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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54 字 3个月前

站起来,目不斜视地退立到一旁,又不动了。

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的我嘘唏不已。看来“一物降一物”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错。有谁能想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殷崇虎居然会对狐狸鬼服服帖帖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想象。看看狐狸鬼那个样子,真看不出这他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长了副克亲克友的薄命相,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拥戴呢?要是他把我给惹恼了,我还是照打不误!

许是察觉到我目光中的不善,秦涟的狐狸眼忽的往我这一瞟,我们两人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

是谁说他的眼睛很漂亮,而且还会勾魂的?我怎么觉得越看越像狐狸眼,越看越觉得这头鬼很狡诈很淫荡很无耻?

我打算瞪他一瞪,挫挫他的威风。但他却率先移开了目光,悠然而不失优雅地持起茶盏,薄唇轻触杯沿,一点一点品起茶来。

这头鬼,真的很想痛打他一顿!!

我忿忿地转头,却无意间撞上宋旬阳的目光。他飞快地偏开头,看向棋盘上的棋局。

呃……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宋旬阳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拨到一角,棋盘上留出大片空地。

“而今淮河以北的颖上,下蔡,汝阴,顶城,南顿,谯郡,灵壁,淮阴这三郡五城仍陷于赵军虎口,”他每说出一个郡县便拈出一子摆于棋盘正中,东西横向,南北纵横,共摆了八颗棋子。

“其中颖上,汝阴,顶城,南顿,谯郡位于庐江以北、颍水之西。而下蔡,灵壁,淮阴这三城则处庐江之西、颍水以东。”他把其中三子又拨到棋盘的东面,复抬头看我,唇角含笑道:“平风,你可明白了?”

我盯着棋盘上的那八子,似有所悟道:“先生莫不是想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往北而击,另一路取道颍水东岸?”

“聪明!”宋旬阳击掌而笑,夸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秦涟饶有兴味地在一旁盯着我看,我故意无视之。

我挠头,指着棋盘上分开的两路道:“分开是分开了,可两军要分别由谁统帅呢?”

秦涟继续他的狐狸笑,宋旬阳则满含期待地望着我。

“不,不会吧?”我惊吓地指着自己:“我也算在内?!”

秦涟掸掸衣袖,闲适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王既已封你为云麾将军,你自然要出一份力。”

我急道:“可我没领过兵,什么也不懂得啊!”

秦涟不以为然道:“有本王坐镇,你只需带兵打仗,其他事情本王自会处理。”

“好,我明白了,你们运筹帷幄,制胜于无形。而我们这些武夫只要负责上战场砍人,砍死一个是一个,被别人砍死也无所谓。”

殷崇虎听了我的话后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我竟然敢这样跟秦涟说话。

“平风。”宋旬阳皱眉看着我,摇摇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秦涟轻挑眉,掀开茶碗上的茶盖复又盖下,此谓盖“棺”定论:

“我意已决,彦平风统领十万大军北上伐赵。殷崇虎率领五万人马东击形成掣肘之势!”

这里最有权势的发话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会议散后,当我走到中军帐口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就被那头狐狸鬼算计在内了!

当萧瑟的秋风凋零了枝头的叶子,我们的军队便又开始行军了。

我骑在越影身上,手持袪邪杖,脚蹬银鲛靴。一身银鳞甲,银盔上的红缨在夕阳中如火燃烧。

朱玉铭抚摸着越影顺滑的皮毛,禁不住兴奋道:“彦弟你真是帅呆了!!”

“是呀是呀!咱哥几个都跟着你沾光呢!!”胖子举着刀,抬臂比了个与敌人过招时的动作:“嚯嚯!我乃云麾将军护卫,你们这帮小喽啰,有胆子就跟胖爷我干一架!!”

“行了吧你,先消停会儿。快看!殷虎军已经出发了!”瘦猴指向与我们兵分两路的殷虎军。

殷崇虎统领的五万人马大多数都是原来殷虎军里的士兵。而我的十万兵马大部分是飞龙军和柴容的军队,以及一些在庐江城招募的士兵。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殷虎军的兄弟们。

殷虎军浩浩荡荡地往东而去,目送完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回头望向身后被飞龙军层层围护的那辆奢华马车,而马车后则是更加庞大的十万大军!

我缩缩脖子,被那十万大军的阵势给吓到了。要知道,以前的我就是想死了也想不到我彦平风会成为这么多人的老大。

不再去想这个让我有些恐慌的事实。我回头寻找宋旬阳的身影。目光从将军堆扫到谋士群,都没有看到他。

“怎么不见军师?”我问胖子他们。

秀才闷声道:“军师随殷虎军往东边去了。”

我大惊:“先生他不是跟我们去北边吗?怎么去东边了?!”

朱玉铭道:“你现在才知道啊?我们早就…”不待他说完,我急急掉转马头,拍马紧追殷虎军而去。

“彦弟你去哪?!!!我们马上就要动身了!!”身后传来朱玉铭的呼喊声,但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幸好殷虎军还未走远,我很快便追上队伍。

“等等!!等等!!!”

穿过军队扬起的阵阵黄沙,我策马赶上前军,横档于队伍前。

殷崇虎看到是我后,勒住缰绳,乐呵呵地对身旁的人道:“豆子兵来了,俺看军师你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殷崇虎身旁的人一袭白衫,静静地坐在马上,静静地望着我。好半晌,他转头对殷崇虎道:“将军可先行一步,旬阳不多时便会赶上。”

“那好。”殷崇虎点头,继而转头望向我:“豆子兵,这回咱可要比比看谁先拿下这几座城池。”

“将军保重!”我抱拳肃穆道。

“嗯。”殷崇虎颔首,继而夹紧马肚,率兵继续前行。我勒马站到一边,让殷虎军先过去。

队伍从宋旬阳身侧流动走过,唯有他那一骑依然停滞在原地。待军队全都走过,他引骑靠近我。

“平风。”他点头微笑。

我有些激动道:“先生为何不告而别?”

他低头淡笑:“百转千回终须别,别与不别,唯在心中。”

“可是先生…”

他抬头对我一笑,眸子清亮:“还记得你允诺过我的事吗?”

我一愣,复低头点点头:“平风答应过先生,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能鲁莽行事。”

“记得便好,我希望再次见面时能看到一个完好的你。”

“嗯。”我眼眶立即便湿润了。

他那头许久不说话,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怕他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僵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他忽然打破寂静,我抬眼偷看,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细细叠起来的白布。

他递给我,我错愕地看着这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白布:“先生,这是…”我抬头看他。

他笑得两眼弯弯:“这是讨伐颖上守将司徒德光的檄文,攻城之日你让人在城下照着文书念,必可助你早日破城。”

我展开白布,见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乎一整面的字。

“这是先生写的?”

他笑着摇头:“檄文乃章兴所写。”

“四哥?!”我大惊,四哥他什么时候写了这些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正要低头看上面写了什么,耳畔忽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我猛然抬头。

宋旬阳伸过来的手轻轻地把我颊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清俊的脸上目光依旧温润。

“先生?!”我本能地想躲开他的手,但他却率先放下了手。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他望着我笑。

“先生…”

他抱拳缓缓道:“请君珍重。”

我忍住眼眶的湿润,抬起沉重的臂膀,抱拳道:“先生保重!”

他点点头,继而挥下手中的马鞭,策马疾驰而去。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那片墨色山阴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我浑浑噩噩地骑马回到营寨,却见大军早已整装待发,似乎就差我一人…他们那一双双望着我的眼神好生怪异,看得我仿若芒刺在背。

我埋头从队前骑马而过,他们的目光也跟着我的身影一起移动。

不知越影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它现在走得是特别的慢,慢得我都想拿鞭子狠抽它一顿。但这匹马似乎未能听见我心中的呐喊。它悠闲地甩着长尾,一步一步半迈着修长的马腿,像头老牛一样慢吞吞地走着。我尴尬地抬头看向军队,看到队伍中的大哥拼命向我使眼色,让我快点过去。

我急得浑身冒汗,这头不懂事的马居然还叼了根草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嚼着。全军上下一片寂静地盯着我和我身下的这匹马。

没办法了,只有下来拖马走了。我刚跳下马,队前一个人便向我骑马而来,立马于我身前 。

“彦平风,你好大的胆子,临阵脱逃,该当何罪?!”马上的人哂笑道。我抬头看,是一身金甲的柴容。

我急急道:“不是的,我只是去…”不待我辩解完,一声慵懒的声音便从队中倏然响起。

“云麾将军真是好兴致,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赏景怡情。”

声音刚落下,队伍便整齐地分开到两边,露出中间一辆由八匹极品宝马拖引的豪华马车。

马车里的人掀帘而出,头顶的紫金攒珠冠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抖动。他负手立于马车上,把我们这些兵都环视了一遍,继而甩眼看向我。

“彦大将军,可是赏完景了?”秦涟狐狸眼微眯。

“赏,赏完了…”我自知理亏,声音也不自觉小下去。

他唇畔忽然勾起一丝笑意,声音也跟着变柔:“你看你,还未打仗就把自己弄得一身脏。”此话一出,全军震惊了,连我也被震到了。

他继续吓我们道:“还不快拍干净,难道你想让本王替你拍?”

我慌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拍,自己拍…”我低头拍猛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其实也没多脏,就是裤腿粘了些泥。

秦涟在众目睽睽中含笑望着我拍泥,而我则在他诡异莫测的宠溺眼神中艰难地拍着。待拍完,我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而转身掀开车帘,进马车前他又风情无限地回头甩了句话:“还不快跟上来。”

我,我没听错吧?他叫我上去?上哪里去,莫非是那辆马车?不是…吧?

我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他见我还不上去,复又从车帘里探出脑袋,颇为不耐烦道:“快点上来!”

于是我便在众人的鄙视目光中和柴容的冷笑声中红着脸走向那辆马车,僵着身子爬了上去。

“终于上来了,你让本王好等啊。”斜倚在铺了厚厚几层的彩绣锦垫上的秦涟轻笑道。

马车里比我想象得要宽敞舒适,整个人居然都可以站起来。车内用具一应俱全,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他从茶几上的食盒里拈起一颗糖,对我媚笑道:“你要不要?”

我无视他手中的诱惑,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随手把糖扔回食盒中,淡淡道:“你不必多问,我自有打算。”

“好,好,”我点头道:“你有你的打算,可你能不能不把我也算在内?”

他手指扣着下颔,也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狐狸眼,轻笑着望着我。

“我走了。”我转身就要走,却听身后的他忽然道:

“如果你敢踏出这里一步,你的结拜兄弟便会因你而送命。”

“狐狸鬼!”我回身怒指秦涟:“你又威胁我!”

他冷笑道:“威胁你又如何?你别忘了你我的誓言。”

“你!”我顿时怒火中烧。

“坐下。”他命令道。

我气得浑身颤抖,恨不能一杖把他敲死。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只是愤怒地与他大眼瞪小眼。

“坐下 !”他又重复了遍。我恼火地把袪邪杖敲到茶几上,几上的食盒瞬间就被震翻,里面的干果糕点滚了一地。

“放肆!!”秦涟气得拍案而起,一双眉毛都拧在一起了。我冷哼一声,随即便席地坐下,才不管他火不火呢!

“很好…很好…”他突然阴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倚回锦垫上。他单手支额,身体半侧对着我,狐狸眼来来回回在我身上逡巡。

我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看我了,所以干脆闭眼打坐。但即使闭上眼,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肆无忌惮的目光,于是脸便一点一点开始发烫,心跳也一点一点加快。

马车轻微的震颤起来,大军开始出发了。由南向北,开始我们的漫漫征程。

走了几天,除了解手和休息,秦涟都不准我下马车。因为每天都没事做,所以我一整天下来不是打坐就是缩在一个角落睡觉。几天下来,我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秦涟倒好,他可以从早睡到晚,又从晚睡到早,简直跟从来没睡过觉似的。

不过他睡觉时挺乖挺安静的,睡前是什么姿势,睡醒后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我还发现他睡觉时有一个癖好,那就是他总要抱着个什么东西,像枕头啊垫子啊一类软软的东西,然后把脑袋半搁在上面,便能够睡得很熟。

以前不知道听谁说过,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的人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