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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现实,没有物质基础,何谈上层建筑。

叹了一口气,我准备收拾好回公寓预习第二天的上课内容。

这时,松本建一走了过来,他是日本本地学生,不同于echo的花花公子形象,他大多数都是稳中沉思型,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必定说中关键。

他看着我说:“苏沫,这个礼拜天要不去你家玩吧。”

这事情来的有点突然,我还没来的及回答,身边的友人就开始起哄,异口同声回答好。看他们这么期盼的样子我也不好回绝,只好点头答应。

“我事先说明,公寓房子很小,到时你们可不许说我。”

“大家左右隔壁邻居,谁的房子大了。”泰哥眯着眼,对于成功混到一顿饭甚感欣慰。

“另外,我不太擅长料理,所以到时口味如果不好也必须全部吃下去。”

这种事应当先说,不然让他们误会我才艺了得,最后却只能失望而归就不好了。

“啰嗦。”惠芳挥挥手,白了我一眼,“到时有我来帮你呢,担心什么。”

静流见状也连忙说:“我也可以过来帮忙。”

最后echo敲下定音鼓,总结道:“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礼拜天下午四点钟准时到苏沫家吃饭。”

就这样,我还来不及感伤一下我和高志云远距离恋爱就被众人簇拥着一起讨论礼拜天聚会的相关事宜。

抬头看着夜空上的月亮,不知大洋彼岸的他是否此刻也能看见同样皎洁的明月呢?

第66章 婴儿

【高志云】

从医院出院那天,一回到家我就拿出手机想给苏沫打过去。天知道我到底是有多想念那个会扯着我耳朵喃喃细语的女人,可是刚按出一个号码,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看着电话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来电显示,只好认命地把电话接起来。

电话那头,陈姐语速极快地说完对我交代,让我两个礼拜后立刻去日本出差,出席亚太国际会议。

一听是要去日本,我想也没多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陈姐在电话里好奇地问:“志云,你小子转性啦?以前出差都没见过你这么主动积极。”

“为人民服务就应该拿出卖命的决心嘛。”

陈姐一笑,“你小子少来糊弄我,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这次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我们收到消息,日本这次有意想促成亚洲几国团盟,推出亚元。”

怎么又要搞这一茬?心里好奇是好奇,但突然也感觉到了这次日本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轻松。

挂好电话后,我看了看刚才拨出的那一个号码,手下一抖,改成另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我立马就问:“高展云,最近的亚太是不是会风云变化?”

“你刚从医院出来就让你去工作了?”

其实,如果刚才陈姐不说日本的话,我也许会有所考虑,但现在我满心只想尽快飞过去,抓起那个小妮子好好揉捏一番。

“没事就一个会议么,应该还可以应付的。”

高展云沉默片刻,语气极为严肃,“这次应该没有这么简单,roberta mundell的想法也许这次可以成功。”

“他这话早在十年前就说过了,亚洲形势不同于欧洲,就算他是诺贝尔得主也不可能一句话就改变现有格局。尽管东南亚各国都有建立亚元区的良好愿望,但建立一个货币共同体是非常复杂和艰难的,亚元区的设想能否成为现实,取决于各个方面及诸多因素。”

高展云轻轻一笑,“诸多因素?其实说到底也就一个吧,各国利益分割不均罢了。哪有外面说的这么复杂,你以为人人都喜欢看教科书上那成套的理论?”

这个其实大家都懂,在亚元上日本和中国政府双方都不肯让对方占据主要领导地位,这才导致亚元面临的种种困难。

看到了前方道路艰难,心里纵然儿女情长也只能英雄气短。

四天后,我接到蒋哲楠的电话,说是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在电视台里赶紧收了工,开车赶了过去。到医院楼下的时候遇到同样飞速赶过来的王肖,我看见他相视一笑,两人赶紧飞奔了起来。

我们五人里,其实早有规矩,除了亲生父亲外第一个见到孩子的就是那个孩子的干爹。由于我们五个人都是不安定的主儿,所以一群男人想当干爹的欲望活活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对于不用自己出力,也不用自己喂养的儿子来说,我当然是很满意的。于是拼劲全力后,我以小半步的优势领先了王肖。看见蒋哲楠手中的是个大胖小子,粉红色发皱的皮肤和圆脸庞,皱巴皱巴的小脸上紧紧闭着双眼。我气喘吁吁走过去想摸摸他肥肥的脸颊,谁知手伸到一半,手指头被他抓住,小鬼头闭着眼睛就开始啃噬我的食指。

休息片刻,王肖和我下去把准备的礼品去看嫂子,在医院的病房里,还遇到了邵秦。

王肖大叫:“天!该不会第一个见到那个小鬼头的人是你吧。”

邵秦弯着眼点头一笑,“怎么,不行吗?”

王肖看着我,“兄弟,看来我们道行还是太浅。”

“你们都到啦。”章艳提着水果篮走过来,对我们打招呼。

王肖好奇,问了一句:“怎么?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话一说完,就看见邵秦的脸不自然地往其他地方一转,而章艳也是神情难辨。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我打着圆场,“这孩子取名字没?”

邵秦说:“嫂子说要号召我们群策群力。”

王肖翻着白眼说:“受孕过程都没有群策群力,这会儿取个名字来玩什么群策群力。”

邵秦甩手往王肖身上一拍,“嘭”一声让我和章艳都不由双眼瞪大。邵秦淡淡开口对王肖说:“你小子这话儿过了啊,又不是不知道嫂子是个脸皮薄的,以后注意一点分寸。”

被训斥一顿后,王肖垂着脑袋,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此刻我打趣到说要回家翻翻字典,章艳说:“普通的汉字最好,名字越普通,人就越出色。”

“有这个理论?”

“对啊。你看,章艳,多普通的名字,多出色的人物!”说完眉眼一笑,果真笑靥如花。

我们被她突然搞怪而大笑起来。

我暗自心想,苏沫,多普通的名字,多迷人的小妞儿。

“你等会儿有事吗?”章艳问我。

“没有。”我说,看看她,她也看着我。

“不如去喝茶吧。”她说。

“好啊,到时让邵秦请客。”

章艳摇头,“就我和你两人。”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

就在章艳刚要说的时候,王肖突然插话:“你们在聊什么呢?还不进去。”

“哦,好。”

越过章艳,我往前走了过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肖开心喝酒喝多了点,在曹阳的店里开始撒起野来,拉都拉不住。最后大家实在没力,也只好由着他胡来。

王肖拿着酒瓶站在包间中央的大理石桌上,大叫要脱离单身。等他闹得差不多了,我开始帮他整理着装和头发,让它们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章艳看着我。

“我这人倒是没有别的,耐心很多。”我很老实的说。

“以前还真是看错了你,小时候总认为你是礼貌的有些骄傲的人,和不熟的人太不说话,熟人面前又大多一副小孩儿样。其实……”

“不说话,是因为不太会说话;礼貌,就可以不用给出别的表情。原则上说,我是个懒人。”

她看看我,又看看桌上的啤酒杯。

“这么多年,我其实还是看不透你。你就像一块水晶,外面虚幻的东西太多,不让人看清楚里面到底藏有什么。”

“你是在说我吗?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了解我呢,哈哈。我从小跟在高展云身后,很是争强好胜,念最好的大学,去最发达的国家;工作了,秉性也是如此,做别人不做的艰难的课题,去最危险,棘手的地方采访。做人很努力,因为心眼里相信,只要努力去做,就会争取到目标。”

我喝了一口水,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直到你离开我,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按照我所想的轨迹运行。是你教会了我什么东西不是劳劳抓在手里就可以。”

看见章艳微蹙的眉,我哈哈一笑说:“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了。”

黑暗中,我没有发现放在桌上的手机在不停震动。

第67章 火锅

【苏沫】

我要在家里请班上的同学跟朋友吃饭,这件事颇费了我一番功夫。经过我和惠芳两人的交流后决定做小火锅,底料就用高志云上次邮寄过来的火锅底料。我想这样也好,省时省力而且也颇具中国特色,最重要是吃火锅是气氛最容易热闹的一种方式。

思考定后,惠芳和静流就准备出去买菜,我在屋里准备其他东西。别以为火锅底料就真的这样放进去加入白水就可以了,其实不然。首先,火锅底料要先放到锅里用大火爆炒一下,如果味道不够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进行变化。我尝了一口汤底,略带微辣,考虑到其他人的口味,我把面上的红油给全部撇掉加入昨晚就在熬的骨头汤。

这样避免太辣而照成胃部受到刺激。

日本的豆腐口感和质量都相当好,而且乌冬面也很劲道。为防止有人吃不惯,我把这两样准备好,到时再根据大家的喜好做面来吃。除此之外我还买了一些水果和啤酒。

等惠芳和静流回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洗菜、切菜、装盘。这样忙了一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火锅全部准备齐全的时候,其余的朋友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特制的火锅很受欢迎,这特有的口味让泰哥和惠芳都觉得新奇,更不用说外国人。看着大家用着筷子抢着锅里的菜时,我觉得很有成就感,这简单的食物让他们大快朵颐。

echo红着脸不停用餐巾纸搽着鼻涕,一张嘴不停地吐着热气,但手下的筷子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仍然在不停从锅里夹着食物放进自己的碗里。

热闹的气氛引来住在隔壁的邻居,她来的时候给我们带来两袋番石榴。吃着从锅里夹起来的牛肉,她翘起大拇指连说:“好吃,好吃。”

我问她:“最近都没看见你,你读的是哪个专业?”

“应用经济学。”她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嗨,这里的学生真是太认真,日本人生活真是压抑。而且各种经济建模实在是够呛!”她把喝光的酒杯递给我,“能再来一杯啤酒吗?”

吃完了东西,喝茶,喝啤酒,不知谁拿来录音机播放日本传统民间音乐,有人小声地说笑,有人在房间中央的小空间里随着音乐慢慢舞动。

我坐在门口的沙发垫上,接过惠芳给我的一罐饮料,大大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气体刺激着肠胃,觉得很愉快。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说“喂”。

电话的那一边停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高志云的声音:“苏沫。”

我赶紧站起来,离开自己的房间,跑到宿舍的阳台上,我说:“志云。”

阳台上,此时月色皎洁,微风习习,柔软的拂过我的脸和脖子。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在微笑,我说:“你那边现在是凌晨吧,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明天不用上班?”

“刚才在外面看见你给我打过电话。”

“是啊,几天前了。我想要告诉你,我找了一家店打工,待遇还不错。”

“什么工作?”

“在咖啡馆当服务员,你最近忙吗?打电话都打不通。”我不禁抱怨。

“你现在在干嘛?我听见背景音有点吵。”

“同学来我公寓吃饭。”

“热闹吗?”

“很好啊。我的火锅很受欢迎。”

“有男人吗?”

被高志云这么一问,我脸上的微笑荡漾地更厉害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想到这里,前段时间的阴郁突然就一扫而空。

“没有。”不想让他闹情绪,我下意识回答道。

“那最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有没有感冒?衣服有没有多穿一点?”

“没有感冒,身体很好,而且现在还是九月末气温并不低。”

“这样吗?这样就好。”

“我知道保重身体的。”

“那好,你玩吧,开心点。再见。”

我觉得有很多话想对志云说,话在心头,溜溜转转,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始。又希望他多说些什么,我最爱他的声音,从来清清楚楚没有杂质的,今天听来,又如此的柔软。

这么快就结束?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再见。”我只好这样说。

我关上电话,向上看看夜空。

人隔得这么远,这样想起他,就忘了从前种种的误会和不如意,心里都是他的好,他夏季里海浪一样的柔情蜜意。

我也不知在阳台待了多久,几乎忘了我的朋友,回去了,人都好像走光了,他们给我的纸条贴在门上,说:苏沫,谢谢你的火锅,见你正打着电话所以我们先回去了。

我笑起来,把纸条拿下来,推开房门,却看见还剩一个坐在那里,仔细拿着筷子在吃剩的火锅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找还有什么可吃之物。他回过头,却原来是永山玄斗,黑发黑眼,他看着我:“我来了的时候他们都在,所以被他们邀请进来了。”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火锅还有其他料吗?”

“恩?”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过来。

“饭菜还有吗?我没有吃晚饭,现在饿了。”

“谁让你这么晚过来?”我说,开始向四处看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加工给他吃。把之前准备好的乌冬面放进水里煮,一边看着水是否煮沸,一面问他:“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过来?”

“我……上次这样突然走掉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