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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54 字 4个月前

,双手欢快地拍打在我臂上。

冷汗瞬间从背上掠出,我龇着牙,脑袋抵在小易光洁的额头头上,亲昵地蹭着,“小易,娘的小易…”

正蹭着,身前倏然一空,小易好似一棵小萝卜被人从我臂间拔起,随即头顶上又响起小易更脆更欢乐的声音,“爹爹,爹爹…”

我抬头,看到宋旬阳铁青着脸将想要搂住他脖颈的小易塞给小乙,还不待反应过来,我就被俯下身来的宋旬阳打横抱起。

“先生!”我惊呼出声,他无动于衷地抱着我往屋子的方向走。

仰面看他清俊的侧面,平日的温润不复,整个身上都散发着冷到骨子里的气息,脸上跟覆了层冰似的寒。惊得我再不敢出声。回头看,小乙一脸笑意古怪,而宋伯和小易则是面目呆滞地看着我们。

门“咣当”声被他顶开,随即又被他侧身抵上。我惊愕得连害怕都忘记了,慌忙出声,“先……”面前一黑,宋旬阳的唇已是堵住了我。

他的舌滑过我的唇线,继而牙齿一咬,湿濡的舌硬是挤入我口中。几乎是在寻到我的便立即与我纠缠,狠狠吮吸挑动。

“…先……生…”我用我受伤的手推着他,脑袋避开他的脸,他的唇又紧随而来。

我被他紧紧托抱着,双腿斜在他身子一边。他抱着我转了个圈,将我抵在闭着的门上,

手压在我后颈上,吻来得如暴风骤雨般的狂烈,但手臂却又小心翼翼不压着我臂膀。

他的气息灼热香暖,与第一次不同,这次带着掠夺的凶猛、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又慌又乱,晕乎乎地想着先生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他与平日里那个温煦的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吻是急涛汹涌,狂烈得要将我淹没。我的脑袋渐渐不能思考,身体化作了一滩水,软软地伏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都热得好似要着了火,他更是滚烫得灼人。我紧闭着眼,忘了该如何呼吸,只能张口拼命地汲取他的气息。

你在生气吗先生……在生我的气吗……

泪水顺着眼缝流下,淌了我一脸。是什么东西让我的心又疼又痛,比我的伤口还痛。又是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又甜蜜又彷徨?我抓不住,抓不住……

模糊着泪眼,我开始回吻他,颤抖着双唇回吻他。

他又一瞬的怔忡,但很快又追逐了上来,唇齿相依,抵死缠绵的深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终于离了我,擦过我嘴角,热灼地埋在我颈间剧烈地喘息着。

我抱住他的头,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起头,墨玉眼里是一片幽深迷乱,“傻姑娘,你的双臂差点就要保不住,倘若当时晚些找到你,连你的性命我也回天乏术。你让人传那样的口信给我,你可知我……”他说不下去,眼圈红了一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对他这样说。

他将我的头压在他胸前,轻叹一口气,“傻姑娘,为何你总不爱惜自己?”

“多吃点,你最近清减不少。”饭桌上,宋旬阳不停往我碗里夹着菜,不一会儿碗里的菜便堆得小山一般高。

我无奈看看面前的碗,再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宋旬阳,其实我很想对他说,先生,你也瘦了。

“我怎么没看过来?”对面的小乙向我打量过来,随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哦…我知道了,某个人每天都是被先生这么抱过来又抱过去的,瘦没瘦,自然有人知道了。”

我的脸顿时就烫了起来,埋头扒饭,手还没全好,只能用勺子舀着吃。宋旬阳见我吃得依然有些困难,又想来喂我。我的脸烫得就像烧酒,猛地摇头,可不想被小乙笑死。

“咯咯——”宋伯抱着的小易突然笑了起来,他抓着一根勺子欢快地敲着桌面,弄得我们一桌人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在我们几个人诧异的目光中,小易像握木棍一样姿势别扭地从自己装着肉末米粥的小碗里舀了一勺,然后半漏着递到我面前,“娘吃吃……”

轰,我的脸瞬间暴红,小乙笑得前仰后合,宋伯慈爱地拨拨小易柔软的头发,爱怜道:“小易真孝顺,懂得给娘喂饭了。”

呜,我嗔怪地望了宋旬阳一眼,都是因为他,小易什么都跟他学。

他温柔地笑,放在桌下的手握住我的,清亮的墨玉眸笑意隽永。

第119章 第五十五章

在侍中府住的那段日子,我觉得是我有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快乐得好像什么都不用去背负,什么都不用去想。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它就像一泓清泉,灌溉进我几近干涸的心田。我单纯地快乐着,快乐地单纯着。然而幸福总是来得太快太突然,同时又去得很快很突然。那日我们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小易玩耍,欢乐的笑声溢满梅花盛放的小院。

小易捡了一根梅枝蹦蹦跳着,枝上粉红的花骨朵衬得他愈加粉雕玉琢。梅树上偶尔飘下的花瓣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便不稳地追着花瓣跑,好几次眼看着好像要摔倒了,看得宋伯是提心吊胆。

我坐在一张扶椅上,身上穿着厚厚的袄子,手上套着雪白的皮笼手,外面又罩了件雪绒披风,整个人像颗球一样坐在那,占满了整张椅子。

宋旬阳倚树坐在我身旁,正在品读着手上的一卷古籍。低垂的眉眼,细长的睫毛,在明净的天空下,好似涂了层蜜般光润。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头,视线与我的相触,眸光明朗得好似冬日里的阳光般透明暖澈。

“唔,谁在敲门。”小乙突然说了句,他从几凳上的果脯盒里抓了颗蜜枣塞进嘴里,然后站起跑去前院开门。

“冷不冷?”宋旬阳笑问我。

我摇头再摇头,都穿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会冷。

宋旬阳好笑地看了我眼,然后突然向我倾过身来,我唇上一甜,原来是他拈了颗甜滋滋的蜜枣送入我嘴里。

秦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侍中大人府中真是热闹,其乐融融的真让本王羡慕。”他站在月洞门下,薄唇微挑起,

眸光轻扫向宋旬阳。开门回来的小乙脸色微白地立在他身后。

宋旬阳泰然站起,微笑迎上去,拱手而道:“殿下造访蔽舍,旬阳未有出门相迎,实为不该。”

“无妨,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多礼?”秦涟虚扶他一把,然后左右看了下这个庭院,点头赞道:“僻静优雅,梅香缭绕,你倒是会享受。”

宋旬阳微微一笑,侧身抬手道:“殿下,这边请。”

秦涟颔首,率先迈步走过来。我缓缓立起,手依然套在笼手里。

“娘……”小易几个踉跄奔过来抱住我的腿。

小易的这一声呼唤响起时,秦涟恰好从我身前经过。他的身影在童音声中重重一震,旋即猛的回过头来,看到躲在我披风后的小易时琥珀瞳仁骤骤缩。

小易睁着大眼仰头瞅着那个漂亮的男人,因为好奇,头微微歪着。

我不动声色将小易拉到身后,然后低眉看着地面。秦涟的袍裾依然立在原地,我知他在看我,只是却不知他是用怎样的目光看我。

“殿下里面请。小乙,还不快去备茶。”宋旬阳适时出声,秦涟这才又迈开步伐,身影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宋旬阳从我身前走过时脚步微顿,但随即也跟了上去。

我摸摸小易的脑袋,转头对宋伯笑道:“宋伯,要麻烦你把孩子抱下去了。”

“好,好。”宋伯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听到我的话后匆匆上前将小易抱起,然后抱着他离开了院子。

我坐回椅子,漫无意识地咀嚼嘴里刚才的那颗蜜枣,但却食不知味,只是麻木地上下咬合着牙齿。

奉茶回来的小乙站到我身旁,说道:“他们没说别的事,只是在谈论朝中的一些事。”

我当然明白小乙口中的“别的事”指的是什么。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小乙在迟疑了片刻后试探地问道:“你…该不会跟那个人走吧?”

我伸手从果脯盒里捏了颗乌梅放进嘴里,直接就吞了下去,如鲠在喉。

秦涟和宋旬阳出来时我依然坐着吃我的东西。

宋旬阳将秦涟送至月洞门时,秦涟突然回过头来,“风儿。”

我没有看他,“风儿”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太过虚幻。谁是风儿?风儿是谁?彦平风?不,是风华公主!

秦涟的笑声更加飘渺传来,“你在宋大人府中叨唠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明日本王便派人接你回去。”

“殿下……”

“侍中大人,本王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的一双妙手,本王爱妃的伤才能恢复得如此快。”

宋旬阳声音朗朗:“殿下,旬阳与平风…”

“殿下明日早些派人来,风华在此等候。”冷硬地打断宋旬阳的话,我抬起头看他们。

宋旬阳面色一下子就白了,他转过头来看我,墨眸里沉痛的郁色让我心里一阵阵的钝痛着。

秦涟眉眼微挑,神情似乎颇为愉悦。他深深望了我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宋旬阳送完秦涟回来,他倚在月洞门旁,素雅的冬衣迎风舞动。而我依旧坐着。两人默默相顾着,中间隔着几树梅花。

但很快他就踏了过来,蹲在我身前,落在他肩上的梅花瓣轻袅袅落下,他微笑着握住我双手。

我望入他清澈的眸中,张嘴撩开了一个牵强的笑,“先生你骂骂我也好,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你值得。”他轻柔而笑。

我摇摇头,怆然道:“我不是好姐姐,不是好彦弟,不是好师妹,不是好母亲。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好。”

“可你是我的好平风啊。”他理所当然地笑,“曾经我以为这个世上没有我想要的,我可以活得比谁都洒脱。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原来我才是最贪心的那个人,而你,就是我最想得到的。你在我心中,是比任何人都重要、都更值得的存在。”

“我甚至无法再有孩子!”我嘶哑喊了出来,流掉孩子的痛,无法再生养的伤,这些原本我都无法启齿。但现在我就是想让宋旬阳知道我有多残破,我有多么的不健全。想让他认清我,不要再对我那么好。

“我不在乎。”他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你知道吗?当我从小乙口中得知你还活着时,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你活着,你还活着,上天是怎样的眷顾我,所以才让你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呢?够了,这样就够了。”

我哽咽流泪,宋旬阳站起,伸手揽我入怀。悲伤就如同我们周身环绕的空气,紧紧压迫着我们,无处可逃。

第120章 第五十六章

轩敞的马车内,车壁及脚踏皆裹了层绣面精细的缎子。软厚的虎皮垫子,色彩明艳的搪瓷熏笼,镶珠嵌宝的鎏金暖炉,碧绿澄澈的帘玉钩,雕花刻鸟的沉香小几,以及几上的连盏食盒,车内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坐在这样的车内,我有种游离的感觉。脑中满满的都是离开侍中府时小易哭闹的声音,搅得我心烦意乱。

在侍中府内我便已经在秦涟遣来的三个侍女的装扮下焕然一新。

当我以风华公主的装束站到宋旬阳面前时,其实我是有些紧张的。我不知道这样的我他见了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觉得我有那么些微的好看,虽然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丑陋的。

心里有那么点的彷徨,可又有那么点的希冀。我拽着袖子,像个无措的孩童立在他面前。然后想着,我这样会不会太花枝招展了些?身上的裙子是不是应该穿素一点?

我紧张,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宋旬阳面前穿女装。

旁边还站了一些人,宋伯小乙,还有江陵王府那三个侍女都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我和宋旬阳间隔着两只手臂这么宽的距离。

“很漂亮。”他温柔地笑着,漆黑的墨眸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我微熏了脸,但心中却又难过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傻傻站着。他凝着我,说:“答应我,无论何时、何事,你都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好吗?”

我怅然若失,点点头,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先生,今天走出这里的只是风华公主,只是她。”

马车行驶了许久都还未到江陵王府,我微惑,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却发现不是往王府的路。

赶车的人是个极为警醒的高手,我这轻轻的一个动作他便已察觉,回过头来,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当年为秦涟驾车的黑衣大汉,上次在淮歌坊也曾见到过,好像是叫莫崇吧?

“王妃莫惊,”他的脸在寒风中有些发红,转过来后又很快转回去驾车,“殿下已吩咐过小人将王妃送到别庄里,殿下已经等在那里。”

我点点头,然后想起他看不到,于是直接放下帘子靠回座椅上休息。

“王妃,到了。”

半睡半醒间,莫崇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我应了声,掀开车帘迈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小雪,棉絮般轻薄的飞雪中,一座立于郊外的庄子绵延得很长,挨着墙的几棵树上挂着几条冰锥,细细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我拢了袖子要下车,莫崇弯起手肘恭敬地要让我扶。我失笑,“不必了。”他又坚持,我只好象征性地扶了扶。

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