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苍剑惹红颜 佚名 4814 字 3个月前

吭声,因为就像天城隶满说的,他确实是这般个性。

今天若他决定了对象,也成了亲,那该怎么疼自己的女人,他自有一套方法,可若对方仅是个正经规矩的好姑娘,心意又不是属于他的,他真会连碰一下都喊不。

“就算如此,如果里儿只是把我当兄长,说要娶她,只是让我俩日后见了面尴尬。”说来说去,冀桓城就是不想碍着了花里那自然的性子。

“把你当兄长?”天城隶满发出了怪叫声,“拜托!桓城,你瞎了眼还是耳朵聋啦?花里分明就是对你有意,只是体贴你不想跟女人亲近,才认你当义兄吧!”

“她对我有意?你又是从哪看出来的?”冀桓城不禁失笑。

怎么天城隶满说得好像全苍龙堡的人都知道这秘密,就他一个人不懂似的?

“我问你,花里喊你什么?”天城隶满露出一脸无奈地反问。

“桓城大哥。”

“那她喊我什么?”

“天城大哥。”都是对兄长的称呼,哪里不同?

“这不就是了?她叫你名字,却喊我的姓。不要告诉我,说你连这点小心思都分不出来!”天城隶满没辙地扔过去一记白眼,啐道:“哼!等你们成亲,你最好包份厚重的媒人礼给我,不然我就闹你一整晚的洞房!”

他这个兄弟够仁至义尽了吧?连解惑牵红线的忙都帮了,这亲事再不成,他绝对会串通堡内的兄弟们,先把冀桓城下药,再扔进花里的房间去!

“这……”听过天城隶满的话,即使迟钝如冀桓械,也终于发现了花里那夹杂在言语间的姑娘家心思。

这么说来……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兄长,而是把他当对像看,那么……她之所以选择在书库工作,该不会也是因为书库旁就是他住的院落吧?

正因为她的眼光跟心思老是黏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对他的事,才会处处介意,也才能在昨夜一口气倾倒,将他的心思摸了个透彻,甚至是为他化开多年心结……

老天!

里儿啊里儿,他这个好妹子啊……

就像天城隶满说的,他确实是个太迟钝的男人,倘若事实真如天城隶满所言,那他确实是该包份大礼给这个兄弟了!

第六章

落叶纷飞,扰人视野。

花里坐在书库二楼的栏杆旁,往冀桓城的院落瞧去。

这举动她做过不少次,只是这回的心思却截然不同。

虽然副堡主说她可以休息到伤愈再回来工作,但她还是偷偷溜了过来。

隔着树影望去,空荡荡的院落里没人在,少了冀桓城练功的身影,让花里显得无精力彩。

她不时地摸摸自己的伤腿,感觉上头似乎还残存着冀桓城的亲切与手掌的余温。

昨晚在洞里过了一夜,冀桓城一直同她说过去的事,她也大胆地将自己的心底话全都倾倒而出,甚至还说了许多她对桂兰芊的看法。

那些话,不知道冀桓城听了做何感想?

她并不清楚那个人在冀桓城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又或是对冀桓城有多少影响力,她仅是因为心疼他一直牵绊桂兰芊的死,所以想让他从自责的情绪里解脱。

不晓得冀桓城会不会觉得她……太自以为是?

她知道他这个人,有什么想法都不太说出来,所以才容易造成别人的误会。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宁可不要这样暧昧不清地相处下去,而是希望冀桓城好好跟她说清楚。

像是他讨不讨厌她这样批评桂兰芊啦!或是他对她这个妹子到底如何看待之类的……

“什么话都不说,这样让人很不放心的……”不自觉地,花里吐出了低声抱怨。

轻风拂过她的面颊,刮起她的发丝微卷,她把额头抵在栏杆上,视线还是一样落定在少了练剑身影的院落里,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她的身边已多出了个人影……

“你希望我说什么?”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吹开,教花里吃了一惊,吓得身子一偏,脑袋就这么往栏杆撞去。

本以为这下会撞得眼冒金星,结果突如其来的臂膀横过她眼前,就这么挡在她与栏杆中间,成了她的肉垫。

“桓、桓城大哥!”老天,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大掌半贴着自己的脸颊,让花里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可以说是太过亲昵的举动,不正是冀桓城最忌讳的吗?

“你老是冒冒失失的,让人觉得不看着你,实在是有些危险。”冀桓城顺势令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刮过,这才抽手,“幸好没撞上。”

花里觉得自己的脸颊正在增温,热意不断攀升,教她只得低下头去。

是她多心了吗?为什么她觉得冀桓城好像在偷摸她的脸?

不可能吧……他顶多只会觉得有她这妹子跟着他,很麻烦又容易引起误会……

这回,冀桓城没错漏她情绪里的惊慌,更没漏看她发红热烫的耳根,看来就像天城隶满说的,这妹子是顾及他心情,不愿表露心声,但暗地里却是将他这救命恩人当对像看。

“我没事啦!只是觉得这二楼挺凉快舒服的,所以喜欢窝这里……看风景。”心虚地避开了冀桓城直接打量的眸光,花里总觉得今天的冀桓城怪怪的。

是因为昨夜她说错什么吗?

“风景确实不错……”冀桓城住她半倚的栏杆外瞧去,只见这儿望过去,除了些许青绿树木,最明显的目标就是他的院落。

不自觉地勾唇,冀恒城盘腿在她身旁坐下,不再像从前那样与她隔着一定距离好避嫌。

既已知这妹子对自己有意,他又对花里有不同于以往的保护欲,而且并不是很想把她让给其他的男人,那么……

或许可以说,这是他的姻缘送上门来了吧!

所以他尽可大方示好,免得错过了这朵娇俏的解语花,日后只能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桓城大哥……你会不会坐得太近了?”花里的视线在下边乱乱飘,就是没胆往他看,可是自身侧感受到的热意,却又明白告诉她,说他正贴着她并肩而坐。

“比起这件事,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冀桓城跟着低头,试图对上她的视线,“你说我什么话都不说,让人不放心……我想问你,希望我说些什么?”

“那、那是……”要不是脚受伤,花里真想立刻冲下楼逃回房里去!

果然,冀桓城听见她的自说自话了吗?

“里儿?”冀桓城见她身子半倾,一副想逃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笑。

先前他一味躲避,她只得极力保持距离,现下他想亲近她示好了,却换成她急欲逃躲。

这是怎么了?他们俩非得这样一逃一追的,才能凑成一对吗?

“看着我好好说话,里儿,你昨夜与我大方谈论的样子哪里去了?”明白这小姑娘的心意后,冀桓城发现,自己的心境不但轻松许多,而且她慌乱或不知所措的样子,也更容易引起他想亲近的欲望。

这样想将一个女子揉入心坎里疼惜或捉弄,贪看她可爱模样的心情,他未曾有过,就只对花里一人有这样的感觉……

“我现在还是一样啊!哪里有变?”花里知道再这么尴尬下去,冀桓城准会起疑,连忙佯装镇定地抬头回应。

她原是想教冀桓城别再追问自己,却没料到她这一抬眼,视线正好对上冀桓城打量着自己的深沉阵光。

那眼神,她从来没在冀桓城脸上瞧过,不是怒意,也不是阴沉,更非他平日的沉稳气息,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

深情?

她没看错吧?她在冀桓城的眼里……

“你变了……只是自己没发现到。”冀桓城缓缓挨近花里的脸庞,与她贴得极近。

花里几乎能够嗅到他身上的皂香,淡淡的像是刚洗浴过,还有一股薄薄的水气,闻起来既舒服又干爽……

啊!等一下,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啊!

重点是,冀桓城今天怎么回事?态度完全不对劲啊!为什么老爱贴得她这么近呢?

“我、我什么也没变啊!桓城大哥太多心了!”花里连忙为自己澄清。

“那就是我变了?”不出所料,冀桓城从花里的慌张眼神里读出了一抹特属于小姑娘的羞涩。

虽然态度爽朗得像个少年,但花里终究还是个花样年华的姑娘家啊!

“咦?变?桓城大哥变了什么?”一提起冀恒城的事,花里的心神立刻被拉了回来。

“与你谈过后,我发现自己的心变了。”冀恒城伸手往花里的脸颊上抚去,贴近的吐息吹拂过她的脸庞,勾勒起一阵阵燥热红潮。

“桓……桓城大哥说话真是不清不楚。”花里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逆流,像是快要从头顶上冲破一个洞暴流出去一样。

拜托!冀桓城能不能别这样贴着她说话啊!而且他居然还主动碰她的脸!

她……她并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好感的耶!

正因为明白冀桓城不喜欢女人靠他太近,所以即使欣赏他这个好汉子、正义侠客,她仍愿以妹子自居,怎么现在情况像是颠倒过来似的?

她好不容易确立了自己的妹子立场,他却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挨近!

“你希望我说得清楚点?”冀桓城迸出了淡淡笑意。

“对……对啊!大家都很关心桓城大哥,你却有话藏心里,这样子有点像在漠视大家的关心嘛!所以我才会希望你把心里话说出来,别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花里灵活地将脑筋一转,把话题兜了回去。

这么一来,她也用不着再去跟冀恒城解释自己究竟在自言自语什么了。

“那我就如你所愿,把话说开吧!”冀桓城知道她在逃避,而且还是在躲一个她已经不需要再躲的问题……

“咦?”等等,冀桓城平时应该会找藉口把这话题避开吧?

花里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已传来令她胸口震荡不已的回应——

“我喜欢上你了,里儿。”

低沉又透露着温柔的嗓音自冀桓城的口中吐出,回荡在花里的耳畔,让她愣在当场,连要回避他柔情溢散的眸光都给忘了。

她、她没听错吧,冀桓城喜欢上她?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不对!不可能!”虽然是句令她胸口怦怦跳个不停的示爱言语,可她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

她把头摇得像博浪鼓,双手甚至捂住了耳朵,唯有眼光还直勾勾地定在冀桓城的脸上,仿佛是想确定自己不是见着了幻觉。

“里儿?”冀桓城几乎要失笑。

这是怎么回事?他过去的表现真有那么冷漠吗?

为何这群盼着他倒出心底话的人们,老在他将真心话讲出口后,又死不肯相信?

“你你你……你真的是桓城大哥吗?桓城大哥才不会说这种话呢!他他他……”花里紧张到连话都说不清楚,她松了捂耳的手掌,只能瞪着眼,不停地往冀桓城身上打量。

“那是昨夜之前的我,里儿。”冀桓城知道,再这样下去,准是没完没了的,索性将话直说了,“你也明白我心里惦着桂兰芊去世的事情,我因此而不再与女人太过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努力避开任何一位姑娘。”

“桓城大哥,你真的矫枉过正了……”花里摇头应道。

“这点,可是你开导我的。”冀桓城伸手拨开了花里垂落颊旁的发丝,迸开淡笑声,“你让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究竟合不合适,不是单方面能够决定的,感情这回事,更要讲究缘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再介意桂兰丰,不觉得是你自己害死她的了?”花里虽讶于冀桓城的转变,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她原本希望看见的结果吗?

盼着冀桓城别再牵绊过去的旧事,能够重新放开心怀……

而今,冀桓城真的办到了,他听进了自己的劝告,只是花里万万没料到,自己似乎因此而获得了冀桓城的青睐。

“我不只是换了想法而已。”冀桓城卷起花里的发丝,甚至更进一步地往她的颊上触去,指尖轻轻拂过面庞,令她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桓城大哥?”搔痒的动作让花里不由得伸手护住自己的脸.

“因为你,我重新发觉到许多珍贵的情谊,包括苍龙堡的兄弟们给我的支持与关心,更有你默默为我付出的心意,因此我才察觉到,其实我的心里已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你的一席之地,我不愿将你交给别的男人保护。”难得的,连番情话不停地自冀桓城口中吐露,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平时闷葫芦一个的自己,竟也能像这样心平气和地与自己心仪的女子谈天、示爱。

或许,这样的自然,才是真正的心情流露吧……

不需要任何声名或外貌的包裹,而是以最真诚的情意,赤裸裸地和对方坦承相会……

“所以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对你的保护欲,也是真的。”沉稳的声调一字一句地进开了心声,冀桓城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倾诉情意的感觉。

其实,并非每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