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两人没有管顾雨烟,而是跑到徐雅若身边去了。
两个人唤来丫鬟七手八脚的将徐雅若抬到床上去,然后又让人去打水,通知太夫人,又有人去请了大夫。都安排好之后,徐雅思才松了口气。
“烟儿怎么会来这里?”
徐雅似蹙着眉头探了探徐雅若的鼻息道:“呼吸平稳正常,只是受了一些内伤。”顿了顿又道:“三妹又没碰到她,怎么会晕倒?”
第二百一四回 不安(五)
这也是徐雅思奇怪的地方,想起雨烟后退的时候是捂着肚子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她好像是有了身孕。”
“啊”徐雅似惊讶的抬起头,惊讶之后眼神重新落在徐雅若身上叹了口气道:“三妹这次的伤算是白受了,不禁如此,太夫人定会有嗔怪下来。”
徐雅思叹息一声道:“你在这照看三妹,我去烟儿那里看看。毕竟她是好心来看我们的。”说到这里,两人眼神都是一暗。
徐雅思到听风阁的时候,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婆子不断从小厨房端着苦涩的药汁进进出出,徐雅思这才察觉到事态的严重。
她站在院子里,轻叹一声刚要往进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国公爷夫妇,国公夫人见到站在院子里的雅思眼圈一红眼泪就要落下来似的。
国公爷站在徐雅思面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显然是知道了百花苑里发生的事情。
徐雅思从小很怕他,此时一听他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说话,顿时就全说了出来。
原来是徐雅若知道因为国公爷的出现她们三个人的亲事泡汤了,她倒是好说,因为心里始终有着徐修纯的影子,但这一年来她跟徐雅思三姐妹的感情很好,此时自然是为两个姐姐抱不平了。
她说要找太夫人理论理论,一定要将她们两姐妹的婚事给定下来。可是徐雅思跟徐雅似怎么会同意?这么做好像她们有多着急嫁人似的。
三个人就撕扯在一起,幸好徐雅思反应快,让丫鬟们都在花厅里等候,这才不至于丢了体面。谁成想这个时候雨烟从太夫人那里出来,就过来看她们,结果就看到了那一幕。
本身徐雅若对雨烟就有怨气,此时雨烟又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就火了起来。也没注意观察就冲了上去,这才酿成大错。
国公爷气的直哆嗦唇:“荒唐。”说着便进了花厅。
花厅里站着三四个大夫,人人都脸色凝重。太夫人坐在主位上急得只冒汗,徐修纯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国公爷皱了皱眉道:“不是有个会功夫的丫鬟在她身边么?怎么还会出这档子事儿?”
太夫人道:“要不是新月,恐怕现在连一半儿的机会都没有。”原来雨烟在后退的时候差点绊倒,闪了一下腰。只是当时太过混乱,连雨烟自己都没感觉到。
转眼间又有一位大夫出来,四个大夫凑到一起嘀咕一番后,一个玄色长袍的大夫走上前来行礼道:“再吃上一副药看看,只能等了。”
国公爷铁青着脸,将那大夫吓得冷汗直落。
国公爷转身对太夫人道:“人不是没事么?还急巴巴的将我找来。”然后大步离开。国公夫人安慰似的拍了拍气的够呛的太夫人道:“国公爷最近很忙,烟儿这件事您找我就行。怎么说她也是我媳妇儿。”
太夫人脸色略微缓和一点,对大夫们道:“那你们就赶快给我想办法。务必要保住我的孙子。”
新月这时候冷着脸走了出来,看了看站在一旁正诺诺应是的大夫们冷声道:“一群庸医。”然后走到太夫人面前行礼道:“太夫人,可否让我去请一个人,他是给四爷治疗宿疾的大夫。”
国公夫人一听儿子的宿疾都治好了,那对现在的情况一定有办法了。便对新月道:“那快去请,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新月应了一声,脚步却是没动。国公夫人见状问道:“怎么了?”
新月道:“您的话肯定有人听,但是我说出就未必有人信,夫人能否给我一件信物?”
国公夫人闻言点点头,从身上解下一块雕着凤凰的羊脂白玉递给新月道:“先拿去用吧,快去快回,少奶奶可是片刻都耽搁不起。”
新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徐修纯这个时候趁着外人不注意便冲进了内室。
雨烟躺在嫣红色的床单中,苍白着脸,就是往日红润的嘴唇此时看上去都是隐隐发青,额头上不断落下因为腹部疼痛而冒出的冷汗。
徐修纯走上前去,握住雨烟的手放在嘴边哽咽道:“烟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平春一面给雨烟擦汗一面哭着道:“四爷,跟大夫说说,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这样夫人就不会痛苦了。”
徐修纯闻言猛的抬起眼,看向平春道:“可是当真?”他有些不信,因为诊治完的大夫并没有说这样可以减轻雨烟的痛苦。
平春用力的点点头,徐修纯就松开雨烟的手往外跑。
“等等……”这两个字是从雨烟嘴里说出来的,虽然用尽了她的力气,可是听上去还是很小。她挣扎的看向徐修纯坚持道:“不、不要。”
徐修纯赶紧反回去握住她的手道:“烟儿,我们都还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好不好?”
雨烟摇摇头,她不要放弃这个孩子。“不,前天我来的时候,他、他还跟我打招呼了呢伽宁,一定有办法的。去、去找邱先生,他一定有办法。”雨烟说完疲惫的闭上眼睛。
徐修纯吓了一跳,他大声喊了几声雨烟,雨烟才勉强的睁开眼睛示意她没事。
徐修纯心中却是自有一套主意,帮雨烟掖好被子后,目光坚定的离开了内室。
徐修纯一走出来太夫人就急急问道:“怎样了?”
徐修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大夫们道:“给我一碗落胎药,我不能看着她如此痛苦。”
太夫人闻言怔了一怔喝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很有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你想让我们徐家绝后么?”
徐修纯闻听抬起头目光泛冷的看着太夫人道:“不是我让徐家绝后,而是有人要让徐家绝后。”他犀利的目光看的太夫人心中发虚。雨烟之所以要去百花苑还不是太夫人提起的话头?
太夫人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弱了很多,辩解道:“要是她再也不能生育,你就得休了她。”
徐修纯闻言冷笑道:“太夫人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诅咒烟儿以后都不能生育?”他一席话说的太夫人赶紧捂住了嘴。
国公夫人此时忍不住皱眉喝道:“伽宁,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声音柔柔的,虽是嗔怪可是却一点力量都没有。
徐修纯别过身去,一手扯过大夫往书房走去,一面回道:“孩子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我说的算。”
太夫人一见他动真格的了,赶紧道:“再等一等,新月不是去请给你治疗宿疾的大夫了么?兴许他有办法呢到时候再保不住,就落胎,可好?”
听太夫人这样说,徐修纯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但是去往书房的脚步却是没停。他回道:“您说的是一会儿,我说的是现在。邱先生来了之后再没有办法,我也早有准备。”
太夫人闻言轻叹一声不再说话,至少徐修纯已经答应下来,现在就只能等新月回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内室断断续续传出雨烟呼痛的呻吟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徐修纯终于放那个大夫出来,手上拿着一张落胎药方。他回头对太夫人道:“不管怎么样,烟儿我是不会休。我不能忘恩负义。”他抬起头看向湛蓝如水的天空道:“当初,是她将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而且还不止一次。我不能不孝,却也不能忘恩。”
一席话说的太夫人涨的脸通红,国公夫人的脸也有些发红。
幼柏见状轻咳一声对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大夫问道:“写一个落胎的药方怎么用这么长时间?”
那大夫行了一礼道:“那到不是,只是少爷问我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大夫一这样说,顿时太夫人跟国公夫人脸色都是一变,国公夫人更是急急道:“那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大夫点点头道:“有,血崩。”
太夫人跟国公夫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太夫人更是想起在牡月城时雨烟被处死徐修纯跟着的事情。一颗心顿时被掉得老高。这若是雨烟真有个三长两短,那纯哥儿也不会独活,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您一定要保佑烟儿跟孩子平安无事,到时候我给您重塑金身阿弥陀佛……”太夫人双手合十,对着空中连连拜佛。
国公夫人暗叹一声站起身进了内室。平春不断的投拭棉巾给雨烟擦汗,还不断的给她喝汤药水。听见脚步声连头都没抬起就说道:“快帮我将药水拿过来,趁着夫人还没昏迷先给她喝进去。”
雨烟闻言虚弱的挑开眼皮儿道:“不、不能再喝了。还是留点地方,等等邱先生怎么说。”
平春哭着点点头,安慰道:“没事的夫人,好人都长命,您这么好一人儿,老天不会放任您这么受苦的。邱大夫一定会有办法保住小少爷。”
国公夫人将端起的药水放下,刚要开口安慰雨烟几句,门外就传来脚步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传了进来:“烟儿怎么了?”
第二百一五回 朝堂动荡(一)
平春脸色一喜,连忙站起身迎了出去,这才看见桌子旁的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温柔笑笑,走到床边俯身看向床上因痛苦紧皱着眉头的雨烟,轻声安慰道:“别怕,邱大夫来了。”
雨烟闻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笑容柔和的国公夫人,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她点点头,随着腹中的又一阵疼痛而皱起眉头。
这时候邱大夫已经由平春跟新月簇拥着快步走了进来。当看到床上躺着虚弱的雨烟时,饶是邱大夫都忍不住眼圈一红。
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他说着话,动作却是不慢,手已经覆上她的手腕。
屋子里的人连大声出气都不敢,太夫人扶着幼柏的走了进来,问道:“怎样?”
邱大夫蹙了蹙眉头道:“你们都先出去,留新月一个人照顾就行。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也不好。”
平春担忧的看了雨烟一眼,然后对国公夫人跟太夫人道:“我们先出去吧。”
邱大夫对平春道:“准备两盆温水。”顿了顿又道:“还有两张白色床单。”
国公夫人忍不住问道:“先生可是有把握?烟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她是个伶俐人,知道此时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柔和的语气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邱大夫脸色缓了缓,还是凝重道:“五成吧拖的有些久了。至于烟儿,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有事。”口气很坚定,也有自信。
雨烟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向邱大夫道:“谢谢。”
“傻孩子。”邱大夫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探出两根手指,对着雨烟的腹部就点了下去。一面点一面道:“可以止疼。”
一指落下,疼痛果真减轻了很多。这时候众人已经退了出去。邱大夫就对新月道:“准备银针。”
新月脸色一紧,从身上拿下药箱将银针拿出来然后消毒。都准备好之后,邱大夫站到一边,新月走过来给雨烟脱衣服。
邱大夫道:“对不住了,这是唯一能保住你性命跟五成保住孩子的方法。”
雨烟脸色一红,点点头,配合着新月将衣服脱了下来。她是现代人,不是传统的古代人,只要不是隐晦部位,还是可以的。
平春端着脸盆已经走了过来,邱大夫让平春投好两个棉巾将雨烟腹部盖住,然后他开始施针。
时间缓缓过去,平春跟新月虽然在一旁看着,但脸上冷汗还是不断落下。新月时不时还要给邱大夫擦汗,雨烟的脸色因为施针的关系隐隐有了红润。看不出是害羞还是因为施针有了效果。
徐修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碗浓黑的药汁,弥漫的味道让众人脸色一紧。知道邱大夫来了之后松了口气,将药碗放在桌子上。
自门外走进来两个娇俏的少女,身姿娉婷,面貌妩媚。进来之后怯怯的给太夫人跟国公夫人行礼。
徐修纯皱着眉看着来人道:“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少女福身行礼道:“回四爷,我们听说夫人身体不适,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两个人正是徐修纯的两个小妾宁氏叶氏。
徐修纯冷着脸道:“你们不在就是帮忙了,回去。”
叶氏闻言眼圈一红,眼泪直在眼圈打转儿,楚楚可怜的看着徐修纯。徐修纯一见她这个样子顿时气的够呛,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滚。”
叶氏尖叫一声,捂着脸小跑离开。宁氏怯怯的看了徐修纯一眼,躲的老远给太夫人等人行礼后跑走了。
徐修纯侧耳听了听内室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花厅里众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有一年那么长,又好像只有一个呼吸那么短。邱大夫终于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没事了。”邱大夫舒了口气,好像这样就可以将他之前的担忧全部呼出去。
国公夫人等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太夫人更是合起双手朝空中叩拜:“多谢菩萨,回去定会给您重塑金身。”
国公夫人顾不得跟邱大夫道谢,提起裙子冲进了内室。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