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边,死死地拽着他的裤脚,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翔宇)突然意识到了危险,但是一张残缺的纸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张纸看上去是被撕下来的,仅仅有一小块,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字母,一个大大的“t”字,(翔宇)弯腰,试图捡起那张纸,直觉告诉他这对案件的侦破有重要的作用,但是,事与愿违,“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过了(翔宇)的手,打在了高驰的手上,那只手“噗”地冒出一股鲜血,垂了下去,(翔宇)暗叫不妙,急忙连退好几步,说时迟那时快,高驰的尸体伴着“轰”的一声巨响燃了起来,在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翔宇)惊愕地看着那团火球,看着被火焰迅速吞噬掉的纸屑,随后敏捷地看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却只看到树枝的摆动。
听着雪依剧烈的咳嗽声,(翔宇)这才想起了雪依肩上的那个恐怖小孩,可是,此刻,雪依的肩上已经没有那个娃娃了,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随着风飘然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雪依,你没事吧?”(翔宇)看着被汽油味呛到的雪依。
“翔宇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烧焦的味道,还有……”雪依无助地发问了,身陷在黑暗中的她不敢乱动,灼热的浓烟肆无忌惮地舔着她的周身,恐惧让她暂时忘却了刚才的痛苦。
“没什么,雪依,我们回家吧,我已经报警了。”(翔宇)咬了咬牙,拉着雪依上了车。
“可是,翔宇哥,你是法医啊,不用留下来……”
“不用,今天不是我的班。”(翔宇)打断了雪依的话,车窗外,尸体被烈火烧得“噼啪”作响,呛人的烧焦味和汽油味灌进了车窗,(翔宇)皱起了眉头,启动了车子,他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但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他的大脑中突然闪现出了很骇人的推理,如果能解开这个谜团,那将会挽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他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向着和蔼可亲的高驰教授默默地说着对不起,警笛声隐约在远处响起,他踩了油门,向着翔宇的家飞驰而去……
* * *
让雪依坐好后,他急急忙忙地冲进了翔宇的书房,也就是刚才的纸片,让他想起了在大学期间他们之间经常玩的文字游戏,每当他们有悄悄话而不想外人知道的话,就会使用这个方法。
“雪依,你还记得翔宇的手机铃声是什么吗?”话刚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耳光,自己现在不就是翔宇吗?
“一直很安静。”好在雪依没有怀疑,她正在和猫玩。
他松了口气,拿下那本厚厚的字典后,又从书柜下拿出了那个古铜色的密码盒。
“一,y-i,25,9。”他翻到了第二十五页,看着第九行的第一个字,是“忘”字。
“直,z-h-i,26,8,9。”第二十六页第八行第九个字,“记”。
他用钢笔在稿纸上写着。
“很,h-e-n,8,5,14。”是“时”。
“安,a-n,1,14。”是“间”。
“静,j-i-n-g,10,9,14,7。”第十页第十四行的第十四和第七个字分别是“首”与“和”。
看着稿纸上“忘记时间”四个大字,他拿起了那个精致的盒子,四位数的密码,对于心思缜密的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w-j-s-j,首字母分别对应:23,10,19,10。
他皱着眉头输入了“2,1,1,1”,屏幕提示密码错误。
他还有两次机会,他仔细回想着,再次输入了几个数字,只是这次,是把十位数和个位数相加之后。
“5,1,1,1。”他慢慢地按着数字键,屋子里似乎突然变得很安静,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应声而开,他松了口气,一沓写满字的信纸因为数量太多盒子太小而自发地弹了出来……
(——未完待续——)
(七十五)一封信-2
看着那自动弹出一部分的信纸,(翔宇)的眼中透出一丝光亮,真是不习惯这家伙的近视眼,他嘟囔着,心中又涌出一丝不安,这个家伙,现在还好吗?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选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开始关闭,与门框接触,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一切他丝毫没有察觉。
他伸手取出那沓信纸,龙飞凤舞但相当漂亮的字迹映入眼帘:
【哲瀚:
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其实写这封信,我犹豫了很久,说真的我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今天是几号来着?看我这猪脑袋,呵呵,小(萧)猪,别皱眉头,我有预感死的时候一点也不会痛苦,所以别心疼我哦。
算起来,我们认识已经有十多年了,大学里的同学,工作上的好搭档,私底下的死党,你送给我的“派克”钢笔,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我们的亲密无间是从哪里开始产生裂缝的?应该是因为她的出现吧,对不起,我本来就知道她是你的心上人,却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梦吗?我说我做了一个好长好古怪的梦,而且,我对一幅图片产生了古怪的感觉,就是那幅唐代公主躺在棺中的图片,其实,在那个梦中,我居然成了宁王,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醒来的时候觉得很荒谬,我奇怪怎么会梦到自己成了宁王。
还记得图腾吗?图腾背后的怪异文字,那是……】
一滴液体滴落在纸上,将后面的几个字模糊了,隐约可以看到是字母“t”的一部分,他抬起头,发现是那个高大的滴水莲,他重新将视线转回信纸,转了个身继续读下去。
【该死的,怎么忽然这么冷?等一下,电暖炉停了,我去重新打开。】
翔宇就是这么随意的人,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他似乎可以看到翔宇把笔放在信纸上,起身去扭开开关的情景,可是,现在已经是气温回升的时节,有必要开电暖炉吗?他皱着眉头,带着疑问继续看下去。
【嗨,我回来了,快吧?哦哈哈……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还笑得出来吧,其实,明知道自己会死,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害怕可是很费力气的工作。
还有,死,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让雪依活下去,我已经提交了自己的志愿书,我的角膜和心脏都会捐给雪依,别担心器官排异什么的,他答应我会解除一切困难,他一直是个至诚至善的好男儿,我相信他,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让雪依健康快乐更为开心的事呢?
废话了这么多,现在转入正题,我想对你说的是:重新调查陈洛陈教授和小毛,提防t……】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是被人撕掉的,上面还有一个可疑的暗红色斑点,是干涸的血迹。
“t”,这个字母在他的脑海中无限大地蔓延开来,直至占据了(翔宇)的整个脑海,一滴清澈的液体滴落在信纸上,拿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这么说来,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是他的好哥们儿,他死了!(翔宇)看着自己的眼泪在信纸上化开的痕迹,那么,现在呆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又是什么?是传说中的宁王吗?还是古尸公主?这个“t”,究竟代表什么?翔宇写的这封信,被谁撕毁了?而毁掉的偏偏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啊!!!”客厅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是雪依!她似乎在挣扎着,他能清楚地听到她发出很大的动静,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却意外地发现门被反锁了,他狠命地扭着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救命啊!”尖叫声伴着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还有阴沉沉的笑声,是古尸公主的声音,那种特有的尖利声音像把锋利的匕首,重重地划着(翔宇)的耳膜。
“咚!咚!”壁橱开始发出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天花板上,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好像很多的人在上面跑。
“雪依!”他开始踹门了,他担心她,担心到死,但是,门就好像钢铁一般坚硬。
猫咪凄厉的叫声不断地响着,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壁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出来,天花板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快要断裂一般。
(翔宇)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危险,他用尽全力踹着门,把周身那骇人的声响抛在脑后。
“雪依!”他喊着。
雪依没有回应,他只听到尼尼发出的凄厉叫声,这种撕心裂肺的叫声,好像有人在把它撕裂一般。
“不要动雪依和猫!!!”哲瀚一声怒吼,重重一脚,门应声而开,雪依已经昏迷了,房子中央塌陷了,出现了一个可怖的大洞,一只灰暗干瘪的手正拽着雪依的脚踝,想把她拉进那个黑暗恐怖的大洞中,尼尼身上的毛直立了起来,尾巴直直的,正奋力地撕咬着那只手。
“放开她!”翔宇冲上前,抱住了雪依,那股力量很强,他的身子也随着雪依向着大洞一点一点地移动着。
到达洞口的时候,里面似乎传出了一声低低的吼叫,那吼声,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未完待续——)
(七十六)赶尸人再现
“铃~铃~”不紧不慢的铃声响起,雪依被铃声惊醒了,她又能看到东西了,她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那似曾相识的铜铃声,循声望去。
是那个赶尸人,他摇着铜铃,身后跟着一队僵直的尸体,他们都被用草绳联系着,每隔六七尺一个,尸体都带着高筒毡帽,额上压着几张画着符的黄纸,垂在脸上,看上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请等等!”雪依听到自己这样喊着,而且,不受控制地向着那恐怖至极的队伍跑去。
“停下!快停下!”雪依在心中呵斥自己,但是,却觉得自己似乎加快了脚步。
铃声停了,眼前的古怪队列,居然不见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向前跑着,向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四周雾蒙蒙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就在这时,前方的大地开始动荡,一双双手臂从地下伸了起来,直直地竖立着,那手臂惨白惨白的,上面似乎还有点点尸斑,它们直挺挺地僵立着,仿佛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迈着奇怪的步子,直接越过了那一双双可怖的手臂,忍不住低头望去,那些手臂都仿佛困兽一般蠢蠢欲动。
“天哪!谁能救救我!?”右脚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她重心不稳,直直地向着地面摔去,与她平行的地面,又自下而上伸起了恐怖的手,尖尖的指甲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左辅右弼,斩邪破军,真光速到,万鬼潜形,急摄急摄,不得久停,合门昌吉,升入无形!”似曾相识的声音,念着古怪的咒语。
地面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臂都迅速钻入土中不见了踪影,雪依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脚踝上,一个乌青的手印触目惊心地提醒她刚才的一切确实发生过。
“孩子,你找我?”又是那个声音,她转身,是那个身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的赶尸人,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挡住眼睛了,他的身后,那几具尸体直挺挺地挺立着,额上的黄符随风舞动,看上去说不出的骇人。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别怕,孩子,死人没什么好怕的,最可怕的应该是活着的人,他们最善于伪装,谁都不能保证一个对着你笑的人不去害你,但是死人永远不会这么做。”老者的声音洪亮,如同钟鸣般。
“老伯,我想问一下我现在在哪里?”雪依鼓起勇气。
“一个没有开始,没有终止的地方。”
“为什么要救我两次,老伯?”
“因缘际会。”
老人的话高深莫测,雪依听的一头雾水。
“老伯,请问一切的一切,是古尸公主干的吗?”
“是,也不是。”
雪依抬头,困惑地看着老者。
“真相要靠你,还有你的同伴去发现。”
“可是,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他们都是无辜的。”雪依目光涣散,无意识地喃喃着。
“凡事有因必有果。”老者的眼中满含笑意。
“老伯,我想请教您的尊姓大名。”雪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萧朗。”话音刚落,雪依就被一阵剧痛弄醒了,她咬牙忍着剧痛,听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雪依,雪依,你没事吧?”是翔宇,不,是哲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