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天好长,日子过的好慢。于是他走后的第三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去凌师娘那小住了三天。
终于等到他们回来了。我和姐姐一起出门迎接。刚来到前院,就见众叔伯婶娘们站在路两旁说着什么,
“看哪这么多箱子”,
“就是就是,那可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啊,出手就是不一样”,
“哎吆吆,肯定尽是些金银财宝的”。。。。。。
近前一看竟是一些官兵在往大厅搬东西,他们有的抬着大箱子,有的抬着绸缎,还有的抱着小些的木盒子什么的,有序的进出着。我们来到大门口,原来是爹在指挥着那一众官兵搬东西。我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连少骐哥哥的影子也没见到。
“少骐哥定是去了他家的旧宅。”姐姐猜测的说。
“是吗?”我问到。
“一定是的。”姐姐肯定的说。
于是我去找大牛,好让他驾马车带我们去找少骐哥哥。
少倾我们就到了傲家旧宅,远远的就看到那里有好多人,而他似乎站在旧宅的大门处,那背影既黯然又沉重。我心中不禁涌上一丝酸楚。
原来皇上为了报答傲家的救命之恩,赏赐了很多的黄金、珠宝玉器和绫罗绸缎,而且特地命人重建山庄。
从那天起,少骐哥哥日日在工地上忙碌着,很少回家。我去工地找他,他总是在忙、在忙、在忙。
姐姐也是忙,她列了一份细则,上面全是以后山庄建成后要用的,有要用的下人,如管家、小厮、丫鬟什么的;有用具,如锅、碗、瓢、勺等;还有家什,如八仙桌、太师椅之类的。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我只能见到少骐哥哥他人,却与之说不上什么话,更谈不上一起练剑了。
这天清晨我又见到他了,他刚从工地回来,头发有些毛乱,脸色蜡黄发黑,原本清澈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双唇干裂、发白,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看剑”,我一个飞身过去,他灵活的一转身就避开了,
“傻丫头,别闹了,我还要去忙呢。”他声音沙哑的说。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我生气的扔下剑跑开了。
“傻丫头、傻丫头、傻丫头。。。。。。”身后传来他的呼喊声。
他用过早饭,从厨房拿了些干粮就又走了。我既生气又心疼。
一天后的清晨,我看见他回来了。有了那天的事,我学乖了。早饭也顾不得吃的跑到了厨房,我把老管家的安神茶给熬了。熬好后又放了两块蜜饯,然后就端到饭堂外等着。他一吃完饭,我就喊住他,
“少骐哥哥,对不起,那天是我胡闹,你就原谅我吧。”我假惺惺的说。
“也怪我,我实在是太忙了,。。”他愧疚的说,
“没事没事的,给,喝吧。”我打断他的话,急忙把茶端了过去。
“这是什么?”
“我不会害你的,是提神茶。”我悠悠的说。
他一听很高兴的一饮而尽,我看他喝了,很高兴,这茶要停一会才会有效,于是我赶忙说,
“我想去你房里找点东西,你陪我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就尽管去拿吧。”
“我不,你就陪我去吧,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好不好?”
“那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他追问着,我却笑着说: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什么。
来到他房里,他忽然打了个哈欠说,
“你看吧,想拿什么就自便。”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我一看,就知道是药劲上来了,忙说
“我要找的东西不好找,你先坐在床边休息一下好了。”
“也好,我突然很累,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也好。”边说边坐在床上。
我东翻翻、西找找,还不时的偷看他,突然他一下倒在了床上。哈哈,中计了吧,我高兴的脱下他的靴子,又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就走了。他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两夜。
本以为他醒了会责怪我,谁知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还说我“顽皮”就了事了。我却大声的警告他,
“以后你若再不爱惜你的身体,我还是会想别的办法整治你的。”
从那以后,他收敛了很多,只有偶尔的夜不归宿,按时回来吃早饭、晚饭。
我见他不再那么不要命似的拼命干活了,就去帮姐姐的忙了,和她一起找寻山庄建成后要用的下人、家什、用具什么的了。我帮姐姐时,她已经自行找到一个管家了。
真不知道姐姐她究竟花了多少心思,找到了那样一个管家。因为山庄尚未建好,加之他是个外乡人,所以姐姐安排他暂且住在家中。他四十余岁,身高足有五尺,比少骐哥哥还高几寸,肤色稍黑,面容慈祥,举止文雅,谈吐很风趣,对管理帐目十分精道,更奇的是他还会武功,而且功夫了得。
有一天早上,我见他在花园练拳脚,一时技痒起来,从花丛里拔了一根儿撑花的树枝就冲过去了。我一个飞身过去,大喊着“看招”,他只轻轻的一闪身,就轻松的避开了我的树枝。我左一下、右一下的向他招呼着,一连刺出十几剑,他竟只是避开。见他一味在躲闪,我急了,“你怎么不还手啊,这样多没意思?”
他微微一笑,“有人来了”,我忙回头一看,是少骐哥哥,我连忙扔下树枝,
“等会儿再和你比试。”
就匆匆和少骐哥哥一起吃饭去了。等第二天,想再找他和他比试时,他竟留下一封书信走了,书信上说:家中有事暂别,待山庄建成之日自当前来。
九个月后。
用了整整一年光景,新的傲世山庄终于建成了,建的和过去是一模一样。
青砖碧瓦、朱红色的大门。最显眼的当数大门上方的牌匾了,那上面赫然刻着“傲世山庄”四个大字。两扇大门上各有一个金色的小狮头,狮头口中含着一个金色的大门环,用手一敲“当当的”特别响。打开大门,左侧门后面有一个门房在门后。进入院中一条青石路直通前厅,路的两旁各有一个花圃,正直初春时节尽是些树干、枝节的看不出是什么花,倒是在东边花圃的东北角有几树红梅开的正艳,给这院子添了一丝生机。东边花圃的后面是一排向后院延伸的厢房,这些厢房是接待客人的客房,有六间。西边花圃后边种着三排不知名的树。
推开前厅的门,地上铺了一层青石砖,门两旁摆着四把普通的带背方椅,前厅的正中有一幅松鹤图,图的两侧是一副对联,对联下是九寸的案几,案几上有烛台等物,再就是有一张大方桌,方桌上有一盘茶具,方桌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下方有一个小方桌。厅的东侧是书房和主人的大卧房。厅的西侧是两间卧房,卧房的西侧有一间茶水房,还有一条通往后院的青石路。
穿过前厅的西边侧门就是后院了,一条青石路通向各处。往东是那排厢房;往中间是空地和别有一番洞天的荷花池;往西先是厨房、然后是管家和下人的卧房了,厨房与那些卧房隔了一条大的过道,过道旁的第一间是帐房,第二间是管家的卧房,再就是丫鬟们的卧房、家丁们的卧房、杂役们的卧房,卧房的尽头是马房。
荷花池好大,荷花池里的锦鲤有几十条之多,而且一点不怕人。四条水榭横跨荷花池上,水榭的中间交汇处是一间凉亭。顺着水榭走着,在水榭的东边不远处是一方空地,空地的南、西、北方有三面护栏,空地上铺着一层青石。顺着水榭走到中间的凉亭,凉亭里有一个大的八仙石桌和八个石凳。凉亭的东边水榭通到东边的最后一间厢房,西边水榭通到管家的卧房,北边水榭到后书房。
最后一间厢房的北面是一大片花园,花园的东墙那里种着一排梅花,白梅、红梅都有。花园里修的是“米”字型的小径,小径的中间交汇处建了间凉亭,里面的摆设同荷花池的是一样的。
后书房很大,能同时容纳五、六个孩童读书,那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平时不常用的书籍。后书房的东边是两间大的厢房;西边是马房,马房的北面是后院。厢房和后书房的后面是后院的三间草料房和一间大的柴房。在后书房和厨房之间有一个大门通到后院,后院养着牛、羊等家畜,还有鸡鸭等的一些家禽,在挨着马房后门的那里有一块刚开的土地。
山庄可真大。
第五章傲少骐的心事之一
更新时间:2011-11-20 23:24:29 字数:6121
家中是商贾世家,以贩卖粮食为生。父亲是五代单传,到我这一代就是第六代了。早先祖父在世时,家中景况也算得是大富之家了。
孩提时,祖父总是紧紧牵着我的手走在家中,他一会儿指挥家丁干这,一会儿指挥丫鬟干那,家中的下人们虽然多的让幼时的我数不清,可是祖父却把他们安排的有条不紊。
等我们转完各院回到祖母那时,祖母总会笑咪咪的往我嘴里塞一个蜜饯。然后我就会骑着木马,手里胡乱挥着木刀,在屋里跑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
等吃午饭时,外出商号忙生意的父亲就回来了,一家五口开心的在一起吃饭、聊天,共聚天伦。午饭后,娘亲会带我到后书房跟先生学文识字,父亲会在一旁的书架旁看书。
可惜好景不长,祖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家中的家丁越来越少,父亲出门去忙生意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家中乞讨的人越来越多。
六岁那年的一天。祖父突然病的卧床不起,父亲也不再出门忙生意了。第二天,家门口来了好些人。他们虽穿的破破烂烂的,可是很高兴的聚在门外说笑着。管家和父亲与他们一一签定契约,他们微笑着签字、画押、按手印,签完契约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后来才知道,朝廷腐败日益加重,苛捐杂税不断,对商户更是横征暴敛,致使家中城里的商号难以维持下去。父亲只好卖掉商号,而后买了百亩良田。再把良田租给贫苦的佃农去种,家里就靠收佃租来维持了。
九岁那年。我发现了父亲的秘密。原来父亲极爱武学,只是碍于身体素来体虚而不能习武,他平时在后书房看的书尽是些武学秘籍。不经意间,我随便翻了一本武学秘籍,从那以后我就迷恋上了“习武”。父亲很支持我,还特意请了一位师傅来教我,师傅教授我武功时,父亲就会在一旁观看。
十岁那年春的一天。祖父辞世了,刚烈的祖母竟在祖父身旁服毒殉情了。
半年后,父母亲搬到了前厅东边祖父母的卧房。
一天,父亲听来缴租子的佃农说,不远的山上有野参,竟一人前去了。傍晚十分,由一名猎户背回家中。那猎户,身高五尺有余,体格健壮,皮肤微黑,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原来父亲在山上不慎摔伤了左腿,幸而遇见了他才得救。
一月后,父亲能下床了。他凭记忆,又加上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恩人。我们全家带了厚礼登门拜谢。
这一去,我可是有意外的收获。没想到那恩人竟是开镖局的,家中镖头、镖师各个武艺高强。恩人与父亲义结金兰,我就改称恩人为“叔父”。而后认识了叔父的两个孪生女儿:子如、子意,没想到我竟只比她们大一天,真巧。她们姐妹除了衣着打扮不一样,剩下的都一样,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唇,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形,连一颦一笑都是一样的。
此后,我就跟随叔父学武了,叔父武艺精湛,剑术一流。有时叔父会来家中传授武艺,但大多时候我会去叔父家学武。
子如妹妹温文儒雅。
子意妹妹性格活泼、刁蛮不驯。我比她略长,她竟直呼我的名字,虽然练的一身武艺,却经常侍武欺人。她和我一样很喜欢练剑,邀我和她比剑,谁曾想,她一遍遍的挑飞我的剑,欺人太甚。于是,每天回到家后,我总会苦练剑艺直到深夜。
我日日苦练,到十三岁那年我就能与子意打个平手了。
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山庄里只剩下五个老弱下人相随了。
十四岁那年。在叔父家练了一天武功,傍晚十分回到家。才知道父亲救了一个身受箭伤、昏倒在门外的官兵。
第二天那官兵苏醒了,得知他叫“朱明”,我遂称其“明叔叔”。
第三天,老天下起了雨,没办法去不成叔父家,只好在大门底下练起了剑。刚好被出来透气的明叔叔看到了,练完剑,他就叫我扶他回房。他就住在东边的第一间厢房里。回房后,他送了我一件宝衣——金丝甲衣。我很开心,因为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第五天,天放晴了。吃完早饭。明叔叔就背着父亲给的包袱走了。他走后,我就穿上了他送的金丝甲衣,想向子意他们展示一下,他们肯定也没见过。正穿着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我连忙穿好衣服出去,就见很多官兵围在院子里,要找一个叫什么“朱元璋”的,父亲说没有,他们就硬搜。搜出了明叔叔的破衣服后,那兵头的眼都红了,非要父亲交人。父亲只是笑着说:“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