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饿醒的,抚着肚子在温暖的被子里个、翻了几个滚才掀开,凉意袭来,瑟缩了一下,坐起身子在被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北北,也没看到,又做了一下,披上大裘,愣了一下,看着垂下的床幔,我好像记得我并没有放下来。
房内只余一点昏黄的光线,我翻身下床准确的找到踏脚上的鞋子,看着窗外黑色朦胧,禁不住饿,理了理头发出去早点吃得。反正北北是夜猫子,它又不怕黑。打开门,客栈内高挂着几盏灯,借着昏黄的光线,我来到柜台找到小二,让他上点吃的。
刚刚睡醒吃得并不多,即使先前很饿,也只吃了一个馒头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让小二收拾就上了楼,楼道是两头开的,客栈呈圆形设计,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住宿。刚上到二楼,正好看见一个人从我的房间出来,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是银色的发丝,心一惊,难道是他?
来不及多想,几步追上去,却在拐角的的地方消失了,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哪还看得到人,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不是唐曼,确认般的看了空空的甬道好一会,才转身,身子一滞,惊叫出声,捂着胸口等心跳平息了好一会才埋怨道“薄奚桑明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一声不响的站在别人身后,幸好心脏承受能力强,不然,真的被吓得休克。
“不知道。”薄奚桑明冷冷回答,不理会面前女子铁青的脸,看了一眼叶蒙蒙背后的甬道,说道“叶蒙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边。”薄奚桑明好心的提醒。
“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我过来看看不可以啊!哼!”冷哼一声,踩着重重的步子,三步两步推门,关门,砰的一声,薄奚桑明眉头皱了一下,替那一扇门不甘,侧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甬道,转身推门进去。他的房间正好在回廊的尽头,所以叶蒙蒙一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北北,你回来啦。”刚关上门,北北就蹭到我脚边来,弯腰抱起,冷冷的手摸在它温暖的皮毛上,舍不得放下,视线落在放在桌上的一个纸包的东西,难怪总觉得有股味道。一手抱着北北一手打开包着的纸,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原来是一只烤鸡,虽然有点烤焦了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好吃啊,香气四溢,一时食指大动,顾不得其他,拉过一把椅子把北北放在椅子上,扯掉鸡头放在北北面前,坐下美美的吃了起来,管它有毒没毒,吃了再说。
那个背影,现在看来是唐曼无疑了,那个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还鬼鬼祟祟的,既然送来东西也不打声招呼。满手是油,想要拍拍北北的小脑袋炫耀一番,想起今晚它还要跟着我睡,总不能一晚闻着着烤鸡的味道吧!这样想着,也就收回手,笑嘻嘻,美滋滋的吃起来。
窗外,厚重的树干上,银色的发丝在寒风中吹拂,看着昏黄的光线穿过薄薄的窗户纸,银色的眸子变得深邃,看着倒影在窗户上的影子,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
第十八章 族厅谈话
更新时间2011-4-2 19:39:03 字数:5095
“义父…蒙蒙知道错了!”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语气无助又诚恳,可怜巴巴的样子,看了就让人于心不忍,更不说要惩罚。
然,薄奚恒是谁,见过世面,一眼就能看透人心,又怎么会被叶蒙蒙的小心思给骗了过去,薄奚恒极有耐心的端起一杯热茶,很惬意得样子,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人,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见这情形,薄奚桑明想要上前说情也不敢贸然开口,只得站在一旁,垂眉敛目,余光瞟到背对着自己,手轻轻的,偷偷的揉着膝盖的人,又好笑又好气。看来也不用他求情了,这个女人是该管管了,这样想着,薄奚桑明索性看起来了好戏来
“…义父,蒙蒙知道错了…”薄奚桑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暗暗咋舌,学得还真像,那语气,真的就要哭出来了,委屈之至,真是闻着伤心,看者不忍啊!
直到把茶杯见底,薄奚恒才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面色严肃道“蒙蒙真的知道错了?”明明是问句,听在叶蒙蒙耳里,咯噔了一下,只是恍惚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薄奚恒,泪光闪烁,点点头,低头看着面前的青石地面。“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对蒙蒙说!”这话是对站在一旁的薄奚桑明和远叔,泉叔,还有几位长老说的。薄奚桑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因为私自出村,已经犯了村里的规定,按照族规是要加以严惩的,这也是为什么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老都来了,坐在族厅里,面色严肃,冷寂。当叶蒙蒙被带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薄奚桑明,眼里的求救意味看得清晰。
薄奚桑明一走出族厅就看见早已守在门外的小晚,正神情焦急的看着这边,一看到他,焦急之色去了一大半,想要上前,却见走在身后的长老们,敛目退在一旁低头行礼,直到他们点头离开,方跑向站在门口的薄奚桑明。此时族厅的门已经被关上,看不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哥,蒙蒙姐呢?”再次确认没有看到人,小晚担忧的看着薄奚桑明问道,那声音,让薄奚桑明有些吃味,以前小晚总是缠着他的,现在却多了一个人,对她比对哥哥还好。
吃味是吃味,薄奚桑明也没有把不满表露出来,况且小晚太单纯了,怪只能怪叶蒙蒙“应该没事,爹一向对人慈祥,对她也不另外。”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心,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侧耳也听不见一点声音,便开始担忧了。
“可是…”小晚一想到爹爹直到蒙蒙姐离开后的神情,不禁后怕,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爹爹发怒的样子,觉得比打雷还恐怖。不由为里面的人捏了一把冷汗。族里的族规她是知道的,第一百三十七条,不得允许,不得擅自出村,否则严惩。至于严惩就是暗造成的后果大小来算,虽然蒙蒙姐一直和哥哥在一起,还消灭了吸血鬼,也没有干坏事。就是不知道爹爹打算如何惩罚蒙蒙姐。
这也是当初薄奚桑明不带叶蒙蒙出村的原因,他就知道叶蒙蒙是偷溜出来的,所以才会甩掉她。况且林子里还布了结界和阵,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是走了出来。想到这,薄奚桑明只觉得头疼,看今天的架势,那个女人不吃点苦头难以向族里的人交代。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叶蒙蒙一脸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耸拉着脑袋,看了一眼迎上来的小晚,牵了一丝苦笑,慢腾腾的走下台阶。
“蒙蒙姐,你没事吧!”跟在身后的小晚很不放心,这样的蒙蒙姐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就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哽咽着什么。听在心里觉得酸酸的,回身抱着她,重重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放心吧!义父没有为难我,幸好我态度诚恳。”小小的心虚的一把,脸上洋溢着笑,若是细看,一定能看出眼睛里隐含的忧愁。
故作轻松的样子与刚出来奄奄的样子截然相反。这么大的转变,看在薄奚桑明眼里尽是那么的虚假,即使知道那笑是为了安慰小晚,他也觉得不舒服,明明就有什么?她却在硬撑着。被这样的感觉下了一跳,见她就要侧头看向自己,薄奚桑明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偏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是不是在以前,他同样忽略了那坚强的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
“真的?”小晚不信的疑问,伸手捏捏她的脸点点头,打消她心里的疑问,见身边没什么人,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满意的看着面颊绯红,神情羞怯的小晚,笑着退开几步,小晚似嗔似怒的看了一眼揶揄着笑的我,很不淑女的跺了一下脚跑开了,身后的彩彩见她跑开,朝我行了礼看了一眼我身后,跟着追了上去。
“若是不想小晚担心还有其它的办法,不一定要用这招。”冷不丁的,身后传来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微微欠了身,就要离开。偷听被人谈话还敢说出来,脸皮这么厚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刚才他竟然不帮我求情。想想就有气!
手腕被抓住,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薄奚桑明没有松开,只是拉着我走出了族厅,温热透过厚厚的衣袖传了过来,怔了一下,任他拉着离开,直到走进了后院的亭子,薄奚桑明才松开手,直直的看着我,而我看着身后的脚印,在雪地上,四行脚印看着清清楚楚,有的甚至重叠在一起。“爹跟你说了什么?”直奔主题,薄奚桑明扳着女子的身子,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这视线,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看来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是不会罢休“义父说这几天让我呆在房里反省,顺便请一个先生。”
“先生?”薄奚桑明诧异出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点头赞同,是应该请一个先生。“就这样?”
“不这样还要怎么样?”脾气一上来,晃了晃肩怒视着他,不就是嫌我的字写得太简单了,我写的可是汉字,哪像你们的小篆,一点形态都没有,还敢瞧不起人,请先生,好吧!你有钱给我请家教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反正又不是花着我的钱。
“喂…”
“你到底要知道什么?”不等薄奚桑明说完,便粗鲁的打断,手在戳在他胸口,仰头,跳着眉直直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自然之后,打掉戳在胸口的手,脸色开始不悦。皱了皱眉,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谁知他突然转过身,丢下一句不识好歹就离开了。徒留一脸傻帽的我站在那里吹风。
“蒙蒙难道不奇怪义父为什么会毫无疑问的收留你?”
“小晚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很喜欢蒙蒙,义父也很喜欢蒙蒙,所以,蒙蒙既然决定在这里生活就应该遵守这里的规定。”
“义父有一个好友隐居在山中,蒙蒙若想在几个月后拿到成功拿到光之护,就必须加强锻炼。”
“除夕之后义父就送你去那里,你看可好?”
“那个人脾气有点怪,义父想他可能会很看重你,你的个性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里什么都有,蒙蒙只要认真训练就好了。时候一到,义父便会派人去接你。”
……
义父的话在耳边回响,看了一眼手心的印记,很赞成义父的说法,若是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就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光之护我是必需要拿到的,至少是现在的我人生的追求,不会茫然虚度,也不再是刚来时那般恐惧无意,就当这是在游历好了,总有一天会回家的,所以我便不怕了,也不茫然了。
抓了一把积雪在手里揉成一团,深吸一口气抛向远方,结冰的湖面发出噼啪的声音,看了一眼炸开的雪球笑了笑,转身离开。
鹅毛大雪依然飘飘落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早已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下,了无痕迹。
回到房间的时候,云云早已经等在那里,拿回来的包包也被她清理干净,看见我回来笑开了花,迎上前在我面前停下,激动的说道“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云云想我了?”抱起软榻上的北北,发现它又沉了一点,皱眉戳戳它的肚子笑道“云云对北北可真好,瞧,都把它喂趴下了。”捏着北北颈上的皮毛,悬在空中点了点,北北抗议的叫了一声,便半眯着眼也不看靠近的云云,懒懒的样子。
“呵呵呵…小姐又取笑云云了。”摸了摸北北的皮毛,云云挑眉反驳的看了我一眼,蹲下身子看着已经躺在我怀里的北北“小姐没事吧?”
“没事!”大大舒了口气倒在床上,闷声道“义父对我好着了,说这次虽然违反了族规,总的来说是我太任性,在房里反省几日,下次不可再犯。”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当然除夕以后的事,我是不会说的,义父也不让我说出来,否则也不会让我单独留下了。义父有义父的打算,我只要觉得可以接受,照做就行了。
闻言,云云默不作声,我以为她没有听见,睁开眼坐起身来,见她真在逗弄北北的小爪子,笑了笑,宠物的魅力还不是一般的大,连我都被比下去了。看了看天色尚早,便吩咐云云去准备热水,一连在马车上呆了那么多天,我都可以闻到身上一股子怪味,即使天再冷我也无法忍受了,不理会云云惊诧的表情,把她推了出去。
清清爽爽的出来,牙关咬得死死的,即使这样也心情舒畅,拉开门,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晚,就知道这小丫头不好打发,退开一步明知故为道“小晚找我什么事?难道是问那…”还没说出名字便被小晚一把捂住嘴,猝不及防,一口气呛在喉管里,痒痒的,脸涨得通红,见我这样,小晚吓得一松手,我逃似的跳开,躬着身子咳得肺都碎了了,接过云云递来的温水才消停一会,小晚歉意的拍着我的背,吓得不轻。
“小晚,我们有仇吗?一见面就这样,差点我这条小命就断送在手上了。”呵呵的笑了几声,看着小晚惨白的脸,知道她肯定吓着了,安慰道“跟你开玩笑了,干嘛一副晚娘的样子,来,妞,给爷笑一个。”轻佻的挑起小晚的下巴,直直的看着她的面庞,满含笑意。
“蒙蒙姐…”小晚抬起头看着我,促狭的笑了一下,打掉揩油的手哼了哼“就应该让爹爹好好训训蒙蒙姐的,瞧着这是皮痒了。”说着哈了口气准备挠我痒痒,见势,我也不示弱,要知道她可比我还怕痒痒,手刚伸到嘴边哈气,小晚九败下阵了,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