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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颠沛 佚名 5125 字 4个月前

那么乐意?”

我连连点头。

“你真以为打仗像上次民间暗访一样简单么?前线又危险又辛苦,不是闹着玩的。”他神神叨叨地念着。

“这些我当然知道,难道你觉得我是为了出宫而随便说说的么?”

“……我是心疼你跟着吃苦。”

“你的夫人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她像你一样也想活出一些价值。”

“什么理想?”

“行医济世!”

“……原来不是因为担心我才去的。”他一甩长袍在桌前坐下,漫不经心地拿起我写的东西看。

“担心你是其中一半原因。”我盯着他的表情解释道。

“你的字写得很大气,不像是女子的。”

那当然,我从小模仿的大书法家都是男人的字体嘛!

这时,绾瑶没敲门就闯进来嚷嚷——

“王爷,我也要去,我这就去向父皇请旨。”

我们同时把目光看向这位来势汹汹的公主。

马上谢远就叱喝一句:“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姐姐去得,我就去不得么?何况我还会功夫呢!”

谢远只傲气地吐出了两个字:“不准!”

“哼!你偏袒姐姐,同样是你的女人,团圆节那天你把我丢在一边、只陪她过,我可以不计较;你平日事事顺着她,那也算了!你知不知道她白天背着你和别人幽会呢……她何曾对你上心过!”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谢远打了她,却把我也吓住了。

绾瑶一边哭着一边闹:“王爷你真是是非不明,你心里明明有数的,这个女人对你的好还不及我对你的一半,你还这样维护她、顺着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然后,她挂着两行清泪,愤恨地对我说:“你这个坏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当七爷的王妃!”

我愤怒地反驳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而且,我从来都认为我问心无愧,对得起王爷。”

“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骗王爷!今日你和萧驸马在偏殿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如果不是有什么,他为什么要说……”

“住口!”谢远不满地打断,“好歹你要称她一声姐姐,说话还如此无礼;何况你不了解情况,王妃和本王一样,与萧驸马是知己好友之谊,岂容你污蔑!”

这下,绾瑶终于没理了,只能站在我们面前楚楚可怜地滴眼泪。

“好了,我和王妃还有事情,你回自己房间去睡觉!以后这个书房不许随便进。”

绾瑶走后,我望着谢远,他知道了我今天和玄晔见过,竟还站出来替我澄清,连我自己都没法这么理直气壮。

“你打算一晚上就这么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吸引人的魔力和磁性。

“你不问我么?”

“既然答应了永不相问,我该相信你。”

“王爷刚才伤了公主的心,去安慰一下吧,好歹我们这一去要很久才见呢!”

“……你说得对。”

这晚睡不着,一个人爬起来走到外面,小雪悄悄跟在我身后,唤了我一声。

“小雪,你说,我对王爷是不是很不好?”

“可能是小姐没有忘记萧驸马,所以对王爷冷漠些。”

“是么?那要怎样,才能对他好些?”

“小姐不用刻意去做的,其实你今日为了王爷去请旨,小雪就很感动啊,王爷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在意地笑她大言不惭:“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会感动?”

“哦……我是说,王爷一定也感觉的到小姐的用心了,”她解释道,“否则他也不会那样大骂绾瑶公主了啊!”

“王爷现在在她那里,我担心绾瑶会不会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呢……”

“小姐无需担心,小雪当时在场可以作证的!”

我无奈一笑:“可你是我的心腹啊,如果要怀疑我的人,谁会相信你呢!”

“……”

9)马上乾坤,旌旗捷报

1整装出发这天,皇上和百官站在殿外的高台上相送,我穿着玄晔曾经送我的男装骑马前行,走在最前面的是谢远、燕少恒和寂晨风,后头的是徐凯胜和其他两名军师,我和另外三名军医行在队伍中间,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我猜得到消息说,玄晔也去请旨了,皇上看他意志如此坚定,便想了想,毕竟他曾经是镇北大将军,对漠北的情形最清楚不过,又因为他的身体一直不好,就吩咐他坐马车,而且只是阵后指挥指挥,不用亲自上前杀敌。

这次的安排,主将却是玄晔,右将军是寂晨风,左将军是谢远(右gt左),燕少恒担任副将,主军师徐凯胜。皇上如此安排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一切还是得听经验最丰富的人,但危急时刻自己儿子可以退居三线以求保命。

路上走了整整两个月,有破庙房舍就着休息,若没有则就地扎营,途中经过了我和玄晔刚相识几天时走过的几处地方,那些地方,是我们曾经祸福相依的见证,就地休憩时,我站在无人处默默回忆。

那时,他问我——你是天上来的仙女么?

后来携手长亭,相对凝眸,他说——而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你出现,于是那次我毫不犹豫地绊住你的脚……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因为和你相遇的机会,是我尝遍所有折磨苦难才换来的。

可惜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缘定三生,一见痴狂,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我闻声看向旁边,玄晔就站在我的右边,眼神迷离地望着岩石下流水。

看来我们都在怀念过去,对上他的话,我接道:“自从别后几度春秋,前世有缘,今生难求,往事难留惟水依旧。”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各自思量,两处茫茫,咫尺却遥望。

后来我们就到了漠北的荒野,离岩城只有不到五百里地,守城的将士不到两千,急需救援,于是我们的两万大军兵分两路,谢远率领着一半兵马赶去岩城,寂晨风带着另一万就在这里迎接敌方多壤国的军队,截下他们第二批前去攻打岩城的敌军。因为城中有大夫,所以我和三名军医都分在了寂将军的兵马这里。

已是七月天了,漠北的地皮上尤其热,尤其是我们扎营的地方,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战马圈养在绿意丛生的地方。

我每天清早和军医的药徒出去采草药,回帐营后研磨成现成的伤药,还有就是缝制沙袋作绑腿什么的,战场上受伤无非就是箭伤、刀伤和骨折。

第四日下午我军埋伏在远离我们阵营五十里的地方,候到了敌人的五千兵马。这一战历时半天,因为出敌不意,所以能速战速决,让敌军全军覆没,但出去的五千兵马战死了一千多,回来的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我自是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休憩了两日又出发了,这次是赶去平县,据说平县早就失守,所以接下来就是八千大军攻城一战。寂晨风已经摸索好了城内的一切情形,我们在离平县六百里的地方驻扎。大战了三个回合,损兵折将,仍然久攻不下,寂晨风急得上火了。那时没有火药,可是我毕竟了解中国的四大发明——火药是什么成分。这在当时已经有了硫磺、硝石和皂角这些东西,却没有人研究出它们混在一起可以制成火药。找了玄晔,提议拖延攻城的日子,不如好好练兵,又拖他找人去附近的几个城买进大批硫磺、硝石和皂角,再找炼兵器的人好好研发,试验了无数次,历时近一个月,终于研制成功,作成了手榴弹的大小,而且威力十足,其实一枚火药也只能炸开五米左右的距离,但这在当时已是不小的成绩,玄晔把火药的用途和用法告诉大家,将士们多日来的无精打采终于喜上眉梢,看来胜利在望!

只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果这五天内在攻打不下,剩下的不到五千大军都会饿死。

第二日午后决定再次攻城。选在中午也是有原因的,天越热代表温度越高,点火后引爆的速度也会加快些,可以让城楼上敌军来不及放箭,这样就减少我们的人员伤亡。总算也是速战速决,但是因为硫磺爆炸后的气体有毒,我再三叮嘱玄晔,要让他们避开三十里,等烟雾散尽了才可攻城门。当夜,将城里的敌军全数击灭,我们才进城驻扎。

进城后犒赏三军,听说寂晨风非要找出是谁发明了火药,结果就找到了我,因为那几日我和派去寻硫磺的士兵一起四处奔波,他们都认得我。

见到我后,寂晨风才恍然大悟:“他们说的林大夫竟是你!”他始终难以置信,“皇上没有告诉我,把你也安排……”

所以我还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姿:“既然皇上未公开,就请寂将军也保密。”

虽然这里只有我、玄晔和他三人,但门外就有人把守。

“那是自然的!”他爽快地答应下,随后又了然一笑,“你应该是为他而来的吧!”

我笑笑,不置可否。

他举杯一饮而尽,随后说:“我和七皇子那日之后就是兄弟了,不知道我和你……”

我会意地接话:“自然也是兄弟好友!”

他又一杯酒下肚:“当日被你拒绝后,我爹不多久就替我寻了我别人,我也不当回事;没想到今日再见你,是在战场,你真是一个奇女……”他意识到说漏嘴了,立刻更正道,“我好生后悔!”

他这么直言不讳,自然是不了解我和玄晔的事了,我也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便换了话说:“寂将军厚爱。如今剩下的材料可以储存起来,需要时再制成火药,因为天气太热太躁,容易自燃引爆。”

“好,这个听你的!对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被他这样问我就傻了,我当然没这么聪明能干啦,我是来自军事科技高速发展的21世纪,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还好玄晔替我及时解了围:“林大夫机智无双,待回京以后禀明皇上再犒赏!想必不几日谢将军便到了,如今我们的兵马粮草不多,得赶快置办补充才行!”

寂晨风点点头:“明日我就让人去买。另外,此次虽然胜利了也是伤亡惨重,不如再让将士们养几天在练兵。”

“你决定吧!”

七天后谢远的八千大军前来会合。大家都说,他在岩城一仗打得很漂亮,只损了不到五百兵马,因为岩城的守将们本身视死如归,与多壤国的主力军相持不下,又因他们的援军迟迟未到,终于投降。最后谢远下令将降军都杀了。

果然是心狠手辣做大事的人,虽然我对他又多了三分畏惧,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么做无可厚非。

10)马革裹尸,身先士卒

谢远留了一千五百兵马,守在岩城听从守城的将领指挥,自己则率领剩余的八千赶来会合。

下一战,是洛县,走了半个月才到达,这一座城池也早就被多壤国占领了,听说县官是个傀儡,早就降了多壤国,使得县民们生活苦不堪言。

我们在城外一千多里地的地方驻扎,周围环水,绿意苍茫,比前几处停留的地方都好,我和药徒每日都要步行近百里地,爬一座陡峭的山石峭壁才能采到草药,差不多一来一回就是一天了,我在大学时就经常饿肚子,所以抗饿能力极强,许是在宫里山珍海味吃得好胖的有些离谱,出来以后,伙食和生活规律都乱了,竟然轻而易举就瘦了。每日士兵们练习射箭都会顺带捎十几只野味回来,像野兔、大雁、白鹭什么的,可惜伙夫们不只饭烧得难以下咽,连菜也是食不下咽,真是浪费了将士们打来的莺莺燕燕!吃了几个月的蒸煮,才知道能吃到放油炒的菜是多么可贵!

于是,我除了军医一职又兼职伙夫,每到煮饭时间就去伙房帮忙。菜色永远只是这些,只能在味道上加工。因为一万几千将士,只有十几只的野兔什么的,只能切成肉丝夹杂在素菜里,因为野外的动物自由觅食,身上油水特丰富,于是我常常把肥肉煎成油,虽然这样烹饪在21世纪是很不健康的,但目前这样实属无奈。当晚我坐在将士中一起吃露天晚饭,吃到一半,为谢远送饭的将士端着原封不动的饭菜出来,我走上去拦住他问是不是谢将军的饭菜不合口味。

他说:“是,谢将军说,告诉伙夫,将士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用特地为他加工,否则军法处置。”

我听了很高兴,没想到他一点没有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习气。我加了一个能吃苦的富二代,总算没有错得太离谱。

我对将士说:“你再端进去,告诉谢将军,将士们吃的也是这个。”

这人的目光穿过我的头顶,提高嗓门嚎了一声:“将军!”

我回头看见玄晔和寂晨风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也有模有样地行个军礼叫了一声将军,惹得他们两人都笑了。

玄晔从将士手里接过饭菜:“我给他送进去吧!”然后看向我,“你放心了。”

我点点头。

终于在此熟悉了半个月后他们装着火药出发去攻城了,据说每次都是不分胜负。

之后我发现每一次打完,都是要休息调整个五六天才继续开战的。有时很早就能听见校场上训练的声音,也能远远地看见玄晔站在队伍前的高地上监督,寂晨风在一旁喊口号;有时路过谢远或徐凯胜的帐营,门口的守卫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里面一定是在研究作战计划吧!

天气渐渐转冷,在荒山野岭的地方,动物们也都准备冬眠了。好在军营里养了几匹麋鹿,又繁殖了小鹿,也不怕没有伙食。每天我都会和伙夫们做很多馒头,发给将士们充饥。

傍晚时分,我靠在桌子上打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我惊醒了,我还没有站起来,就被人提着走了,到了谢远的帐营,那位将士说:“对不住了林大夫!谢将军受了箭伤,请你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