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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柠檬一样活着 佚名 4662 字 3个月前

就要发泄,谁都不例外。

梁俊的脾气也在一点点的增大,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看家里什么都不顺眼,冲锴玲大发牢骚,时过后心情稳定下来,马上买来礼物陪着笑脸道歉;慢慢的三字经出口成章,锴玲理解他,不去多言,只等他消气以后,再去述说心中的不满;也许是锴玲的妥协和忍让,造就了梁俊一次更比一次的雷霆之怒。忍受着他的择打,假装不去理会那些不堪入耳的叫骂,锴玲渐渐的不再做声,只是默默的帮他整理一切,至少曾经快乐过,至少在这背井离乡的地方他还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好朋友欣慈在国外读完博士回来后恰好和锴玲选择了同一座城市,偶尔的见面让她冷却的心温暖许多,但更多的自卑捆饶着自己。一个聪明而美丽的职业经理人;一个自卑而落魄的家庭主妇,云泥之别深深的刺痛了锴玲倔强的心,本以为可以携手共进,大学时代的豪言壮语早已成为现实生活的柴米油烟。锴玲也想过借好朋友的手拉自己一把,但固步自封的自己在她们见面的时候成为了牢骚无从发泄的途径。

“锴玲,知道吗?像你这样至情至善的女孩已经不多了。你太善良,也太容易被感动,知道吗?就因为你的这份难得的品性,所以亲手把可以伤害到自己的利器交给了别人。有的时候我宁肯你自私,市侩一些,这样你才不容易被伤害。明白吗?”

“欣慈,谢谢你的忠告,其实我只想做我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呢?”

“这么多年的伤害你还不明白吗?杜家伟、杨絮……哪一次不是以你伤痕累累而不了了之?”

“欣慈,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他改变,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可是你一次次的妥协又换来了什么呢?再一次的伤害!”

“是我的错,是我把他宠坏了。”

说着,锴玲慢慢的低下了头,看着杯中的泡沫,声音越来越小。

“玲子,放手吧。我知道这样你会很痛苦,但是却可以避免你受到更深的伤害。”

“欣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让我考虑一下吧。”

“你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手指划过锴玲苍白的面颊,冰凉却越发憔悴。

“知道吗?我真的很怀念以前那个大学时代的锴玲,脆弱却又是那么的孤傲,即使失去了一切,也只不过是莞尔一笑。”

“你可以回去的,可以回到那时的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生日,让你不单单只有双鱼座的脆弱,同时也有水瓶座的理智。”

惨淡的笑容只能让人感受到绝望的气息。

“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鱼,却发现水里也能窒息。”

“玲子,你别吓我,你不会做傻事的,对不对?”欣慈试探的语气,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惨白。

“没有,你想多了。我们不是约好还要一起去埃及的吗?”谈到梦想,锴玲的脸色因兴奋而红润了起来“你知道的,那里有我最原始的梦,金字塔、尼罗河,还有被他们视为国宝,不可征服的埃及猫。我做梦都想去那里,也许只有去了那里,我才能知道自己真实的一面。”黯淡的话语带来了几许伤感,锴玲鼻子一酸“我还有资格谈梦想吗?我只是一个到处被人遗弃和讨厌的异类而已。”

“有!忘记过去,从头开始。以你的能力养活自己不成问题,慢慢积累,总有一天你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欣慈,我……”

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无限的温馨

“你在那里呢?”

“陪朋友在外面有点事。”

“你惹我生气了,我现在去上网,早点回来请我吃饭,别一天到晚瞎他妈的闲逛。”

“哦……”

耳机里的忙音取代了不耐烦的话语。

“是梁俊吧?”

“恩!”

“他又骂你了?”

“没,没有,他知道我和朋友在一起,让我玩的开心点,不用等他一起吃晚饭了。”

“真的是这样?”

“是啊,没关系的。”锴玲发现自己强颜欢笑真的很难看。

“锴玲,你们没有结婚,你不是他的附属品;即使结了婚你有自己私人的空间啊!”

“别谈他了,好不好?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要让任何事情打扰到我们。”

“你真的确定不要我的帮助?”欣慈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她害怕稍不留意的用词都会伤害到好友仅存的自尊。

一边是狂风暴雨;一边是温暖如春,锴玲的心好疼。

午夜梦回,杜家伟的身影再一次浮现眼前,这么多年了,原来自己一直不曾忘记过他,即使受委屈咬着被角偷偷哭泣的时候也是当作“好事多磨”。

痛并快乐着

费劲周折找了一份新工作,老板很喜欢这个外表弱不禁风内在却成熟懂事的女孩子,破例借了台电脑让她可以在家里工作,而原来那台无辜的电脑早已在梁俊的盛怒之下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不过锴玲终于可以再一次在柴、米、油、盐的生活中寻找到了一丝欣慰,这已经是她莫大的快乐了。

不用去公司汇报工作的时候,锴玲把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电脑。也许是顾及到那不是私人物品,梁俊的火气再大也没有去蹂躏过它,只是有时候看它不顺眼说上几句而已。

新工作很快就适应了,锴玲真的很感谢给了自己充实生活的人们,要不是他们,也许自己永远要围着锅台转,像一头拉磨的驴一样,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乏味的工作。都说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是幸福的,而锴玲感觉苦大过了甜,怪怪的味道一直萦绕心头。不去想那么多了,接下几个稍大一点的项目,尽量让自己更加充实,不再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而逐渐增加的压力也让她的身体状况日益下降,很多时候,锴玲就这样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一整夜,任凭咳嗽震天响,床上的男人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有时拿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脑袋。

新工作赚来的那点微薄的薪水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可依然得不到几丝欣慰。锴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的这么卑贱,有时候饿着肚子一工作就是一整天,梁俊却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上网,喝酒,丝毫不顾及身边日益憔悴的她,只知道在荷包空虚的时候伸手索取。

多少次锴玲都想发作,都不想再去理会这个早已让自己伤透了心的男人,只是一想到哪个男人离开自己后连基本的生活都会一团糟,所以只得一次次的心软,换来的却只有自己再一次的受到伤害。

以为今生不再见

都说缘分是天底下最琢磨不定的事情。

锴玲没有想到今生会与杜家伟再次重逢,尤其是这样的境地——她给加班的梁俊送晚餐。

哪天,杜家伟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长了很多,他的眼神落在刚走出电梯的锴玲身上时那样平静。擦肩而过,仿佛从不认识这个人。

锴玲从久久停留在突如其来的震惊中,觉得有些迷惘。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门早已关上,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但熟悉的香味在空中似乎变成了一张坚韧的网,将她死死困住。锴玲又开始眩晕和幻觉了。

锴玲疯狂的按着电梯开关,不顾一切的乘下一趟追上去。跑了一条又一条街,闯开一个又一个的人群,急切的在满街霓虹中寻找家伟的身影。

这一次绝对不是幻觉。那熟悉的气息一次又一次侵袭她的心脏,还有比任何一次都真实的感觉。

麻烦?

“你在那里?”电话里传来梁俊不耐烦的声音“我都快饿死了,你到什么地方了?”

“哦,我,我马上就到,在等电梯呢。”锴玲慌乱的收了线,摘下耳机,茫然的走回梁俊的公司。也许又是自己的幻觉吧。

“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我要不说给你送晚餐,你不也自己打电话叫外买吗?”锴玲笑了笑,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事情。

“梁俊,以后我经常来给你送晚餐好吗?”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是在梁俊公司里碰到的,锴玲心中的希望再一次燃起。“外面饭店里买的菜油又多,味精又多的,对身体不好。”

“你愿意来就来吧。”梁俊吃完饭嘴巴也顾不上擦就又开始了电脑游戏。

“你不是说你要加班吗?”锴玲看着他玩游戏好奇的问到。

“累了,玩一会。”

“那你别玩太晚了,尽快把工作完成,早点回去休息。”锴玲收拾起饭盒,准备离开。

“恩。”沉浸在网络游戏中的梁俊没有功夫再理会锴玲。

本来准备离开的锴玲又看着男朋友冷漠的态度,刚才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出来。

过了许久,梁俊从屏幕前台起头来,发现了呆呆站在那里的锴玲。

“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啊,哦”锴玲被他这一叫,回过神来“看你忙,想多陪陪你。”

“不用了,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呢!你先走吧。”

“那你早点回去哦!”锴玲转身离开。

“哪来那么多废话!”稍事休息的梁俊又投入游戏中“女人就是麻烦。”

别人眼中的好男人

梁俊又是一夜未归。换做以往,锴玲肯定时不时的发信息问候他,可是今夜,她却异常安静。中午梁俊开门回来的时候,锴玲依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又在犯什么毛病?”看到锴玲醒着,梁俊冷漠的问到。“又在生气我没有回来陪你?”梁俊继续说着“你也知道我要工作,不工作怎么养活你?你以为就凭你每天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能卖几个钱?还不够我买烟呢!”看着锴玲无动于衷,梁俊又火了“整天干什么都不行,看看屋里乱成什么样子了,真不明白当初怎么会瞎眼看上你。”

锴玲翻了个身,不去理会他。

“起来,你都赖一晚上了,让我躺一会儿。”梁俊推了推侧身躺在角落里的锴玲。“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

锴玲依然不做声,默默的下床,走进厨房。只是脸上挂满了泪痕,当然这些梁俊是看不到的。

“不能过滚蛋!别在这一天到晚摆副死人脸,给谁看呢!看着你就来气。”梁俊依然不依不饶的说着。“你使脸色给谁看呢!”

“你的面里要不要加鸡蛋和火腿?”锴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看着办吧!”梁俊没好气的说“连自己男朋友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要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只会惹人生气。”说着随手丢开了衣服,倒在床上。

锴玲在厨房里若有所思的煮着东西,并非梁俊的话她没有听到,只是对于这些她早已司空见惯。男人在职场上受了气,回家发泄一下也无所谓,就当没听到好了。昨晚见到的那个人真的很像家伟,即使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再碰到他。想着想着,锴玲笑出声来。

“傻笑什么!”房间里的梁俊听到笑声“我的面煮好了吗?你想饿死我啊?”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快点,他妈的!”

“就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眼圈早已微微泛红。

手脚麻利的做好一切给梁俊端了过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面,过了好一会,锴玲才小心翼翼的问到

“梁俊,我今晚还去给你送晚餐好吗?”

“不用了,我今天不去公司。”

锴玲的心好像一下子失落了很多。如果梁俊不去公司,那么自己就没有理由跑到他们公司去找人,再说了,他们公司的那栋楼上至少有十几家公司呢,找起来也很困难,万一那个人只是碰巧去了那栋楼,而自己又是碰巧遇上了,那找起来更是海底捞针。

“又想什么呢?”梁俊把空碗递给锴玲,却看到她又在发呆的样子。

“没有什么,我在想一首古诗,却怎么也想不到它的上半段是什么。”锴玲接过碗。

“什么古诗?”填饱了肚子的梁俊心情不像先前那么差了。

“莫待无花空折枝,的上句是什么?”随口想了一句古诗敷衍着。

“花开堪折直需折。”梁俊好半天才对出上半句来。

“哦,谢谢。”伸手拉过被子“累了一晚上,你先休息吧。”

锴玲回到厨房清洗用过的碗筷,忽然感觉自己好累好累。算命的说自己活不过25岁,真的只是无稽之谈吗?人家也是混口饭吃何必出口伤人去得罪别人呢?

接连半个月,锴玲每天都不定时的去公司问候梁俊。爱于面子的梁俊也不好发作,只是在同事的羡慕声中随声附和。而锴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