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昏黄的灯光。一阵风吹过,宫灯微晃,照得殿内灯影摇曳,如残梦般飘摇。
粉纱被殿外吹进来的风拂开,隐约可见宽大的床上纠缠着两个赤裸的人。
“啊…皇上…快点…再快点…嗯…啊…”被压在绣缎锦被上的女人吟哦不止,浪声如潮。
女人身上的男人抬高了女人缠在他腰上的两条腿,加快了身下的抽动。他仰头粗喘着,绷紧了的紧致肌肉上汗水淋漓,在殿外的朦胧灯光中泛着淫水光泽。
“皇上…嗯…啊…再快一点…嗯嗯…”男人身下的女人紧抱着男人的背,指甲深陷进男人的身体里。
“小妖精…你想弄死朕吗?”
“妾身就…是要你死在我…身上…”
“谁先死在谁手上还说不定…”男人把女人的两条腿托在手臂上,猛一挺身,女人瞬间弓起了身体,檀口微张,似乎想要喊出声但却无力呐喊,只是一双美目圆瞪着殿顶的九凤图。
男人研抚着女人黏湿着头发的绝美脸庞,细细端详着身下这个可谓是荣宠集于一身的女人。
“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是那么美丽,让朕欲罢不能…”
“皇上…”女人的双颊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泛着粉晕,红唇妖娆,一双美目氤氲着朦胧的水汽。
男人伸手从床侧的烛台上取下一支蜡烛,望着微弱的烛火,唇畔带着一抹淡笑。
“你知道吗,朕最喜欢看烛油滴在你身上的样子…一滴一滴落在你白皙的肌肤上,像桃花盛开…美丽极了…”
“皇上…不要…不要…”她摇晃着脑袋,满眼惊惧。
男人仿若未闻身下娇弱女子的苦苦哀求,他轻笑着把蜡烛缓缓移到女人的身前,蜡烛微倾,一滴烛油便随之滴落到女人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啊…”女人身体一颤,身前的灼烧感让她抠紧了男人双臂上的肉。
“很漂亮…不是吗?”男人呢喃着轻笑,他的双瞳在烛火中闪着异样的光。
蜡烛在他手中愈加倾斜,烛油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在她胸前凝成了一瓣瓣鲜艳的桃花。女人的身体不停痉挛抽搐着,她美丽的脸开始扭曲。
男人邪笑着扔掉烧了大半根的蜡烛,一把托起她的腰,胯下持续挺进再抽出,一波比一波更猛烈。
“啊…啊…嗯…”呻吟声不断从女人口中逸出,不知快乐的吟唱,还是痛苦的呐喊。
粉纱飘荡,床柱摇动,烛台上的烛火忽明忽灭,映得宫室内的另一个角落亦是明灭如幻。
一个小小身躯缩在这个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粉纱半掩的床,浑身颤抖不已。
他小小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一双大眼睛内噙满了泪水。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他咬紧了粉嫩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两个人终于停歇。男人披上龙袍,没有再多看一眼床上的女人,便推门走出了这座殿宇。
床上的女人好半天才又有了动静,她扯下殿顶垂下的粉纱,半掩住赤裸的身体,但胸前的斑驳烛痕依旧是那么的刺目。
她把一头长发拢到身后,拖着身后的粉纱,一步步踱至那个角落。
“看到了没有?你父皇是如何折磨你的母妃?”女人蹲在小孩身前,绝艳的脸上笑容狰
狞。
“人人都羡慕秦国的淑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殊不知她却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女人用涂了丹蔻的指甲托起小孩粉雕玉琢的脸。
“有谁知道,那个男人一直在折磨我,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她褪下身上的粉纱,让小孩看清她身上的累累伤痕。小孩惊恐地往后退缩,但身后便是挡住他退路的墙。
“怎么?害怕了?”女人逼近他,脸上的表情诡谲莫测。
“我的孩子不能这么快就被打倒,你要记住这些恨,恨他,恨那个女人,恨这深宫怨牢的一切!”
“母妃…我害怕…”小孩哭着想抱住他身前的这个女人,但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没用的东西!!不要叫我母妃!”
“母妃…”小孩肩膀不停抖动,想哭但又不敢哭。
女人缓缓站起身,恍惚地望向殿顶的九凤图。
“当初你父皇只爱母妃一人…他不顾群臣的阻拦,毅然封母妃为贵妃。他还答应母妃,
只要我一诞下麟儿,便封我为后…”她似乎沉浸在从前的快乐日子中,脸上露出了迷幻的笑容。
“但后来他却遇到了她!”她的笑容忽的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恨意:“她抢走了我的男人,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恨她!!恨她!!!!”她疯狂地撕扯着殿顶垂下来的粉纱,歇斯底里地吼着。
“母妃…母妃…”小孩哭着扑上去抱住她的双腿。
女人停止疯狂的举动,转身轻抚小孩的头,唇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涟儿,我的涟儿,你猜那个女人后来怎么了?”
小孩睁着还泪湿的眼睛,乖巧地摇头。
她笑了,笑得很美很美,美得如同最艳丽的罂粟花。
“她死了,被我给毒死了。”
泪水从她脸庞上滑落,她仰头狂笑着:“所以他要报复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哈哈哈!!”
小孩愣在了当场,他怔怔地望着他几欲癫狂的母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所看到的。
她倏然止住笑,推着小孩就往门外走:“出去!你现在出去!!”
“母妃…涟儿不走…”小孩跪抱着女人的腿,哭道:“涟儿不要离开母妃…”
听到孩子的哭声,女人顿时心中一软。她俯身抱住小孩的头,绝美的脸庞上泪水滂沱:“涟儿,母妃在爱上你父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今日的结局。生在帝王家,你永远都不能动情,对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吗?”
“嗯。”小孩懵懂地点头。
“乖孩子,母妃累了,想睡了,你回去找奶娘玩好不好?”女人轻柔地抚摸着小孩的头。
“好。”小孩点点头,转身朝殿门走了几步,复又回头望望他的母妃。
“去吧。”女人笑着,那笑容有着秦涟不曾见过的温柔,也是他记忆中母妃最后的笑容。
他的母妃死了,与那座绘着九凤翔飞图的宫殿一起燃为了灰烬,连着她的梦也一起消失了。
一夕间他便成了没有娘的孩子,小小的他望着眼前的废墟,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他知道母妃不喜欢看到他哭,他要学会坚强。
守着母妃的棺木,他好几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冰冷的棺椁。宽大的棺木里躺着不是她的母妃,只是放着她身前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因为那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他们找不到她母妃的尸体。
一颗石子突然从殿外飞进来,砸在了他母妃的棺椁上,弹跳着落在他跪着的膝前。
三皇子秦宣和四皇子六皇子突然带着一帮小太监冲进了守灵的安冥殿,把跪在殿中的小秦涟围了起来。
“没人要的小孩!你母妃是个狐狸精,你是小狐狸!哈哈!”秦宣指着他大笑,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拍手大笑起来。
“不许说我母妃!”小秦涟倏地站起,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母妃是个大坏蛋,我母妃说你娘是狐狸精,害死了很多人!”
“不许你骂我母妃!!”小秦涟怒吼着扑倒明显比他高一个头的秦宣,与他厮打起来。
“我不许你说我母妃!不许!不许!!”小秦涟揪着秦宣的衣领,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地落在他身上。秦宣被打痛了,顿时大哭起来。
四皇子和六皇子见势头不对,急忙和其他小太监过来把坐在秦宣身上的小秦涟拉开。
“走开!走开!!放开我!快放开我!!”被他们拉开的小秦涟两脚乱踢,有几下还踢到秦宣身上。秦宣捂着被踢痛的肚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安冥殿,其他人也急急逃散。
“他们都是坏人,母妃不是狐狸精……”小秦涟倚着棺椁坐下来,他把头埋进手臂间,轻轻啜泣着。
“母妃不是狐狸精…”
“不是…”
“不是…”
…………
那一夜他靠着冰冷的棺木睡着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稚气的脸上还挂着泪花。同样也是在那个晚上,他明白了:没有了母妃的庇护,他只是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宫中的弱者。为了能在这血肉倾轧的地方存活下来,他要变强大起来。
十一岁,秦涟在众多皇子中崭露头角,皇上开始注意起这个原本他没怎么“注意”到的皇子。
十四岁时,秦涟在一场治国辩论赛中侃侃而谈,对答如流,让文武百官都禁不住佩服起小小年纪的他。
十五岁那年,秦国君主一日与群臣在御花园中赏花。那时百花盛开,只是牡丹不开。皇上龙颜大怒,盛怒之下要斩花匠。群臣胆战心惊,皆不敢求情。在花匠性命垂危之时,众人视线中倏然出现一片五彩蒙雾。群臣老眼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一群彩蝶正围着五皇子秦涟打转。蝶舞蜂绕中的秦涟收起桃花扇,抬眼轻轻一笑,顿时百花黯然失色,花中之王的牡丹更是为之倾然绽放。从此秦涟便有了牡丹公子的美誉。
十七岁,秦涟虽未立妃,但身边早已侍妾成群。他的风流佚事虽已传遍了建邺的大街小巷,但仍有无数女子爱慕着他。相传,为了放置闺阁少女送他的荷包香囊,秦涟单独开辟了间屋子来囤积这些东西,但仍然搁置不下。
二十岁,经过他的苦心经营,朝中形成了实力相当的两股势力。一股是三皇子与丞相柴弘的秦宣党,另一股便是秦涟的势力。至于他为何会流落人间,此又是后话。
第42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殷虎军前锋队的彦平风一夕间便被任命为云麾将军,这在整个军营里可以说是一件既可耻又可恨的事情。倘若有人敢站在营口骂我,那么一定会引得整个军营的人都站出来一起痛骂我。因为大家一致认为我彦平风是靠爬上狐狸鬼的床才得以咸鱼翻身的。我还听说在我刚被任命为云麾将军不久后,就有几百号的将领联名上书狐狸鬼,表明对这一决议的强烈不满。面对众人的咄咄相逼,秦涟不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很无耻地甩下一句话:“你们若有人敢爬上本王的床,本王也封他为云麾将军。”
托他那句话的福,我彦平风更加遭到众人的唾弃。不过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把我自己卖给了那头淫荡不知耻的狐狸鬼呢?而且对于别人的这些非议,我还是看得比较开的。因为我知道,我所在乎的人是一定会相信我的。
中军帐内,秦涟和宋旬阳两人在对弈品茶,而我和殷崇虎则傻站在一旁,足足站了将近两个时辰。
对于棋啊画啊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的。所以让我在这看他们两个下棋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在我看来,与其在这看黑白两子在这小小棋盘上围来围去,还不如看别人在战场上砍来砍去更带劲。
殷崇虎倒表现得很镇静。他豹眼圆睁,紧握着龙头大刀立在那儿,活像尊神像。我非常怀疑他是元神出窍,找柴容打架去了。
铜雀灯盏上的烛火微晃,秦涟的锦衣绣袍上灯花流转,雀影翩舞。他丝缎般的头发用碧玉簪半挽着,其余的头发随意垂放下来,长及腰背。他右眼角下的那点泪痣正好映在铜雀灯影的雀冠上,使他的整张脸显得愈加妖媚。
“到你了。”秦涟斜睇宋旬阳一眼,雀影移至他眉间。我晃晃脑袋,又看向了宋旬阳。
宋旬阳静凝了会棋局,继而从棋钵里拈起一颗白玉棋子,不慌不忙地放入棋阵中。
秦涟眼中现出几丝笑意:“军师好棋艺,本王的天龙八甲阵这么快就被你给破解了。”
宋旬阳淡然而笑:“殿下过奖了,旬阳亦是勉强招架。”
秦涟笑得意味不明:“军师说说是如何招架本王这天龙八甲阵的。”
宋旬阳笑:“殿下的天龙八甲阵东西纵横,南北通贯。若合兵击之,则易受围困。且战线过长兵马劳顿,失却了合兵一处的意义。旬阳选择分兵而战,一路东西疏通阻塞,一路南北直捣黄龙。”
秦涟拊掌称快道:“军师正和本王想到一处了!”
宋旬阳颔首微笑,继而他和秦涟竟同时转头望向了我和殷崇虎。秦涟笑得阴测测,宋旬阳笑得颇为无奈。
做,做什么都在看我们两个?
我心下一咯噔,莫不是在说我们两个没有好好看他们下棋?我有啊!虽然看不懂,但我有很努力地数棋盘上的棋子数。殷崇虎就更有了,他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眼睛都没眨过一次,真的!
秦涟往椅背上一靠,扣着下巴继续看我们:“你们两个对这盘棋局有何看法?”
我老实交代:“看不大懂…”
秦涟轻笑一声,继而看向还瞪着棋盘的殷崇虎:“你呢?”
殷崇虎没什么反应,大概还在和柴容打架。我用胳膊肘碰碰他,他全身一震,随即便习惯性地挥起大刀。刀风从我耳旁刮过,把我身侧的铜雀台砍成两截。
烛台上的蜡烛与铜雀一同滚落到地毯上,烛火熄灭,帐内瞬间暗了下来。
秦涟在暗影中冷笑道:“殷崇虎,本王是让你观摩棋局,不是让你在这舞刀弄枪!”
那殷崇虎终于元神归位,他惶恐地单膝跪下:“末将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本王几时说过要怪罪于你。
“谢殿下!”殷崇虎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