传一句话,就说大公子那头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如果不能完璧归赵,买珠还椟也可以。”

苏棋一下子傻眼了:“姑娘慢点儿说,”说着掰起手指头,“物归原主?如果不能完璧归珠,买椟还赵也可以?……啊,不对不对,是完赵归璧,买椟还珠,呃……还是不对,是完壁归——赵?买珠还椟?”

“嗯,你就如此与二公子说好了。”

“可是……”苏棋显然脑子里一片成语散乱,苦着脸死命记背。

“还有,棋姐姐若顺道,就往厨院去一趟。下午要轿夫抬着我许久,恐怕现在疲累地很,你去代我向厨娘央几样点心送给他们,免得我下回连轿撵也坐不到了。”

苏棋顿时满脸又是惶恐又是激动:“姑娘真是好心。奴才们生来就是为主子使唤的,哪有说累不累的资格。偏生姑娘就是这么为咱们下人着想,呵呵,奴婢这就去厨院。”

将苏棋送出烟波阁,苏绾不觉眉头深锁,薄唇抿地艰涩。她让苏棋去趟厨院是有原因的。黄叶出了事,被软禁柴房,此事在厨院那种八卦的地方一定已经传得风风雨雨,苏棋去那边便能听到风声,以她柔软的性格,应当会偷偷去看望黄叶。

虽说对整件事情不会起什么帮助,但是一旦黄叶没逃过今晚的劫数,这就会成为苏棋见黄叶的最后一面。

人与人,何时见第一面是猝不及防的,同样,何时见的是最后一面亦是料不到的。就像自己与华启光,没想到会是这样促成最后一面,回想起来,仿佛自己从来都是在永兴王朝的人一样,至于那个被称作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则成了个无边无际的幻梦。

遥望琼楼,夜穹压顶,暮色惨寂,不知不觉间这一天便又过去了。日复一日,烦胜一烦,这就是无论哪里都有的生活困扰。苏绾心里起了一丝异样,觉得自己其实太过天真了。命运没办法逃脱与纠正,就算换了一个时空又怎么样?只要是活着,便有那么多不想为而必须为,不喜欢而又必须接受的事情。

她转身钻进皮帘,再回到临王妃寝居,但见寒翠微与临王妃详谈甚欢,苏湄却又是被支了出来。当即明白,她们在谈论的极有可能是今儿晚上要动手的事宜,却不想连自己也错过了。临王妃看起来似乎铁了心不教自己参与此事。如果以寒翠微的理由说怕吓着她来搪塞,就略显得矫情了些。临王妃肯定还有其他理由在暗地里推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苏绾有点想不通,又怕精明慧眼的临王妃瞧出她的异样来,便坦然地迤逦过去,见桌面茶盏冰凉,便动手沏了新茶奉给二人,这才坐下来。

临王妃与寒翠微谈地投机,本以为是婢子斗胆进来打搅,刚要呵斥,见是苏绾便一瞬有些表情僵硬:“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绾眸底一闪,已将临王妃的尴尬看入了眼里,但并不好点破,故微微笑着说:“天已晚了,干娘与姐姐坐了一下午,可想还未用过晚膳。”又朝门口张望着说道,“可是王爷却还未回来……”

临王妃缓和了表情:“王爷与泊生今日一道去了江防于大人的府邸,今晚自有于大人宴飨二人。我们便不用等他们了——翠微,你去传话摆饭吧,被丫头一说,我这肚子也开始觉得饿了。快去……”

寒翠微凤眸微瞥向苏绾,吟吟点头道:“是,这就去了。”就起身施然唤来苏湄,交代了摆饭又端坐到桌边。

饭间两人总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对于冥婚或者怎么处置黄叶一事只字不提。苏绾就有些明白,临王妃是在提防自己。纵然在她这边儿坐上一夜也撬不开她的嘴巴。于是饭吃了一半,她就有些晃神了,支着银箸反复回想那日临王妃何故第一眼瞧见黄叶就定下他为慧姑的冥婚对象。

这似乎太草率了些!

苏绾升起警觉,忽然觉得临王妃未必就是看中黄叶的相貌了。

正有些思路,临王妃放下银箸道:“绾丫头连吃饭也魂不守舍,可是身子还在不舒服?”

苏绾放下银箸:“可能是昨儿骑马累的。”又想了想道,“苏绾恳请回寝歇息。“

“不碍事吧?要不要让楼御医跟着过去?”

苏绾已站起了身:“不碍,休息一阵缓过来便好了。”

临王妃点头:“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了,你早点歇着。”

苏绾心道幸亏自己说得早,临王妃这是故意要排开自己来做事。便敛衽着退下去,耳旁寒翠微却还偷偷向临王妃嘀咕:“什么薄柳身子,骑个马也累了两宿,比我这个怀孕的还娇气。”被临王妃瞪了一眼便立马噤声。

苏绾在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得做耳旁风,吹过就算了。

出了烟波阁,头顶乌云遮月,大地忽隐忽明。梅喜递过来一盏拈灯,本想送她回逍遥居,可被她谢绝了,说是留下仔细照顾王妃与寒夫人,就只身提灯往逍遥居缓行。

边走边心里想着,该如何将黄叶给救出去,自己的能力有限,要怎么做才有全然的把握。

一路低头,也未提防,忽然自背后窜上来一只手摸住她的肩膀。

“谁?”她几欲惊叫,顿然转身却又是心头暗喜,“苏洛陵?”

苏洛陵一身蓝袍,环镶猫眼石腰带,在月光下闪着一丝冷光。他眉心微蹙:“怎么一惊一乍的?”

苏绾却不理会他的不悦,急忙问他:“苏棋有将话传给你吗?”

苏洛陵张口欲说,忽然抬头看前,只见一盏幽灵般的拈灯在前头步步而来,隐约照见一张苍白的脸。

“……”苏绾抽了口冷气,“苏……墨……唔唔唔……”话到一半被苏洛陵张手捂住嘴巴,将其拖入旁边的树丛。

她拿眼瞪着他,但看他一脸凝重故也不做声了。

两人屏息看着,但见苏墨如具木偶一般从他们面前经过,并未发现他们的存在。走得近了,苏绾才发现她双目无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游移在石道上。远远看着甚像是那种没脚的孤魂野鬼。何况这么夜了,她不禁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待人走远,苏洛陵这才轻吁了口气,徐徐放开苏绾,起了丝无可奈何的笑。

苏绾这时却无由地想起了今日在渡头那边发生的事,顿时喜悦全消,对苏洛陵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复杂感受。回眸看他半张脸隐在树丛碎末般的黑影里,自己手上的拈灯早已熄灭,顿又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她喃喃地发问:“她这是从哪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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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夜行

更新时间2010-6-17 21:09:50 字数:2272

苏洛陵指了指隐在道路尽头的游廊入口。

苏绾会意,知道他说的是逍遥居。可是苏墨为何会去逍遥居?而且她不是应该卧伤在床吗?听底下人说得似个活死人一样,怎么刚才看到却还是好好的?

“你若听说过夜游症,苏墨出现在这里就不奇怪了。”苏洛陵似乎也看出她在想什么。

“夜游症?”她还真不知道古人也会梦游。不过这才亥时不到,苏墨这么早就开始梦游了?不对!梦游谁会张着眼睛?苏绾想到这一点,心里顿时发毛。这苏墨要是是心理出了问题,该如何办?有话说强弓易折,苏墨这柄强弓遭到这次打击,能适应地过来吗?她虽然略懂些心理学,因为hr考核必须懂正常人的心理,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不过对于不正常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