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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话来,“妹妹,你往年做的蔷薇粉很好,今年若还做,可要记得帮我留一包儿。”

小安妃忙笑着点头,“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为您……,”她话才说到这里,突然就听我身后“哗啦”一声,紧跟着是小宫女“啊”的尖叫声,我慌忙转身看时,就见七巧口吐鲜血,已是扑躺在地上了……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一翻就倒在了身后小安妃的怀里,小安妃此时也已经看见了这骇人一幕,正惊叫着,被我一撞,也翻落在地,一时间,我二人滚做了一团。

那边叶筠已腾的站起身子,颤着声喝道,“怎么回事?”

有胆大的小太监战惊惊的上去一探七巧的鼻息,“皇后娘娘,七巧姑娘还有……还有气儿……”

他这一声叫,大家才醒过神来,一时就有人去扶七巧,还有人飞奔着去找太医,而殿内众妃有要拥过来看的,有被吓得往后退的,已都乱成了一团,我和小安妃挣扎半天才被小宫女扶了起来。

太医飞快赶到,一看七巧这副模样便惊叫,“她中毒了……”

其实看七巧的样子,大家已经猜到了,只是谁也不敢先说出来,此时一听太医的话,齐都倒吸一口冷气,突然,就听小安妃“呜”一声哭了出来,“她……她中毒,那……那岂不就是方才的那盅鱼翅?”

说着,她颤着手指我,“那…那盅鱼翅本来……本来是给全妃娘娘喝的……?”

我还在脚软,小安妃连哭带说的一番话让我魂飞魄散,我身子一晃,就软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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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在我自己的屋子里,迎秋正白着脸守在床前,两眼已哭成了桃子,见我睁开眼,她欢喜的俯身过来,“娘娘,您,您醒了,您怎么样了?”

毒宴(三)[vip]

我晃一晃头,便挣着坐起,便问,“我怎么回来的?”

“娘娘在远音阁晕过去了,好在太医把脉说只是受了惊吓,无碍的,皇后娘娘就命人送娘娘回来了,”迎秋一边抹泪一边说,继而又道,“娘娘,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今儿竟会有人给您下毒?”肋

我却神情淡然不以为怪,指指妆台边上的铜盆吩咐,“让人打点水来,我要洗脸。”

迎秋见我竟无比的淡然,她显然有些愣怔,却也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一时打进水来,伺候我洗了脸,正要端走时,我却将手按进水里久久的浸了一会儿,这才道,“你亲自去倒这盆水,记住,一定要倒进雨水沟里,千万不能溅在花草上。”

迎秋端着铜盆愣愣的看着我,已是脸色如雪……

随后,她又连着打进干净的水来,将我的手洗了又洗,当她的手握住我的手时,我分明感觉得到她的颤抖,我终于忍不住,拍拍她的手,笑道,“秋姐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哽咽起来,压了嗓子低低道,“娘娘就这般的不爱惜自己么,您冒这么大的险,竟跟奴婢商量一声也没有的,若此番稍有不慎露出一丝半点,那时娘娘可怎么好?”

我摇摇头,“我也是临时想到的,若是告诉了你,只怕你又要担惊受怕好一阵子,又是何苦。”镬

“可是这样险峻的事,娘娘若是不先和奴婢商量好进退,事后奴婢怎么配合娘娘呢?”迎秋抬头看我,眼内珠泪滚滚而下,尽是无声的埋怨和指责。

我由着她用干棉巾为我拭干手上的水渍,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秋姐姐,事发后你的惊慌焦急,便是最好的配合,要知道,一个人的心里再怎么强大,事到当头时,脸上总要有那么一丝半点的端倪露出来,所以,我当场晕过去万事不管,而你完全不知情一脸伤悲,这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迎秋捏着棉巾,大瞪着眼睛看着我,许久才点头,“娘娘,您真的是女中诸葛。”

她这一声由衷赞叹,倒让我久久的沉默,终于,我轻轻一笑,凄苦的道,“我若是女中诸葛,我的孩儿又怎么会……”

待彼此静默许久,迎秋话锋一转,问我道,“娘娘怎么突然想起这一招儿来,是,是要嫁祸皇后么?”

我这才从悲伤中转移出来,看着她讥讽一笑,“嫁祸皇后,皇后是那么好嫁祸的么?”

“那娘娘的意思是?”迎秋脸上就有些茫然。

我伸一伸腿,向后靠了一靠,“皇后呢,我是嫁祸不了,但是,今儿那毒就是年前我服过的那一味,太医一定会将这件事回禀皇上,那时皇上眼见又是这味毒,自然就会想到两次下毒之人都是同一个人,如此,皇后的嫌疑自然就免除了,而年前就想要对付我的人,虽说别的妃嫔也未必没有这个想法,可最有可能的人就只有她——顾云若。”

迎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娘娘是要对付落香殿那位。”

“也不单只为对付顾云若一人,秋姐姐你想,今日是在皇后设的酒宴上出了事,明面儿上说,叶筠就脱不了嫌疑,而她心里知道不是自己做的,那就只能是有人嫁祸,她会怀疑谁呢?”我轻笑着问迎秋。

迎秋眼神转了几转,一句一句仔细分析,“嗯,在皇后的宴席上给娘娘您下毒,娘娘您中毒而亡,皇后也罪不可赦,彼时宫中位份最尊的一后一妃统统被除,宫里便是落香殿那位最大,所谓无利不起早,下手的人若是得不了利益,绝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下这样毒的手,所以说,她和您被除后,受益最大的人,就是下毒的人,如此,皇后她只会怀疑到顾云若的头上去。”

我赞赏的点头,“秋姐姐真是聪明,你分析得一点儿没错,只怕顾云若此时还满心懵懂的看不透,以为这件事真是皇后干的,也未可知。”

说到这儿,我咬牙冷笑,“皇后想让我和顾云若斗起来,她好坐收渔人之利,我今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迎秋将被角给我掖了一掖,“娘娘一石杀二鸟,好计谋。”

我倒又叹了一口气,“没什么用,皇上和叶筠再怎么怀疑顾云若,没有证据也是枉然,我这一招也只能让皇上和叶筠在心里对她起腻罢了,好在我也只是指望能借这一招,将叶家姑侄的心思暂时先转移到落香殿那位身上,让我喘口气而已。”

“想来皇后此时的心里已将她恨得入骨了,娘娘,您先别想了,歇歇精神等着看戏罢,”迎秋见我神情落寞,一时悲一时喜的,忙转移我的话题。

我笑一笑,便点头,想想又问,“我晕过去后,应该有人会回给皇上,嗯,他可有派人来问?”

迎秋面上一僵,期期艾艾许久,待见我脸色已冷下来时,方道,“皇上……皇上在文贤宫,还没来得及过来呢。”

我心里一苦,呼的转过头,将脸深深埋进软枕内,凌御风,即便是我并未中毒,你听到我受了这样的惊险,也还是不来看我一眼么?

是的,今日那毒是我下的,叶筠宣布中午设宴时,我便已起了心,回来更衣歇息时,我借故支出迎秋,将那毒丸刮了一点粉末用水化开,涂在指甲上以图伺机行事,待那鱼翅上来时,我便知机会已到,将鱼翅端给七巧时,借着袍袖的遮掩,我将带毒的指甲浸入盅里……

莲心苦【6000字】[vip]

此毒性烈,我知道七巧很快就会倒地,假装转头和小安妃说话,我在心里数着“一,二,三,”才数到第九下,七巧便发作了出来,我松一口气的同时,看着七巧的样子,心下到底歉疚,好在此毒虽烈,我却只用了一点,我只想要有人中毒便好,我不想要谁的命。肋

而我这段日子在服药,海中之物确实是要禁用的发物,不管是凌御风还是太后又或者是叶筠,谁都不会怀疑。

只是心里到底沉重,我命小喜子传令静怡宫,任何人不得随意打听今日远香阁之事,又让迎秋打开窗,让我在风口里站了一会儿,到得晚上,便头重脚轻,才好些的身子又重了起来。

迎秋便忙不迭的命人去传太医,太医来把脉后,便说我是受惊所至,煎了药让我喝下后,我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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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人不停的在边上轻语,仿佛夏天的蚊子,又像是置身在于说书馆中,“嗡嗡”的烦个不停,我不耐烦的甩手拍去,就听“啪”一声脆响,触手一片柔软。

屋子里响起一阵吸气声,我一惊醒转,猛睁眼看时,就见屋子里光线昏黄,只有三两盏烛火围绕床前,凌御风以手捂脸,正俯身看着我。镬

显然,我方才那一掌,正打在他的脸上,而那个不停吵扰我的声音,就是他在叫我的罢?

我已经隔了许多天没有见过他了,此时见到他,恍惚只在梦中,茫然的对着他看了许久,我突然清醒,身子一挣就要起身,叫道,“臣妾,臣妾给皇上请安。”

凌御风伸手一摁,语气温柔,“婥儿,你快躺着。”

我有些愣的看着他,“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他目光深遂,默默的看着我许久,突然,他就叹出气来,双臂一伸将我紧紧拥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怀抱冰凉,冷气中更带了一丝颤抖,像是,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这种感知让我陌生而且害怕,我就这么被他拥住,张着两手木了半晌,方慢慢的环住他的腰,轻轻叫道,“皇上……”

他抬起头,眼里湿漉漉的竟满是水意,我心下一颤,眼里就热了起来,“皇上,您……?”

“婥儿,你受惊了,”说话间,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仿佛我的脸是珍贵却又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

便是我对他有千万种怨恨,对着他此时深情而又迷蒙的眼,我心里也逐渐的冰消雪融,一派春.意。

这种带着诡异的旖旎不知道为了多久,我突然心里一个激灵,瞬间的清醒过来,一个多月他都对我不闻不问,却怎么会在这样三更半夜的突然过来。

这样想着,我身子一缩,便离他的脸远了些,“夜这样深,皇上怎么这时候来臣妾这里?”

他飘渺的目光有狠虐一闪,一瞬之后,语气却却依旧轻柔“今日皇后设的宴上,竟有人对你下毒,朕不放心你,就来瞧瞧。”

他极力的要将自己的语气淡薄,却依旧还是被我听出其中的紧张愤怒,我有些恍惚,他紧张?

心里这样想,我低一低头,只淡淡道,“谢皇上挂念,那毒放在鱼翅中,臣妾因这几天服的药和海中吃食相冲,并没用它的,恰巧皇后身边叫七巧的大宫女正好在,臣妾随手就赏了她,不想竟……,”说到这儿,我抬头急问,“皇上,七巧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抚一抚我的头发,目光温柔,“你放心吧,太医到得及时,她已是性命无碍了。”

虽早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却还是点一点头,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眼泪盈盈的道,“若是七巧姑娘有个好歹,便是臣妾害得她了。”

他见我哭,落手更是轻柔,“婥儿,便是她死了,害她的也不是你,别总将别人的过错背在自己肩上,知道吗?”

“别人?”我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皇上有没有查出下毒的别人是谁?”

他的目光渐渐凌厉,薄薄的唇一时抿成了刀片,“朕还没拿到证据,但是……,”说到这儿,他默然停住,一双凤眼中尽是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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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留到了天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只字不提,我也一句不问,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亮时他起身去上早朝,我便唤进小喜子查问昨儿的后事,小喜子告诉我说,我晕过去后,皇后忙命人将我送回,而消息传进武德、慈宁二宫后,凌御风和太后都又惊又怒,而正如我所料,因为事情出在皇后设的宴上,皇后虽口口声声喊冤,却百口莫辩,罪责难逃,只是太后欲要责罚皇后时,却被凌御风拦住,说,皇后不会蠢到在自己设的酒宴上给人下毒。

于是,满宫哗然,都道帝后情深,皇帝对皇后胜宠无边。

只是太后怒不可遏之下,依旧定了皇后督管后宫不力的罪名,将她的俸例罚了三个月,更要她闭门思过三天。

这便是禁足了。

一时,宫中又传太后贤良公允至极,便是自己的嫡亲侄女儿,也是下手毫不留情。

七巧正如凌御风所言,性命无碍,满宫妃嫔都在猜测谁是下毒之人,有那伶俐些的,虽还是疑疑惑惑,目光却已经投向了宫中的一个地方……

一件件都在我的预料和算计之中,我心下一点点滑落,想着那几个此时正心怀各异之人,我抿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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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更加上这身病本就只是给人瞧一瞧,过了三两日,我的身子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我险些在叶筠的酒宴上出了事,此时此地,叶筠对我自然巴结不已,一出禁足便连日的亲来瞧我,更又免我一个月的问安,等她离去后,我笑对迎秋道,“她免我问安,哪里是为了我的身子,她是怕我再在她宫里出什么事儿?”

迎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