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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计 佚名 4676 字 4个月前

这眼睛上的东西,何时能取下来呢?”说着就用手打算xian开点儿瞧瞧剡洛,只是听他的声音看不到人,心里有些蒙蒙地落空感,好像他离得很远。

剡洛抓住她的手:“别拿下来,葛军医说明儿才能换药。”

“……”苏绾只好悻悻放手。

剡洛叹了口气,用嘴唇贴住她的额头,手使劲儿捏着苏绾的指尖,知道确认那几根有些粗糙的指头恢复了热气儿之后,才笑了一声:“方才真的吓到我了,真怕你熬不住。对不起啊绾绾……让你如此辛苦。我以后,再也不勉强你做那些了……以后的路,就让我带着你走。我护着你。”

“嗯?”良心发现?苏绾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话。

“那……那个……呃,嗯?”剡洛忽然又吞吞吐吐起来。

“什么?”

“我是说……”他咽下一口口水,刚鼓起勇气要问出口,结果军帐外有人大声铿锵地道,“启禀公子,抓到了几名刺客!”

“咳咳……”剡洛被口水呛到,愤然起身,“是什么人儿?”

“回禀公子,不知道。哎于参将让您过去呢!”

“于中正?!”剡洛的口吻里含着一丝咬牙切齿,拳头“格拉格拉”地响,很好,于中正,你又一次破坏了本公子的好事儿!

苏绾为于中正掬了把汗,对剡洛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剡洛扶住她:“你别累着,休息就好。”

苏绾摇头:“我倒要去会会那几名刺客,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跟踪我们而来的。”她休息过一阵,已经觉得好了大半,跟以前历次的一样,不用到明天便可以恢复如初。只是疼痛的时间到底延长了,这回竟然还昏迷了过去,令她还是不能在心里放下。浓重的阴云笼罩着,但却无从说起……也无人可说。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葛军医的话就是自个儿吐血的原因了,她那点儿心事还没有重要到要喷血泄愤的地步。

然就是这样,才令心情更加阴郁,连经验丰富的老军医都瞧不出是何毛病的话,那就证明,这并非是身理疾病了。

剡洛不大放心,抄起件披风给她围上:“正好你也没吃晚饭,过去吃点儿。”

苏绾瞟他一眼打趣儿:“残羹冷炙也来让我吃,哎……”

剡洛哑住,真想打自己的嘴巴。

两人走得有些慢,待到了程东军帐时。果见里面一众人都在,却没有半个刺客的影儿,一些大老爷们儿都卷起袖子跳在板凳儿上划拳,一见剡洛进来,立马噤声以神速站直:“见过公子。”

剡洛将人都扫了一遍,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及其安静的人,虽然处在光线死角,却有一道犀利的视线逼过来。他愣了一下才认出是谁:“金宝?”

这视线太过熟悉,同行的那段日子里,金宝便是用这样的眼神来审视研辨他跟苏绾两人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以猫一般的灵敏直觉觉察出了这个人。

金宝起身,对着剡洛有丝微笑:“别来无恙。”

苏绾听出了声儿:“金公子?”心中登时洋溢开来,语气里掩藏不住地高兴。

金宝略微一震:“姑娘的眼睛怎么了?”

这时,方才也跟着跳在凳子上捋袖子瞪眼睛脸红脖子粗的金生罗成罗泽他们也“咦”了一声儿,才注意到苏绾不同寻常。

气氛一时间凝滞了下来,几人都屏息看着苏绾,似乎见到自个儿恩人这副样子,都要纷纷摩拳擦掌为其报仇去。

苏绾摸了摸眼前的绷带:“没事儿,就是有些眼疾,过一阵就好了。”

金宝松了口气儿。

剡洛的脸儿发热,别过头去有些心虚。

“我还以为金公子不会来了,却没料到阁下竟会选择夜里入营。”苏绾道,语气里颇有惊讶。实在没想到,原本已经放弃了的人会豁然出现,还出现地如此大动静。

金宝低下头笑了几声儿:“不是信不过姑娘,是因为营盘口的大旗让我等兄弟几个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又抬起头,寻思的目光落在剡洛身上,光从他名字里便能猜出此人身份,于是那寸目光之中又隐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是仰慕还是怀疑,亦或者两者都有。

剡洛撇去方才的心虚,回过头来向金宝兄弟几个点了点头:“如今来了,可有什么打算?”

哥儿几个相视一眼,上前在剡洛面前站成一排:“公子姑娘曾不计前嫌救过兄弟几个,我们誓死为公子姑娘效劳。”

剡洛苦笑,得了,他倒是沾了苏绾不少的荣光。

众人豁然,这一下子又来了四个兄弟,立马放开了声儿:“好咧……今儿一天可是热闹咧。兄弟们还不快给绾姑娘斟碗酒?”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夜半发现

金宝他们这才会意过来,认识这半个月虽说同吃同行,但是毕竟没有这般酣畅地把酒欢笑过,便一一接过众人递过来的酒碗,掬到苏绾面前。

剡洛也伸手为苏绾拿了个酒碗,倒上营里伙房自个儿酿的青稞烧,凑在她耳边小声道:“少喝点儿,这酒烈地很。”

苏绾微微点头,心知自己方才有过不适,还是少沾这种腥烈之物的好。便接过,与金宝兄弟四人同掬身前,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

那酒好像滚烫滚烫似地,滑入嘴中一直从嘴唇烧到了喉咙口,让她呛地一下就弯了腰,拼命咳嗽起来,满脸涨红,天昏地暗。

苏绾的酒量向来如此,那回在凤鸣台也是,才一杯下肚就头重脚轻的了,更别提这会儿还是草原上夜里将士们用来御寒的烈酒,才喝了一口就觉得手脚发软,身子像是泡在汤锅里似地,全身的血液都在咕咚咕咚地绿色。

众人都是粗汉子,一瞧这境况立马都笑开来,唯有金宝跟于中正脸色有些差,偷偷瞧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剡洛,真想朝那些狂笑的人脑袋上扣一大拳头,让他们清醒清醒。

剡洛趁手扶住苏绾,一眼扫光一军帐的人,冷冷地道:“闹够了,你们今儿晚上是没事儿做了吗?程将军……”

“末将在!”程东赧着脸色从人堆里挤出来,上前抱拳。

“校场点火,今夜摔跤抗打,我稍等会儿就过去。”

“得令!”

众人立马寒颤了一下,忙不动声色退了场。

程东干干地发笑,一溜烟也拉着金宝几人跑了。

剡洛苦笑着摇头,横抱起苏绾低低问了声儿:“觉得如何?”

苏绾胃里烧成了一锅汤,与前不久喝的药汁儿混在一起,翻江倒海一般。她捂住嘴,幸而头脑还是清醒的,摇了下头:“还好,就是……肚子是空的,里头现下烧得厉害。”

剡洛哀叹一声,抱着她往自己的营帐里走:“以后碰着这些草原野狼,可千万别再由着他们兴起了。”

“呵呵……”苏绾无奈地笑,安心kao入他的胸口,用困倦的鼻音赤红着脸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淡淡地,随夜风散发着浓郁的酒香。远处闷鼓捶响,隐约传来将士们集合时匆乱的脚步声,脚旁的野草在颤动,天空星芒隐约,银月弯钩……这一切,似乎有着一种真实的味道。

剡洛想,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活得那么真实过,如此虚幻的真实。

或许这胸怀太过平静,亦或者凉风催人眠,苏绾便在回去的路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半,外头乌月苍天,黑蓝笼罩大地,远处山影落成一线,苍鹰成点。空旷的草原上隐隐传来那些将士们压抑着的酣畅之声。在大地起伏里徘徊弥散,慢慢地成了一种渐变,仿佛天外而来的风声,随地域的扩大而散开。

苏绾的眼睫动了动,觉得少了阻碍,一下张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蒙在上面的绷带已教人给拆了下来,床榻边儿的矮凳上放着一碗褐色药汁,帐中灰蒙蒙地,无人无声,孤灯为伴。一丝寂寥透窗而入,她打了个寒颤,便翻身起来。

视线依旧是模糊的,与先前没什么差别。不过才一天功夫,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没这么好使,所以倒也无出意料。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药碗,发现已经凉透,就略微皱了下眉,心道这定是黄叶送来的药,只是葛军医随便开具的药方,不喝也罢。便将药从窗口倒了出去,又放回矮凳上。

这一天没吃过什么,这会儿肚子极饿,于是就想去伙房里头找找有什么能填肚子的。才走到外帐,便看到苏棋支着脑袋在椅子上打盹儿。她怔了一下,知道定是剡洛去喊过来的。想到这阵子苏棋也没少担惊受怕,吃苦受累,便推了推她,想叫她回自个儿帐里去睡。

苏棋朦朦胧胧的,看到苏绾登时清醒站了起来:“姑娘,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可觉得好些了吗?”

苏绾点头:“你回帐里去睡吧,我这儿没事了。”

苏棋蹙眉,吸了下鼻子:“姑娘,今儿我在爷爷那儿等了快半宿了,他都没回营帐,你说可无不可恶?”

苏绾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棋在郭襄子营帐那儿等了这么久,心里感动之流淙淙,拉住她的手道:“郭夫子这会儿正陪着公子练兵,你找不见他的。也怪我糊涂,竟忘记了这个,害你白等了这么久。”

“姑娘,你若再说这话,我可要不理你了……”苏棋板起脸,“你同公子总将我当外人……”说着话锋一转,已变成了几丝儿委屈。

苏绾苦笑不堪,忙安慰几句,免得这单纯的小蹄子转不过弯儿来,还以为自己跟剡洛怎么把她当成包袱了呢!好说歹说,总算将她劝回去,临走前,苏棋又叮嘱道:“姑娘,里头的药喝了吗?黄叶亲自熬的,因去校场晚了,都被程将军罚了军棍。”

“呃……”苏绾愕然,这个程东,怎么这般铁面无私的,真不知道该高兴好还是该怨念好。

她忙点头:“已经喝了你放心,记着你的话呢!”

苏棋这才安心地离开。

军帐中豁然空了下来,苏绾茫然地站了一会儿,才自嘲地笑笑,出去往伙房走。

营中将士们要不都在校场被剡洛摧残,要不就是去营外头做另一番训练,所以空旷地很,所以一路走到伙房看到有人影晃动时,她微震了一下。轻轻拨开帐帘,土灶那头蹲着两个人影,烟火味道呛鼻,烟雾盘绕不去,只听得有人大声咆哮:“于中正,你一个男人怎么连个鸡蛋都打不到碗里去?”

于中正噎嚅的声音很是委屈:“我打到碗里了……只不过……”是跟蛋壳儿一起。无奈,他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得罪剡洛了,让他好端端地在校场鞭笞人的活儿不干,偏偏窝到小灶台前来。

剡洛在烟雾堆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这儿没什么了吗?”

“那儿有腿儿羊肉!”

“绾绾不吃羊肉!”剡洛白他一眼。

“哦……”

听到这儿,苏绾立刻退了出来,让里头的干烟熏湿了眼。她捂住嘴,不知道此刻是想笑还是想哭,就是忍不住心里一股酸地想弯下身子去的**,让自己把身子抱做一团,矛盾着,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爱心夜宵

里头的两人不断吵着,一个越来越凛然,一个越来越委屈,直到剡洛一拍定案:“你去将李嫂子请过来……”

于中正愣了些许时候,才“唰”地起身,心道早等着这话了呢,来个灶台菩萨解救他拖离苦海吧!

苏绾听到于中正要出来,便赶紧就着夜色离开,回到营帐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期许着什么东西,所以感觉到时间滴漏沉缓地令人无法呼吸。她不停地竖起耳朵去听外头有没有人进来,一副忐忑不安心慌意乱的样子。在桌边儿坐立不安,到床榻上依旧坐立不安……她死死皱着眉,不知道待会儿剡洛端着夜宵进来的时候,自个儿该躺着还是坐着还是站着?是笑着还是睡着还是面无表情着?

但很快,她的身子就给了最直接的反应,一听到有脚步声儿,便立马跳到了床榻上,面朝里侧闭上眼睛。

脚步很轻,似乎是剡洛惯有的举动。可是待他进了里面的寝居,却依旧没什么动静,也没听见放下什么东西。苏绾有些奇怪了,偷偷侧过身去瞧,大惊了一声:“王爷!”

临王抿着唇,脸上也陡有一阵惊愕,但旋即就消失了去,如一堆湖水涟漪轻轻荡漾之后,又恢复了波平如镜。

“我吵醒你了?”他道,草原的气候让他的嗓子有些发干。这本是一朝尊贵如今却寄人篱下,骤然之间便退去了一层奢华与贵重,变得深沉而阴郁。

苏绾对临王深夜到来感到莫大的惊奇。以往,临王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