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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不见 佚名 5072 字 3个月前

巴桑叫我,他会不会误会什么?我又该怎么办?躺在床上,陈升忙着去安装电脑去了,部队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围着新奇的讨论,陈升许诺,等安好了,让我给他们上一课,索性部队里有条电话线,安上网线并不费太多的功夫。

格列巴桑指着小电脑问我,“这就是你说的电脑?怎么屏幕还没有电视机大啊?”

我的声音有气无力,“电视屏幕也有大小啊,你拿这个最小的和电视比,想它多大啊?”

格列巴桑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什么,看看我的脸,又活生生的咽回去了。

我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走着,凉飕飕的风迎面吹来,一切感觉真实又空洞,我感觉自己面临着许多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这样躲避终究也不是办法,可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陈升忙活完了,在操场上找到我,陪着我走了一圈。

他看了看我,试探的问道,“怎么从镇上回来你就不高兴?”

“陈升,你觉得一个人错过的东西,还能找回来麽?”

他看了看我,“你是说东西?还是人?”

“都有吧,说不准。”

“娜娜,其实人生的轨迹不一定按你的意愿运行,有些事你或许很想用心去做,但是却并不一定有能力去做,有些人你或许很想挽留,但却不一定能留得住,当遇到那些自己想做又无力去做的事情时,就是忍耐,忍过了寂寞的黑夜,天就亮了,耐过了寒冷的冬天,春天就到了。”

“陈升,你的话好有哲理。”

“书上看的。”

“额••••••”

以后的一个星期里,我耐心的向部队里几个脑袋比较好使,愿意学习的同志耐心的讲解电脑的使用方法,格列巴桑的求知欲最强,总是拉着我问个不停,吃饭上厕所的功夫都要默默琢磨,几天下来,进步也最快,中午的时候,他们都去吃饭了,这里的网速有点慢,好不容易才登上论坛,竟然看见安东尼在线,发过去一个笑脸,他很快就回了。

我:你上次说的什么,说了一半就没后话了?

安东尼:算了吧,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你还拍广告呢?

安东尼:最近找了些美女搭档,你抽空看看,让你羡慕下我的艳福。

我:我们这就一台电视,还只能收一个台。

安东尼:这么惨?

我:还有更惨的,只能听不能看。

安东尼:哈哈。

我:这么好笑麽?

安东尼:很好笑。

我:••••••

安东尼:••••••

我犹豫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结婚?

安东尼:国庆的时候吧?

过了一会又打过来一行字:你回来吗?

我刚要回,格列巴桑擦着嘴从外面进来,见我坐在那玩,一把推我到一边儿去,说,“让我再研究研究。”说着就把我的网页给关了,我那个气,更用力的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了一个趔趄,他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他,慌忙再次打开网页,可是安东尼的头像已经变灰了。

我的眼泪就上来了,格列巴桑见我这副模样吓坏了,拉了张椅子扶我坐下,不停的作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在看新闻呢,你打我吧。”

看他抓耳挠腮的样子,我扑哧一下又笑了,“打你能解决问题啊?”

哭了一会心情好多了,站起来想给安东尼打个电话,又有些犹豫:娜娜啊娜娜,你可要想好了,这样冒然的打过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他都要结婚了,新娘还是你的姐姐,你心存侥幸的以为人家还喜欢你,可是你不觉得这是你在自作多情麽?或许人家只是可怜你,觉得愧疚也说不定呢?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何必呢?

挣扎了许久,终于放下了电话。

自从上次我哭过之后,格列巴桑再也不敢和我抢电脑玩儿了,只要见我坐在电脑旁,就立刻躲得远远地,小眼神儿里都是哀怨,我其实一般都是会挑中午的时候在论坛上发个言什么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去吃饭了,我就打一小点饭边吃边玩,每当这个时候,安东尼也会准时出现在网上,我们隔着两道屏幕断断续续的说些话,我也知道了很多那边有趣的事情。

我的方正已经养的越来越胖,现在一整天都能窝在沙发上不下来。

安东尼说,就像是我一样。

一双褐色的大眼睛总是眯着,像是打什么鬼主意。

冰箱里的酸奶还有食品柜里的薯片都已经吃光了,不过小蕾又给我买了更多的回来等着我。

季小蕾今天又在卖力的减肥。

我们就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在屏幕前笑着、哭着、憧憬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如浓烈的香水,在时间的沉淀中变淡,但是更加的让人迷恋、怀念。距离虽然远了,可是感觉更亲近了,我们竟然能心平气和的讨论一个上午的体育赛事,当然,以前一样争吵也少不了。安东尼告诉我他换了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那辆红色的车已经送给别人了。

我:你怎么这么败家子儿呢?你当是汽车模型呢,说送就送?

安东尼:娜娜,你怎么还和管家婆似地呢?

我:管管你还不让管了?

安东尼:让管。

我:那你说怎么办?

安东尼:明儿个我就把车要回来去。

我:都送了还怎么要啊?

安东尼:用这辆新的换啊。

我:你傻啊?

安东尼:嘿嘿。

盖着被子,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我现在既想和安东尼聊天,又有些害怕,内心有个小人在告诉我:娜娜,这样做不道德,他就要结婚了。可我忍不住,每天到了点,我就像是被操纵了一样,身不由己的坐在那里等着他的头像亮起。

另一个小人说:娜娜,这是巧合,你们都喜欢这个时候上网,只是巧合而已。

格列巴桑家的养的几头牦牛就要下崽了,他向部队告了假要回家看看,这一走恐怕要很长的时间,陈升让我也跟着他出去四处看看,了解一下当地人的生活习惯,我看着电脑犹豫着不肯去,可是看着格列巴桑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一个警戒,我不该奢求的太多。临走的时候,我上论坛上转了一圈,安东尼不在线,他忙着准备婚礼,哪有这么多的时间呢,想着心里有些不开心,就下线收拾东西跟着格列巴桑出发了。

走了三天,我们才到达格列巴桑家的帐篷,格列巴桑的奶奶有80多岁了,满头的银发,看见我,直拉着我的手说着话,我没有听懂,只是跟着傻笑,一天下来,脸都抽筋了,趁人不注意,我把格列巴桑偷偷拉过来审问,“你奶奶那么好客啊,一天了,都愣是没松手,比我都有劲。”

格列巴桑将奶酪在石臼里捣了捣,捏了一块放进酥油茶里,对我笑笑,“我奶奶把你当成孙媳妇儿了。”

我立刻板起脸来,“那可不行,我比你大4岁呢,你可得给他们解释清楚了,不能有误会。”

他头也没抬,低头继续捣,“你放心,我可不喜欢你这爱哭鬼,我喜欢像鹰一样坚强的女孩子。”

我放心的拍了拍胸口,突然指着石臼问他,“你怎么都捣烂了,我看奶奶都是捣成两三块儿就拿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拿着石臼闷头就出去了。

第45章 不见还念3

格列巴桑家养了很多的牲畜,有牦牛、马、骡还有山绵羊,现在是暖季,正是放牧的好时候,格列巴桑的妈妈在家里照顾那几头要产崽的牦牛,这放牧的伙计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我在帐篷里呆的也闷闷的,索性同他一起去放牧。

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纵横起伏的苍茫大地上青青碧草,田园沃野,乡村寺庙,远处雪山冰川,在天空的映射下,散发出浓墨的蓝,那高耸的脊梁勾勒出的完美轮廓,在一片光辉中承载着世人艳羡的目光,不远处是成群结队的绵羊,它们无忧无虑的在草原上尽情的吃着草,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悦、感动,感恩上苍对世间万物的垂爱,灵魂在这里接受着洗涤。

我豁然开朗,在人生的路上,还有什么不能面对和释怀的呢?

我看了看与我并肩躺在草地上的格列巴桑,问他,“格列巴桑,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这里?”见他摇了摇头,我继续说,“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可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把他给我的真心丢了。”

他转过脸来看了看我,不解,“那你就把它再找回来啊。”

“哪有那么容易,丢了的人能找回来,丢了的心还能找回来吗?”

格列巴桑没再说话,他没听懂。

他只能陪着我躺在这里望着蓝蓝的天发呆。

格列巴桑遵照奶奶的意思,不让我多干一点儿活。

这孩子就这点气人,什么事情都当真,几天下来,我真的成了闺中小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闲散下来的人最容易生病。

这几天,我心情好了很多,常常不由自主的哼着小曲儿,格列巴桑看着我笑,“你还来得时候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一样了。”

我笑,“你的汉语也大有进步。”

格列巴桑家的活计都忙活完了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格列巴桑的奶奶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别,我的眼睛有些酸痛,奶奶是把我当成孙媳一样的照顾着的,可是我这辈子恐怕要拂了她的心意了,奶奶,要是我早些认识格列巴桑,再晚生上四五年,肯定给您当孙媳妇的。

回去的时候,陈升也发现了我的不同,高兴的笑,“出去一趟,你这丫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都这样说,难道我真的变了吗?

我看了看陈升,“陈升,我想回去了。”

陈升并没有挽留我,他叹了口气,“我感觉到了,从你回来我就知道你可能要走了。”

“陈升,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头说,“傻丫头,说什么呢,替我向威廉问好,我挂心他的健康啊。”

格列巴桑听说我要走,闷闷不乐了好长时间,我边收拾东西便问他,“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嘛?我走了,可就没人给你解答了。”

他撇撇嘴,“我会上网查。”

不管他听懂听不懂,我点头,“好徒弟,长能耐了。”

他耸了一下肩没有说话,好一会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牌符,凑近我神秘兮兮对我说,“这是我们的圣物,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健康多福。”

我接过来在他眼前晃晃,“这个灵不灵?”

他郑重的点点头。

我将它我在胸口,想,我希望这辈子安东尼都能快乐。

然后又想了想,问格列巴桑,“能不能许两个心愿?”

他睨了我一眼,“你真贪心。”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继续在心里道:希望威廉能够永远平安健康。

回去的火车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房屋树木,我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下了火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威廉,我知道现在最需要关心的人是他,他是我的朋友,曾经占据我十年的记忆,在他最困难的时刻,我不能因为不敢面对而错失对他的关系和照顾,还是那家医院,还是那个地方,一切都恍若昨日。

下了一场小雨,天气突然有些寒冷起来,树上的叶子开始飘落下来,一地的鲜活叶子在车轮下碾成一滩泥水让人心生悲凉。

我站在那里看着罗冰冰端着鸡汤给他喝,眼睛有些模糊,这个我曾经最为鄙视的女孩子,现在却让我不得不敬佩,她的灵魂是那么的纯净透明,就像是西藏高原上的皑皑白雪。

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们,威廉喝了一口鸡汤,突然停住,然后转过脸向我这边看来,见到医院栅栏外的我,他的目光一顿,然后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慢慢向他走去,他变了很多,原本健硕的身体如今显得清瘦许多,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罗冰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见是我,有些惊讶,半晌才反应过来,收了碗抬腿要走。

“别走!”威廉和我异口同声。

接着我们三个人都咧开嘴笑了。

罗冰冰悄悄告诉我,威廉的情况不是很好,尽管他说的若无其事,就像是得了一场普通的感冒一样,可我知道他并不好受,心灵上和肉体上都承受了很多的痛苦,罗冰冰白天强颜欢笑,却常常半夜在走廊上泣不成声,她一边抽泣一边说,不知道威廉还能不能撑得过这个冬天,她害怕失去他,我轻轻的抱住她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有办法的,他是个好人,好人都是有好报的。”

可是我自己的心里都满是恐惧,怎么还能让她相信呢?

擦干眼泪,我们走进病房,威廉正躺在床上看我照的照片,他拿出一张我同格列巴桑的合影,看着格列巴桑亲切的揽着我,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是很满意,他伸出食指弹了弹照片上的格列巴桑,说,“这是你新傍的大款?”

我叹了口气,“大哥,你不会是把他腰上的铜牌想成是金的了吧?”

然后他们两个人都哈哈大笑,我边笑边想,格列巴桑知道我拿这个开玩笑,一定会气得发疯的,想到这我笑的更加得意。

一整个下午我们三个都呆在病房里,他们两个人一躺一坐,听我讲着西藏的见闻,罗冰冰惊奇的问我,“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