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见过电脑?”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笑,“嗯,他们那里大多数地方还很落后,通讯并不发达,前些年,有些地方连电都没有,由于地势和道路等原因,交通也不发达,我说的那台电脑,我和格列巴桑来回走了一个星期才好不容易从一个镇上买来的。”
威廉最后感慨道,“你看我们多幸福。”
我看着罗冰冰红着眼睛出去了,屋子里只还剩下我们两个,我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威廉看了看我,笑笑,“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摇头,“没有。”
“安东尼怎么样了?”
“快结婚了。”
“••••••”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季小蕾给我打电话催,我才恋恋不舍的告别的威廉他们。
季小蕾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方正看见我,喵的叫了一声跳到我身上蹭我,我揉揉它的脑袋,拿起它的前爪,“你怎么吃得这么胖啊?都快抱不动了。”
季小蕾将一盘红烧鱼放到桌子上,擦了擦手看我,“还不是你吩咐的,每天都喂它吃那么多,还有安东尼,常常买些好吃的送过来,宠它和当年宠你的时候一个样儿。”
我对季小蕾笑了笑,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局促不安的。
我仍旧无处可去,季小蕾家里我并不想住下去,罗冰冰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打电话让我去她那里,她已经不再那样拼命的挣钱了,每天都在家里对着食谱研究着怎样让威廉吃胖些,这倒让我想不出好的拒绝的理由。
我的到来让她开心不少,因为我们可以窝在沙发上一起讨论着如何让蘑菇汤里的奶油味更浓一些,烤面包的时候是不是用热水和面,或者沙拉里放哪种奶酪更加好吃,我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为着同一个心中的朋友或者爱人奉献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热情。
安东尼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顶着个大花脸包水饺,威廉说这几天吃的太丰盛了,今天想吃点清淡的,于是我们一致决定包白菜豆腐馅儿的,罗冰冰挽着袖子在透明的大玻璃罐里用力搅着馅儿,看见安东尼穿着一身休闲服走进来,端着馅儿说有些淡了,她再去加点盐,然后就出去了。
我很想叫住她,她走的太快了,都没看见盐就放在菜板上呢。
可一想,威廉想吃清淡的,她找不着更好。
便没再动弹。
安东尼侧了个身子让了条路给她,然后也站在那里不说话。
我讨厌尴尬的情景,于是我咳了一声问,“不准备婚礼,你怎么来了?”
然后突然觉得气氛更尴尬了,唉,这张嘴。
安东尼向着我走了两步,我觉得有点像恐怖片,便往后推了推,扶着桌子的一角站住,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说话,“娜娜。”他看着我,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像是没睡醒一样。
我抬眼看他,眼睛有点肿,头发有点乱,嘴巴有点干,好像真的没睡醒。
张琼怎么把他折腾成这副模样了。
他见我打量他,又缓缓开口道,“娜娜,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声音中带着责备,仿佛我回来就得和他打报告,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回来一样。
我揉了揉面,眨眨眼,“没什么好说的,你有你要忙的事情。”
他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打量了一下四周,“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威廉家的东西都是西式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从英国采购回来的,这几天这里也没怎么收拾,我和罗冰冰把这里折腾的也够呛,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更像是被洗劫了一样,我搓搓手,声音有些低沉,说道,“威廉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我想陪他开开心心的走完最后一程。”
“哦。”
“••••••”
屋内的气氛又陷入尴尬的局面,我看了看钟表,快到中午了,威廉还等着我们的水饺呢,看着他都道,“你还有事儿吧?有事儿就走吧,我还得忙。”
“那天那个••••••”他看了看我,张了张嘴。
我也看着他,等着他的下半句,可过了半天,他只叹了口气,然后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了。
罗冰冰端着一碗水饺馅儿走进来,不解的看我,“他怎么来了?不是要结婚了?”
“谁知道,别说了,快点干活,不然威廉就饿扁了。”
威廉的心脏已经接近枯竭,医生开始给他注射强心剂,我望着尖尖长长的针头插进他的手上,感觉像是扎在了自己的心上,我多想陪着他一起疼。
趁他睡着的时候,我翻开他的手背细细的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这些护士真是狠心啊,怎么打这么多的针?大约是怕我们难过,每次打完他都将手背转过去,手心朝上,眼睛比针头还要尖的小护士立刻咋呼,“翻过来,翻过来,压着了血液不循环。”
等小护士走了,威廉还是偷偷会翻过来。
罗冰冰整天哭的和个泪人一样,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打了几天的针,威廉的身体终于见些好了,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罗冰冰慌忙上去给他后背掖了个枕头,我也搬个小板凳坐近了看他。
“冰冰,我们结婚吧。”
他说,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罗冰冰。
我和罗冰冰都愣住了,罗冰冰看我,我看威廉,我们的心里都是犹豫的。
“冰冰,我们结婚吧。”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我们都听清楚了。
罗冰冰转身去擦了一下脸颊,转过身来又笑嘻嘻的了,她看了看我,说,“这行麽?”
我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偷着乐吧。”
心里丝丝的痛,但更多的是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
威廉看着我嘿嘿的笑,其实笑的比哭还难看。
第46章 不见还念4
以后的几天我们都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我陪着罗冰冰去看婚纱,本来说好了不穿婚纱的,只简单的庆祝一下,只有我们三个人,可是我执拗着要求他们举行个仪式,我觉得他们两个都需要。
路过婚纱摄影楼,我看了看里面,很多新人都在准备着婚礼,今年真是吉祥的一年。
我看了看罗冰冰,她也留恋着望了望里面,我眨眨眼,“咱选好了,把威廉骗来怎么样?”
她也冲我笑了笑。
里面的营业员很有耐心,我们俩选了一个下午,回去的时候威廉还问我们去哪了,我们一致摇了摇头。
拍婚纱照的那天,我遇见了安东尼和张琼,他们来拿婚纱照,那天我站在橱窗前弯着腰在那认真的选水晶相框,透过玻璃柜的倒影我看见有两个人很像是他们,手挽着手走了进来,抬头,果真是他们,我不记得笑没笑,只记得张琼带着温婉的笑向我走来,她说,“娜娜,我们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
我低着头,看着脚尖,天知道我应该说点什么,我不停的想点话题,可是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什么也想不出,我没有办法化解这种尴尬的局面,安东尼看出我的尴尬,他解了我的围,挽住张琼的胳膊对她笑,他说,“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呢。”
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不管他曾经对我多好,也都只是曾经了。
张琼没再说什么,顺从的走了,我目送着他们离开,回过头看见威廉站在那里,我微微一笑,“拍完了?冰冰呢?”
他没回答我的话,反问我,“傻姑娘,是不是想哭了,来吧,趴在我的怀里哭一下,我不会笑话你的,你是不是这样想的?肯定是,对不对?”
我笑,“你觉得呢?”
威廉和罗冰冰的婚礼很简单,两个新人,一个证婚人兼伴娘。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我识趣的避嫌离开了,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走在清风徐徐的跨桥上,放眼望去,远处都是灯火通明的场景,我突然很想喝酒,很想找个热闹的地方。
我不是个自甘堕落的人,可是今天却很想堕落一把。
停止酒吧。
这里是无数次他喜欢来的地方,依旧是喧闹的场景,依旧是迷乱的灯光,依旧是动感的音乐,可是人都已经不在了。
有人上前来搭讪,我眯着眼睛对他笑,“请我喝杯酒,送你香吻一个。”
周围都是叫好声,我的兴奋点被点燃了,伸手碰了碰那个男人的脸,他一笑,翻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对着侍应打了个响指,“再来两杯威士忌。”
酒调好了,泛着莹黄色的光摆在桌子上,很好看。
我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在那男人脸上啵了一下,周围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那男人似乎来了兴致,对周围的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将那杯酒水往我面前推了推,带着笑意看着我,周围有人声,“嗨,这么可不行,你也得陪着喝呀,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喝?”
我摆手,“我喝就我喝,看着。”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好酒量。”周围有人说。
我哪有喝过这么多的酒呢,头开始晕乎乎的了,可是大家都在兴头上,我不能扫兴是不是?于是在酒再次端上来的时候,我拿起来又喝了下去,这样一连喝了四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头脑已经开始迷糊,嘴巴也不听使唤。
我举着第五杯正要喝的时候,有人出来拦住我了,我抬头望望,指着他一笑,“这个人我认识。”我说,“他,他像广告明星••••••明••••••星••••••李安东尼,不••••••不不,他像李••••••安东尼。”
他拉着我就要走,被请我喝酒的男人拦住了,我恍然一笑,“对对对,还欠一个香吻。”说着就要凑上去。
安东尼拿手把我的头挡开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凭什么管我啊?
趁他不注意,我对着那人凑上去就是一口,边摆手边说,“等我甩了这个,这个讨厌的家伙,回头咱,咱再,再接着玩。”
跌跌撞撞的被他没好气的拉了出去,胃不停地翻滚着,刚出了门就吐了,我蹲在那里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他在背后轻轻替我拍打了一会,递给我一面纸巾,我接过擦了擦嘴,站起来闭着眼睛,脸颊碰触到外面清凉的风,酒劲这下子下去了一半,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抿着嘴不高兴的样子。
在一个小胡同里,他将我抵在墙上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歪着头看了他半晌,然后笑嘻嘻的说,“你怎么来了?”
“••••••”
“你怎么不说话啊?”
“••••••”
“你••••••”
他双手按在墙上,将我包裹在他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头一低,吻上了我的嘴,我一怔,搞什么鬼,我刚刚还吐过,紧紧咬着牙关一面不让他得逞,心里一面暗暗懊恼,双手在胸前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见我不停地挣扎,一用力将我的手反铐在背后,以前打架他屡屡败在下风,我还常常笑话他是个绣花枕头,现在才知道那是他让着我,刚想说话,就被他缠上了舌头。
他的吻是带着霸占欲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我。
他怪我,我知道。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留下来,他顿了一下,轻轻放开我,眼神有些慌乱,他说,“对不起,娜娜,我刚才有点,有点••••••”
他没有说下去,伸手替我拭去泪水,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我。
我头一歪,趴在他的胸口,泪水如江河一般,如数洒在他的衬衣上,他轻轻抱住我,拍打着我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他说,“娜娜,我知道威廉结婚了你不开心,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究会失去很多一直珍惜呵护的东西,也会得到很多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可是你应该明白,很多东西不一定是得到了才幸福的,有首歌说得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比如威廉,比如你,比如••••••我,你明白吗?”
原来他是以为我是因为威廉结婚了而伤心。
我擦了擦泪水,后退了一步,紧紧的靠着墙,对他笑,“安东尼,你看你说的,和文艺小青年一样,你啥时候又改行了,嗨,我是耍酒疯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品忒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