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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 佚名 4718 字 4个月前

响马是从北区进犯的”,立刻就跳到“响马有上百来号人”的情况上,然后话锋一转,又说“响马们用的是大砍刀,所向披靡”……总之,他语无伦次,吱吱唔唔的说了一大串,也没有抓住重点,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高进披挂好了,推开门,右腰上仗着青锋长剑,叮叮当当的走了出来,沉声命令:“去库房,前面带路。”

靠,神马形象工程披着精铁的盔甲,只觉得人都被压矮了一大截。

她认出了这名军士。他好象姓王,是一名马场的库兵。高进第一次去库房巡查时,正好轮到他值勤。高进随意的问了他一些库房的基本情况,故而有些印象。

和她猜测的一样,响马们和张豹他们在库房院外展开了一场激战。因为遭到了张豹等人的顽强抵抗,而洪有福率领的援兵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过来,响马们怕被围歼,知难而退,又从北区逃窜而去。

等高进赶到时,外头一地的乱箭头,库房院门大开,火把映红了半边天。洪有福和张豹正在清点人马,核实伤亡情况,。

“禀大人,秦大人和他的小队追击去了。这支马匪来历不明,大约有百人。个个青壮男丁,身手不凡,尤其擅长骑术。他们准备充分,熟悉马场的情况。防狼网上的破洞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于半月前蓄意破坏的。”不等她发问,洪有福主动介绍了情况。

他很满意高进眼下的这个形象,暗自赞道:好一位白袍红马少年将头戴红缨银白凤翅盔,内着月白色战袍,上面套着山字纹银色齐腰甲,腰佩三尺青锋剑,脚蹬黑油云纹战靴,威风凛凛的跨坐在胭脂马上。

火光照得她的银甲熠熠发光,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马场出了内鬼吗?高进挑眉问道:“弟兄们伤亡怎么样?”脑海里闪过白天看到的情况,心里的怀疑又重新冒了出来。

白天,她清楚看到了离壕沟最近的那丛杂木丛里,露出一小截碗口粗的木头。而破洞旁的壕沟两边的泥地上,除了凌乱的狼脚印,还有起码四个成人男子的脚印和搭云梯留下的压痕。是以,她当时才推测是里应外合的监守自盗。只是她猜不出来,为毛这些人要驱使一群狼打头阵。

后来,张豹负荆请罪,还有胡三献出了小狗,推翻了她的怀疑。兴许是她想多了——杂木丛里露出的那一小截根本就是一截枯木,而不是云梯的一端;男子的脚印和搭云梯留下的压痕,极有可能就是昨晚马场的军士们驱赶狼群时留下来的;而狼群之所以会提前袭击马场,也不是为了库房里的冬衣和粮食。它们都是小狗的族狼,只是来帮小狗的妈妈找回自家娃儿滴。

掩盖不住满脸的愤慨,张豹咬牙切齿的答道:“卑职这边没有什么伤亡。得到秦大人发出的警讯,卑职早早的命人放下了院门,再加上洪大人及时赶来,匪徒们没有冲进来就败退了。”

看样子,北区损失惨重。高进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洪有福身上。

洪有福垂下眼皮,闷声答道:“弟兄们无人阵亡,重伤十人,轻伤大半。马匪们冲进来后,打开了马舍的门。马群被惊着了,近一半的马舍被冲坏了。马奴死三伤十。现在马群已经被控制住了,死了两匹马。其中有一匹还是头马。”

高进点点头,吩咐道:“好生安置伤员、安葬死者。坏了的马舍,天一亮就加紧抢修,务必在天黑之前修好。还有,弟兄们和马奴们辛苦了。现在就让伙房做点热乎的,给大伙儿补充体力。”

竟没有一句责备的话。洪有福和张豹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高进挥挥手:“先把人心安定下来。昨晚狼群没有能带走狼崽,我担心它们暂且不会罢休。洪大人,你领一队弟兄加强北区的警戒。我去马场外围巡视一下,争取天亮之前赶回来。”心里乐开了花:丫丫的,天赐良机啊。本姑娘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推掉“十五”之约了。

她当即打定了主意。这一去必深入鹰嘴岭,不到十六绝不回来。让那神马公主见鬼去吧。

“不行”洪有福和张豹几乎是同时惊呼。

高进皱着眉头,冷眼盯着他们俩。

这目光跟凿子似滴。洪有福硬着头皮抱拳说道:“大人,你独自一人出去,卑职等实在是放心不下。您要是碰到狼群怎么办?”

高进仰头哈哈大笑,旋即,敛了笑,用了十成的力,“噼哩叭啦”在洪有福的左肩上连拍了好几下,正色道:“洪大人,真要碰上了狼群,你应该替狼群祈福,而不是为爷担忧。”嘿嘿,她终于享受到了一点儿福利。手上的力道再加上两副银护腕,这巴掌拍下去,与拿着板砖砸人差不了多少,够人喝一壶了。

洪有福肩上吃痛。

活了半辈子,竟被一黄口小儿拍得生疼,他羞愧得满脸通红。同时也被高进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无语。

张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心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你被野狼撕成碎片的时候,你就知道该为谁祈福了。

回到正院,高进先是刷刷的给黄夫人写了一封平安信,然后慎重的把信用红蜡封死,又唤来长安,十分严肃的把信交给他:“长安,你现在就起程回侯府送信。记住,这封信很重要,绝不能轻易示人。你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老夫人手里。你听明白了吗?”

小腰板一挺,长安坚定的点点头:“小的明白。”

高进象是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样,看着长安,吁了一口气:“这两天马场闹马匪,我的事情比较多。就连红婶也要去帮伙房帮厨,所以,小狗没人照看。你现在就去把它托给江公子他们叔侄照看一两天。回来时,记得让忠叔选只上好的狗崽。我要送给胡大人。还有,先去伙房带点干粮,路上吃。”

“是。小的这就去。”长安行了礼,连着小窝一起,把小狗抱走了。

褐色的毡帘掀起,仇红缨已经变身成了一名精精瘦瘦的,满脸胡子渣渣的青年猎户,从东耳房里走了出来:“我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吧。”高进离开后,她觉得这丫头一定会抓住大好机会进山玩上一两天,所以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高进看着她,明显的怔了一下,摸着鼻子讪笑:“红姐,你化成什么模样不好,为什么要易容成江守义那副德性?一脸的胡子渣,难看死了。”

仇红缨眼波流转,摸着脸上的胡渣笑道:“我有学江家小子吗?喂,这世上长了一脸胡子的男人难道只有他一个吗?你怎么就只看到他有胡子渣啊?”

“唔,我去伙房拿干粮。”脸上微热,高进几乎是夺路而逃。

“我早就准备好了干粮。”仇红缨眼捷手快,一把拖住她:“祖宗,你急什么难不成你要穿着这一身重的要死的铠甲去爬鹰嘴岭不成?”高进躁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卸下笨重的行头:“唔,爽”身上立轻,貌似能飞起来一样。

换上和仇红缨一样的老蓝色半旧棉衣棉裤和黑色厚底棉靴,戴上厚实的护耳软羊皮帽,高进拿着一柄亮晃晃的猎叉,和仇红缨一道悄悄的朝着鹰嘴岭方向飞奔而去。

北区的一处倒塌的马舍旁,江守义和江叔吃过宵夜,起身准备继续工作。

这时,江守义看到远处石墙根底下掠过的两条黑影,悄声问道:“叔,那不是高兄弟吗?他身边的那个是谁?面生得很呢。”

江叔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对面黑鸦鸦的鹰嘴岭:“他们莫不是想连夜上鹰嘴岭?太狂妄了。走,我们跟上去”说罢,乘人不注意,偷偷的往袖子里藏了两个大馒头,借着夜色的掩护,跑出了人们的视线。

今天的响马来得很是蹊巧,他也怀疑山上有名堂。见高进轻装上山,江叔好奇心大作,也起了上山去看个究竟的念头。

江守义照葫芦画瓢,也拿了俩馒头,悄悄的跟在江叔身后。

好久没有在露水巴叽的草地上奔跑过了,仇红缨兴致不错,拉着高进跑得飞快。

这才跑出马场,高进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猎叉当拐使,甚是狼狈。

“你那呼吸的方法呢?怎么不用啊?”仇红缨停下来,帮她拿着猎叉,不紧不慢的点拨着,“这样吧,我们到那边的杂木丛里调整一下,再爬山。”

高进一听,心中立刻亮了堂。

拖着她的右胳膊走了过去,高进在杂木丛中找了个平坦的地儿,盘了个莲花坐,静下心来,慢慢调息……

大约一刻钟后,她的呼吸顺畅、平缓了下来,胸口的刺痛也完全消失了。

“什么人”耳边响起仇红缨的低喝声。

高进眼开眼。只见杂木丛外,两丈远的地方,仇红缨剑已出鞘,正寒光闪闪的当胸指着江叔和江守义。

某峰谢谢瑶非鱼送的平安符,谢谢。

正文 第九十三章疑点重重

第九十三章疑点重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仇红缨厉声喝问。

江叔下意识的用身子挡在江守义,满脸堆笑的举着双手解释:“兄弟,别误会。我们和大人一样,也只是想上山看看。”

信你才怪仇红缨双眉紧皱,欲发作。高进站了起来,抢先问道:“江叔,你们想上山看什么?”

“看雪狼啊。”江叔咂巴着嘴巴,两眼放光,“我也想弄条狼崽回来养着。”

江守义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滴,没有吭声。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高进问道:“马场正是多事之秋,是谁准许你们擅离职守的?”心里暗恼:说谎也不先打打草稿

江守义抬起眼皮,默声盯着高进,脸上现出一丝忿恨不平。

江叔陪着笑脸,张嘴欲辩解。

高进指着马场方向喝道:“速回马场。念在你们是初犯,本官从轻处置。你们自己去洪大人那儿每人领十军棍”

“你……”江守义瞪着高进,从江叔身后挤身上前。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江叔微怔,旋即张开手臂拦住侄儿,笑嘻嘻的象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们这就回马场。”说罢,真的拖着气呼呼的江守义掉头折回马场。

仇红缨提着长剑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高进,石化了。

眼鼓鼓的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爬过了防狼沟和防狼网,身影消失在马场里,高进才转过身子,捡起放在一旁的猎叉,对仇红缨说道:“走,我们上山。”

“真的要打他们十大军棍?”仇红缨小心翼翼的问道。

高进象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哼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当马场的军规是摆设么?”想起刘旭脸上的伤疤,她的心便揪成了一团。兴许无论老少俊丑,只要是个男人,跟她走的过近,都会惹祸上身。前车之鉴,她不能害了这两叔侄。再说,若是山里真的狼群,又或是有些别的,他们俩跟去了,也就是多了几百斤人肉的事。只有她一个累赘,说不定仇红缨还能全身而退;再加上两个累赘,仇红缨只会被活活拖死。

天,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死亡。除了死,她没有别的路了么……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的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仇红缨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回头看了看马场方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进妹,你说他们俩跟踪我们做什么?莫不是江守义也做了皇帝的鹰犬?”

听了这话,嘴里顿时又苦又涩,高进没有吭声,继续拿猎叉当拐使,埋头赶路。

仇红缨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收剑入鞘,紧步跟上。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以高进的目力,不用打火把,也能看清五十米以内的景致。

走过杂木丛,现出的是一人多高、乱蓬蓬的荆棘丛。高进一眼就看出丛中有一条不到两尺宽的黑泥小路进到山里。泥路上面重重叠叠的印满了凌乱的狼脚印。看来狼群确实是从这条小道下山滴。她没有犹豫,果断的选择上从这条小道上山。

仇红缨眼里露出一丝赞许,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蜿蜒的山道越往里走,越窄,越陡。路旁的荆棘丛也越来越稀疏。

在荆棘丛里转了约摸两刻钟后,高进已经大汗淋漓,一把摘了皮帽拿在手里当扇使。好在之前得了仇红缨的点拨,她一直都抿着嘴,注重调整呼吸,节省体力,不然早就累得趴下了。

转过一道弯,扒开跟前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在高进的面前,赫然现出了一个十来平的石坪。说是坪,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平整、圆滑的花岗岩。到此为止,泥路没了,狼群的脚印也没了。一道半人高的天然青石墙彻底挡住了高进的视线。

高进回头看了仇红缨一眼,打商量:“我们现在就翻过去?”

仇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