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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要脸 佚名 4704 字 3个月前

若是来此惹事生非,请恕唐门不欢迎你。”白夜一身淡雅白夜,缓缓走到孙蝶身边,将她拉到了身后,高高的个子高高的发髻高高的下巴,整个人都以一种凌驾于九天之上的清冷高贵面对着洛凡生。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应是所有男人都要略逊白夜一筹的,但洛凡生并没有,他虽只穿着简单的黑衫,却好似那黑衫是龙袍一样华贵异常,他坦然地回望白夜,迎接着他阴鸷而冰冷的目光,嘴角噙笑,明眸若水,流流转转,潋滟非常。

“白神医不要这么不近人情,洛某并没做什么,不是吗?”略顿,洛凡生话锋一转,“哦,是我错了,我现在应该叫白神医……唐少主?”

白夜清隽眉目一凝,浑身泛雅:“找我何事,说完立刻走。”

“唐少主这么做似乎有失待客之道了,难道就让客人站在您的寝房前说要紧事吗?”洛凡生笑着发难。

要紧事?看你那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有要紧事的样子,孙蝶撇了撇嘴。

“再讲一遍,找我何事,说完立刻走。”白夜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语调异常冰冷。

“唐少主,洛某给你面子是因为敬你,不要以为洛某就是怕了你。”洛凡生的笑也添了冷意,眼角微微挑起,透着一股邪气。

白夜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立刻马上滚。”

孙蝶一惊,怎么都想不到白夜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赶人。

洛凡生神色依旧很淡,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略微大了些,可那笑却不是善意的。他抽出腰间佩剑,雪玉般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剑刃,伴随着上面泛起的冷光,悠然说道:“如果我拒绝呢?”

光影乍现,白练裹住了宝剑,寒气四溢间宝剑铮铮作响,白练被撑得紧绷绷地却不曾有断开的迹象,晨光落在两件兵器主人空中交战的黑白身影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们这是做什么?”叶苏自不远处端着早饭过来,见此一幕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扔了手里的托盘转身就去找唐小婉报信了。

孙蝶嘴角略弯,苦涩微笑。哎,这人虽然不正经了点但脑子还是挺好使得,现在就得找唐家的人来才能解围啊……幽幽地瞥向打斗中的二人,睨着那根本看不清的白光剑影,孙蝶深深一叹。

“住手!”

一把蛇头拐杖忽然加入了战斗,本来纠缠在一起密集动作着的宝剑和白练瞬间挣开,白夜的身影如一道流光般绕了几圈转回了孙蝶身边,洛凡生玄黑的身影则停在了高耸在不远处的巨型铜鼎之上。

“唐掌门有礼。”洛凡生微微俯身,方才脸上那股讥笑傲慢的神情全数收回,彬彬有礼的就好像刚刚那个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

白夜望向蛇头拐杖的主人,表情阴沉,薄唇抿得没有一丝缝隙,玉润的面色泛着淡淡的青:“姥姥。”

姥姥?这位金袍鹤发的奶奶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唐门掌门,唐老太太?孙蝶摩擦着肩膀靠近了白夜一些,周围杀气太重,她觉得浑身发冷。

白夜垂头瞥了她一眼,将白衫外罩的重纱长袍褪下披在了她身上,然后视线停在她脖颈间。

孙蝶先是一愣,紧接着双颊再次通红,将他的外衫拉紧系好,掩住了“罪证”。

“亏得洛大侠还肯叫老身一声唐掌门!”唐老太太收回插/入地面的蛇头拐杖,面无表情地瞥了洛凡生一眼,那眉梢眼角的风采和白夜有八分相似。

果然是天生基因优良啊,瞧瞧随后赶到的唐小婉和叶苏,再看看唐老太太和白夜,孙蝶陷入深深的惶恐中无法自拔,怎么都觉得自己这炮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逢很丢脸。

“唐掌门此话怎讲?明明是唐少主对洛某出言不逊在先,怎得怪起洛某来了?”洛凡生负手站在铜鼎之上,意态闲适地就仿佛站在云端,而周围弥漫的杀气就好似仙雾一般缭绕着,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卓尔不群。

唐老太太看向白夜,沉声道:“此话当真?!”

白夜眼都没眨一下,由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漠然冻得在场之人皆是四肢僵硬:“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马上滚。”一字一顿,字字珠玑,是对洛凡生说的。

洛凡生无辜地微笑:“唐掌门这下听见了。”

唐老太太一震拐杖忽然掉头瞪向洛凡生:“在我唐门的地界,岂有尔等外人指手画脚的份!?”

洛凡生闻言一怔,神色变了几变,但终究没逝去笑意,只是略微颌首,双臂环胸:“唐门护短之名果不虚传。”

孙蝶从心底里赞同这句话,但她没敢表现出来,她怕未来婆婆发现之后将她丢出去。

“那洛某便不在此多留了。”洛凡生抱了抱拳,与白夜的无礼比起来,他倒好似绅士一般,“小蝶,其实我今日有好多话要与你说的,但恐怕是说不成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我们便会再见面的。”唇角略弯,洛凡生朝孙蝶丢来一个魅惑撩人的眼神,轻点脚尖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望着他飘逸的黑色背影,孙蝶忽然觉得周围的冷意更甚了。

“我……我和他不熟,真的,真的不熟。”孙蝶苦着脸望向白夜,弱弱地解释着。可白夜那张可以冻成冰的清俊脸庞告诉她……他明显不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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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太手握蛇头拐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孙蝶,眼神犀利而清冷,稍倾,她微微一笑:“想必这位就是华山派孙掌门的爱女孙蝶小姐吧?”

孙蝶身子震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白夜一眼,后者并未言语,只是垂眼望着地面,深秋的冷风吹动他单薄的白衫,带起阵阵寒意。

“孙蝶见过唐掌门。”犹豫半晌,孙蝶还是叫了这个称呼,毕竟人家喊她“孙蝶小姐”。

唐老太太略微颌首,越过孙蝶,抬步走进了白夜的房间,淡声说:“夜儿,跟姥姥进来,姥姥有话要对你说。”

白夜闻言稍稍仰头,眼皮微掀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若隐若现的光华,阳光照耀着他斜斜束着的长发,发冠上的碧玉明珠散发着比晨阳更刺眼的光芒。他仍旧沉默,未曾犹豫便转身跟着唐老太太进了屋。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孙蝶的视线,她被留在了外面,与唐小婉和叶苏尴尬地站在一起。

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孙蝶抽了一下嘴角,对唐小婉和叶苏略微颌首:“四姐和四姐夫你们忙,我去随便转转。”

唐小婉皱了下眉:“九弟妹,你……”

“我没事。”孙蝶打断了她的话。九弟妹?白夜的姥姥看起来并不喜欢她,而且很可能将洛凡生离开时说的话当了真,对她的印象必然不好,“九弟妹”称呼现在让她惶恐得很,“就是想随便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语毕,还不忘拾起方才掉在地上的水盆,端着便朝厨房走去。

唐小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侧首问叶苏:“她真的没事?为什么我觉得她太有事了?”

叶苏脸色很臭,拉着她边走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你们家那老太太你又不是不知道,毛病太多了,当初把我折腾得九死一生,如今九弟妹也不可能讨到善茬。”

“那不一样啊,你是男的,九弟妹是女的,再说她和九弟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唐小婉下意识辩解,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姥姥确实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叶苏仰天一叹:“我们总算有意见统一的一天了,来,今日不去店里了,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唐小婉唇角略弯,笑容中难得带了几分娇羞:“去你的,肯定又是想偷懒,老是拿我当借口,这毛病可惯不得,我不许……”

“许”字的音刚落下,唐小婉的唇便被叶苏封住了,她整个人被他压在了门上,一棵参天大树遮住了他们的身影,满院春光四散。

而他们夫妻俩这厢浓情蜜意,孙蝶那厢却倒了八辈子霉。

她不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吗?怎么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愿呢?她刚刚推开厨房的门,脚还没迈进去,便忽然眼前一黑,浑身发软地倒了下去,朦胧中,她依稀见到有个黑色的身影将她抱了起来,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的景物已经变了,且变动比较大,屋墙高耸的神秘古宅换成了雕栏玉砌的恢弘宫殿,明黄色轻纱床帐随风而舞,掠过床顶望向房檐,可以见到精致的琉璃瓦一片片整齐叠放,密不透风,显然出自名匠之手。

孙蝶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两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地方,也只知道一个词可以给这种地方定位,那就是……皇宫。

一定是她醒来的方式不对,孙蝶立刻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时见到却仍是同一副画面。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出现这种不靠谱的幻觉,这一定是在做梦,孙蝶将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一百遍再次闭眼睁眼,眼前景物依旧雷打不动呈现出来。

我勒个去,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真的?唐门怎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这么高调了。

“姑娘醒了?”

一声清脆的呼唤自耳边传来,孙蝶猛地回神,抬眼间便见一名梳着双环髻的少女立在床头处,双手交握低眉敛目,满脸……奴相。

“姑娘醒了,奴婢伺候姑娘洗漱。”少女娴熟地将明黄色床帐拉开系好,自床边卧榻上取来一件粉色柔软锦缎长裙,抬起手便要给孙蝶宽衣。

孙蝶连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开口便问:“这是哪?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这三个问题主子离开时便交代过了,少女不卑不亢地回道:“姑娘不必着急,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姑娘,奴婢是主子派来伺候姑娘的,奴婢叫青岚。”

这完全是答非所问啊,孙蝶脑子乱哄哄的:“你的主子是谁?我认识他吗?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晚了我夫君要着急的。”孙蝶完全可以预见回去之后白夜的脸会臭到何种地步,她下了床就要走,却被一人拦住。

拦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淡雅深衣的洛凡生,他眼角微挑,习惯性勾唇,一双凤眸水光流转:“小蝶,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是你?”难怪这心里头一直不踏实,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你把我带到这干什么?白夜找不到我会急的,我要回去。”说着,又要离开。

洛凡生一条玉臂横在孙蝶面前,眼神朝婢女一瞥,婢女立刻躬身告退,待殿门关上,他方柔声说道:“我有很多话要与你说,说完了,自然就会放你走了。”

“那你快说,说完了我走,趁天还没黑。”孙蝶坐回了床边,不耐烦道。

洛凡生负手走到她身边,玉指轻捋着耳侧一丝长发,双龙戏珠玉冠泛着金色的光芒,与明黄色帐幔遥相呼应:“小蝶你莫急,反正你已昏睡了三天三夜,说起这些话来,也就不用再担忧时辰了。”

这是在告诉她一了白了吗?“三天三夜?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一定是的。”孙蝶头疼地抚额。

洛凡生亲近地坐到了她身边,那条细细长长的手臂几乎是搭在她肩上的:“小蝶,这几日我总是梦到你,一瞧不见你我心里就很难过,你说这是为何?”

孙蝶皮笑肉不笑地和洛凡生拉开距离:“你没事儿老梦我干吗,我忙你不知道么?有话快说,说完了找人把我送回去,白夜的脾气你应该知道的。”

听着这无礼的话,洛凡生也不生气,唇边勾着轻浅的弧度,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正是因为知晓他的脾气,所以我更加不会将你送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股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我将你送回去,那不是羊入虎口么?”

真老虎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羊皮的假老虎。孙蝶干笑着推开他愈来愈近的身子,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龙涎香,心里有个猜测渐渐成型。

“你一定是不小心把我抓来的,我不会怪罪你的,白夜也不会,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便说是自己要跟你出来的,谁都不会找你麻烦,如何?”孙蝶和他打着商量。

洛凡生朱唇轻抿,艳色照人,龙纹金线的深衣华贵异常:“我不是不小心,我就是故意的。”

孙蝶不笑了,脸色倏地转冷:“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目的?”

她不装和善了,洛凡生却依旧温柔笑着,他皮肤很白,乌色发丝衬得如玉面孔越发精致夺目:“小蝶真的不记得我了?”

孙蝶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当日在悦来客栈,你我曾对饮数杯,你还对我说,以我这副长相,在连续剧中至多活两集。”

“是你?”孙蝶猛地站起来,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