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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9 字 5个月前

?”

迎秋愣了一愣,就捂嘴笑,“娘娘还说呢,那时夫人天天为您头疼,直说一个女孩儿家怎么比一个淘小子还要闹的,将来可怎么找婆家?”

她心里有鬼(一)[vip]

迎秋想了想,“好像是……好像是认识了皇上以后吧,”见我看着她,她轻轻叹了口气,“女为悦己者容吧,自从您在十方庵外认识皇上后,您唯恐让他轻看了去,变得轻言细语,规规矩矩,偶然的要露出本性时,就忙改了去,开始时,奴婢和盼夏私底下还笑呢,说小姐您真是长大了,知道了在心上人面前要藏拙了,”想是我当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好笑,迎秋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肋

“是,是么?”我嗫喏着问,脑子里油然想起那年满山的野桃花盛开,我娇羞而又欢喜的看着凌御风吹着箫,脑子里却满是娘亲常年在我耳边的叮咛,女孩儿家就得有女孩儿家的样子,要笑不露齿,要行不出足,要谨言慎行,要……

在遇见凌御风之前,娘亲的话,我几时放进心里过的……

山风清爽,凌御风飘逸的白衫轻飞漫舞,那分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颜色,我喧闹活泼了十几年的心在那一刻,瞬间沉静下来,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唯恐,惊了这份静谧。

谁能料到,这样的一静,我竟如脱胎换骨,从此再不见往日半点心性了呢,是幸,还是不幸?

只是迎秋笑着笑着,脸色就逐渐黯淡了下来,“娘娘开始收敛了性子,不过为着取悦心上人,可是到进了潜邸后,您就,就真的……,”像是后面的话实在难,她转过了脸再说不下去。镬

我轻轻的笑,“后来就真的不笑不闹了,是罢?”

她回头看一看我,半晌,轻轻点头,“您才进潜邸时,上面虽有元妃娘娘,可是您还是经常笑,但是,但是自从皇上一次又一次的纳进庶妃后,您慢慢的就……”她低下头,“您慢慢的就变了一个人了。”

我眼里热热的发涨,忙扭了头向里躺着,绢子拭过眼角,再转身回头时,已是脸色如常,向迎秋轻笑了道,“如今我贵为正二品妃,身份已经无比尊崇,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不懂事,再说,”说到这儿,我的目光飘向桌上一盆早春牡丹,口气寂寥,“命里八尺,求不得一丈,有所得就要有所失,天下的好儿哪能尽都归了我呢。”

迎秋在边上默默的坐着,终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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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还在用早膳,就见小喜子气喘吁吁的进来回,“娘娘,小禄子找到了。”

“哦,他在哪里?”我“啪”的放下筷子,急问。

小喜子抹一把额上的汗,“被,被埋在御花园里,头,头都被敲烂了。”

纵是早已料到是他,待终于被证实时,我还是倒吸了口冷气,“果然是他……”

迎秋正在边上给我吹着粥,一听也懵住,她看看小喜子,再看看我,低声问,“是,是咱们前儿瞧见的那个?”

我顾不得理她,依旧看向小喜子,“怎么找到他的?”

“听说是莳花局的人在松林里锄草时发现了新土,草叶子上又隐约看见血迹,心下起了疑,就刨开了,”小喜子又抹了把汗,“这会子已经报到皇上那里了,皇上震怒,让内务府和禁卫军的人都在那儿查呢。”

“那,他身上有没有搜出什么来,他要送给皇上的东西还在不在?”我心知这一切都是叶子诺按我的话去做的,而我最关心和紧张的,就是小禄子要送给凌御风的那封信,但是我也知道,若下手的人就是冲的这封信,那这封信此时一定不会还在他身上了的。

小喜子却摇头,“这个,禁卫军将那儿围得水泄不通,而这样的事,奴才也不敢往深里打听,就怕被人起了疑的。”

“很好,你很小心,做得很对,”我点头赞同,让迎秋取了一锭金子给他,“你好生留心着外面的动静,晚上的时候到莳花局去找良柱,看他有什么信儿没有?”

这件事我不好打听,却一定瞒不过叶子诺,他知道我急,一定会尽快让良柱传信给我。

他真是个有心人,我昨儿才告诉他的事,今日就有了结果,想来我父亲的事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进来,这样想着,我心里便微微的落定了些。

只是却又为叶子诺昨天那最后的一句话开始心跳,他说,“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愿意……”

只要我愿意!

闭一闭眼,叶子诺,你真的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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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奉的奴才被杀害掩埋在御花园里,这么大的事早悄悄在宫里传遍了,到文贤宫时,众妃都在窃窃的议论着这件事,而叶筠却还没出来,一个小宫女出来道,“皇后娘娘去了慈宁宫,让诸位主子娘娘们稍等一等。”

就有妃嫔悄悄的撇嘴,小声嘀咕,“既是不在,为何还要让人等着。”

我只做听不见,顾云若却狠狠的瞪了过去,喝道,“是谁?敢对皇后娘娘不满么?”

说话的人便吓得禁了声,顾云若还要再问时,被我出言打断,“荣妹妹,算了吧,如今御花园里出了事儿,皇上和皇后娘娘正是烦心的时候,咱们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说话间,我仔细留意她的反应,就见她将眉竖了一竖,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竟微微向我点头笑了一笑,“全妃姐姐说的是,嫔妾记下了。”

她心里有鬼(二)[vip]

她一如前日在御花园里的反应,这让我愈发的肯定了心中所想,如今看来,那惨死在御花园里的小禄子八成就是她下的手,顾以同要谋害我父亲,固然会是官场上的倾轧,但是在顾云若这边,若她依靠的是她的父亲,我的后盾又何尝不是我的父亲,我父亲倒了,她再要对付我,岂不更是易如反掌。肋

叶筠很快就回来,她脸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堂下众妃,“皇上跟前的人死在了御花园,如今已经查出是和人赌博积了怨的缘故,行凶的已经自了尽,这件事就过去了,只是太后娘娘和皇上都极其震怒,众姐妹以后要严厉管束宫人,但有哪个宫里的人烦这样的事儿,主位者一律问责。”

众妃早都匍匐在地,恭敬听训,叶筠又吩咐了几句别的,临了又道,“本宫这几日身子倦乏,想静养几日,你们也别来请安了,嗯,有事只管去回全妃,”说到这儿,她转眼看我,“全妃,且辛苦你几日罢。”

我正满心都在顾云若身上,万想不到她竟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怔住,众妃也都愕然,不明白皇后怎好生生的要将治理后宫之权乍然交到我的手上?

我才只稍愣了一愣,皇后的脸色就已更冷,我便知这件事不容我推却,只好道,“嫔妾愿为皇后娘娘分忧。”

叶筠这才满意点头,摆手让我们退了。镬

出了文贤宫,我正在心里细想这其中到底又隐藏着什么圈套陷阱?就见顾云若有意无意的说,“皇后娘娘别是有了龙裔了吧,前儿听见有人说,看见皇后娘娘吐呢?”

“是吗?要真是这样,宫中又有大喜事儿了呢,”曦贵嫔就合掌欢呼。

我冷冷扫过她二人一眼,“是啊,皇上膝下现只有先皇后留下的一滴血脉,确实单薄了些,好容易荣妹妹有了身子,却又不小心没了吗,若不如此,再过上五六月的就能生了,只怕就是个皇子也未可知呢。”

顾云若不防我提及她失去的那个孩子,脸色顿时发白,眼内刷的射出一道狠光来,我心内满意的笑,对嘛,这才是顾云若该有的样子。

上轿,落帘,不理外面的纷扰,轿子一起,回了静怡宫。

只是心里犹在突突,难道,叶筠真的有身孕了?

想到这里,我就又一阵剜心的难过,她若果然有了孩子,生下就是嫡子,皇后的地位愈发稳不说,是皇子更会顺理成章被封储君,她就是未来的太后,即便是死了,也是和凌御风一起合葬,我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她轻轻松松什么都不做,便什么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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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坐下,迎秋见我脸色沉沉的不说话,奇怪之余,就来问我,“娘娘,才奴婢听说皇后将后宫之事交由您打理几天,您,您可是为这个烦恼?”

我点头,“是啊,她不是省油的灯,今儿将后宫之事都交由我打理,若不是存心等着挑我的错儿,就是她有身子了。”

迎秋一惊,“有身子?”

我看看她,“你一惊一炸的做什么?还不确定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面,对我都不是好事儿。”

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揉一揉额角,我正满脑子都在为父亲的事儿头疼得紧,哪儿有功夫管这宫里的一沓子事儿,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娘娘,小喜子回来了,”盼夏进来回道。

我精神一振,“让他进来。”

小喜子一进门就向我道,“娘娘,那件事儿有信了。”

“快说,是什么?”

小喜子喘一口气,“良柱告诉奴才说,小禄子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的,那封信果然已经不见了,皇上不欲张扬,只命人暗地里查呢,良柱让奴才转告娘娘,说让娘娘放心,娘娘托他主子办的事儿,他主子日夜放在心上,绝不懈怠的。”

我靠着软枕愣了许久,突然就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了地上,又是暗地里查,在潜邸越王时,我落了胎是暗地里查,进宫了,两次有人向我下毒是暗地里查,顾云若落胎是暗地里查,如今死了小禄子,丢了我父亲的信,又还是暗地里查,一切都是在暗地里进行,凌御风,你是无能查不了,还是胆怯不敢查?

虽说顾云若的落胎和我那两次中毒,都是我做的,可是我希望他查,只有将这池沉水搅混了,很多东西才有可能浮上水面来,我不怕他查到我头上,我只怕他不肯查。

可是现在,与其说他在暗地里查了,我倒更相信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查的。

想到这里,我对凌御风便是深深的失望,想到这江山天下,我深觉悲哀,我错付良人,先帝错付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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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宫里众妃都到我这儿来请安时,我便命人在门外拒了,如今后宫有主,我不过是代替叶筠暂理后宫内务,若再以众妃之首接受她们的早觐,便是对叶筠的大不敬,我绝不落人这个口实。

好在御花园里才出了事,有了叶筠的训诫,各宫都在人人自危中,每日里不过是些份例银钱分派上的事,内务府、敬事房的人来请示时,我都让迎秋替我拿主意了,自己的心思,依旧只在叶子诺身上,他每日都会让良柱传信进来,却说顾以同那边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而关于父亲的粮草,兵部呈上的册子上,却明显的注明是已经发放出去了的,如今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批粮草在押运的途中出了事了?

忌惮(一)[vip]

按理说,这个说辞是能过得去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这件事决不会是粮草丢失这样简单,先不是其他的,只说供二十五万大军的粮草得有多少,朝廷更派有专门的军队押运,蟊贼也好劫匪也好,谁有这样大的胆子这样大的能耐,能将如此多的粮草,从朝廷的军队手中无声无息的劫走?肋

这个道理其实是很简单的,想来叶子诺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告诉我说,他会暗里派人去跟这件事,但是凌御风那边,在听了顾以同这样的话后,除了将他训斥一顿,虽有命顾以同彻查粮草下落,可是那态度,却已明显的是打算和了稀泥了。

二十五大军的粮草军饷,多大的数目,不过顾以同一句“或者路上出了事,”凌御风便打算不过问了?

这个消息让我吃惊,凌御风再来时,我心里便有了愤郁,脸上即便是笑着的,待他也不再像往日的心肠,他亦也有所察觉了,却只以为我是惦记父亲的缘故,问我,“婥儿,你父亲可有信给你了?”

“臣妾身在深宫,父亲即便有信来,也不知辗转多少手才能到得臣妾手中,若皇上着急知道,倒不若直接派人去边陲军中瞧一眼的好,”我竭力不让自己这番话说得太冷淡,然而凌御风看着我的脸,却半晌不做事,临了一句,“罢了,没有便没有吧?”镬

我看着他,心中尽是苦涩在翻滚,父亲偌大年纪还远离家乡亲人去那苦寒的边陲,是为的谁的江山谁的天下,怎的你竟派个人去看看也不能?

心里有了怨气,脸上的笑就再也挂不住,垂下眸,我不再说话,他却来到跟前握住我的手,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却只是一句,“天虽然已经暖了,早晚却还是很凉,你要注意身体。”

他很是温言软语的说这句话,像是对我已怜惜到了极点,然而我的内心却越来越厌烦,恨不得甩脱了他的手,似民间普通夫妇那般跟他大吵质问,可是眼泪汪在眶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能落下来,我紧紧的抿住唇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他是皇帝,他是天子,惹怒了他,我身受责罚贬庶也就罢了,父亲还眼巴巴等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