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那只,看来曾彦华又找来了新的帮手,而且这个帮手的实力不能小觑。
田薇怒气升起,四周括起了风。
「小鬼!给我出来!」她大叫著。
它现身了,一样的婴孩身形,一样的诡异气息,虽然它有著可爱的脸庞,但却是个力量强大的鬼灵。
小鬼行动了,它飞向田薇,尖长的指甲刮伤了田薇的手臂。
「啊──!」她大叫,被刮伤的指痕烧著她,有著撕裂般的疼痛。
「快!快杀了她!」曾彦华大吼著。
「住手!」
一个红色的布囊被丢了过来,正巧砸到了小鬼身上,小鬼一声哀嚎,退开了一大步。
「纪梓青?」田薇讶然一惊。
她喘著气,说:「不、不准伤害她。」
「你……我不是叫你别管了?」
她气喘呼呼地说著:「呼呼……我也不想啊,可是让我看到了,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观。」
她原本正打算坐公车到市区的图书馆,谁知道经过这里时,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感觉,不安的情绪向她袭来,所以她索性下了车,前来察看究竟是有什麽事,然後就在工地後面看到了他们。
「不关你的事,快走!」她大声喝斥著。
「没那麽简单!」
曾彦华一喊,小鬼随即将鹰架上的砖头引来,笔直地朝纪梓青飞去。
纪梓青当然不会待在原地,她快速地闪到一边,没想到砖块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转个弯向她飞来。
来不及闪了!
纪梓青紧闭上双眼,害怕地迎接剧烈地疼痛,但过了一会,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而砖块静止在她面前。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红砖,颤抖地说:「差、差一点点就砸到了……」她害怕地退远远的。
待续。
六之三
「这种千钧一发的场景,我之前好像有见过呢。」穿著轻便武士服的白轻笑著说。
一旁穿著白衬衫与黑色长裤的尚恩手指一勾,地上的护身符随即飞到他手中,他走向纪梓青,将护身符交给她。
「带著,虽然力量不大,但多少保护自己。」
「嗯。」她紧握著护身符。
他走上前,直盯著漂浮在空中的婴孩。
纪梓青看著尚恩的侧脸,第一次看见他不笑的时候,跟以往不同的冷俊脸庞有著不同的魅力。
「这只小鬼跟上次看的不一样。」吕臻站在白身旁说著。
「刚刚……」纪梓青呆愣地说。
「嗯?」身旁的两人发出疑惑的短音。
「是尚恩救了我吗?」
「是啊,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吕臻说。
「他看起来好不像他。」她盯著面无表情的尚恩。
「这家伙在执行任务时都是这样,有时候谨慎到很龟毛。」白双手环胸著。
「不过他是最强的喔。」吕臻搭著纪梓青的肩膀笑著。
她抬头看著吕臻骄傲的表情,弯起了嘴角。
尚恩给人的感觉非常地可靠,而且又充满了神秘感。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尚恩大显身手了。
「我们原本是不能插手的,但是见你伤害凡人,我们就非得阻止你才行。」他冷冽的瞳眸盯著小鬼。
小鬼的手平伸起,食指指著尚恩。
他一笑。「你在别人地盘上,还敢叫人滚?」
「不要跟他多说废话,快动手!」曾彦华下令著。
小鬼龇牙咧嘴地向他扑去,尚恩无动於衷,定定地看著小鬼凶狠地飞来,在快接近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燃起一道青色的火焰墙,小鬼煞车不及,碰触到了青色火焰。
它双目一瞠,大声哀嚎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它凄厉的哀叫声,听得让人心惊。
「我、我的宝贝!」曾彦华担心地喊著。
纪梓青撇开头,不敢看小鬼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样子。
「姊姊……」
她一惊,瞄了眼在地上露出无助眼神的婴孩,它全身都被火焰包围,悲伤地看著她。
「姊姊,呜……我好痛喔。」
面容可爱的孩子彷佛在哭泣地向她伸出小手,悲伤的眼神直揪著她。
「救我,姊姊……」
哀求著的声音在她心底重复著,纪梓青的视线彷佛已被它锁住,直盯著它不放,渐渐的,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无神地望著可怜的婴孩。
「不哭,姊姊会救你的……」纪梓青不自觉地低声念著。
身旁的吕臻与白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仍旧专注地看著战况。
纪梓青慢慢挪动脚步,往小鬼的方向走去。
尚恩在此时察觉到了异状,他转头向同伴大喊:「白、臻,快顾好梓青!」
两人同时转头,但也在同一时刻,纪梓青大步迈开步伐,跑向地上哀嚎不断的小鬼。
她快速地抱起地上的婴孩,紧紧地环在胸前。
「对,就是这样……姊姊,你只要紧紧抱住我,用身体帮我灭火,我就不痛,也不哭了。」小鬼的声音还在她心里回响著。
「糟了,那火会伤魂魄的!」白跑上前将纪梓青拉开。
吕臻在白抱著已全身无力的纪梓青退开後,准确地将符咒射向身上已全无火的小鬼。
小鬼被符咒禁锢住,吕臻喃喃念咒,纸符随即燃起火焰,小鬼全身都被火焰包围,再度哀嚎不断。
「小姑娘、小姑娘!」白摇晃著昏厥过去的纪梓青。
「梓青!」吕臻跑了过去,轻拍她的脸庞。
「保护好她!」尚恩面向小鬼,轻轻一弹指,小鬼身上的火焰中窜出金色细绳,将之困绑住。
「快放开我的宝贝!」曾彦华向他大叫。
「它违反规定,我们要将它带回接受审理。」
受伤的田薇一直在一旁静看著一切,她看著曾彦华还在对尚恩大吼著,要他快放了小鬼,田薇趁势飞上鹰架,引来一阵强风,鹰架开始摇晃。
在那跟尚恩争吵不休的曾彦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近,仍持续对著正将小鬼抱起的尚恩大吼大叫。
尚恩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既然这麽想将小鬼要回去,为何不亲自来抢呢?
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抬头一看,便是摇晃不已的鹰架,以及在上头冷眼俯视的田薇。
他赶紧向曾彦华大喊:「快离开那里!」
曾彦华经他这麽一喊,回头向上一看,巨大的声响传来,但他已来不及逃开。
尚恩及时跳离,避免被波及。
他将被捆住无法动弹的小鬼交由白和吕臻,他则纵身一跃,快速地将想要逃离的田薇抓了回来。
「放开我!」她挣扎著。
尚恩一样用金绳将她捆住。
「给我闭嘴,否则我将你变得跟这只小鬼一样。」他淡淡对她说道。
冰冷的口吻让田薇心惊,她乖乖地不动也不叫,双眼盯著绑住自己的金绳。
这金绳让她的身体有些刺痛,尤其越是挣扎刺痛感更甚,看来这次是真的栽在他们手里了。
尚恩以白他们为中心,用脚在有些许沙子覆盖的地面上画出圆弧的线条,线条完全连接起时,四周立即变得白雾一片。
像是浓雾弥漫,可是四周却看得很清楚。
「哦,还特地弄出个空间来。」一个低沉具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待续。
第七章
「老板。」尚恩及白见了来人,便恭敬地喊道。
田薇仔细看著被称作老板的男人。
男人身长约有一百七十几公分,身材中等,穿著白色衬衫与黑长裤,也多打了条黑色的领带。
笔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略黑的肤色,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男子,可惜,他脸上的墨镜遮住了眼睛,否则应该更能显出他全然的面貌。
他环视尚恩他们,说:「难得看你们三个齐聚在外头,怎麽啦?」他看了看田薇、小鬼,以及被他们三人围住,躺在地上的纪梓青。「这三只是怎麽回事?」
「老头!现在不閒聊的时候,还不快来看看!」吕臻生气地喊道。
「真是的,臻臻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他摊摊手。
「不要叫我臻臻!」吕臻抓住他的衣襟。
「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尚恩一脸无奈地劝阻,说:「老板,你还是先看看梓青吧,她被冥火烧灼了身体。」
他蹲下身看了已昏去的纪梓青,定睛一瞧,他墨镜里的眼睫轻颤。
看许久都未有动静,吕臻急忙地说:「喂!老头,梓青怎麽样了?」
「没事,只烧到一点。」他说。
「还好。」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站在一旁的田薇。
他合并食指与中指,从她额头经由眉心、鼻尖、下巴,然後在她胸前使劲一按。
「唔……」纪梓青皱紧眉头,慢慢睁开了双眼。
「梓青(小姑娘)!」三人露出了笑容。
「我……」她正想挤出些话时,胸口一紧,她坐起身,头微倾一旁,然後吐出了灰灰浊浊的液体。
「这、是什麽东西?」她惊讶地看著自己吐出的恶心东西。
男人拍拍她的背,微笑著说:「脏东西,把它吐出来就没事了。」他从胸前的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
她说了谢谢,拿著手帕擦擦嘴,发现嘴巴上的液体只是口水,而在地面上的恶心液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头,你还随身携带手帕啊?」一旁的吕臻露出恶心的表情说道。
「这是绅士该有卫生习惯。」他回头向她微微一笑。
「你比白还更令人作呕。」她厌恶地说。
「喂,跟老板比起来我还算是小巫见大巫咧。」白向她抗议。
「唉,你们这些下属说这些话真是令我痛心。」他手捂著胸口,装出心痛的表情。
尚恩、吕臻、白心里同时想著:「少假了你。」
「那个……」从关注到被忽视的纪梓青出声。
「小姑娘,不要怕,我在这!」白快速地推开男人,握住纪梓青的手。
吕臻跟男人用著鄙视的眼神睨著他。
见了白热情、关心的视线,纪梓青仍旧老实说道:「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想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尚恩在人间造出的地方,我们依然还在工地,不过外面的人看不到我们。」白解释著。
听了白的解释,纪梓青点点头,然後又晃了晃头脑,问:「刚刚是发生什麽事了?」她只记得小鬼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没事,你只是受到了点波及而已。」尚恩说道。
被小鬼控制的事,她就算不知道也无伤大雅。
男人将脖子上的项鍊取下,项鍊上有两枚银色戒指,他拿出其中一枚,说:「小姐,这个你收著吧。」
「老头,你干麻啊?」吕臻一惊。
全部的人都惊讶地看著他。
「老板,你是要搞人间的那一套吗?」白讶异地问。
他们知道人间的男女在互定终身时,都会在彼此的手指上套上指环,老实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有何意义。
「你们把我想成什麽人了?」他瞪了他们,说:「这是以前我还在天庭时,学人界的戒指做出来的,这只做好玩的而已。」
他回头望著纪梓青,笑著说:「这是用天庭的特殊石头做的,具有圣洁、护身的灵力,绝对比你身上的护身符有用。」
纪梓青突然想起了护身符,她摸摸制服衬衫上的口袋,再摸摸裙子的口袋,说:「我的护身符呢?」
「烧毁了吧,那样的护身符敌不过冥火还有小鬼的妖气,所以,」他拉起纪梓青的手,说:「就把这个戴著吧。」
「嗯,谢谢。」她将戒指收进口袋。
「对了,你是不是看得到?」
「看得到?」吕臻跟著说。
纪梓青懂他的意思,点头。「嗯。」
「难道是指……?」吕臻惊讶地看著尚恩与白。
「是因为灵魂出窍的後遗症吗?」尚恩问。
「大概是吧,不过也跟体质有关。」他对尚恩说道,然後又看著纪梓青,说:「这件事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了,所以只能从外界阻挡,那枚戒指绝对可以帮上忙的。」
「好了。」他站起身,说:「大家可以离开了。」
闻言,尚恩喃喃低语著。
「等等!我还没问……」
白雾弥漫的四周转变为纪梓情熟悉的地方,她看著房内熟悉的摆饰──是她的房间。
她丧气地说:「我还没问关於田薇的事耶……」
她泄气地望著男人给她的深蓝色手帕,然後下了床将它放在书桌上,拉上了窗帘,从衣柜拿出衣服换上。
她当然不忘要将戒指拿起来,她看著戒指,再看著自己的手,不晓得该戴在哪里,而放在口袋的话怕会不见。
她灵机一动,拉开书桌抽屉,打开一个方形盒,将一条银色鍊子拿了出来,然後把鍊子穿进戒指。
「这样就可以了。」她满意地看著项鍊,然後戴上它。
纪梓青下了楼,小平跟晓桐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咦,姊你什麽时候回来的?」晓桐惊讶地看著她。
因为不知道要怎麽回答,纪梓青只笑笑地看著她。
「厚……播什麽重点新闻啦!」小平不耐地拿著遥控器要转台。
「别转!」纪梓青及时说道。
她看著画面中熟悉的地方。
是那个工地!
「曾氏建设的董事长在工地发生意外?」晓桐念出标题。
记者访问著工地的负责人,那名负责人说道:「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