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已:“本王何等尊贵之躯,岂会认识你这样的无名之卒?彦队长,这就是你攀龙附凤的方式吗?”
“我…”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好,好,”我点头道:“今天我先出去,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认不认识我。”
他转身不再看我。
我依依不舍地挪至帐口复又回头看他,但他还是不看我。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冲了出去,一口气冲回自己的营帐。
“彦弟你没事吧?!”守在帐外的大哥和三哥急急靠了过来。
我垂下头:“我没事,只是没,没有拿到裤子,对不起…..”
“嗨,”大哥一拍我肩膀:“你平安回来就好了!况且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我们不该让你去冒险。”
“是呀是呀,那时看到牡丹花回来了,我们都吓坏了,真担心你会出事。”朱玉铭揉揉我的头:“不过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胖子道:“那牡丹花还真奇怪,居然没有怪罪你,看来他人还不错!”
我心中一沉,黯然道:“他是狐狸鬼…”
“什么?”大哥他们没听清。
“没有,”我摇头笑道:“我没说什么。大哥,平风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了。”
胖子笑道:“好,今天一惊一乍的确实累人,你休息吧,去吧去吧。”
我点点头,继而失神地走向营帐,他们两人则默默地目送着我。
躺回床上,我望着笼罩在阴影里的帐顶,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难受。
狐狸鬼为什么不肯承认他是狐狸鬼呢?难道他真的是在怪我当初揍他?不会吧…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翻了个身,脑袋枕在手臂上。
不管怎样,他没事是最重要的,至于原不原谅,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当初那个被我从河里捡回来的狐狸鬼怎么会是我们口中的牡丹花呢?!五皇子就是狐狸鬼?狐狸鬼就是五皇子?好难想象,真的太难想象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那个奸诈淫荡的狐狸鬼就是五皇子。爹娘要是知道他就是五皇子,那还不乐疯。
思及此,我猛然坐起来,一颗心激烈跳动着。
狐狸鬼还没死,那……他就应该知道当初杀我全村的人是谁了?!
天还未亮,我就匆匆来到中军帐外,打算向秦涟问个清楚。
“什么人?!”帐外的守卫横刀把我拦下。这里的兵卒比昨夜多了足足三倍。
我焦急道:“我找狐狸…找五殿下。”
一个看似侍卫长的人哼笑道:“五殿下岂是你这种人说见便见的?快走快走!!”
我急急道:“麻烦大哥帮忙通报声,帮帮忙吧!”
那人把我往后一推,我一个脚步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殿下还未睡醒,即使醒了也不会见你这种人。走走走!!再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还亮了亮手中的兵器。
我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站住。
他还没醒,那我就等他醒过来。他不见我,那我就天天站在这里,让他天天见到我。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朝霞染尘,红日出岫。太阳从天际一点一点爬上半空,再一点一点爬到我的头顶上空。中军帐外的守卫从刚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看热闹,再从看热闹到无视我这么个疯子的存在。
正午时分,那个人终于从中军帐内走了出来。我冲了上去,但他被侍卫重重守护在中间,我丝毫靠近不得。
他走得飞快,我追着他跑:“狐狸鬼,你不认得我吗?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彦平风,彦平风啊!!”
秦涟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在侍卫的护送下快步离开,留下几个侍卫挡住我的去路。
他们凶横地朝我挥舞着刀,把我往后赶去:“快走开!!!走开走开!!”
“狐狸鬼!!你这个混蛋!!!”我朝他远去的背影愤怒地喊着,但他仿若未闻。我只有无力地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又站在那儿等到月上梢头,最后一个好心的侍卫告诉我说,五殿下今晚不会回来了,他应庐江太守之邀,前去庐江城赴宴。
我摇头苦笑,人家现在是好酒好菜,说不定还有美人相伴。而我今日则是滴水未沾,在此苦苦等了他一天。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营帐,远远便望见宋旬阳立在我帐前。
他走至我面前:“平风。”
“先生,你怎么会…”
夜色中他的笑容清淡如月:“朱玉铭傍晚来军医营寻你,说整日未见着你。我担心你有事,便在此处等你。”
“先生……”我心头一暖,不知说什么好。于是我杵在那儿,等着他问我今天去哪了。然而却听他道:“既已见你无事,那我便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我有些迟钝地点点头,他微笑,继而便转身走了。
后来的一个偶然机会,我听朱玉铭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那时的我才知道,事实上宋旬阳已经等了我一个下午,那朱玉铭其实是正午时跑去军医营找我的。但那时我已错过许多,再度回首时,也只能将千百般的情绪化为一丝无奈的笑容。
等待是件漫长而折磨人的事情,我在中军帐外守株待兔了好几日,但秦涟未守到,却守到了一些流言蜚语。现在几乎是整个营寨的人都知道了有个叫彦平风的人不吃不喝地等了五殿下好几日。这个彦平风不仅打不死、饿不死,而且缠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连向来英明不羁的五殿下都对他避之不及。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彦平风为何会如此坚持,而且又是什么理由能让他以这种誓死的精神等下去,最后大家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这个世间最伟大,同时也最要人命的东西——情。
当然,这些都是大哥他们告诉我的,他们那时无限沉痛地对我说:“彦弟啊,不是咱哥几个说你,你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那朵牡丹花。要是别人,哥抢也要帮你抢过来,可那是长在高枝上的牡丹花….、”他们纷纷摇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我只是想问他…”
瘦猴了然道:“彦弟你是不是想问他对你有没有意思?不是哥要伤你的心,那牡丹花虽然荡,可也是对女人荡。你是个男人,这根本不可能嘛。”
我欲辩解:“不是,我…”
朱玉铭赶紧道:“即使你是女人,那也是行不通的!”
四哥章兴则望着天边的半抹残云悲吟道:“花开花谢为谁殇?水流水转为谁滞?花落归尘,水凝成冰。到头来,花非花,水非水,又何来落花流水之情?”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了,他们要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我彦平风行得正站得直,不怕别人非议。此时的我只想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那样爹娘和阿雷也不会枉死了。
大哥他们见我无动于衷也不再劝我了,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说让我自己好好想清楚。
我盘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被星光点缀得斑斓的星空。忽然想起了在阿雷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有次闹着要我抱,我便抱着他坐在村子里的漓水河畔,与他一起数天上的星星。
“姐姐姐姐,你看,那两颗星好亮。”阿雷抬起藕臂,指着一大一小挨着的两颗星星给我看。
“嗯。”我点头。
“姐姐姐姐,你说那是不是星星姐姐抱着星星宝宝呢?就像姐姐抱着阿雷。”
“不是吧…大的那颗应该是星妈妈才对…”
阿雷明显不高兴了,撅着嘴不说话。
我赶紧改口道:“是是是,是星姐姐抱着星弟弟。”
阿雷听了开心得不得了,他把头埋进我怀里,不断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那时我全身僵硬,抬着双臂不知所措,总觉得这样像只小鸡在蹭一只老母鸡。如今想来,我才明白这是阿雷向我表示亲昵的动作。现在的我多么渴望阿雷能再那样抱着我,那我一定会伸出我的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今晚纵使星斗满天,但我却找不到曾经的那两颗星。它们都到哪去了?是不是像阿雷那样陨落了呢?
我垂下头来,满目酸涩。
可笑我彦平风,以济世扶贫标榜自己,信誓旦旦想救天下人,可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更可笑的是,我甚至连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茫茫人海,苍茫大陆,我要怎样为他们报仇?
泪水自眼眶中流出,滴落在我身下的泥土上,很快地便被干燥的地面吸走。刚吸走一滴,另一滴又落了下来。
“总算有点女人样了,哼。”伴随着这一声轻佻声,一双鹤舞流云靴映入我眼帘。我抬头看,来人赤金攒珠冠,麟纹白绸裳,一对狐狸眼以一种睥睨万物的眼神俯视着我。
我从地上站起来,无惧地与他对视着。
“你终于认得我了,狐、狸、鬼。”
中军帐内,秦涟斜倚在榻上饮酒,而我则站在一旁对旁若无人的他怒目而视。
他一杯接一杯地啜饮着,最后可能是嫌酒杯太小,喝起来不够爽。于是干脆把玉杯扔了,直接提起酒壶喝起来。
酒水从壶嘴飞流而下,落进他张开的口中。一部分酒水自他的唇畔溢出,沿着下颔流下,滑过他突起的喉结,最后淋落在他的白袍上,湮湿了前襟,可以隐隐看见他胸膛上的那两点……
这个淫娃荡妇,他怎么可以把白衫穿得这么淫荡?不像宋旬阳,身着白衣的样子干净清澈得仿佛掬起来的一捧水。
我正想抢过他手中的酒壶,他却忽然把酒壶甩出去。整个玉壶砸在桌沿上,摔得粉碎。
“你这个败家……”我正要骂他,腰间骤然一紧,我整个身子便压在了他身上。
在我反应过来前,他扣下我脑袋,嘴巴迅速咬住我的双唇。
“唔…唔…泥照史…”我挣扎着挥起拳头,就要照着他的脑袋揍下去。
“别动…”他睁开迷醉的双眼,一只手掌包住我对着他脑袋的拳头:“如果你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全家,那就别动…”
听了他的话,我立刻就泄气了,才撑起的身体一下子又倒回他的身上。
他趁机重新咬住我的唇,手指在我下颔上一按,我便吃痛地张开嘴巴,他的舌便伸了进来。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无限放大的脸。他湿漉的舌带着甘甜的酒味,似灵巧的蛇,在我口中兴风作浪。
他的双腿夹紧着我的,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身下的某个东西在胀大…这让我想起了从前看过的种猪交配,他这是想…做什么?!
胸前倏然一松,一条白绫被秦涟拉着从我身上缓缓抽出。我错愕地看着那条白绫,那,那不是我用来缠胸的…抹胸吗?
“以后别缠这鬼东西了…很碍事…”他呢喃着亲我,亲得连舌头翻搅口水的声音都听得到。
“你你你…”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衣服被褪至胳膊肘上。他的贱手摸着我的胸,拇指一下比一下重地摁着中间那个点:“嗯…比之前大了许多…”
“你你你你…啊!!!!!!!!!!!!!!!!!!”我惨叫着一掌向他的脸,他顿时仰头倒在了榻上,鼻血四溅。
我颤抖着手合上衣服,有些脚软地从他身上跳下床榻,再颤颤巍巍地走出中军帐。帐外的侍卫看到这个样子的我皆吓了一跳,他们惊惧地给我让出一条道,丝毫不敢靠近我。
我东倒西歪地走向自己的营帐,走了半天才发现走反了,于是又往回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营帐里的。
第二日,全营上下便有这么个消息不胫而走。有士兵甲称,昨日入夜时分,他曾亲眼看见彦平风走入中军帐内,约两个时辰后,又见到彦平风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士兵乙称,昨夜五殿下忽急召军医,后经他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五殿下是不知什么原因血流不止。至于是哪个部位流血,那便不得而知了。
据情史丰富的士兵丙推测,昨夜应该是彦平风自己送上门,而五殿下素闻这个彦平风是个蛮顽之徒,乃有意与他比比耐力,遂与他大战了数百个回合。结果双方皆是悍勇猛将,战至五殿下外伤飙血,彦平风内伤肾虚。由此看来,还是五殿下略胜一筹。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我躲在营帐内整整一日没有出去,只是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不停地打坐,不停地诵经念咒。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我想起昨晚的情景。但只要稍有停歇,昨夜狐狸鬼对我做的事情便会不自觉浮上我的脑海。
呼呼……静心静心……彦平风,你要做到像往常般的心如止水,忘记一切杂念,忘记…忘记…………
我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由合十于胸前改为分放于交叠的腿上。
对…就这样…静心静心…万般皆寂静…冥冥无空想…般若常自在…混沌辟天地…
一颗心才静下来,昨夜的幻影又“嗦”地钻入我脑际。
………他紧紧地把我压在他半裸的胸膛上,灼热的体温熨烫着我的肌肤。我呆呆地望着他半睁的双眼,任由他残留着酒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用带着清酒醇香的唇含着我的嘴,而另一只手则揉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