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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事务所 佚名 5007 字 4个月前

她抱起它,看著卢大爷一弹指,灰烟再度出现,泛著绿光的号码环套住眼前的大黑狗。

「这是今天的第五批了,将他们送回去就可以下班啦。」他满足地笑著。

纪梓青看著周围有人也有动物的灵魂团体,好奇地想著,现在是要带他们钻进地底吗?

只见卢大爷拿下挂在胸前的黑色钥匙,他嘴里喃喃念著什麽,接著钥匙缓缓飘了起来,在空气中顺时针一转,一扇黝黑的木板门随即在大家面前打开来。

「跟好。」卢大爷率先进入,然後鬼魂队伍才随後跟著。

纪梓青抱著黄毛色的猫咪走在卢大爷身旁。

这里跟一开始她待的白色浓雾很像,四周围雾茫茫一片,不过虽然是如此,但回头一瞧,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後面的队伍,感觉就像是只有大家的周围没有浓雾弥漫一样。

现在就像走在白色步道上。

道路到底是一扇白色的门,卢大爷转身,说:「往前就是冥界了,一旦进入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环视大夥,接著说:「记住一点,往前走才是未来,放下过去的一切才能有新的人生。」

纪梓青看著小孩模样的卢大爷,此时的他颇有大人的风范,抬头挺胸,就像个领导者一样。

「当然,你们可以有选择。」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问:「有谁心愿未了的?」

一群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但始终都未有人向卢大爷开口。

卢大爷眯起双眼看了一圈,然後转身开了门,他退到一旁,说:「往前吧,愿你们有崭新的人生。」他笑著。

纪梓青放下小猫,跟它挥挥手,小猫也像是在道别似的喵喵叫了几声。

白色的门关上了,纪梓青看著洁白的门板不语。

「怎麽了?」卢大爷问。

「我觉得……有一股很沉重的感觉。」

卢大爷领著她往回头路走著。

「灵魂本就是如此,每次轮回後就以不同的姿态出现,任务结束後,又必须得接受新的任务。」

「任务?」

「是啊,经由每次的轮回,灵魂就会学到更多事。」他看著前方的白雾,说:「我的老师告诉我,灵魂只是在扮演某个角色,尽力地演出新人生的新角色,当闭幕时,就必须有勇气舍弃那个自己,然後再接受新的角色,演出另一出人生剧码。」

卢大爷停下脚步,说:「只是有的人入戏太深,这时候就必须有人帮助他。」他用大拇指指著右後方。

纪梓青讶异地看向多出来的另一条道路。

刚刚走来时,并没有这一条路,是什麽时候冒出来的?

「不需要抉择时就不作选择;需要抉择时,就必须要有『选择』才行。」他走向那多出来的道路。

随著脚步的前进,纪梓青渐渐地看到远处的房子。

最後他们来到那栋房子前。

与四周的浓雾融为一体的白色屋子,它只有一层,看起来是间挺小的房子,木头色的木板门上挂著open的黑色字样,抬头一望会看到墙上突出了个牌子。

白底黑字,牌子旁的铁框还有著像树藤般的图样。

「011事务所?」纪梓青念了出来。

「011是编号。」卢大爷迈步向前,连敲个门或按个电铃都没有,就直接推开门进入。

待续。

一之二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欢迎。」男人跟女人的声音交错,但女人的声音中带著有些不耐。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直直地刺入耳内,跟在卢大爷身後的纪梓青缩起肩膀。

「小央央!」一个黑长发、身穿红色短旗袍的女人奔上前紧抱住卢大爷。

红色旗袍上有翩翩飞舞的蝴蝶,剪裁合身的旗袍将女人的腰线充分显现,短至大腿的裙摆让她修长的美腿展露无疑。

纪梓青目不转睛地望著她长至腰上方的黑色柔顺长发。

哇,简直就像电视洗发精广告的女明星一样,色泽明亮又柔顺。

「臻,自制一点,小央就快被你勒昏了。」沉稳的低沉嗓音响起。

纪梓青看向吧台内的男人,他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口上卷至手臂处,俐落的浅棕色短发衬出他佼好的脸部轮廓,而脸上的黑框眼镜没有减退他的帅气,反而让他更斯文和气。他有著外国人的样貌,只是无从判断他是哪一国人。

而男人脸上的温和笑容有具有让人安心的效果。

被唤作臻的女人闻言,便马上松了手,说:「对不起,小央央,我太用力了吗?」

卢大爷大力地喘著气,说:「没……没事,我还活著……」

站在身旁的纪梓青此时看清了女人的面貌,女人很年轻,约二十出头,明亮的大眼眨呀眨,就像书里说的「彷佛会说话」那样,在鹅蛋脸两旁的耳朵戴著贴耳的耳环,悄悄地在黑发里发亮光。

「你好,是小央的朋友吗?」男人看著纪梓青问。

她将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她突然语塞,不晓得该怎麽说。

「我是在工作的时候发现她的。」卢大爷接话。

「工作?」女人笑著看向纪梓青,问:「有心愿未了吗?」

「不是的……」她摇摇头。

卢大爷迳自走往吧台椅上,向男人点了冰牛奶後,坐上椅子,说:「你们仔细瞧,就可以瞧出端倪了。」

女人仔细地上下打量著纪梓青,嘴里喃喃念著:「没有怨念的气,也没有心愿未了的气……」

她倏地睁大眼睛,讶异地说:「生灵?」

「这女孩没有任何执念,所以应该不是生灵吧。」男人将牛奶端至卢大爷面前。说:「是灵魂出窍,对吧?」

「臻,看来你的眼力变差罗。」卢大爷用吸管喝著牛奶。

铃铛声再度响起,纪梓青的头顶又出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

「有客人啊?」

男人蓄著一头大约只到肩头的的长发,但由白色的细绳绑著,短马尾乖顺地躺在肩上,身上穿著的是日本武士服。他的脸部轮廓较为粗犷,身形也比戴著眼镜的男人高壮,不过面貌却不输给眼镜男人。

而他的笑容如同他的嗓音,都带有一点轻挑。

男人看著纪梓青一会,说:「你的委托我接了,我们到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谈细节吧。」

「那边那个变态,请停下脚步好吗?」眼镜男人温和地笑著。

男人那正要拉开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是的。」女人无奈地将纪梓青带往吧台,然後请她坐在自己身旁。

「你就站在那里听我们谈话吧。」眼镜男人依旧语带温和地说道。

男人站在门前动弹不得,然後求饶:「尚恩,拜托,我错了。」

「你说什麽?」

「呃,我是说,那位小姐,刚刚这样对你真是不好意思,请原谅我,我知错了。」他的额角滑下了一颗汗珠。

他好像冒冷汗了……

「我没关系的,我知道他只是开玩笑而已。」纪梓青笑著向大家说道。

「好吧。」尚恩望著纪梓青笑了笑,然後递给她一杯橙色饮料。「柳橙汁。」

「谢谢。」她笑著道谢。

男人擦擦汗,然後坐在卢大爷旁。

「小姑娘,你还没死吧?」男人看著与自己中间隔著两人的纪梓青。

「是的,我出了车祸,人还在医院里。」

「果然。」男人点了点头,然後看著女人跟眼镜男,说:「谈正事前,我们先自我介绍吧。」

「也对。」女人露出美艳的笑容,说:「你好,我叫吕臻。」

吧台内的男人微笑著接话:「我是尚恩。」

「日下部白,叫我白就好。」他说完,接著跟尚恩要了杯绿茶。

「至於卢大爷我,单名为央,你还是叫我卢大爷就好了。」从刚刚就埋头一直喝著牛奶的卢大爷说道。

「卢小鬼,你凭什麽叫大爷啊?」白将手臂横放在他的头顶。

「去,放开你的脏手。」卢央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可爱的小央央,你连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喔。」吕臻兴奋地笑著。

「不要这样叫我!大爷我的威严都没啦!」他瞪了吕臻一眼。

「好了,别闹了。」尚恩出声制止不受控制的三人,然後面对著纪梓青问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她看大家,说:「我叫纪梓青,你们好。」

待续。

一之三

「这孩子是我在医院捡到的,正因为回不去身体而苦恼著。」卢央解释著。

纪梓青蹙起眉望著卢央,对他称呼自己为孩子及捡到这些字眼感到些许不平。

「这还不简单,走吧。」吕臻站起身。

纪梓青看著笑容满面的吕臻,然後再望著其他人,彷佛再等著有人告诉她该怎麽做。

「你就跟著臻去吧,这件事不难,她会帮你解决的。」尚恩向她说。

「嗯。」纪梓青点头,然後跟著吕臻离开事务所。

就在吕臻推开门後,纪梓青双眼盈满惊诧,因为门一开,竟然一处夜晚的街道。

街灯伫立在一旁发出光芒照耀街道,街上有些行人,不多也不少,骑楼下也有一些摊位。

纪梓青四处看著,这好像是一处住宅区,而吕臻阖上的门是一间废弃屋。

「人类看不到的,不过与其说看不到,不如说是故意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还比较贴切。」吕臻笑了笑。

故意让他们没有注意到?

出了住宅区来到一处大马路路口,许多车子呼啸而过,街角的便利商店人也来来往往的,往右前方一看,一栋白色建筑矗立在黑夜中。

吕臻领著她往医院走去,向著他们而来的人挺多的,街道上的人也比在住宅区看到的多出很多。

纪梓青看著吕臻窈窕的背影。

这位姊姊跟事务所里的尚恩、白,是人?还是鬼呢?

如果是人的话……她看著从她们身边越过的人们。他们看得到吕臻吗?

吕臻驻足在医院前,她抬起头,白皙的颈项显出了好看的线条,炯炯有神的大眼望著眼前高大的白色建筑。

纪梓青疑惑地看著她。她在看什麽吗?

「医院真让人不舒服。」她呼了口气。

「是啊,充满生与死的地方,但同时也是充满希望与绝望的地方。」看著医院门口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悲伤。

在医院里,有希望就会有绝望,而这通常都伴随著生与死。

黑暗中的白色建筑显得特别清晰,但那原是洁净、圣洁的白,在此刻却让她有种不舒服之感。

白色,真令人心慌。

一声刺耳的警铃逐渐接近,同为白色的车子停在急诊室门口,医护人员与家属匆忙地将病患送进急诊室。

警铃声未歇,那就像是所有希望破灭的人们所发出的哀鸣。

吕臻没有漏掉纪梓青眼中的哀戚。

她缓缓地开口道:「我没有办法保证活著是最好的,但我知道,人绝不可轻易尝试死亡。我想这不就是人类跟死神战斗的原因吗?」

在她美艳的双眸里看到的人类,那些以为可以简单接触死亡的人,都是愚笨且自以为是的;反倒那些坚持下去的人,是有勇气且负责任的。

「走吧。」她走进医院里。

她们停在电梯门口,吕臻问:「你的病房在哪里?」

「303。」

吕臻笑著握住纪梓青的手,说:「走吧。」

纪梓青愣愣地点点头,然後她就被吕臻用力往上一拉,等到她站稳後,她们已站在303号病房门前。

「刚刚……?」她诧异地望著身旁的吕臻。

「跳上来就到了。」她嫣然一笑,然後向前凑近门前,明亮的大眼又似在看著什麽。

「怎麽了吗?」

门开了,是满脸笑容的妈妈,她背著小侧背包到电梯前等候著。

什麽事这麽开心?她纳闷地想著。

原被妈妈关上的门又自己开了起来,因为这次没有任何人进出,只见吕臻面露愠容,双眼直勾勾地射向窗边的位置。

纪梓青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的双眼圆睁,惊讶地看著坐在病床上的人──

那是她自己!

为什麽她会靠著枕头坐在床上?她讶异地看著面无表情的自己。

「奇怪了,是你妈妈没有把门关好吗?」隔壁床的阿姨疑惑地问。

在那位阿姨起身将门关上之前,吕臻轻启樱唇,以命令的口吻说:「出来。」

◎◎

纪梓青跟著吕臻来到救生梯间,不久「纪梓青」也随後跟到。

她讶异地望著眼前的自己,老实说,看著自己站在自己面前,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这大概就是双胞胎看到彼此的感觉吧。

「好久不见了。」头上有著一圈纱布的自己说道。

原来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非常普通的女生嗓音。

「是啊,许久未见,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去投胎了,没想到……」吕臻的双眸投射出冷冽的视线。

她接著说:「希望你见好就收,否则後果难以想像。」

纪梓青看著她们对话著,完全摸不著头绪,不过至少知道,吕臻认识那个「纪梓青」。

她瞟了一眼站在吕臻身旁的纪梓青,说:「你们没办法帮我,我当然就自己想办法了。」

「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的委托内容我们办不到。」

她耸肩,说:「这我知道,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本事,所以我才要自己想办法啊。」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