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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救命啊……有谁可以帮我杀了这头狐狸鬼,让他永远都消失在我面前?啊……阿傍哥,快带走这个人吧!

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脑袋磕着桌角,我不顾疼痛,整个人都钻到了桌子底下。

“哼哼。”我听到秦涟轻笑两声,接着床上便传来几下击掌声。声音一落下,几道光线便从帐帘外射了进来,几个人悄然从外头走了进来。

“殿下请梳洗。”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恭敬响起,我从抱着头的手臂间略抬起头来,看到三个小太监端着盥洗用具躬身站在床榻边旁。

两条腿从榻上伸了下来,秦涟光裸白皙的双足踩在绒毯上。当他站起时,锦缎被褥瞬间从他身上滑下,他的身躯就这么赤裸裸地显现在我眼前,我惊瞪着桌旁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眼皮和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备水,本王要沐浴。”

“是。”两个太监应诺而出。另一个太监匆忙上前为他披上衣裳,秦涟张开双臂,任由别人为他穿衣。他觑着桌底下的我,轻笑道:“是不是要与我一同入浴?”

我乍然跳起,背部却猛地撞在桌底上,痛得我骤然弓起了身体。其实不是我的背痛,而是这一跳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两腿间的疼痛。

秦涟面无表情道:“还躲那作甚?还不快出去。”

我默默地从桌底下钻了出来,爬出来时那两个出去备水的太监正好抬着沐浴用的木桶进来了,他们仿佛没看见我似的从我身边走过,将木桶抬到了营帐内的一处屏风后,接着又出去打来了满满几桶热水,将其蓄在了木桶内。在这整个过程中,他们始终目不斜视,好像我就是个透明人。

我默不作声地捡起地上四散的衣服,垂头穿上了衣服,将头发随意束起后拾起袪邪杖,在秦涟的斜睨目光中悄然走出了营帐。

冬日的阳光在我头顶闪耀着,我低着头缓步在无数个营帐间穿梭,一种羞愤感像一块巨石盘压在我身上,促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走回自己的营帐,我颓然坐到了地上。脑袋深深埋进膝间,我再也不愿抬起头来,不想去理会外间的一切,就让我这么睡过去吧,最好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么想着,我竟然就真的睡着了,等我醒过来时营帐内早已暗了下来,只是腿间的酸痛依然提醒着我昨夜所发生的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其实失去贞节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因为对于在迷津河畔看过了无数红尘过客、看惯了人世百态的我来说,一个人的肉体不过是灵魂的暂时宿体,只是虚弥的表象。就像我当初对宋旬阳所说的,不管一个人的躯体有多脏,只要他的灵魂还是澄澈的,那么这个人便依旧是至纯至净的一个人。

虽然这么想,但我心中还是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只要一想起秦涟那满不在乎的眼神,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

如果说昨夜的错是因为我醉酒,但清醒的他为何要这么做呢?是因为他的一时情不自禁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啊!!!!!!想不通啊!!!!!!!!!!!!!!!!!!”我仰头大吼,想把积郁在心中的那种感觉都发泄出来,但很快便又蔫了下来,我垂头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作是被狗咬了吧,我就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正自安慰间,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囔囔的声音,无数火光闪过,停在了我的营帐外。

“把这里都给我围起来!不要让人跑了!!”一声粗嚎声乍然响起,是柴容的声音。

双腿酸麻,我撑着袪邪杖站起身,不等我出去看个究竟,柴容竟自掀开帐帘。

他逆光而站,面上轮廓因为狞笑而扭曲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火光中寒光迸射,而他身后的营帐外则围满了数百个举着火把的士兵,个个手上都操着家伙。

柴容冷笑道:“彦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呀?”

我皱眉道:“柴容,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做什么?”柴容反问了我一句,随即便大笑着反手一挥道:“来人啊,给我把彦平风绑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藏在帐口两边的兵卒便冲过来将我五花大绑,我看着身上捆缚的绳子,惊抬头道:“柴容?!”

“哼哼,彦平风,如今即使是殿下和军师有心护你,你也是难逃一死了!来啊!给我把他押走!!”柴容又一声令下,他的数个手下便推着我往外走去。

教兵场上已经是站满了人,当他们看到柴容和一帮手下押着我过来时皆是惊诧不已,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殷崇虎和冯校尉匆忙赶了过来,横刀于柴容身前,怒道:“柴容,你私自召集兵将在此已是犯了大罪,现在又作何把彦将军给绑了?难道想造反不成?!”

柴容把我后一推,继而笑着用手中画戟把殷崇虎的大刀挑开:“殷将军,我柴某对殿下可是忠心耿耿,你可不要给我乱加罪名。”

殷崇虎大怒,指着我对柴容道:“那豆子兵呢?你要作何解释?!”

冯校尉皱眉道:“柴将军,你为何将彦将军捆缚至此?”

柴容看了我眼,复偏头对他们意味不明地笑道:“你们急什么,待会等我把事实道明,你们再急也不迟。”说着便要押着我走上教兵场上的高台。

“不许走!!”殷崇虎一声怒吼,龙头大刀挥下,转瞬便架到了柴容的脖子上。

“殷将军不可!”我对他摇摇头,道:“我彦平风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他柴容欲加什么罪名,且先听他说说我犯了何罪,如若有假,到时再由殿下和军师定夺也不迟。”

殷崇虎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大刀:“哼!俺且先听豆子兵的,如果你敢造谣生事,俺殷崇虎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柴容毫不在意地笑笑,继而推着我从殷崇虎和冯校尉两人中间穿过,把我押上了高台。

刚走到上面,柴容便倏然一声大喝:“跪下!!”我后膝猛地被他一踢,随即便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我这一跪让十几万个本已惊疑不定的士兵们都惊呆了,他们停止了议论,皆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柴容和我。

柴容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使我动弹不得。我咬紧牙根,目光无惧地望着台下的士兵们。我彦平风即使是跪,也要挺直了身板跪着!

柴容抬手示意大家都看过来,其实不用他这么做,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在看我们了。

只听柴容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柴容召集大家在此,是因为今晨有人向我告密,而这个惊天大秘密就是有关我们彦大将军的!!”

此话一出,台下的众人又开始讨论了起来,我听到有人议论道:“告密?难道彦将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我心中一惊,不可告人的事?我彦平风唯一一件不为人知的事便是…但这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而朱玉铭和宋旬阳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秦涟也没理由要揭发我。不可能,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可虽是这么想着,但还是有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感促使我紧握的手抖了起来。

“慢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骤然从台下响起,我惊喜望去,果然看到宋旬阳的颀长的白色身影出现那。

宋旬阳病还未好,紧蹙的眉宇间略显憔悴,他的目光从我身上匆匆一瞥,随即便急急拾阶而上,来到我身前。

我抬头欢喜地望着他:“先,先生...”

宋旬阳将我扶起,欲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柴容上前一步到:“军师不可!”

宋旬阳罕见的愠怒道:“柴容,你想以下犯上么?”

柴容拱手道:“末将不敢,只是彦平风实乃罪大恶极,末将今日定要将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宋旬阳声色俱厉道:“有事可回中军帐再议,未经许可便私自汇聚全军于此,柴容,你胆子也太大了!”

听了宋旬阳的话,柴容不但面无惧色,脸上反而显出一丝奇异的笑。

“军师如此神色慌乱,莫非早已知道他彦平风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惊转头看宋旬阳,他眉头深锁,双唇紧抿,一副极其隐忍的样子,而柴容则笑得得意非凡,两个人就这么对峙在了台上。

柴容慢吞吞道:“他彦平风在军中服兵将近两载,倒是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但却没有人发现他一身戎装的背后…”说至此,他突然一把将我从宋旬阳身边拖过去。

“平风!”宋旬阳伸手想要将我拉回来,但已经迟了,柴容已经扯下了我束发的带子。

“女人的真面目!”

女人的真面目………

女人的真面目…………………………伴随着柴容这声冷笑,我的一头长发随之像流水般披展开。

我睁大眼睛,望着前方宋旬阳苍白的脸,颊边的长发在这漆黑的夜中随风飘扬着。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我睁大眼睛,望着前方宋旬阳苍白的脸,颊边的长发在这漆黑的夜中随风飘扬着。

全军顿时一片哗然,殷崇虎忍不住吼道:“柴容,放你妈的狗屁!!豆子兵怎么会是女人?!”

“柴某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却是事实,不信你们仔细瞧瞧。”柴容扳过我身体,手飞快地揪住我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柴容得意地看看我的脸再看向台下的人:“你们仔细看看她的脸蛋,怪不得先前看她长得娘里娘气,原来根本就是个女人!”

我喘息着望向高台下的的十几万将士,他们都是曾经与我患难过生死的兄弟,如今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快放手!!”宋旬阳一声怒喝,柴容轻笑着撒开手,我顿时瘫倒在地,只能靠着两条手臂支撑着身体。

“军师难道还不愿意相信彦平风是个女人?我们可以当众剥了她的衣服,以验正身!”

“放肆!”宋旬阳铁青着脸道:“即使彦平风是女子,但她此时仍然是圣上册封的云麾将

军,该如何处置,还轮不到你柴容说话!”

“末将自是不敢有所谮越,但彦平风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中,实是犯了军中大忌。圣上是因受其蒙蔽才会授予将军一职,欺君之罪,其罪当诛灭九族啊!”

“你要灭谁九族?”一声轻佻声倏然打破了寂静的夜空,秦涟在一众文官武将的簇拥下华丽登场。太史岩与沙田毅率领着数十个侍卫先在前面开路,在通往高台的石阶两旁整齐排列开来。

文官武将恭敬侍立于台下,秦涟登上我们所在的高台后转身面向台下的全体将士,十几万人顿时齐唰唰跪下。

“殿下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秦涟手臂微抬,众将士肃穆而起。

秦涟负手转身而笑:“柴容,刚才你扬言要灭谁的九族?”

柴容答得小心翼翼:“末将不敢,只是末将不久前收到密报,得知彦平风实为一名女子。自古女子便不得擅入军营,更不得带兵打仗。彦平风目无王法军纪,混入军中祸乱人心,实在是罪无可赦。请殿下立即下令将其处死,以安军心!”

“哦?”秦涟斜睨我眼,口中对柴容道:“所以你要灭了彦平风九族,顺带把本王也给灭了,嗯?”

“啊?!”柴容怵然一惊,慌忙跪倒在地:“末将不敢!依照军法,女子擅闯军营是要诛九族的,末将只是说应诛彦平风九族,就是万死也不敢对殿下不敬啊!”

秦涟冷笑:“你不敢?我看未必吧?难道你不知道彦平风是本王的妃子吗?本王的人你敢拿?!”此话一出语惊八方,我抬头惊看秦涟,而宋旬阳则望向了我。

“你将本王的妃子押到这里,还口口声声说要剥了她的衣服,灭她的九族,不是对本王不敬是什么?不是要杀本王是什么?!”

柴容脸色乍变,忙伏地磕头连声道:“殿下恕罪!!末将是因为不知道彦、彦将军是殿下的宠妃,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请殿下和王妃恕罪!!”

谁,谁是王妃?我半跪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本王念在你并不知情的份上,这次便记下你的脑袋,自行下去领五十军棍,切勿再犯!”

“谢殿下恩典!”柴容仓惶谢恩,复急急忙忙下了高台领罚去了。

秦涟垂眼看了我下,右手往旁边一摊,神色冷冽道:“拿剑来!”

他要杀我吗…我咬唇垂下头,有血腥味自嘴唇上渗出,但我尝着却是苦涩的。

太史岩捧着一柄剑走了过来,他迟疑着把剑递给了秦涟,小声道:“殿下?”

“下去。”

“殿下…”

“下去!”

太史岩无声地退了下去,秦涟对全军将士正声道:“彦平风虽为本王的妃子,但终究是个女人,军中法纪不可因她一人而破例,念在她往昔的军功上,如今断发代首,以正军律!”

我身体一震,动容于秦涟并不是要取我性命,只是…我怆然低头抚上垂在胸前的长发,这些蓄了十九年都不曾剪过的头发,它们可以说是一个女人最为珍贵的东西,如今却要将其斩断…

秦涟对我道:“彦平风,你可愿意?”

没有片刻的迟疑,我抬头颔首道:“如今只是削发代首,已经是对我从轻发落了,平风自是心甘情愿。”

秦涟跨至我身前,一只手拢起我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