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实属正常。而且,重要的是,是她让你主动靠近了我。”他平静地解释。
“你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欺骗了你?”
我没对他说,这正是韩琳威胁我的筹码。
“女人我向来不在意,我在意的那个人你心知杜明。人们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像抓住曾经幸福过的自己不放手,但是想要重新开始的话,就要接受现在的自己。”
“你是指林弛吗?”话题又回到了原点,虽然志云的话我都明白,但是依旧感到沉重。
他转身面向我:“事实上,不止是林弛,还有很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你有着非分之想的人我都讨厌和嫉妒。但是,也许我厌恶的是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的自己……也许我把自己以前身上受到的伤强加到了你的身上。”
这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着脆弱的意味,竟令我心生怜悯,我对着他发起宏愿:“志云,以后,除非你说分手,不然我不再提。承诺什么的,与我而言都是过眼云烟。我……我……”我把头埋进了被窝,小声地说:“我爱你。”
他的表情松懈下来,笑容又浮现在脸上,他凑近我说:“沫,我也爱你。但……”话没完,他站起身脱下浴袍,重新压在了我身上。
我躺在床上,望着身上的他,只觉心境仓惶,窗外的霓虹,正一寸寸短去。
突然,心里一紧,伴随着他强有力的进入我觉得我将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
第48章 彼男
【高志云】
有个词叫“幻觉痛楚”,是说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失去双脚。这是一个幻觉现象,已经失去了的腿会感到痛楚,还感到痒。没办法不去想,自己的腿好像还在。可能,谁人都……把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不愿去接受相信吧。在我们的心里面,跟昨天不同的今天,和今天不同的明天,能抱着轻松心情去接受,并不是这么坚强的。
夜晚我抱着苏沫睡觉的时候,感觉就是这样。虽然我们暂时把林驰这根芒刺从我们之间拔了出来,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刺着我的心房,隐隐生疼,夜不能寐。这很奇怪,我害怕苏沫身上的不稳定性,但同时我也恐惧将来人们所谓的稳定性。
正如,苏沫所言,我害怕结婚,害怕那张纸上的大红色。害怕这个永不离弃的誓言被人打碎,被人背叛。
高展云曾笑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时,我只是笑笑,可现在,我却信了。
我的确被章艳留下来的阴影影响太大。
*
早上再度醒来,身边已是空空如也。枕边放着一张苏沫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志云,我今早还有班要上,先回去换衣服了。”看完便签条,我把它随手放进床头的抽屉里收好。她只是不知道醒来见面怎么面对我,这些我都知道。经过昨晚的坦诚相对,我和她之间的确比以前更了解对方,可这突然的靠近终究还是让她觉得不安了吧。
起床简单把昨晚的战绩收拾了一下,然后给蒋哲楠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我极有必要找一瓷器好好纾解一番,这个瓷器范围里当然排除掉高展云,就昨晚发生那一系列“巧合”来看,只怕他是早就知道实情只为看我笑话。这样的人,让我怎么对他说出自己真正的烦恼。而蒋哲楠这个已婚男性才是最佳选择。
蒋哲楠从蜜月地点回来北京已经快一个月了,可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就要去上海公差。趁着时间短,我带着他来到酒吧,他指着门口的霓虹灯,问我ne是什么意思,我说是night elf的缩写,中文意思是“夜精灵”,魔兽四大种族之一,一个叫“恶魔猎手”的瞎子率领一帮美眉打天下,十分拉风。
到了店里坐下,我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和大概自己的想法简短讲了一遍,其中特别提到了那个给苏沫“临门一脚”的女人——韩琳。据他深入浅出地分析,如果我没对她始乱终弃,那就是她爱上了我,因为爱恨只一线之隔,有时候更会像跳橡皮筋一样来回穿梭,令人应接不暇。
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无聊不无聊。
巴尔扎克说过:“只有女人最终的爱才能满足男人最初的爱。”这句话搁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也能说得通,女人最终的物质需求和男人最初的原始冲动,两厢错综纠结,致死不休,仅此而已。
我说别提那丫头了,今晚我给你接风。
我开了一瓶芬兰伏特加,和蒋哲楠坐在吧台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喝掉,说:“你丫也快奔四的人了,看穿归看穿,但日子都是这样过的。人家苏沫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吧?把婚结了得了,这样哥们儿也能省点心。当初她没出现的时候,我们哥几个都以为你就在章艳那丫头片子的深坑里爬不出来了。”
多贴心的话语,多肺腑的良言,虽谈不上春雷乍动,也至少大地回春。但我偏偏像是一只嗑了安眠药的老狗熊,翻着白眼望了望阳光灿烂的洞口,仍是觉着天寒地冻。
还是继续冬眠来得安全,且无害。
我摇了摇头,“我没信心。”
“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吧?诱惑太多,管不住自己?”
这次轮到我笑了,我把杯里的烈性酒一口喝完,这透明如水的液体具有极大的欺骗性,分明就是根火线,从咽喉顺食管冲进胃里,一路有质有型,像陪伴多年的兄弟。
“这问题不太好回答你,因为我从没使劲管过。”
“那还不容易,你给我苏沫的电话让我通知她一声,让她使劲管管你。”
“有句名言听说过没?男人的两条腿被锁住以后,会成功激活第三条腿!”
“你丫就坏吧!怎么老也长不大呢,还那样儿!”他笑眯眯地陪我干了一杯,一脸的无奈。
仿佛在感情的起跑线上,我们本是同一组的选手,他早已冲锋撞线,举着国旗捧着鲜花接受欢呼,而我还在起点埋头半跪,压根儿没听见发令枪响。
或者,连跑道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说:“你是真对婚姻有信心?如果没那孩子,你还会这样守着一个人?”
蒋哲楠噗嗤一笑,“高志云,你给我记住了,我是已婚男人,守身如玉,情比金坚。以后这样赤裸裸破坏我们两口子共同奋进的话就不要提了。”
我没再说什么,拥抱了一下跟他告别,望着他进入电梯的背影,我想起了他过去说过的一句话。
他高三失恋的那天晚上,我陪他在学校小花园里喝了一夜的啤酒,当时是零下十二度,我们却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他每喝完一瓶就把瓶子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很远。所有酒喝空以后,他站起身很认真地对我说:“志云,别骗女孩,别骗女孩,骗一个就会得到一个报应!”
第49章 自杀
【苏沫】
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拥有一样东西的人真是幸福……但是这世上也只有那种人才会有触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人们总是追寻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呢?朝着看不见的终点,为什么人们舍不得停下脚步呢?我不知道理由,但有件事我可以确定,选择没有际遇与改变的春天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选择了没有未来的荆棘。——苏沫日记
*
狼狈地回到寝室,却发现周悦正在下面梳洗,手里拿了一个粉红色的脸盆。
周悦拿着脸盆,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凑过来对我说:“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瞧你这黑眼圈,昨晚和林总春风几度了吧!”
我拍开她移过来的手,笑着答:“你这娃娃小小年纪思想极其不纯洁,党和人民这些年都白教育你了。”
“心虚了吧,胆怯了吧,你就承认了吧。”
刚经过昨天的惊心动魄,此刻早已魂不附体,哪里还有的心思去同她嬉笑呢。我疲惫地摆摆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又出门上班。
这就是职场人,无论昨天你的内心情感经历了多大的变迁,天一亮新日子就来了,你永远要“勇”字当前走下去。
前脚回办公室,电话后脚就跟了过来,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接起电话,听过对方简短的讲诉后,饶是我平时装的有多么强悍也忍不住大声惊呼:“什么!她自杀了?!”
这句话威力十足引得在场各位倾眼倾耳关注,看着办公室里大家装作做手里的事但耳朵却全部竖起来的同事,我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来。”
我还没走出一步,前面已经被人挡住。周天翔走过来好心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眼周围正在工作的人,我俯身到周天翔的耳边小声说道:“刚医院打电话来,说齐梦菲割腕自杀了,现在人在医院。”
“人没事?”
“没事了,她割腕后不久就被前来送外卖的人发现送医院了。”话一说出口,我自己也发现了里面的问题,自杀的人为何还会叫外卖?
显然周天翔也发现了这个细节,他眉头一皱,“为什么医院会打电话给你?”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抚了抚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略微思索说:“不管怎么样,你先去看看,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说。”
“恩,好的。”
来到医院的时候不由想起了之前两次来这里的情形,不知最近是怎么了,来医院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想到这儿,越发觉得自己最近人品不好。
护士引我到病房的时候,正看见齐梦菲望着窗外发呆,一张精秀的小脸此刻黯淡无光,眼白是死白色如同等待被人宰杀的鱼,嘴唇上的死皮卷缩到一起开始泛黄。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怕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把她拍碎。
“你怎么傻到做这种事?!”
被我的话吸引,齐梦菲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不过嘴角一扯嘴唇上紧皱的皮就龟裂开来甚出一股血痕,她伸出舌头一舔,说:“什么事情?你是在说自杀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齐梦菲继续说到:“不是自杀呀,是为了试探胡杰是选择他老婆还是选我,而堵上性命的女人间的游戏罢了,我不是还叫了外卖吗?他是我以防万一的保险。苏沫,你知道吗?刚才发生了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胡杰在香港的老婆居然为了这个事来医院找我大吵一架,我哪有错?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女人爱男人是有错的吗?错的明明是管不住自己老公的女人吧。”
“你这是强盗逻辑,梦菲,放手吧。”
她突然情绪失控起来,双手猛拍着床板大叫:“我没有错!没有错!我只是希望我的爱情能有开花结果的一天,胡杰明明说了会和香港的女人离婚娶我的,为什么我都为了他死了他还是这样?!苏沫,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种事还用问为什么吗?谎言是女人的配饰,而男人的谎言是逃避的工具。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她激动的情绪很快引来一堆护士和医生。
一位护士对我说:“小姐,麻烦你先到外面去,我们要给她注射镇定剂。”
“哦,好。”我恍恍惚惚被人群挤了出去,看着外面通体白色的墙壁,不知为何心里更空的慌。一个人在恋爱的时候,付出的越多其实越容易寂寞。
这时候,路边传来脚步声,我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赶忙转身打起精神。
“苏沫!”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是林弛。
昨天才刚发生那件事,此刻我并不想搭理他,于是径自往齐梦菲的病房走。他加快脚步超过我,拦在我面前。
楼道里人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走过,川流不息。我恨恨地说:“让开,拦在前面干什么?”
“你后来怎么样了?”他问。
“不关你的事。”我继续往前走,但他却一步也没有让。
“今天我也不知道你在这儿,我是胡杰让我来帮他看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你又是什么身份来?她都成这样了,那个胡杰还是个人吗?有胆子出轨没胆子收拾这个摊子吗?”我盯着他的衬衫问。
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男人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世上本来就没有伟人。”
“你总是有借口,让开!”我说着,想从他身边越过。
他伸手拦住我:“苏沫,你为什么一直就不相信我,为什么你可以选择包容高志云的过去就是不肯原谅我呢?”
这问题多无聊,男人犯了错总希望能得到女人的原谅,为什么不在犯错前想想自己得到的后果呢。
我扬头说:“他的全是过去,而过去终会过去,但你是在我们交往的时候犯错。”说完,我再次试图从他身边走过,这次我成功了。
眼前的病房里护士已经在收拾绷带,病床上的齐梦菲早日陷入睡眠,他忽然在身后问:“苏沫……当时……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大吵大闹要我只爱你一个人呢?”
我长吁一口气,回身俯望他,他背对着我,等候我的回答。
“林弛,其实我不是没想过,但爱情一旦变了味就是坏了。所以,你还是给我自由吧。”
人流中,依稀见他回头,仿佛想辩解,但许久后,他只低声地说了一句:“……见到你对他,我也才知道,也许其实那时你对我的并不是爱。”说完,他默默地下楼。
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