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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满地都是血,她大睁着眼睛看着我,不动也不动了啊,哈哈哈……”

我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心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惊骇过,她竟然,她竟然亲手陵迟了那个背负了她的宫女?

她该有多恨?

但其实,我却又是那么的能够理解她,在我的孩子着了顾云若的黑手时,我又何尝不是想将她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再生吞下肚……

她虽是一直在发狂的大笑着,然而脸上的泪却仿佛六月里钱塘江的潮水,汹涌不绝,“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叶湘如来了,她居然敢来,我手里握着刀,恨不得就那么冲她刺过去,她却还看着我笑,她对我说,‘你曾经说过,若你生下的是个皇子,皇上说不定就会将他立为太子,是不是?’我当时就愣了,这句话只是我和那贱人在一起时,随口的一句闲话,她竟然知道?看着那贱人的尸体,我就知道我杀着了,她早就背叛了我,早就背叛了……”

她想是已痛极,捂着脸哭到出不了声,我抱着自己的肩膀,冷到浑身发抖,我就想着,若是迎秋也这样对我,我该有多伤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来,脸上的污垢经泪水一泡,脏污凌乱的再不能看,“我愤怒之下,拿刀对叶湘如刺去,却被边上的人拉住,可是我忤逆犯上,又动用私刑杀了那个贱人,才到了晚上就有旨意下来,先帝他,他竟然……半点情意也不顾念,将我贬到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很想说点儿什么安慰她,然而此时此地,又有什么话是能够安慰得了她的?我犹豫了半日,到底未发一言,这就是命了,她是这样,我也是。

【呃,有亲问有没有男人站出来,让萧婥知道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嗯,很快就会有人站出来了哦,大家猜猜是谁?】

我很想告诉她,当时那病重的惠贵妃就是我的姑姑,我姑姑前后怀了三胎,却都没了,下手的人不是那先她而死的皇后,就是这叶湘如,只是姑姑临死前对母亲说,别人对她做过的事,她对别人也做过,而人只有活到最后那一刻时才会知道,其实一切的争和斗,都没必要,都没意思……

遇刑(一)[vip]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姑姑淡淡的说着这句话,我正隐在屏风后悄悄的看过去,姑姑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丝笑意,倒是守在床边的母亲哭得停不住声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顿住,“莫强求”三个字,到底出不了口,难道说,我们今日承受的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强求了的缘故。肋

云嫔强求的是先帝的无边的宠爱,我强求的是凌御风有始有终的唯一,可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帝王的爱了罢,而我和云嫔,何其愚蠢。

透过破败的门扉,阳光已经西斜,而凌御风废黜我妃位的诏书仍旧未到,是他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已经颁发了,只是无所谓来永巷当面告知我而已?

靠着门扉坐下,云嫔还在流泪,屋子里的酸臭狼籍白日里看来,让人恶心更甚,我皱着眉,身子却懒得再动一动,想到云嫔说,过不多久,我就会和她一样了。

是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和她一样的麻木,一样的仿若行尸走肉,无动于衷了……

只不知道父亲还要多久才能到京城,唯一庆幸的,就是母亲已经被叶子诺接了出去,虽然,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痴心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可是想来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会落井下石到将母亲再送回到凌御风的跟前,对吧?镬

想起叶子诺,我不期然的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凌御风想动他要保的人,也没那么容易。

而我,就是那个他要保的人。

可是我还不是被贬进了这暗无天日的永巷,而贬我的人,还是他的嫡亲姑姑……

叶子诺啊叶子诺,只要你能保得住我母亲安全,也不枉我当年救你一场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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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胡思乱想着时,外面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隐约有人叫着,“奴婢给娘娘请安……”

“娘娘,”我不觉一愣,声音离得那么远,这一声“娘娘”自然不会是叫我,那么,会是谁呢?

宫中规矩,三品以上方能被称之为“娘娘,”除我之外,就只有安氏姐妹,顾云若和叶筠了,叶筠身份尊贵又有身孕,决不可能到这污垢腌臜的地方来,安氏姐妹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想来也不会是她们,那么,顾云若?

就只有她了。

她来干什么?

我正想着,那阵脚步声已由远而近的过来,云嫔也察觉到了,她抹一抹眼泪,疑惑的看向我,“有人来了?”

她话音未落,就见门被“啪”的拉开,一个肥壮的老嬷嬷站在门口喝道,“庶人萧氏,出来。”

庶人萧氏,嗯,想来绫御风已经下过旨了。

门外阳光虽已西斜,对于我这样在黑屋子里关了一天的人来说,依旧灼眼,我举起袖子遮着外面的光,努力的眯着眼睛看过去,就见在宫人的前呼后拥里,果然是顾云若一脸冷笑着站着。

不过是一瞬之间,我就明白了她的来意,她的身份地位一直在我之下,这几年来,她可没少受我的挤兑,此时我终于成了落水的凤凰,她不借机来羞辱报复我一番,她就不是顾云若了。

这边云嫔却已平静下来,她目光朝外面一扫,就懒懒的向后靠在柱子上,一边挖着鼻子,一边淡然而笑,“有人找你,”她神态安闲惬意,竟就等着看起热闹来。

我哭笑不得,并不起身,转头看向门外扬声道,“怎么妹妹贵脚踏贱地,到这样的地方来?”

我话音才落,就见一个宫女越身出来,喝道,“大胆,一个卑贱庶人,敢对娘娘无礼,来人,掌嘴。”

这个宫女我认得,正是顾云若贴身的红枫,随着她的话音,离我最近的那个老嬷嬷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狠命的一拖一甩,我“啊”的叫着,就滚到了外面,不等我喘过气,另两个宫人就已经按住了我,一人薅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向后拉起,另一人就抡圆了巴掌对准我的脸狠狠抽过来,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炸响,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鼻腔里涌出,流进嘴里时,分明满口的甜腥之气……

不知道打了多少巴掌,我的眼已经睁不开,才听得顾云若慵懒的道,“罢了。”

那两个宫人于是停手,而我从昨夜起便水米未沾牙,此时早已经身子发软,这一顿巴掌直抽得我眼冒金星,宫人一松手,我便仿佛絮般的倒在了地上,就听顾云若轻声的笑,“萧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我死命的咬着牙,不肯让自己呻吟出声,那红枫正站在我边上,见我没反应,她狠狠一脚踢来,正中我的下颚,喝骂道,“作死的东西,娘娘在跟你说话呢。”

我嘴里的腥气立时更浓,强抬起头,我看着顾云若冷笑,“顾云若,即便是我立刻就死了,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的今天,不过就是你的明天。”

“放肆,敢直呼娘娘的名讳么?”红枫又是一脚踢来,这一脚却是踢在我的胸骨上,我扑的倒地,直疼得呼吸都难,半晌动弹不得。

环佩声微微一响,顾云若来到我的面前,她低声道,“只要本宫没死在你前头,便是本宫赢了。”

她的话让我忍不住要笑,身子一动之下,胸口的疼痛疼得我直吸冷气,我说不出话,唯有看着她冷笑,她顿时被我激怒了,弯腰抓住我的头发狠狠一扯,咬牙切齿的道,“你只告诉本宫,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害了本宫的孩子?”

【呃,这文改名字了哦,因为有亲以为原文名《心悦君兮君不欢》是写错了,其实烟知道原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可是婥儿爱凌御风,他是知道的,只是表面上他太冷淡,所以我改成了“不欢,”并不是写错了,但现在为防再有误会,就还是改了,虽然新名字貌似借鉴了那个六宫无妃,但其实是很符合此文的结局的,嗯,就算借鉴了吧,呵呵】

遇刑(二)[vip]

头皮的疼痛加上胸骨上的,直疼到我喘不过气来,然而却激出了我骨子里的倔性,我一脸讥讽冷笑,轻蔑的看着她,就好像,现在高高在上的人是我,她顾云若才是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一个。

顾云若的脸色青了又白,终于,她丢开我的头发,随即“啪”一个耳光甩在我的脸上,冷声道,“萧婥,你到底还是落在了本宫的手里,只是都到这步田地了,你竟还是这副贱德行,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倒想知道是你的嘴硬,还是永巷里的刑具硬?”肋

说着,她站直身子,向那几个老嬷嬷道,“把你们坐守永巷几十年的好手段,让本宫的这位姐姐尝尝罢,别让她以为你们这么多年都是吃干饭的。”

老嬷嬷们答应一声,就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拖起来,那边已经有人取来了各色刑具,顾云若却皱一皱眉,目光从刑具上一一扫过,“怎么,你们也只会用鞭抽棒打么?”

“哪儿能呢,这些个东西不过是日常里用来教训不听话的罪妃的,”领头的老嬷嬷忙媚笑着回道,边赶紧向人使了个眼色,于是各种刑具又被撤了下去,只留了一个托盘在当场。

我清楚的听到身后响起一声抽气,扭一扭头,透过散乱的发丝看过去,云嫔正惊恐的看着那个托盘,满脸惊悸。

托盘上,泛着油渍血污的布被揭开,里面银光闪耀,尽是些精致细巧的钢针,薄刃外加瓶瓶罐罐,结合云嫔脸上的惊恐和边上众嬷嬷的狰狞奸笑,我心知这些东西远比那缠了刚刺的长鞭和扎了铁钉的木棍更要令人丧胆,我怕到发抖,可是越是怕,我的脑子里就越清醒,我知道,顾云若其实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她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她只是终于找到了报复蹂躏我的机会,我说或者不说,她都会将这托盘里的刑具招呼在我身上。镬

若是肉体上的折磨已注定了逃不过,那么精神上,我就一定要占上风,顾云若,即便我被你踩成了泥,也休想从我嘴里听到一句妥协的话。

顾云若嘴角含笑,从那托盘里拈起一根钢针,针尖锋利,在夕阳下闪着令人寒栗的光,她轻笑着看向我,“萧婥,你现在可以求本宫,如果本宫高兴了,说不定就会让人下手轻些。”

我亦轻声的笑,她果然是我预料的那样,希望能从精神上打垮我,可是她却忘了,我是抚远大将军萧远峰的女儿,萧家的人可以死,但决不可以辱,她想听我求饶,只怕要失望了。

我脸上的淡薄让顾云若嘴角的笑意终于挂不住,她将那钢针朝盘子一丢,掸一掸衣袖,就去宫人才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我冷笑道,“既是你不肯把握这个机会,那就怪不得本宫了,”说到这儿就挥了挥手。

那几个老嬷嬷顿时如饿狼般的扑上来,三两下将我按翻在地上,其中一人对着我狞笑道,“昭仪娘娘心地仁和,才给的你机会,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怪不得咱们了,”说着,就将那钢针拿过来,一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却转头向顾云若谄媚笑道,“娘娘若不怕污了眼,奴婢们就请娘娘瞧一出好戏了,”话音才落,她手起针落,那钢针瞬间扎进了我的指甲盖内,一阵尖锐的刺痛陡的传遍全身,我疼到浑身抽搐,“啊”的尖叫出来……

“你,你快别犟着了,还是招了吧,”身后,是云嫔发颤的叫喊,带着呜呜的哭音,“何苦再遭这罪……”

“瞧,她可比聪明多了,”顾云若顿时得意大笑,“萧婥,你就招了罢。”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顾云若的笑脸不停的旋转变形,我狠狠的啐出一口,想让我求饶,白日做梦。

“行啊,算你有骨气,来人,再给她加两根针,”顾云若却并不生气,她的语气轻松畅意,我知道,能够高高在上的折磨我,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快意的事。

那老嬷嬷瞧着肥壮,手脚竟利索至极,随着顾云若话音才落,两根钢针又刺了进来,我“啊”的大声惨叫,被扎的手指激烈的抽搐颤抖,疼,疼,让我喘不过气的疼,顾云若,顾云若……

眼前一黑,我终于没了意识。

却没有过多久,一桶凉水就狠狠的将我泼醒了过来,我睁开眼,顾云若的脸模糊着晃动,她的声音午夜鬼魅般的尖利,“哈哈哈,萧婥,本宫还以为你有多硬呢,才插了三根针,你就挺不住了呀?”

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最坏不过一死,顾云若,奈何桥上,我等着你。”

“唉哟,那本宫就先谢谢你了,只是黄泉路上寂静清冷,要让你孤零零的等本宫几十年,本宫心下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呢,”顾云若哈哈大笑。

就听红枫笑了接话道,“娘娘错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人死之后,有的上天,有的入地,娘娘您是千金贵体,身份尊崇金贵,几十年后不过是仙驾归位,她一个卑贱庶人,死了只在六畜轮回之道上,哪有那个命等得到娘娘呢。”

她的话音才落,边上的人就都附和起来,这样的阿谀奉承听在谁的耳里都会心情大好,顾云若的笑声更加的张扬快意,她向那为首的老嬷嬷问道,“怎么,你们的手段就只是扎手指?”

那老嬷嬷就笑着回,“回娘娘话,自然不是,这扎手指才只是开始,待十根钢针全都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