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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飞时节正飘摇 佚名 5087 字 4个月前

了,看来,他们无论在哪里,都是深受欢迎的呢!

郁痕说,今天晚上会到他这边,他并不意外于郁痕是怎么发现他的住处的,因为郁痕的势力范围的确很大,他想知道他住在哪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关于泉珑儿

珑儿是郁痕的爱慕对象,而珑儿喜欢的人却是他,所幸的是,他只是把珑儿当妹妹,否则还不知道郁痕这个黑道头儿会不会拿他开刀呢!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少年的时代,他十三岁时加入郁家,结束了他三年来的流放生活。

郁痕是家中的少主,因为同龄的缘故,所以两个人很快便成了朋友,认识泉珑儿是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

美丽不似凡尘中人的混血少女身着洋装蹲在水边,聚精会神地看着鱼儿的嬉戏,笑起来双颊有着可爱的小酒窝,着实惹人疼爱,他像是对待妹妹般对待她,虽然总是阴郁着自己的内心,但在这个小他两岁的少女面前,他还是善于用温暖的微笑来掩盖他本身的真实。

郁痕就不同了,他看着珑儿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情意,而且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珑儿,那时,他还不太明白郁痕为何会用那样特别的眼神去看珑儿吗,直到有一天,当珑儿怀着少女初恋的心情来向他告白,然后郁痕正式向他宣战时,他才知道,郁痕是喜欢珑儿的啊!

黑夜,身着黑色皮衣的郁痕悠闲地坐在奕伦家的半圆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室内一蓝色为主色系,辅之以传统中国红;窗帘是黑夜的颜色,就像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在白天也不能透过它射进半丝阳光,真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为他拉开这窗帘,让他的心灵变得温暖一些,而这个人,会是谁呢?

喝着用龙井泡得刚刚好的茶,郁痕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

“珑儿也来了。”放下杯子,郁痕的眼中折射着柔情。

“那很好。”奕伦回答得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笑容依然明媚,高贵的气质总让人联想到皇室的王子,郁痕的眼底是无尽的苦楚。

“她是为了你而来的。”

冷漠的笑一闪而逝,奕伦非常明确地说:“我不会爱上她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对你死心,我在考虑……该不该让她知道你的暗恋对象是殷絮菲。”

第一次,今晚郁痕见到奕伦第一次情绪的起伏,居然是为了殷絮菲!

感到难以想象,以往能让这块冰山一角情绪波动的只有奕伦的妈妈,只有提到那个早已经过世的母亲时,他才会在脸上显现出脆弱,平常时候他总是用坚实的外衣包裹好自己的一切,没有想到——

“不要让她知道!”他的眼里暗藏着恐惧。

“为什么?我只是希望她能放弃你,然后……”

“珑儿的个性你我都一清二楚,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总是不达目的就不罢手的,如果她知道我喜欢殷絮菲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殷絮菲的。”奕伦闭上双眼,身体轻轻颤抖地说。

郁痕摇头,一百个不认同。

“珑儿很善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在他的心里,泉珑儿简直就是天使的化身,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使再怎样善良的人,也可以变得邪恶!”

渐入危境

“珑儿不会,珑儿永远都是善良的,她怎么可能会变呢?“郁痕坚决反对奕伦的话,在他的思想中,泉珑儿的形象胜过世界上任何的女人。

“那只是你的想法。”奕伦还是如同一潭死水那般的漠然,他并不轻易表露内心的情潮。

“是吗?”嘿嘿一笑,脸上显出调皮,“没办法,谁让我喜欢珑儿吗?”郁痕此时的模样憨厚地像只小熊,猛然,他像想起什么似地,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

“什么劝告?”

“就是那天,在美国时,我让你离开美国,但是不是让你回国来,这也就算了,我要你不要再做什么明星,你为什么又不听?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弟兄们想知道你的下落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居然还敢在国内继续做什么不要命的明星!”郁痕显然是被奕伦的行事作风气坏了。

不过奕伦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席话而乱了阵脚,他的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声音冷然:“我不怕他们。”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但是,即使有三头六臂,你也是敌不过帮里的那么多兄弟的。”郁痕实事求是地说,“虽然我已经将他们压制住了,但仍然有很多人不服于我的做法,你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好不好?我是老大,没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包庇背叛兄弟们的你啊,虽然我不信,可我也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不是?”

“谢谢你能这样帮我,以后不要再这样的帮助我了,我能够应付那伙人。”奕伦望郁痕的眼神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漠然,而是多了一份真诚的感激,郁痕是他的好朋友,他没有交错朋友。

心里觉得奕伦还是太多孤傲了,想法太过简单了,他以为郁家是只有十个二十个成员的吗?一个人就想和那么多兄弟们斗?就算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也没法将至少几百个人的队伍打败呀!更何况他不是!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狂,弟兄们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无能,没有一点功夫底子,想在我郁家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可是对自己的手下很严格的呢!

“我只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而已。”

“有信心并不代表你就能应付那些兄弟们啊!总之,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的。”郁痕好像在做什么承诺似地。

她还是见到了珍妮,那个五官立体,有着一头金发的西方女子,是嘉伯伯把她带来的,高级的西餐厅内,她瞧着这个并不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一样骄纵的娴静女子,感觉自己的心情仿佛跌落到了谷底,她比不上她,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她都不如这个还一样平静的女子。至于说出生,她是一个没有父亲的私生女,而那个被确定是嘉楠未婚妻的女子,则是身价千亿的霍尔登集团总裁的女儿,他们之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你好,我叫珍妮。”她的中文说得很好,听起来似乎是在五年以上地人说出来的,不带任何的洋腔洋调。她的笑容很温柔,看着殷絮菲的神情也不像是有什么敌意,反而多了些亲切,就像姐姐看着妹妹的神情。

殷絮菲则用惯常的淡淡微笑对她礼貌地说:“你好,我叫殷絮菲,很高兴见到你。”

珍妮望着殷絮菲,眼里藏着深深的羡慕,但并没有嫉妒,她知道嘉楠喜欢殷絮菲,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同普通的女子相同。嫉妒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弱点,而她不是善妒的人,真是幸运!

答应

嘉海则在一旁当起了介绍人,好像生怕这两个女子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似地。

“珍妮,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这位殷絮菲小姐就是嘉楠过去的女朋友。”

“絮菲,她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提到过的,嘉楠的未婚妻,珍妮?霍尔登小姐。”

“今天我让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见面,是希望把话说清楚,同时也把问题解决好。絮菲……”他将头转向殷絮菲,面色凝重,声音里藏着什么难言之隐似地,“我真的很喜欢你,在你小的时候,我一见到你就非常喜欢你,你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儿呀,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女儿看……”仿佛是在责备自己,嘉海像是一个做错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的人,低下了头,“但嘉楠的妻子不能是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早点离开他,免得日后更加痛苦。”

沉默地听着嘉海的话,殷絮菲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伤感,嘉伯伯说得没错,她是该放手了,像她这样出生贫贱,长这么大连自己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女子,怎么有资格成为嘉氏企业的女主人呢?即使嘉楠不介意她的出生,嘉伯伯和嘉伯母,以及社会上的各道人士也都会介意的呀!她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地居然想要从嘉楠身上获取阳光和温暖,不禁嘲讽于自己的幼稚。

决定好了,离开嘉楠吧……他们不适合……

这社会就是这样现实,浪漫的爱情就像一场游戏,过去了,只能成为记忆里的一个美丽片段,也许时间会将它的印记冲得更淡。

“我会离开他的,我也清楚地知道,我配不上他。”想幽灵的声音,忽忽从冥界飘荡到山谷里,凄伤地回荡,让人的心也随之充满了悲哀。

郁痕站在黑色的窗帘边像窗外望去,是漆黑的一片,仿佛是墨染成的画面,像深沉的海底,压抑着沉重。

“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呢!”外面很黑,但郁痕还是可以猜出不远处的草地上,那个纤瘦的身影,是奕伦喜欢的女人——殷絮菲。

“谁?”心底涌起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消失了,奕伦透过窗户望见了草地上的殷絮菲,自从他带她来过这里之后,她好像就非常喜欢这里了,经常会跑过来转转,他们会聊到很晚,两个充满寂寞的人,反而跟能聊开了,慢慢地,彼此的距离,似乎越来越小。

“你想去把她喊进来吗?”

“不,我去陪她。”奕伦说着将窗帘拉上,对郁痕说,“我想你可以回去了。”

笑容像个王子,理解性地拍拍奕伦的肩膀,说:“好,既然主人下了逐客令,我怎么可以继续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做电灯泡呢?”

郁痕开着车离开了,而奕伦则走向殷絮菲,紧紧地坐在她的身旁,和她一起发呆。

“我见到珍妮了,也就是嘉楠的未婚妻。”殷絮菲的手托着下巴,平静地说,“嘉伯伯要我离开嘉楠。”

“你答应他了吗?”奕伦已经从嘉楠的口中得知了,嘉海从美国带回来了个女子,硬是说那个女子是嘉楠的未婚妻。

“答应了,我和嘉楠从一开始就不适合。”她的苦涩笑脸隐在漆黑的夜色中,奕伦没有看到。

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心里有兴奋,她想要和嘉楠分手了,那不正意味着他能向她表露他的心吗?以前,为了友情,他可以舍弃爱情,或者说是他的运气不好,没有在嘉楠之前认识她,只好将爱慕放在心里,不去成为他们爱情的介入者,而现在,是殷絮菲主动离开嘉楠的,尽管她要离开嘉楠的原因是由于嘉楠有未婚妻这个事实,但他们的关系已不再是男女朋友了,那么,她就可以接受他的追求了!

“你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吧……”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奕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即使他的心已经在此刻狂烈地跳动。

被命运操纵!

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嘉楠,他很难过,他想亲口说出“我爱你”这三字真言,可话到嘴边,有被完完整整地吞了回去,他还是没有勇气呀!他还是不如嘉楠的呀!即使心中明白,他需要说这三个字,可他还是那样懦弱的呀!

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来,并不是她不想在这个空旷的草地上尽情地将自己内心的所有情愁伤感发泄出来,而是她根本就哭不出来。泪水早已被不知不觉地用完了,如今的她,只可以让更多的情感淤积在心头,用坚强的意志和理性的力量承担起这些沉重如山的忧愁。

“我想听歌,能为我唱一首吗?”她转过头来,满脸愁绪地看向奕伦。

的确,歌声像是治疗一切心灵病痛的灵丹妙药,通过它也同样可以让心里的太多情感消淡。悠扬的歌曲,谱写着一个人的心境,愉快时,那旋律就像是百灵鸟的啼声一样轻松,明朗,伤心时,那旋律又如海中的美人鱼在哀诉自己的凄苦命运。总之,放声歌唱,或者认真聆听美妙的歌声,真的是心情的优良调剂。

奕伦站起身来,向殷絮菲伸出一只手,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跟我来。”

殷絮菲知道奕伦答应了她的请求,她也明白,奕伦会用这样柔和的语气对她讲话,其实是因为他喜欢她,她感觉他的人生真是太过的悲剧化了。出生下来同她一样,得不到父亲的关爱,母亲爱他,却红颜薄命,早早辞世,留下年幼的他,独自面对前途迷茫的生活,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能够自力更生的时候,却错误地喜欢上了她,得不到回应的单恋,是所有爱情类型中最毒的苦果,它会将他一步步逼向灭亡!不,他太可怜了,上天让他降临这世界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折磨他吗?她该接受他吗?

她该接受他吗?难道她已经开始决定了吗?她自己认为爱的一直都是嘉楠,可为什么在面对奕伦的时候,总不忍见他忧郁的眼神呢?她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被这绝美的男子所牵制着呢?这话好像前几天郁痕说过——

“当你见到一个人时,心神会不由自主地被这绝美的男子所牵制住了,后来明白了,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等等!

“一见钟情”?难道她一开始见到奕伦就……不会的……不会!她一直都爱着嘉楠,即使他有未婚妻,即使她已经决定放弃那个阳光的混血男子,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他,而不会移情别恋地爱上奕伦。

钢琴前,那个寂寞的男子端正地坐在凳子上,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流畅地滑动,清逸的琴声为动听的歌声伴奏,殷絮菲听过这首歌,它的名字叫做《迷惘》。

一个人站在悠远的夜空

静静地观想过往种种

爱情就似迷惘的梦

迷雾中

看不清的身影幽灵般飘动

幻想和真实总会不尽相同

而我的心笼罩着朦胧

静静沉眠在黑夜的苍穹

怎可被命运操纵……

眼眶中缭绕着妖娆的雾气,神情的悲伤,仿佛要将全宇宙浸染,浓烈的忧愁似那一川江水,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