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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颠沛 佚名 5142 字 3个月前

走了,看那架势,他确实是个将军级的人物,和之前落魄的形象判若两人。我也在那天告辞了林隐寺。

在寺门外唯一的官道上,玄晔和我一起下马。

“林儿,要不要跟我走?”

“不用。”

“既然如此,那你收下这个。”他递给我一个包袱,我打开一看,是衣服和银票,我听他说完,“你说过,你的歌声千金难买,所以我用千金和衣服买下你以前的歌声,也许以后……”

知道下面的话是酸的,我及时打断道:“哈哈,算你有点良心!我走了,”我一拍他肩膀,“好好照顾自己!”

我转过身去,把包袱挂在马上:“对了,你的玉!”我解下脖子里的玉,“物归原主。”

他盯着玉看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这时他的手下跑过来:“少爷,该启程了。”玄晔朝他摆摆手,跟着走向马车。

看他走了,我也准备上马,却听到身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突然马车动了起来,后面的话堙没在马蹄声中。

我下意识地回头:“什么?”

他的眼里满含不舍,可还是没有再重复第二遍:“……保重。”

我点点头,上了马,纵使我再想听清他“其实”后面的话,也不得不作罢,因为听清了又怎样,有缘总会在未来的某个路口再次遇见,如果无缘,就是徒增一段伤悲。

目送他们的队伍隆隆而去、渐行渐远,扬起大片尘土。玄晔从马车里伸出手向我挥手,却并没有伸出头看我。

所以,他看不到,有一个女子也在对着他的马车挥手。

这场景,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7)创业

7)创业

我就这样骑着马漫悠慢悠地行路,一边思考着我将何去何从。玄晔给我的包袱里有女装也有男装,却都是我刚好合身的,他想的倒是挺周到,可是他又是如何买到与我身形分毫不差的衣服的呢?难道他每次抱着我骑马就能测出我的三围?多细心的孩子啊!

虽然我在医学领域的造诣不深,但我对中医还是颇有甚解,可惜还没毕业就进了娱乐圈。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想重拾我曾经胎死腹中的梦想,开医馆。

于是我走出了我创业的第一步:买房。

我打算买一套宅院,外面开店,里头住人。这样,房子既不能买在穷乡僻壤,也不能买在皇城,前者生活环境差不说,治安也未必好;后者太喧嚣繁华不是我喜欢的,相信医馆成群竞争激烈,我未必能立足。

看来好多房子,最后选在云城县的东四大街上买下了一处四合院,宅院坐落于街尽头,和北京四合院比起来不同的是,院前是两间面朝街的门面(朝西)正好用来开店,一间摆柜台、做诊室,一间作为药库和员工休息室。宅子的装修风格都是我自己设计的,院右(即朝南)的两间屋子分别作我的卧室和客厅……在此不一一详述,总之,顺序依次为两店面、主卧室、客厅、餐厅厨房、书房(账房)、客卧两间围成一长方形;院子中间是一片空地,没有多余的修饰,我只命人做了两张藤椅和一张石桌,方便躺着休息、纳凉赏月;穿过餐厅来到院后,是大片的竹园,一排排高高的紧密挨着,既隔开了别人家与我家的宅院,同时给人以美感。所有装修加上购置家具等共花去了二百八十两银,店面刻匾题字取名为:林允上(剽窃雷允上)。

同时开始了我创业的第二步:招聘。在镇上的街巷贴出了红榜,诚聘精通医理者若干名,经验资深者优先云云……

随后几天面试者陆陆续续,作为面试官的我只有一个感触:百无一用是书生,尽管能将医理背诵的头头是道,但实践起来连药都分不清!只有一个叫晟斌的人让我刮目相看,甚至叹为观止。

他不仅通晓医书,还对疑难杂症极有研究。

“在聘用你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他彬彬有礼。

“第一,你要收我为徒,耐心教我医理。”

“好,我也有个条件,”他毫不客气地讨价还价,“你暂时要提供我住处。”

“好,你要是不嫌弃,就住客房吧。”我爽气地答应。

“好。”

这人竟然没问我工钱。

于是我问他:“你以前老板给你多少工钱?”

他想了一下:“一月三两。”这么少,难怪你会跳槽。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师父,”我考虑了一下,“第一个月先给你十两,店里生意好,就逐月递增,如何?”

“一言为定。”

8)逸安居士

8)逸安居士

装修期间,我还在镇上凑了不少热闹,好巧不巧认识了一个人:柳天逸,是玄晔传说中与我一样超然洒脱的那位。

我们是在中秋夜晚的灯会上认识的,我着男装站在人群中,貌似是上擂台的比赛,自愿抽签上台去比赛,最终胜出的人可赢五十两银子。去抽签的人很多,第一批上台后,随后陆续有人被刷下台,又抽了签的人补充上去。

“喂!你踩到老子的脚了!”有一粗暴男推我,人群也在挤啊挤。

“噢……那麻烦你把脚挪开,让我踩在地上。”

“臭小子,找死!”他抬起脚给我看,“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我假装思考了一下:“难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找茬大哥?”

“哼!”粗暴汉扬起拳向我砸来,因为人群很挤我连躲的空间都没有。

“哎~兄台,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位小兄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动怒啊?”一清新悦耳的声音想起。

我抬起头看见粗暴汉的拳头被稳稳的拿住,替我解围的是身旁一个修长俊逸的男子,皮肤不白,眼睛不大(应该说是非常小,比周杰伦大),不过还是太有腔调了!

“他踩脏了我的鞋,踩坏了老子的脚!”他气愤地收回拳头。

“哦,这样啊……让他赔给你不就得了!”蟋蟀哥说得云淡风清(为什么叫他蟋蟀哥呢?首先,这名字不是贬义的,其次因为他长得帅)。

“我没带钱。”银票早就存钱庄了,这么大晚上到哪儿给你去取,我想着开溜,“要不我回趟家给你取来。”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啊,你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旁边正好一个女子抱着一个三岁小孩,那小孩委屈地朝他娘眨眨眼:关我啥事?

“两位,我倒有一个好办法,不如让这位公子上台比赛,赢了钱还你。”蟋蟀哥再次提议道。从这一刻起,我决定了,叫他无良公子。

“那他要是输了怎么办?”粗暴汉哼道,“你没看到这台上都是高手!”

鄙视我!!!作诗的比赛我会输,那几率简直比中乐透还低!我可是自小熟读唐诗宋词元曲的。

“你放心,我不会输!”我瞪回去,视线飘过无良公子,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走去抽签,终于轮到我上台比赛了。

宽敞的擂台上站着前几轮获胜的六个人,还是这里空气新鲜,我贪婪地呼吸着。比赛的人从原先的几十个到最后只有五个,再没有人去抽签上台和这实力雄厚的五个人比赛,当然我是个例外,要不是为了赔钱,我才不想抛头露面外加剽窃古人诗句。

“接下来请安静,下面进行的这一轮是决赛,以天上的‘月’为主题,参赛者分别作三首诗,第一首诗中须以月为故事说月,第二首以月抒情,第三首诗中不得有月字但意境有月,要求和之前一样,诗调忌哀伤凄凉。”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阵,简单地回忆了所有带月的诗词。

前五个人有四位只作出两首,唯一一位韩公子全部作出且工整而漂亮,三首作罢掌声如雷,众人不禁为我捏了把汗,尤其那个粗暴汉;也有很多人压根不看好我。

轮到我了,我对着夜空朗诵第一首:“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省略了几句)配上相应的动作,台下的人连连叫好。我垂眸看向粗暴汉和他身边的无良公子,他们皆是一惊。嘿嘿,人家作绝句(四句),我作律诗(八句)!

“此诗名为‘月下独酌’。”我补充道。

“第二首以月抒情,各位请听——”我微微一笑,就看见台下姑娘朝我抛媚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仙至琼楼玉宇,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略修改了原句,把哀伤的部分去掉了)。我一鞠躬,“此诗名曰‘把酒问月’。”(诗名都改了)。“好!好!”台下躁动不安,也开始有人替韩公子捏一把汗了,如果第三首我也作出来,那就意味着我们会平手或者再赛输赢。

我又望向粗暴汉,他几乎是双手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我已经赢了,要是此时我突然弃权,他一定暴跳如雷不顾众人反对冲上台扁我。想象他的反应,我扑哧一声笑出声,当然我是不会开自己玩笑滴,所以粗暴汉,你放心!

“最后一首,请给我一副纸笔,我想写下来,”我对主持人说道,台上所有人让到一边,然后主办人员递我一张大白纸铺在桌上,我执起笔缓慢写下:玉露初霁,皓色千里澄辉。金风未凛,一年无似此佳时。玉盘当空,遥想锦书谁寄。最关情,携手佳人,缘定三生石。

——缘定中秋

写完后,我扔下笔靠在一边喘气!

(为什么要写下来呢?因为诗句念出来有点变扭,如“皓色”会想成“好色”。)

主办人员将我写的诗展开给众人看,主持人相当大声且有韵味地吟诵,一念完,众人沸腾。先前受人瞩目的才子韩公子大踏步到我面前:“兄台有才,在下服了!”

我笑笑作揖:“彼此彼此!”

“请教大名?”主持人问我。

“林,洛。”

“今日赢家乃林公子是也!”主持人宣布。

我朝粗暴汉得意一笑,跑了过去,接着一群女子发疯一样地向我涌来,我赶紧躲到无良公子身后,对着粗暴汉大喊:“看!说了我会赢吧!”又赶紧扯过无良公子的身体,“我知道你会功夫,你带我离开人群吧,谢了!”

“好!”说完,无良公子手轻轻一带,我跟着他乘风而去。到了人迹罕至的某处屋顶,我们挨着坐下。

“你骗人的本事倒是高明!”他眯着狡猾的狐狸眼盯着我。

怎么可能,难道他知道我窃用古诗?

“谁骗人了?!”好歹最后一首你是找不到原版的。

“你啊!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原来说的不是诗啊,我松了口气。

“我乐意,你管我!”我心虚但底气很足。

“好吧,我不管你了,走了,林姑娘,后会有期。”他轻轻一飘,离开了屋顶,没了踪影。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生怕掉下去死于非命(还没母仪天下呢),哎,都是刚才口气太强硬,现在吃苦的还是自己:“这个无良公子,都不知道做人有始有终!”我颤抖摇晃的声音埋怨,“这下怎么办?”

“哈哈哈……”一个破空长笑后,某无良公子一脸得意的出现在我眼前,“看来你还是很希望我管你的嘛!”

……

“你尊姓大名?”

“柳天逸。”柳天逸!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老天一切也太戏剧化了吧!他竟然是玄晔的好朋友柳天逸,那个画画极好、超然洒脱的人。

9)绝色才女兰轩

9)绝色才女兰轩

林允上红红火火地开张了,第几天柳天逸就找上门来了,不过不是看病也不是买药。

我穿上一袭月白色长袍,手摇纸扇:“柳兄。”

“啧啧啧,你不是男儿身,可惜了这副俊俏摸样,”他三上三下地来回打量我,“就是身板小了点……”

“兄弟我还没发育好!”我解释道,“叫我换男装,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啊?”

“贤弟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至豪华大妓院门口“醉仙居”,香气扑鼻,姑娘们一拥而上,像无头苍蝇见了肉似的,帅哥么,自然是他们争取的对象,何况还是有钱大方的帅哥,还有姑娘一个劲地往我身边蹭,我厌恶地躲开了。柳天逸点了这里的花魁,带我进了包厢。我躲在他身后寸步紧跟,生怕掉队。

兰轩蒙着蓝色面纱抚琴,真是天籁之音啊!虽说我也是古筝10级,可和她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搁在21世纪,她的水平一定可以拿下21级。

为什么一曲完毕还没人说话呢?难道都陶醉了?

于是我开口夸赞:“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众人:瞎掰!)

还是没人说话,柳天逸正专心致志地把玩手中的茶杯好像在研究它是公的母的;而兰轩则是低着头思考着什么。我踹了柳天逸一脚示意他说点什么,他却还大爷似的坐在那里,一脸无辜地看我。哼!我知道你明白我啥意思,你装吧!我好好整整你。

“刚才在下没听清,兰姑娘可愿意再弹一遍?”我笑对她说,预备被她为难。

“可惜兰轩的曲从来只弹一遍,除非公子能让兰轩破例!”她玩味地看着我,间接拒绝道。

“这有何难,”我向柳天逸挑挑眉,又看向兰轩,“柳兄可是天下第一画侠,他以姑娘的曲作画相赠,可好?”

柳天逸白了我一眼,吹吹吹吧你!

柳大爷你可别怪我,虽然这天下第一画侠的头衔我替你吹了,但既然我从玄晔那里听说了你画艺精湛,又好巧不巧地遇到你,又怎能辜负上天的刻意安排呢!

当兰轩的琴声再次戛然而止,柳天逸在落款处写下“逸安居士”便搁笔。

画中是一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