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快,越走越稳,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闭着眼睛感觉周遭的一切。
后来不羁为了让昭艳充分发挥自己的耳朵,蒙上了她的眼睛,每天昭艳都累的要死,无处哭诉,简直比师傅对她以前训练的强度比起来,那个真是九牛一毛,难道师傅不好意思严格对待徒儿,还想出要她来找不羁前辈?想着想着,昭艳自己都笑了。
其实这段时间,昭艳学到了很多,不光是武功上的进步,还有一切道理。
沉的住气,稳的住心,才能看的远。
又是一个夜晚,昭艳绑好石板准备去打水,现在这种提水来回走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就在昭艳开心的乐颠乐颠的时候,不羁发话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用提水桶走了。”
“什么?”
“不提水桶走,我干嘛呀?”昭艳问完后,看见不羁嘴角那笑容,心理毛毛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今天有新的任务。”
“新的任务?”
不用怀疑,即使是新的任务,也一定是折磨人的任务。
不羁在树林中摆放了二十个草人,每个草人身上不同的穴位上都有一个红点,昭艳要在十步之内用银针准确的打中远近不一的草人身上的红点,手上和脚上的石板还不能拿下。
乍一听不羁说完,昭艳还觉得应该不难,那知道在这夜色里,十步内要用刚好的力道射中二十个草人是项如此兼具的任务,第一天,她以射中4个草人的悲惨成绩,惨败!
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大婶家。
第二天夜晚出门的时候昭艳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刚开始她还有一丝疑惑,后来听了下脚步声认出是山娃,于是放慢步伐让他跟的不哪么吃力,把他引到河边,昭艳一个快速跃上河边的树上,她看见山娃在树下徘徊、寻找,听见山娃小声嘀咕:“艳儿姐姐怎么不见了?”
昭艳从树上跃下,跳到山娃面前,吓的山娃连连后退,“山娃,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我我我…我睡不着随便逛逛。”
“说谎不是好孩子哦~”
“没有,我只是好奇姐姐每天晚上出去干嘛~”
昭艳听见山娃这么说很是差异,连山娃都察觉到了,大叔大婶一定也知道,难怪之后她总是晚起,他们也都是笑笑,昭艳摸摸山娃的头,看着山娃眼中期盼的星星,笑着说:“好吧,我带你去。”
把山娃带去茅屋的后果就是,不羁的冷言冷语。不羁看见山娃的时候连诧异都没有,直接就要昭艳开始今天的训练,但是昭艳明显感觉到了来自不羁的怒气,于是晚上的训练,昭艳特别可怜,不是被石子绊倒,就是被石子打到,可她是有苦不能言啊,谁叫她理亏呢~
而这边,山娃知道昭艳是来先生这里学习“武功”,不知道多兴奋,看着不羁的眼里都是崇拜,昭艳只能抚额轻叹,都怪自己心太软~~
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对于紫云给予的那本书上的武功,幻形针,昭艳也算是小有所成了,昭艳想师傅是看她武功平平,已备不时之需吧,而昭艳不知的是,有门邪功只有幻神针可以压制。
同时昭艳在这两个月的学习中对不羁有了新的了解,她开始敬重这个表面冷硬却心热的老头。
第三个月不羁教会了她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例如易容,变声,开锁,说书,唱戏?
“为什么我要学唱戏?”昭艳不可置信的问不羁。
“我想让你学。”
“…”
昭艳在这里的三个月学到的远远不止这些,简直让她不知从何说起。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有相遇就有离别,就如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一样。
山娃现在跟着不羁不仅学读书写字,也学起了武功,有了不羁这个老师,山娃以后定会有所成就的。
同时昭艳知道这次离开风险太多,于是郑重的把虚星戒交给了不羁前辈保管,看着这一举动的昭艳,不羁居然欣然的接受了,还开玩笑的说:“这破东西就是那傻小子用生命维护的?你就这样给我,不怕我那天随便送人了?”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昭艳也摸透了不羁的脾气,只是不语,接着不羁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羁算是昭艳的师祖,三个月的感情,对不羁前辈的敬重,对日暖村村民和大叔大婶的感谢,还有对那些孩子们给予的信任,都让昭艳很是不舍,可离别却步步逼近,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为了归云山,她也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
原来离别来的这么快,这天晚饭,山娃来叫昭艳去吃饭,昭艳在房间磨蹭了很久出来了,今天的大家都特别的安静,昭艳尴尬的笑笑,想说点什么,此时的大家也感觉气氛不对,大婶打着圆场,笑着给昭艳夹菜:“丫头,多吃点。”
“恩,谢谢大婶。”
“都住了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
“呵呵呵~”昭艳傻笑到。
饭是吃完了,话却一直没有说出口,在大婶忙着要收拾碗筷的时候,昭艳连忙起身去帮忙,被大婶拒绝了,此时的她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大叔,大婶,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准备明天离开。”
昭艳刚说完,山娃紧张的问到,“姐姐,你要走?”
“恩,要离开了。”
“不能在多呆一段时间吗?”山娃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
“这~”
大婶听出了昭艳的为难之意,不自然的笑着说:“山娃,不能这么没礼貌,姐姐有自己的家,她家人会想她。”
“是这样吗?”山娃期许的看着昭艳。
家,昭艳都快要忘记这么字了,看着山娃倔强的脸庞,昭艳笑着捏捏,道:“恩,家人会想念,山娃是大男孩了,还想哭?”
“谁~谁哭了~”说着山娃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山娃还要完成姐姐给了任务呢,那能哪么容易哭。”
那一刻昭艳笑的灿烂,“是是是,山娃最勇敢!”
听昭艳这么一说,大叔大婶都笑了,那是来自家人的温馨和不舍,昭艳明白。
夜里,昭艳没有去不羁那里,而是在房间收拾东西,大婶帮昭艳准备了很多东西,馒头啊,花生啊,酱菜啊,水啊等等,生怕昭艳在外一个人不方便,如母亲般不停的追问,昭艳笑着一一答应,她喜欢这种感受,最后夜深了,大婶准备回房睡觉了,临出门的时候,昭艳叫住大婶,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大婶,谢谢你们~”
“嗯。”大婶拍拍昭艳的背,离开了,还有那用袖子擦下的泪。
又是深夜,昭艳最后选择了在这个美好的深夜离开,因为她害怕离别是大家不舍的目光,她怕那一刻自己走的不在哪么坚定。
哒哒的马蹄声,如来时一般,离去~
这一夜,多少人无眠,就有多少分不舍。
此时的不羁披衣而起,站于窗前,笑了,孩子,你师傅有没有告诉你,我叫虚云!
第15章 chapter 14
昭艳离开日暖村第一个想去找的人就是花离情,她现在也很盲目,是该先去寻找不知所踪的大师兄,还是冲上归云山?昭艳还没傻到真的冲去归云山,她一个人,人单力薄的,可找人?不知从何找起,更别说拿下桑师姑了。
和来时一样,她又到了那茶亭,老板居然还记得她,想必一个小姑娘独自上路很少见吧,老板热情的问道:“姑娘还是和上次一样。”
“恩,老伯记性真好。”昭艳边栓马边说到。
“老朽年轻的时候记性更好呢,现在老啦~老啦~”
“老当益壮嘛~”
“姑娘真会说话。”
“呵呵~”
“姑娘这次又是要去那啊?你一个小丫头,一个人总在外面多不安全啊~爹娘该担心了。”
“是啊~爹娘该担心了~”昭艳感叹的说道,老伯听出这小姑娘话里有话,也就没在多问。
昭艳吃饱喝足和老伯到过谢就匆忙的再次上路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和那老伯告别,“后会有期~”
“姑娘走好~”
经过这些个变故,昭艳的成长如那梅花,越发艳丽与自信,那眼尖的老伯笑着送走了昭艳,心里想着: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人事给了一个人多少磨练,那个人就会有多成功,不是成绩上的成就,而是心的见地。
“昭艳姑娘,您渴吗?”
“昭艳姑娘,您饿了吗?”
“昭艳姑娘,您冷不冷?”
“昭艳姑娘,………”
“…”
不用怀疑,此时昭艳已经在花间堡了,而她被这婢女已经念叨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她完全插不上话,这让她很是郁闷。
好不容易等这婢女喘口气的空挡,昭艳总算有机会说话了,“你只用告诉我,你们少主在那里就可以了。”
“回昭艳姑娘,少主进塔了。”
“进塔?”
“对,这是花间堡的规矩,凡事要成为下一任堡主的人必须进塔通过试炼。”
“就是我在外面也可以看见的那个高塔?”
“是。”
“多少能出来?”
“这个奴婢无法回答。”
“好,那你告诉我以前的堡主一般进去多久?”
“上一任两个月余,上上任一个半月左右,上上上任十八天,上上上上任半年,上上上上上任十五天,上上上上上上任没出来,上上上…”
“停,可以了。那你们少主进去多久了?”
“三天。”
“三天?才三天?”
“恩。”
昭艳思忖了下,想着估计花离情再快也要十天左右的样子,可她又不想耽误时间,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还是决定留下字条先离开,写完留言,郑重的交予那婢女,那婢女又要开口说话了,昭艳多怕她一开口说话,那冗长的一切,自己估计一时走不了,于是赶在她之前开口道:“那就麻烦了,飞也似的离开了。”
“呃…我只是想按少主的吩咐挽留一下,不至于跑的哪么快吧?”某丫头独自嘀咕着,还一脸懊恼。
当某天花离情从塔中出来询问花夷,昭艳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挽留的时候,花夷特梨花带雨的说,人家没机会~
花离情只能扶额叹息,所托非人啊…
其实昭艳常年呆在归云山,认识的人也不多,除了三个师兄外就是薛岛主了,她有想过去寻找薛岛主,请他指点一二,她斟酌了一下,想着现在薛瑶估计也在卓庄,就算要找薛岩还是和薛瑶一起回去的好,其实昭艳与薛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在归云山的那几年,她们俩相处的还是颇愉快的,女孩之间偶尔小打小闹也不算什么,她们也都不是记仇的人。
可让昭艳没想到的是,如果她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此时的昭艳已然来到了微云国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花间堡本就离卓庄不远,只是一个在城市最西,一个在城市最东,中间是皇城,大有鼎立之势。
昭艳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她曾多次和花离情偷偷下山游玩,于是熟门熟路的她直奔她最爱的醉千楼而去,还暗自在心里说,我不是因为贪吃糕点,只是因为那里人多,可以探听消息。还推脱的想,这些都是面瘫脸教的,面瘫脸教的。
此时的面瘫脸,就是老不羁前辈本在教孩子们读书,却不停的打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学生们都偷着在地下笑,不羁觉得自己那张老脸挂不住了,吼道:“再笑,抄书一百遍,阿嚏…”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完全不知情的昭艳独自在那里吃的开心,不过她也不忘记听那些人“才子”八卦。
“听说了吗?归云山和卓庄联手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卓庄庄主本就是归云山弟子。”
“你知道个屁,现在要选武林盟主,他们一联手,谁敢争锋啊?”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这归云山不是从来不参加武林的纷争?”
“那也要看是谁当掌门啊,你以为这世上人人都能淡泊名利?”
“那你说这盟主是归云山那老女人的还是…”
“那还用说,肯定是卓庄庄主卓寒的,他可不是个一般角色啊。”
“我也听说了,他不是马上要迎娶迷霜林岛主的女儿?”
“恩,日子都订好了…”
“哐当…”听到这里,昭艳手上的茶杯骤然落地,耳边回荡的都是那句,日子都订好了…
日子都订好了…
日子都订好了…
…
“客官,客官,客官,…”
“恩?”
“你没事吧?”
“哦,恩,我没事,不好意思啊,我会赔偿。”
“没事就好。那我帮您收拾下。”
“好的,谢谢。”
等小二帮昭艳收拾好打落的茶杯离开后,她略微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那里了,她盲目的走在街上,不明白为什么短短的三个月什么都变了,她该伤心吧,一直一来,她都爱慕着的那个人,要娶别人了。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事实?这世上是否有一个人,会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我?昭艳开始不确定。
“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的马蹄声迎面疾驰而来,昭艳恍若未闻。
而此时的卓寒收到消息,有个形似昭艳的女孩去过醉千楼,他快马加鞭的赶来,有焦急,有兴奋,他寻找了她三个月,足足三个月啊,一个转角,入眼的正是卓寒朝思暮想的人,可昭艳好似没有看见他般还在往前走,卓寒皱着眉头,知道大事不好,他欲呼唤,要她闪开,却知已然来不及,于是猛一拉缰绳,马儿对着突如其来的刹住非常不适,前蹄高高抬起,发出嘶嘶叫唤,这叫唤声总算唤醒了沉睡在自己思绪中的昭艳,她猛然抬头,像旁边撤去,不一会儿,卓寒也稳住了马。
他们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凝视对方,久久不语,如那一年,年少初见。
“师妹,好久不见。”
“恩。”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