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我心颠沛 佚名 5247 字 4个月前

果没找到。突然想起什么,我用烛盘上的尖钩对着黄色布帘的边沿刺了好几个洞,然后用力撕开它们,用来擦地的,可惜没有水。我拿着那破碗出去附近找水,虽然水没找着,我却意外地发现了一种在21世纪较昂贵的水果——樱桃,偏偏我又最喜欢吃,每次我们学校的教超都标价50元/斤,以前思远会千里迢迢给我送来,分手以后我只有自己买个三五颗填填食欲。夏天天黑的晚,我摘到一半看到乌云密布,就急忙赶回去,不过还是淋到些雨。

没进门就看到玄晔坐在门槛上,再看他白色的衣服都是灰尘的痕迹,他的脚无法行走,从佛台到门口这十几步路一定是爬过来的。

心里一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放下手中的碗和樱桃,责怪道:“你不在那里坐着,出来做什么?”蹲下去拍掉他身上的灰。

“外面在下雨,你淋湿了。”他伸出袖子擦掉我额头的雨珠,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感动了一下,毕竟这动作让我想起了妈妈,多年前她也这样做过。我别开脸去正想起要打扫这里来着。

“你现在这里坐会儿,里边灰尘大,我接点水擦一下地。”我拿起碗放在雨里洗干净接水,再用撕下来的黄布擦地洒水,发现这里的雨水没有被污染、很清澈,就像人心(扯远了)。

我在玄晔渐渐明了和赞赏的目光中,又接了一碗水,端着含一口在嘴里然后在庙里四处碰洒,整个成了一人形喷水机,不过空气中灰尘少多了。我又把樱桃浸碗里放外面淋雨洗干净,背起玄晔回屋里,先前的垫子铺地上给他当枕头使。天渐渐黑了,我想着如何生火点蜡烛,在这个既没火柴也没打火机的地方,如果没有一点野外生活常识和吃苦精神,是存活不了多久的。

我对在地上对着那两支残烛发愣,究竟怎么才能点燃它呢?这时,我发现玄晔侧着的身体蜷缩着,手抱着腿,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平静地问他。

“……膝盖。”

我顺着他的膝盖捏:“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在门口的时候……”

“以前疼过么?”

“下雨的时候会……

随后我一边帮他揉着膝盖一边和声细语地给他讲故事:“你这病叫关节炎,我外婆生前也有,那时我妈,呃,我母亲每次都把外婆的膝盖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帮她揉,这样就不疼了。你是不是好多了?”

“这里有稻草和木头,烤烤火会更好。”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我提议道。

“角落里有石头,敲打烛盘。”对了,打火石敲打铁能溅出火星点燃,我怎么没想出来呢!稻草枯枝干木堆在一起,不知石头敲打了一千多少下之后才有了火星,再接再厉终于如愿以偿地生火了。

“林儿,你真能干。”

揉着酸痛的手臂,我只顾着用笑回应玄晔柔和的赞赏的目光了。

“你也躺下吧。”像是他不那么疼了,不蜷缩着了。

我在旁边躺下,伸个懒腰,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一刻,一般人甚至无法想象,我有多满足,因为我完完全全地独立了。

“你以前是大夫么?”他依旧侧躺,看着我的侧面。

“我在家乡时学过三年医,懂一点。”

“你的家乡在哪儿?”

“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很繁华的地方叫上海,”我如实说,“可惜我大概再也回不去了。”一边为自已的命运感伤。

“那我们往东走,先把你送回家。”他提议道。

“不用了,即便往东走,也永远到不了。”

“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是从天而降的,也就是说,我的出现和离开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那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沉默了良久,我快睡着了的时候,听到玄晔问。

他轻声在耳边问:“你已经嫁人了?”

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一觉醒来,外头的雨还是很大,噼噼啪啪地下着。

“你没睡?”目光与玄晔对视,他立马别开了,我接着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睡太久了不困。”他仰着看房梁。

我爬起来拿樱桃到他面前:“好饿啊,这是我找到的唯一可以充饥的东西了。”说完正要往嘴里塞,手被他抓住了。

“这东西有毒不能吃!吃了会发烧流鼻血。”

我笑了笑,因为这是他说的最有情绪的一句话,看到没,唯一的感叹号。

“可是在我家乡,它不仅可以实用还可以入药;你说的发烧流鼻血呢,是因为它是热性的,多吃会内热上火,而且我看过它的果树,可以确定它就是我们那里的樱桃。”

他不再阻止我吃。

“你不吃么?”

他摇摇头:“我还是不吃吧,万一你……,我好救你。”真是个认死理的人!

“饿不饿?”我好奇。

“……我已经饿习惯了。”

一晚上过去了,天亮了,可雨依旧在下,我们被困在庙里没法出发。

“林儿,你……多大了?”

不知道女生的年纪是保密的么,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

“二十三。”封建社会二十三岁的姑娘,应该孩子都很大了。

“那你已经成亲了?”他看着我认真地问。

为了表达我不是嫁不出去,我就回答:“还没,不过有未婚夫(男朋友)。”和我相恋了一年半的思远,早在我拍戏前就分手了。

他的手抽了一下,随后问道:“如果你回不去了,那他怎么办?”

“即使我回去了,他也不可能娶我。”我感伤了一下,思远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喜欢的男孩子。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和我已经……”已经什么?难道我的表达能力那么差,都让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不管你的事,我可不是读列女传长大的,”我打断他的话,“半年前他就退婚了(提的分手)。”

“为什么?”玄晔同情地看着我,看来不只有女孩子喜欢八卦。

“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女孩。”这样,我就被甩了,“因为他觉得那个女孩更值得他娶。”我平静地说。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语气响亮而坚定,好像失恋的人是他。

我感激地看向他:“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反正现在我也不想嫁人。”我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想起第一次见到思远的情景,那时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弹钢琴为他妹妹庆生,优雅得像个王子,而我不可能是他的公主,或者灰姑娘。

“你不恨他么?”

“恨过,可是他毕竟陪我走过了人生中的一年半,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我叹了口气,“即使在千转百回后我们还是成了陌路人,我想我依然会在最初时,做相同的选择。不能走到最后,只能怪缘份,太浅……”

“你的想法真是不一样。”

“当然了,我是仙女嘛!”又回到了轻松的气氛。

“林儿,我喜欢听你唱歌。”

“好啊,反正现在也没事干。”我清了清嗓子,开唱——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忘了

这条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

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让时间说真话

虽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后

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以后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记得》

“你唱歌真好听。”

“那当然,我的歌声千金难买。”我眉毛一扬,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是你运气太好,碰上我穿越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话题换的还真快。

“我不会种田;不会武功,不能街头卖艺;不懂占卜,不能摆摊算命;年纪太大又不貌美,到青楼卖身也没人要……”我一一罗列,说到后来他都听不下去了,被我这开放的思想吓到了,我叹了口气,“哎,我又不想嫁人,那该怎么办呢?”

“你为什么不想嫁人?”

“因为啊,我这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如果男人三妻四妾的娶,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那……如果你很爱他、非嫁不可呢?”

“我要的感情是从一而终,如果他很爱我,就会为了我创造这个神话;如果他不能,那么我也不是非嫁他不可!”

他忐忑不安地垂下眼神。

“就算你找不到这样的男人,也不用愁……”

虽然不明白他言下之意,我还是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感情只是生命的一部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作者:女主完全误解了玄晔话里的意思。)

眼下我不清楚这里的时局,工作另作打算吧。

“好了,言归正传,我打算先找大夫给你治腿,送你回家,再考虑我该做什么。”

4)祸福相依(二)

睡睡醒醒,总算雨停了,太阳出来以后,泥泞的泥地很快就干了。我们驾着马出发了。

到了镇上以后,看到了客栈、当铺、医馆。我把玄晔留在医馆,告诉他我去赚钱。他取下玉佩给我,他总能很默契地猜到我心里的想法,知道我一定会去当铺,可是他这玉佩一定很重要,否则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唯这玉佩完好无损,若不是有心护着,只怕早被抢了。而我身上的首饰都是之前演将军夫人时戴的道具,不值钱,只我脖子里挂的那根白金的项链,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寄托思念的东西,因为它是我20岁生日老妈送给我的礼物,从不离身。

“掌柜的,当东西。”

老板看了看我的奇装异服。我拿出将军夫人的头簪、金钗几只、耳环、戒指。

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就问:“看姑娘的打扮应是出自名门,不该如此落魄?”

“老板果然慧眼识人,”我灵机一动,“我来自皇城柳河镇,夫君在北边杀敌,因为思念,我便带着下人来千里寻夫,奈何途中丢了行李和银两,只得走这一步,这些首饰是我下人的,老板看看能算多少?”圆谎需要很大的胆量,我很少说谎,心跳得有点快。

“这些不值钱,十五钱。”

“这么看来,我必须当贵重的首饰了……”我犹豫着从手上取下镯子(也是将军夫人的道具,不过前晚在庙里,我发现它有夜光)。

“老板可曾听过一句诗‘葡萄美酒夜光杯’?这镯子便是用做那夜光杯的材质做成,您放在袖子里可看它发光。”我递给她,他拿在袖子里看。

“可是真的!”他不可置信地还给我。

我握在手里抚摸着,“不瞒您说,我爹生前是将军,征战无数,这镯子便是从敌国皇室得来的战利品,在我出嫁那天送给了我,几年来我从不离身,我不敢说世上只此一件,却可以肯定它是稀世珍宝,”我叹口气,“我看这里离北方阵营还有一段路,吃饭住客栈都要钱,老板,如果我当了它,您愿意给多少?”

“我虽没见过如此you物,但相信是稀世珍宝,五十两如何?”我猜,这镯子是被我那句诗抬高了身价,虽然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不确定。

我长得一脸无害,为了让他确信是真的,就只有赌一把:“老板,这是我唯一的家当了,今日当了,若是他日钱花完我又没到夫君身边,那就走投无路了,”我装可怜,“好人有好报,您就多算点吧!”

“姑娘这张嘴真是巧,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他一拍桌子,“那好,顶多六十两成交!”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六十两是什么概念:“那……多谢老板!”

“你收好当据,一共是六十两十五钱。”

医馆里,大夫一直耗到我来才开始给玄晔看病,真是黑心。

老郎中诊了半天也没啥反应。

“大夫,我哥的伤(玄晔剧烈地咳嗽起来)怎么样啊?”我看着玄晔,他瞪了我一眼,怎么当我哥哥委屈你了!

大夫毫不客气地说:“你在这儿晃来晃去的,让我怎么看啊?”

我退了出去,不知过了多久,郎中才出来洗手。

“大夫,我哥怎么样?”

“他啊,五脏俱损,心脉皆伤,好在年轻人底子好,加上他以前功力不错,好好休养几年就好……”

我打断道:“那他的腿呢?还有他身上的伤?”

“脚骨节错位我已经接好了;肌肉拉伤需要慢慢养;身上的鞭伤、烙伤都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他半年前是不是受过箭伤,肋下三寸,伤疤还没有长好,回去以后必须每天给他换药包扎,以免伤口腐烂。”

“好,”我听得心里直哆嗦,这么多伤,“对了,大夫,他是不是不能骑马?”

“没错,他大腿内侧有刀伤,我给他包扎了,回去以后也要勤换药,尤其不能骑马……”

他正准备开药,被我阻拦了:“大夫,我们是长途跋涉,不方便煎药,请你开些药丸。”

不一会儿,他递给我三个小瓶和一大卷胶布:“这瓶药酒,每日擦一次;这瓶止痛消肿,每日一颗;这里装的是五粒解毒保心丸,三日一颗,要定期服用,知道么?”

“好,谢谢大夫,”我感激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比如起居饮食?”

“哦,看他面黄肌瘦的,你在饭菜上多下点功夫吧!另外,多注意休息,不可以让他情绪太大,也不能干活!”

“好好,有劳大夫了,你算一下诊金和药费吧。”

“一共十五两。”

扶着玄晔出了门,我还在想着,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搞得浑身是伤,又是怎样的心,面对如此悲惨的境遇还能对我说说笑笑。

“林儿,我们去哪儿?”他打断我的思绪。

“住店,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