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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柠檬一样活着 佚名 4655 字 3个月前

一次次的希望都被失望取代着,这一切在梁俊眼里都变成了逆来顺受。

“梁俊,今天感觉怎么样?”

“嫂子来了。”前台小女孩热情的打着招呼。锴玲还是一如既往冲她点点头,微微一笑。

“梁俊,你老婆来了。”同事早把消息传开了。

“怎么又来了?外面热吗?看你跑的满头大汗。”

在外人眼里,梁俊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可多得的好男友。

“没什么了,我去图书馆借几本资料,路过这里就顺便上来看看你。”说着锴玲拿出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雪糕分给大家。

“嫂子,我们今天刚来了一位副总,你要不要去问候一下?”

“听说以前和嫂子做同行,都是搞体育的。”

“是呀,就当帮俊哥走走后台了”

几位同事打趣的说道……

“好呀。”看看袋子里还剩下几支雪糕“梁俊,你会反对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公司的同事没有你不认识的。”挨于面子,梁俊也只好同意。却在不经意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怪她多事。

饶过走廊,轻轻叩门

“请进”

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那里听过,却又有些沧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嫂子,杜总让您进去呢!”前台小妹叼着雪糕走过来。

“哦,好。”锴玲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神了“你说你们新来的副总姓杜?”

“是呀,怎么了?”小妹好奇的看着锴玲。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吧。”

“那您要多注意身体。”小妹关心到

“谢谢你,我没事。”锴玲又是微微一笑,推门进去了。

“头晕和我们副总姓杜有什么关系?”好妹有些迷茫“难道她听到姓杜的做副总就头晕吗?”

真的忘记了吗?

“杜总,气候炎热,您要多注意身体。”锴玲慢慢的走到背对着门的男人身后“我买了一些雪糕上来,请您一起解暑。”说着,锴玲将雪糕放在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开。

“哦,谢谢。我一来就听同事们说梁俊有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那个男人边说放下手头的工作慢慢的转过身来。

“哥!”四目相对,压抑住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锴玲惊讶的看着对方。

“谢谢您的雪糕。”那个男人对锴玲抱以感谢的微笑后便又低头投入工作去了。

“哦,不客气。”锴玲呆呆的看着眼前哪个男人,直到他再一次抬起头来。

“您还有事吗?”

他不是杜家伟,他是一个不认识我的陌生人。锴玲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情绪有些失控了,但多年的风雨,让她艰难并很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失望。

“不打搅您了,我先失陪了。”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锴玲惊慌失措的退出了杜总的办公室。

离开梁俊的公司,锴玲的心就像天空中飘落的雨滴一样,冰冷却无情。七年以前杜家伟忽然失踪,收到他的来信才知道他被特招做了特种兵,这么多年,自己以为在早已为国捐躯,不在人世,现在却又出现了一个和他长的一摸一样的男人。真不该诅咒他,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健康平安的活着,即使失忆也好,至少还存在人世间,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是可以重逢的。今天的那个男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也许那个姓杜的男人就是曾经的杜家伟,只是也许因为某种原因想不起来自己了。想到这里,锴玲的心中又一次燃起希望。‘复忆’计划现在开始,强烈的渴望,让锴玲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梁俊公司的那个姓杜的副总到底是不是杜家伟。

入夜,当身边的梁俊熟睡的时候,锴玲偷偷的从他的手机里抄去了那个男人的电话。又把自己的电话换上新买来的号码,安静却紧张的发起信息。

“哥,我是锴玲,你还记得我吗?”想一想,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失去记忆的杜家伟,那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呢?删掉重写。

“你记得自己以前的经历吗?”像是在写广告词,不好,删除了再重写。

“有很多东西可以随着时间被遗忘,可是埋藏在心灵深处的记忆永远不可能被遗忘,除非你从来都没有重视过她。”

信息发出去后,锴玲的内心有一种多年来不曾拥有的轻松,可是一瞬间,心又紧绷起来,因为他看到梁俊不知道什么已经从沉睡中醒过来,正目不转睛的瞪着自己。

锴玲着实被吓了一跳,手机滑落了下来摔在地上。

“这么晚不睡觉干吗呢?”

“睡不着,在想下一篇稿子应该怎么写。”

“别他妈想了,耽误我睡觉。”梁俊的三字经脱口而出。

拣起摔落在地板上的手机,“那我去阳台好了。”

“别他妈没事找事!赶紧睡觉!”梁俊从来都不会好话好说。

关上手机,锴玲曲卷在床角,无声的盖上被子。

“还好,没有被他发现。”暗暗窃喜,却辗转反侧。

看着身边的人再一次熟睡,锴玲蹑手蹑脚的趴起来,连睡衣都不敢穿就躲去阳台。

重新打开手机,没有忘记关了静音。一条新信息跃然而现

“如果能忘记那是最好,如果忘记不了就要学会伪装。

“表面上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情的本质,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依然隐藏。”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许很多人在这个冷清的夜晚失眠吧,虽然不是期望的人,但锴玲仍然回复过去,或许是她太寂寞了。从几年前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身边就只有梁俊一个朋友,对于他的责骂和粗暴,锴玲早已学会习惯,因为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并非是自己不愿意去认识新朋友,只是人性的冷漠让她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至少梁俊还是自己可以忍耐的。锴玲早已忘记自己懦弱的妥协和一味的忍让才把自己困在牢中,像井底之蛙一样希望天空却胆小怕事。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如果逃避是解脱,那么遗忘就是重生。”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逃避了别人却逃避不了自己,逃避了一切却逃避不了内心。”

“你不了解一个男人内心。”

“那是这个男人没有给我了解他的机会,对于他的认识我只保留在7年以前。”锴玲开始感觉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了,但是仍然不敢确定。

迫切和迟疑的心绪在寂静的也空中显的无比渺小。一次次翻开手机却是满眼的失望。

锴玲忍不住心中的无助,迟疑的将电话播了过去,耳边只传来阵阵忙音。也许是那个男人也感觉到自己暴露目标仓皇中关掉了电话;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困扰着他?应该是他了,这么多年都等了,现在就在身边,见面只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锴玲居然可以甜甜的睡去。

醒来时,身边只有冰冷的床沿,梁俊早已不见踪影。收拾起所有的脏衣服,锴玲在水槽下用力的揉搓着它们,早已绝迹的泪水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落下来。

拿起手机,锴玲又给凌晨那个陌生的号码发去了信息,等了很久依然不见回复,锴玲有点忐忑不安了,却又不敢播过去,如果是恶作剧,那么梁俊回来又不知道要发什么脾气了;也许是他很忙吧。锴玲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做好中午的便当,锁好门,锴玲满怀心事的向站台走去。昨天晚上梁俊无意中说起想吃自己做的莲藕炖猪小排,今天一上午就花了几个小时煲了这道菜,自己也是之无味的勉强吃了几口。

靠近你的理由

“杜总出差了,趁着这几天又可以轻松一下了。”

“是呀!听说他以前是特种兵,管人特别狠,这下总算见识到了。”

“不过他能力挺强的,听说是公司花重金给挖过来的。”

“不过人长的倒是蛮帅的!”前台小妹眯着一双桃花眼,津津乐道。

“长的帅的人多了,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嚣张的,刚来就规定那么多的条条框框,长的帅就了不起啊!”

“公司本来就是要有规章制度的。俊哥,你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听说你也是被董事会提上考虑日程的哦。但是不知道怎样却调来个新人做老总。”

“他的确比我梁俊有工作能力,不过不一定什么都比我强吧?”

“那到是,风水轮流转嘛。”

“俊哥,嫂子来了!”

“好幸福,好羡慕啊!俊哥,你艳福不浅啊!”

谈笑间,锴玲已经将梁俊的四菜一汤准备齐全了。

“我老婆手艺不错,你们来尝尝看!可不许多吃哦!”

趁梁俊招呼同事的时候,锴玲悄悄的走到了杜总的办公室门前。透过雕花的玻璃门,她看见里面空无一人,却又能深深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眉间。

“嫂子,杜总去埃及出差了。”前台小妹叼着一块排骨开心的啃着。

“看你,吃的满脸都是,快成小花猫了”说着那出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

“嫂子做的菜好吃嘛!梁大哥真有福气!”真是小女孩,没有什么压力也不知道什么是辛苦,更不知道做女人有多难。

回去的路上,失落再一次布满心头,本以为他近在咫尺,却又瞬间远在天边。尽管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家伟,锴玲却宁愿相信自己的预感。

没有领导监督的工作就是轻松。梁俊和同事夜夜笙歌,就连前台小妹也每天哈气连天的打着瞌睡丝毫没有留意敞开的公司大门外是否有人经过。

杜总突如其来的返乘着实让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气,而梁俊也因为前一天晚上的狂欢而睡到日上三竿,听到消息时吓了一激灵,不过在搞清楚状况后镇定自若的慌称身体不适请了一天病假,又心安理得的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请假的理由有些漏洞,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老婆,你去办公室帮我拿这几份文件回来,我这几天不舒服不想去公司了。”说着,梁俊将办公桌钥匙抛给锴玲。

“我去合适吗?你又不在。”正在卫生间洗衣服的锴玲赶忙蹭干净手上的泡沫,手忙脚乱的接住飞来的钥匙,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笨蛋,钥匙都拿不稳。”梁俊嘟囔着“我们公司你比我都熟,我病了,你不去谁去!”

“你病了,吃药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边说边走近梁俊,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你是真白痴啊?”打掉锴玲伸向自己的手臂,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我困了,要睡觉,醒来的时候要能看到那些文件出现在桌子上!明白吗?顺便记得编个好点的理由去帮我多请几天假。”说着回到卧室用力的关上房门。

锴玲咬咬嘴唇,不再做声,默默的洗净双手拿上钥匙,轻轻的关上房门。

真相

锴玲这一次走进杜总办公室的时候,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好尴尬也好奈。

房间里只有她和杜总两个人,看着熟悉的背影,锴玲不由自主的低语着叫了一声哥哥。面前的背影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就像心灵的震撼那样微不足道的显露,却给留意之人莫大的鼓励。

“您是家伟哥吗?”锴玲害怕自己的错觉紧走几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您能转过身来吗?我可以这样恳求您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卑微,有些惊喜。

“玲子,你不用再猜了。我是杜家伟!”背影猛然转过身大步上前来紧紧的抱住身后的纤弱。“丫头,我是!”男人的眼眶红了,泪水蔓延的泪水恰倒好处的打湿一抹乌黑,而锴玲的泪水早已泛滥成灾,随意践踏着雪白、昂贵的衬衣,泪水透过布丝点点灼伤着家伟。

时隔多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时间停止在那一刻,也许会有人知道他们抱的有多紧,拥的有多深。多年的相思之情一切浸在了不言中。

许久之后,完美结合的躯体有着密不透风的颤抖。家伟轻轻推开了锴玲,点燃一支香烟,像以前总是在校园的台阶上那样拥着锴玲坐在自己腿上。

“复员回来以后以后我在你家楼下徘徊过很多次,我没有理由让你伤心,却带给你了最大的伤害,几年前的哪次意外让我忘记了很多,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时时出现在梦里。”

家伟的声音没有一丝的颤抖,几年来的经历就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

“原本想让时间抹去记忆的残骸,梦中的人却偏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