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个角落一样.这里也是漆黑一片.凭着1.5的夜间实力,林珞勉强能看清楚桌子的轮廓,她记得这是她熟悉的那张学习桌.不知道是谁的手不断的在上面忙碌着,先是一枚洁白的小碟,接着是几根蜡烛似的东西.房间里寂静一片,只有手在动,林珞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碟仙时刻的来临.
啪嚓.
一片寂静中,苏羽的准备工作做到一半,灯却忽然亮了,刹那间把整个房间里照的无比清晰.
林珞这才发现,苏羽,丁凝,徐辰的脸上都涂上了一个蝴蝶形的怪异图案,从前她也曾经玩过碟仙,可在脸上涂上这种奇怪的图案她却从来没见过.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不让自己开灯是为了这个.
“你们这是…”她的露出惊讶的表情.脸上都是花花绿绿一片三个女生面面相觑,不好意思的苦笑起来.
“谁开的灯!”大大咧咧的徐辰抢先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我.”苏羽忙摇着头否认,她离电灯开关最近.
“也不是我,我坐着一直没有动.”丁凝撅了撅嘴,眼泪似乎就要掉了出来,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装可怜的事情.
“既然不是你,也不是她.难道是…”苏羽摇着头,锐利的目光从丁凝的身上移到徐辰,最终又对准了林珞.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是我,我是坐的最远的.”林珞拼命的摇着头,苏羽的判断没有错,既然是他们三个人约好了把灯关上遮蔽脸上的化妆,那么很可能就是自己为了看穿他们在玩的把戏而开了灯.可林珞真的没有去动那个灯的开关.
“不是珞珞,也不是我们中间的某一个人,那难道是碟仙先来了不成.”苏羽皱皱眉头,晃动着她那猪头一样的大脑袋.她并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事情,自己刚才就坐在最靠近电灯的地方准备着碟仙,如果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想把开关打开的话,那就一定有人撒谎.
“对啊对啊,也许是碟仙看我们这么热情先来了呢…”林珞尴尬的笑着解释到,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了苏羽那足以把人杀死几遍的恶毒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向来是信鬼的嘛.”她耸耸肩,勉强掩饰过去.”可是,你们脸上怎么都涂的这么花?”
这是她预料已久的问题,如果不是有点灯的这一回突发事件,自己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花纹的意义,可既然有人帮她开了灯,她自然知道该问些什么问题来报答那个帮助自己的人,无论她是什么目的.
“这…”苏羽尴尬的笑了笑,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两个女孩,丁凝和徐辰却都是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态.
“我看了一个报道说,在脸上画上这样的图案,召唤来的才是千年的真正碟仙,而不是百年的鬼魂.”她急中生智道,说完脸上扬起了笑容,她似乎很满意自己危机下的智慧.
“这是什么图案呀?”林珞稍微松口,却依旧不依不挠.
“这是…中国北方一个古老村庄里用来祭祀的图案,传说他们在供奉神仙的时候就给自己的脸上涂上这样的图案,神灵就看不清他们真正的面孔,也就不会害怕神灵一旦震怒把自己吃掉了.”
“吃掉?”胆小的丁凝倒吸了一口凉气,”神灵是会吃人的吗?这是什么神呀?”
“神本来就是鬼的一种,当然会吃人.”苏羽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越来越对自己说出来的恐怖传说感到兴奋了,”古老村子里供奉的是一种邪恶的神灵.你们不知道,有时候除了供奉善良的神来保佑自己平安,还必须每年准时给邪恶的神献上祭品.而在献祭的时候要怎么才能不被鬼神错看成祭品呢?村民们便想出了利用化妆的样子掩盖起自己的脸的方法,这样神就会把他们和祭品区分开来,因为祭品是没有化妆的…”苏羽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忽然又换上了另一副温柔的语调,”但是到了今天,这种祭祀的化妆也就被认为是一种迷信,不过既然要玩碟仙和鬼扯上关系,我也就把他学来了,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学的比较象,鬼才会帮我们关了灯,你们看,多有效果啊…”说着说着,她又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林珞只觉得十分恶心.
“那到底是什么神啊?”丁凝十分好奇的想继续问下去.苏羽却没有回答,啪的一声又把灯给关上了.
骤然从刺眼的光线中又回到一片黑暗,林珞的眼睛多少有些不适应,她只觉得眼前被一阵淡色的光晕不断的环绕,无数的针从每个角落刺激着自己的眼球,而苏羽脸上那奇怪的化妆却越来越清晰起来.
蝴蝶形的两半花纹爬满了大半个脸孔,用的是化妆少见的暗紫色,每一个点和勾,每一个转弯都充满着诡异的线路,本应是向左才显得舒缓的线条却骤然的向右,却令人丝毫不觉的有突兀之感,更令人惊讶设计这个花纹的人手工之巧,画技之精.伴随着花纹中间空洞里透出的黑色眼珠,更是无处不散发着一种地狱般的诡异之气.
林珞觉得头一阵疼痛,她怎么觉得这幅花纹自己竟然是那样熟悉,在哪里见过?
丁凝没有回答的问话打断了她的遐想,苏羽的嘴里喊着安静,她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四只女生的手抖抖嗦嗦的往桌子正中间的一枚小碟上伸了出去,她用的是右手食指,这是她最敏感的部位.纤细的食指间轻轻的碰触着碟子的边缘,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空气里死一般的沉寂.不一会儿,碟子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她知道,碟仙的故事又要开始了.
“把手指尖搭在碟子上.”昏暗的寂静里,苏羽下命令到.四个女孩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搭了上去.碟仙是这样的玩法.当四个人同时把手指放在同一个倒扣的小碟上时,足够的阴气就会招来能够预测未来的仙人,说出他们的命运.当然,过重的阴气有时候也会招来尚未成佛的鬼魂,所以,四个女孩玩碟仙并非一个很好的选择.
林珞闭上了眼睛,指尖轻轻的触着小碟的边缘,她可以感觉到碟子的颤动,她分辨不清这是手的颤动还是碟仙已经来了.也许这并不重要.
喀嚓.
小碟和桌面摩擦的声音.
房间里寂静一片,一根针落地似乎都能听见,这样微小的声音自然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是谁的手动了.
“安静.”苏羽小声说.林珞看不清她的脸,她不知道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见鬼的一条规则,不闭上眼睛是很难看见真正的鬼神的.
如果苏羽没有闭上眼睛,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可不可能都是她操纵的?这个念头掠过林珞的脑海里,她的手指又颤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碟子对面传来的震动,那里是丁凝的位置.
嚓.
又是小声的跳动,这一次碟子很圆的晃动了一下.轨迹很清晰,林珞知道自己的手并没有离开碟子的边缘.
“嘘.”
苏羽再次轻声的提醒,这也许是碟仙要来的征兆.
林珞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手指尖狠狠的按在了碟子上,她要知道刚才是谁的手在动.
如果刚才的动作是人为的话,这次碟仙可能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三个室友都涂上了奇怪的油彩,唯独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她没有理由不怀疑这些是不是针对自己.她要确信他们三个心里没有鬼.
咔嚓.
这一次的跳动尤为明显.林珞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碟子那边传来的力量.并非人为的力量.
苏羽没有出声,房间里陷入了无边的沉寂,每个人(林珞觉得)都虔诚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碟仙的到来.
是真的吗?林珞的手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她确信别人也感觉到了.刚才的那种力量与人的手部动作不同.若是人的手在动,碟子应该是左右的颤动,绝不可能是这样无规律的圆环形抖动,那是来自于碟子的中心,扩散到碟子的每个角落的力量.
啪.
清脆的声响在小小的寝室里回荡,每个人都听到了,却都没有做声.
林珞终于努力使手的颤动听了下来,她感觉到其余的三只手也渐渐停止了抖动.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要绝望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玩过无数次的碟仙,虽然也有失败的时候,可成功召唤的还是占了大多数,这让她以为自己是一个灵力较强的人.可她还从没有这样处心积虑的玩过碟仙,每一次伸手,每一个颤动,她都要担心这是不是人为的举动.
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啪.
“来了.”那是刹那间掠过她脑海的一个声音,清晰的直接穿过耳朵,印在她内心的深处.
“是那个人.”她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的说.
“说吧….汝等…召唤吾于万年的沉睡之中…究竟为何…”那是苏羽的声音,可与往常的苏羽比起来又略有不同,多了几分沙哑,少了几分真切.仿佛是从喉咙的底部发出的声音,针刺一般的刺激着他们的鼓膜.
丁凝和徐辰都哑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真实的碟仙附身,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是那个人.”林珞却以超常冷静的声调,问着.
“是的,我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充斥着虚无感的声音颤动着回答,似乎想要前进一步更靠近林珞,却碍于苏羽的身体,不能移动半分.
“告诉我真相.”
林珞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很小,仿佛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寂静的房间里的每个人却都听得相当清楚.
“真相…真相…是…”碟仙嗫嚅了一阵,似乎在做着很艰难的抉择,:每个人,都要死.”
洁白的碟子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碟仙的动作,是人的指尖在害怕.林珞知道这是丁凝和徐辰,他们却没有放开,在碟仙到来的时候放开碟子的话,被碟仙附身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死.
“人都是要死的.”林珞毫不让步,步步进逼.
“人….都是要死的….”碟仙似乎在苦恼的思考着什么,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
林珞点了点头,她知道丁凝和徐辰也在听,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让她们听见也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碟仙的声音颤动着,随着碟子的抖动,发出颤巍巍的声响,慢慢的说起了他的故事.
神说的故事
远古的时候,在中国的北方,有一个小小的村庄.
这个村庄里住着善良的村民们,同每个中国朴实的农民一样,几千年来,他们总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相同的劳动,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即使是千年历史的动荡也没能影响过这样的生活分毫.这是一个山沟里的村庄,没有盗贼,也没有战乱,这是一片充满了宁静与和平的土地.
有一天,一个诗人来到了这里,见到了他们的生活.无比的羡慕.他们这样平静的一族就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诗人称他们居住的地方为”桃花源”.
他见过那个诗人,那是个面善的年轻人.那时候他是村里的一个普通一员,担任村长的父母主持下,他们家招待了他,然后,他们进入了历史的轮回.
战乱在诗人走后开始.他宁愿不相信是那个诗人出卖了他们.
军队开了进来,平静的田园生活被破坏,年轻的男人被抓进军队里开赴战场,年轻的女人沦为富人家的奴隶,只剩下少数的老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家园,他们相信自己的神会保佑他们,是神引导他们来到了这片土地.
他居住的地方成了军队的一部分.不同的政府在这里更替着他们的统治,可是无论如何变换,留给他们的也只是苦难,过去美好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终于有一天,村里剩下的人拿起了武器.
反抗最终变成了一场大屠杀.军队的力量是无情的,即使村里的人如何不顾一切,起义还是被无情的扼杀下去.大半的村民被屠杀,少数的村民沦为了军队的奴隶,悲惨的活着.
接着.恶梦降临了.
他还记得恶魔到来的那一天.没有任何征兆的,第一个人倒了下去.那个人是个军人.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无数的斑点吞噬着他的生命,每一个人都害怕.害怕四散逃开,而恶魔就象是中了邪般的在村里扩散开来,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都长满了这样恐怖的黑点,他们在痛苦中死去,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恐惧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亡.军队扯走了.恶魔却没有消失,原本宁静的桃源变成了一个死亡之谷,到处都是没有掩盖的尸体,散发着恶心的恶臭.他绝望的躺在路边,看着这一幕的人间惨剧.
终于有一天.恶梦也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黑色的斑点先是出现在手臂,进而蔓延到了整个身体,等到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他知道这一切已经迟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诗人,那个他曾经热情招待过的诗人.正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