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他应该是唯一知道我的身世的人,我总觉得自己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常常在梦里出现很多画面,高高的楼房,疾行的车子,五颜六色的招牌,就连它们的名字我都能知道,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些好像是我丢失的记忆,慢慢在回想,在脑海里复苏,因为我在那里听见别人叫我蒙蒙,我也知道,我真的就叫蒙蒙,叶蒙蒙。墨台并没有骗我。
可是那梦里并没有墨台,也没有福叔福婶,也没有这样常常的,宽袖子的衣服,男子的头发也没有这么长也不是银色的,也没有这么飘逸好看,像是渡了一层铂金,莹白耀眼,让人一见便会被迷住,更不要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像是一片湖,雪山下的一片宁静的湖,平静,流淌,让人见了移不开视线,深深被吸引。
我就是被那双眸子吸引住的,总想靠近他,哪怕是一点一点都能让我激动半天。我觉得我是生病,很严重的病,有人说,那是相思病。当然,是在梦里知道的。
我知道我在欺骗自己好吧!那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记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记忆。我想,叫墨台的男子肯定在我和的水里的下了药,名叫思念。
感觉身后停下的脚步,墨台凌邪回头,看着沉浸在思绪里的人眉头紧锁,好像很苦恼。眼睛看着自己,却并没有把自己看进眼里,视线散漫,找不到聚焦点,他知道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她的身体已经烧毁,若不是那只玉镯护着她的灵魂,就算是他也无法救回,这就是血泪的咒语,烈火焚身,与灵魂一起化为所有。
那只玉镯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把它收入怀中,触碰时,那啃食的痛依然印在心上,玉镯本是她的光之护,狩猎族的猎杀武器。更是猎杀他们的凶器。
蒙蒙恍惚过来之时,面前哪还有人,三步两步追上去之时,墨台凌邪已经坐在小吊脚楼上,下面是已经结冰的溪水,以前还能听见溪水敲打鹅卵石的声音,现在万籁俱寂,唯一的声音便是风吹拂引起的一系列声音,还有自己说话的声音。
福婶已经在楼上摆好食物,现在真是傍晚,蒙蒙晚饭的时间。见蒙蒙站在楼下,福婶下楼的时候朝她点点头便退下。蒙蒙见墨台凌邪背对着自己看着外面,不禁苦笑,其实她今天又很多话要对他说,突然发现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两个月来,自己就像一只苍蝇,总是想黏着他这粒米饭,可这粒米饭是安静的,洁白的,忧郁的,他似乎不喜欢别人打扰,看着谁的时候都是淡淡的,就像超然世外一样,就连自己的亲近,他也是淡淡的。蒙蒙觉得很失败。
或许,单相思真的不适合她,因为她觉得很压抑,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呢?总之应该不会像想在这样窝囊失败,守着小小的心意苦恼半天。她是喜欢墨台凌邪的吧!她觉得有点像依赖,因为她想找一个说话的人,在这里除了他,好像只有自己,而他又惜字如金。半天不会说一句话。
寂寞,无聊,苦闷,甚至伤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觉得这样很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墨台凌邪看自己,蒙蒙冲他笑了笑,大步走上楼,坐在桌子旁,静静的吃饭,她觉得想在不能说话,怕自己一个头脑发热会把人吓跑,为什么了?因为蒙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杜绝单相思,杜绝单相思…
反反复复,弄得她很苦恼,扒一口米饭看一眼背对着自己的人,他的背影很清冷,看着有一股淡淡的悲伤,忧郁,他不知道,那样的气场对女子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只看着着背影就能让人深陷其中,更不用说那张脸,那双眸子。
蒙蒙觉得很奇怪,自己的定性一向很好的,怎么区区两个月就被迷惑住了,美色诱人,看来说的一点不错。还有一点必须指出的是,等蒙蒙觉得自己很有定性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她觉得墨台凌邪有乘虚而入的嫌疑,在一个人抵抗力最差,最虚弱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帮助她不是吗?
幸好只是喜欢而已,还没发展成为爱,若是自己慢慢想到最后发现有喜欢的人,那不是感情背叛,那可不行。蒙蒙下定决心在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绝对不能对他再动心,一定要在感情发芽的时候就把它掐灭了。
思至此,蒙蒙深深看了一眼那清冷的背影,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最后一眼,最后一眼,不知道看了多久,墨台凌邪觉得锋芒在背。回头就见蒙蒙目光如水的看着自己,嘴里含着筷子,见他回头,手一抖,啪啦一声,筷子掉在地上。
四目相对,蒙蒙觉得脸颊发烫,跌入那双蓝色眸子里沉浮,心跳迅速,仿佛要跳出胸口。墨台凌邪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波澜不惊,比之她的熊熊烈火,蒙蒙有一瞬的害怕,见他嘴唇动了动,蓦然清醒过来,逃也似的咚咚跑下楼,踩在咯吱咯吱的雪地上,留下两行凌乱的脚印,只听见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墨台凌邪收回视线,拾起掉落在地的牙箸,轻轻放在桌上,一碗米饭只动了几口。像是一部哑剧,缓缓下了吊脚楼,寒风禀凌,吹起他的长袍,衣袖带风,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留下一路清寂。
蒙蒙倒在床上,脸埋进被子里,眼前闪过那一双淡淡的,风平浪静的眼眸,心有些酸,有些压抑。这样跑开是不是很没礼貌?这样想着便拉开门几步跑到吊脚楼上,她是希望的,希望墨台凌邪还会坐在那里,就算她做无所谓得道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她并没做错什么,只是心虚,偷偷揣着一抹悸动,想让他知道,害怕让他知道。
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她还在希望着,其实在打开房门的同时整个吊脚楼就一览无余。她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心安。看看空空如也的吊脚楼,苦笑了一下,坐在位上,拿起筷子,端着米饭,一口一口吃下。即使有些梗咽,已经凉透,她还是觉得很饿,不想丢掉,可是,为什么会是咸咸的,面上冰凉。
远处,竹林深处,墨台凌邪看着那身影,缓缓转过身,衣袂飘飘。
是夜,蒙蒙在梦中惊醒,视线定格在那一面,那张脸,躺着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平静了一会才翻身下床,摸索着点燃蜡烛,凑在铜镜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巧清秀的脸,与梦里那张脸不一样,可有说不出哪不一样,若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的头发比那个女子的长,那个女子也叫蒙蒙,她认定自己就叫蒙蒙,而且那些经历,越来越深入人心,她不相信那只是梦,是不是,她穿越了。
或许只有这个足够说服人,她穿越了。这样想着,却也对这张脸释然,不再耿耿于怀,她梦见自己正在扶一个老奶奶,那天,在下雨,很大的雨,落在身上有些疼。
沉沉睡去的时候,手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微微握着的手心,黑色印记越来越明显。
于此同时,遥远的山洞内,紧闭的眸子睁开,血色蔓延,像是感知了什么,飞一样跃出山洞,朝一个地方跑去。
第四十四章 陌生男子
更新时间2011-5-15 16:31:15 字数:4408
第二日气喘用过早饭之后,蒙蒙觉得又是一天浑浑噩噩的日子,看来,能够在无聊的日子把自己弄得不无聊,那也是一向技术活。拿起床上的白色大裘,脸埋进毛茸茸的触觉里,推开窗户临窗而望,白茫茫的一片,竹子被雪压得弯弯的,仿佛下一刻就不堪负重折断一般,枝桠上,树叶上,屋脊上,地上,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天空中飘着细细额雪花,连夜下了一整晚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
深深的吸了口气,披上大裘,拉门跑了出去,走得有些小心翼翼,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踩在积雪上,松扑扑的,隐在大裘中的小脸,微微发红,迎面寒风刺骨,却寒冷不了灼热,热情的心,感觉身后的视线,回头朝福叔笑了笑,甩甩手示意他回去取暖,我只是在这里逛一逛不会走远,要说,他们把我看得很紧,出了这片竹林,外面是什么地方,这片竹林有多远我一概不知。
见我坚持,福叔咧开嘴笑了笑,退了回去。
因为是竹子建成的房屋,根本就不保暖,坐在屋内依然能够感觉到那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冲缝隙中灌入,若是夏天肯定是凉爽宜人。遗憾的是,一年有四季,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冬季,而且,我一直很纳闷的是,竹林长得这么好,冬天为什么还是这般寒冷,要说每个地域气候不同,它适宜成长的植物也不同。
一如,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竹子也应该会这样才是?心里的疑问自然没人回答,失声笑了笑,走进最近的一颗竹子,用两只手才能抓住,长的很结实。用力晃了晃,树枝上的积雪坠坠下落,松手,避开,无一幸免,身上还是滴了不少,头发并没有挽起,也没有束着,只是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头发很长,及腰而下,这段时间都是福婶给我挽头发,昨夜她生病了,起不了床。我也懒得扎起来,这样披散着还暖和一些,可以盖住耳朵不被受冻。
房内比外面暖和得多,整日烧着竹炭,因此也不会觉得太冷,就是觉得太孤单,啪啪身上掉落的积雪,大裘上沾了不少,突然玩心大起,也不拍了,站在雪地像跳跳绳一样,跳了几下,巴在身上的积雪还真的坠落了,抬头看了一眼被我摇晃的竹子,比起他的竹子腰杆要直很多。
转身,脚一下一下推着积雪,等有了一个小丘丘,躬下身挽着袖子把积雪推起来,一捧一捧垒高,一个,两个,并排堆了两个雪人之后,傻兮兮的看着光秋秋的脑袋,捡起放在脚边的竹枝,掰断,在圆圆的脑袋上,拼凑出眼睛,鼻子,嘴巴。这样,雪人就成功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看了看,觉得有些不满意,跑到方才被摇晃的竹子下,拾起两片竹叶,因为被冰冻过,青绿的颜色有些发黄,看起来接近蓝色,拼凑在大一些的雪人身上,拿起竹枝在的肚子上写下四个字,在小一点的雪人身上写下三个字。看着自己的杰作,蹲在地上傻兮兮的对着手和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嘴角上扬,站起身就扑进身后人的怀里,笑着抬头,待看清面容时,笑意凝结。同时,对方惊愕瞬间,视线在我脸上流连,最后看进我的眼睛像是要透过我的眼睛,窥视内心,那清冷的眼神令我害怕,惊似的后退一步,脚下绊着树枝,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这时,男子醒悟过来,想要过来来我,却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他很高,眉目清俊,面容冷毅刚硬,看样子是一个不多话的人,不明来意,我不敢贸然行动,不过看样子还很正派,至少在我瞪他的时候,他并没有上前,心里顿时有了好感,陌生来客,作为主人是不是应该款待,虽然我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这里的主人,至少,还有一位来无影去无踪的墨台凌邪,我以为会是他。
想着那一个拥抱,昨天明明信誓旦旦说要放弃,没想到第一时间还是**,真的好没定力。暗暗唾弃一把,啪啪身上的积雪,脸上有些赧然,任是谁被一位长的还算可以,相比于墨台凌邪,我真的是中魔了,弄不弄就会想起他。一瞬不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若不是确定我里三层外三层穿了厚厚的衣服,我真怀疑是不是因为没有穿衣才能这么吸引他额目光。
要说,这张脸只能成称为中等容貌,略微清秀,我可不认为就凭这张脸能够吸引他的视线,仿佛,他透过这张脸看进灵魂深处,这样一想,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抬眼,戒备的看着他“你迷路了吗?”我找不到更好的话语,至少方才,我抱了人家。见我出声,男子怔了怔,看着我,向前一步,看着他走近,我害怕,跟着后退一步,眼睛瞟了瞟他身后的房子,只要我一喊,福叔他们就能听见。这样想着,也就没那么害怕,只是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男子见我退了一步,同时用眼神示意警告,并没有再次上前,动了动嘴,道“蒙蒙…”似乎这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接着,便颤巍巍,看着我闭上眼向前倒下,电光石火间,我并没有跳开,而是上前将人扶住,无奈此人太高,体重不是一般的重,脚下一滑,力道不够,两个人同时倒地,闷哼一声,肋骨差点根根断裂,脑袋,后背,处处吃痛,生生疼出泪水,躺在地上扯着嗓子惊叫“福叔,福叔,福叔快来啊,救命啊…”
听见开门的声音,接着便是急促的踏在竹子铺成的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咯吱咯吱的积雪声,再然后,身上一轻,压在身上额男子被翻到在地,闷哼的咳嗽几声,福叔扶着我,瞥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男子,蒙蒙,他怎么知道我叫蒙蒙,难道我们认识,好奇怪,按说我应该刚刚穿越过来的,难道那认识的是这张脸,这副身体的主人,她也叫蒙蒙?
那,可真巧了。
拍了拍福叔的手,示意我没事,上前蹲在地上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还有气,看样子是晕倒了无疑。回头对着福叔道“我们把他救回去吧!”闻言,福叔露出为难的神情,无声张了张嘴,看了一会我不耐的打断他“没事,若是他怪罪起来,我一个人扛着,绝对不让福叔为难。”没想到他不仅不让我出去,还不让别人进来,太霸道了,看似温柔似水的人,怎么有这么强势的一面,不过,那周身的迫人之气,还真是不能忽略。反正我不管,总不能看着一个人就这么冷死,病死在面前吧!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福叔无法,叹息一声,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