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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 佚名 4874 字 4个月前

记忆那么好?为什么会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呢?我问你一个事情,你可以不回答。” 尹征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手里拿着铅笔在不停地转动,眼光如剑。

“好,说吧。”我在边上忙着给我知道的文物核对年份和修正一些资料的细处。

“你知道不知道,雍正是不是真的篡位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终于他还是要问我这个了。”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我面容依然淡淡地笑笑,边抄写资料没有看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闪烁。

“你可以不回答的。但是如果你那天要告诉我,我想我会很乐意听。”他或者知道,我不会回答,但是他已经问我了。我要说吗?

“忙死了,手里那么多活,我得干活。”我用这个理由先缓兵了,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执着在此。心里忐忑不安地校对着资料。

于是他没有再继续问我。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它一定有它必定要发生的趋势和规律,只是这一次我没有了知道结局的优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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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月一直有姐姐的疼爱,龚习的宠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甜蜜和幸福的,但是自从姐姐疯了之后,她第一次体会到手足之间那种伤痛,那种遗憾,自己一夜之间懂了父母以后都要靠她自己了。

她每次看着姐姐的眼神都心疼姐姐,龚习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杰出的男人,但是他爱她,爱她的父母,爱她的姐姐,他不计较自己的任性。苦难是人生最好的老师,它教会很多人接受和改变。

昨天晚上龚习回家后很累。脱了外套就坐沙发那里一动不动。

“吃饭嘛你,怎么回来就躺着啊?”罗月问他。

“没心情。”

“你又怎么啦?”罗月边在饭桌那里忙活着,边问。

“你知道吗?德懿查到送那幅画的可能是那个伊皇公司的人,但是没证据。那个伊皇的尹征的女朋友,你知道的,是我原来公司的同事。人非常好的一个女孩子,这男的太厉害了,姐姐也是,唉。我就一直说,钱够用就行,饭够吃就行。何必呢?”

“那我姐没孩子,我姐夫一天只知道斗茶玩石头,往上爬,她不做生意,干啥?那个男的真是太可恶了,这样下着套的来害我们。哼。”罗月边吃饭,边心里生出愤懑的心思。

“姐姐也是,我就让你劝她,做一些女人的生意,又舒服惬意,没那么大压力,赚钱不多,但是心情舒畅不是。你又说,她喜欢做大生意,自古,富贵险中求啊。”龚习边喝汤,边说。

“那你们不也是靠着姐姐赚了很多钱?!”

“是的啊,但是值得吗?你看看姐姐现在。唉。你就好好在你银行朝九晚五地给我上好你的班就行啊,听见没?”龚习第一次开始拿出男人的那种权威在家里,大是大非的很多问题上,男人总是比女人清醒地居多。

在自己的婚礼上她是见过张晓,曾经还为了那个“小媳妇”的外号,和龚习闹了几天小别扭。不过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中午,正好她轮休半天,她想着姐姐的遭遇就很生气。正好给龚习原来公司的一个同事买的东西要带过去,她就想着,去见见这个张晓。

提着东西,她到了公司门口,正在那里和门卫登记,看着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张晓。她几下签字完了,就走过去,

“请问你是张晓吗?”

“我是,请问你是?…”

“哦,我啊,我是龚习的媳妇啊。”罗月特别的把‘媳妇’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你好…小… 哦,龚习好吗?吃饭了吗?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那可不敢,敢吃吗?我们怎么能好呢,都快被赶尽杀绝了。”

张晓的脸色有些惊愕,“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啊,看来真是贵人啊,贵人真是多忘事的,再见。”

罗月提着纸袋,有些怨怒的眼神漂移过张晓,走了。几个同事在边上拉着云里雾里的张晓去吃饭。她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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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顿午饭吃得没有任何味道,一直在想着龚习老婆的那句话:“赶尽杀绝”。心里有一丝浓重的旧事被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去问尹征吗?不行。我去天洋,他知道吗?还是去问德懿?他会告诉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发慌,慌得厉害,吃了点东西,我就吃不下了和同事告别,我去找了一个写字楼下面的洗照片的地方,请他们帮我翻一下照片,因为是孤本,所以我不放心给他们,让他们现场拍了下来,拿着那照片,又装进了相框。

他们说下午就可以取,我犹豫半天,拿出手机给龚习打电话。

“小媳妇,是我啊,张晓。”

“哦,是你啊。”那边口气不是特别好,过去总是很亲切的那种感觉没有了。

“我,我想问问你,最近好吗?”

“还行。能活。”

“呃。。我今天看见你太太了。。。她来公司这边好像是找人。。。”

“她说什么了吗?”

“那,那倒是没有。就是我想问问,德懿最近也好吗?”

“他,还行吧。”冷漠中的话语就算是电话,也能听出拒人千里之外。

“哦。那你多保重。”

“当然。你也一样。”

“哦,回见。”

“嗯,回见。”

放下电话 ,我心里不知道怎么地觉得空空得,感觉很多东西已经一去不再回返。往日如此亲密的朋友,也会冷漠。天下的宴席,开席散席,我看太多的那颗心,已经不会惶恐,而是淡然的明白,这就是尘世。

我一直在心中蛰伏的那些东西,它们终将是一一跑出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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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懿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那个大哥给的瓷母小瓶子,张晓也有一个。他今天和公司几个同事出去喝了点酒,有些昏他回到家,洗完澡。收拾了东西,他去上课。下课回来已经很晚了,坐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看着飘着烟的独独只有一个人的房间,心想,这个时候哪怕是出来一个鬼,他都乐意和他聊天。梦如路长的人生里,或者人最怕的就是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就是这个课程他觉得可以让自己可以静心学点东西。看看有些资料上自己的疑问,他打开电脑去查资料,顺便收邮件。

邮箱里面有一封辛安安写给他的邮件。对他一直在自己母亲病逝的时候,给予她的帮助,表示了最真诚的感谢。她告诉他,自己现在在英国一个公司找到了一个工作,但是自己是一个流浪的灵魂,她说,她把自己放逐了。

德懿摇摇头,给她回信,告诉她每个人都有坎要过,过一个算一个。实在过不去,就转身。其实这话,他也是写给自己看的。

坎坎人生,人生坎坎。。。。

默契

我一个人下班后,去取了照片。

这天我没有去尹征那里,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慌慌的,他那天问我的问题和我上次讲述那所有的事情时候,我没有告诉他最后的那些事情,是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今天还在面对昨天的那些伤痛,至少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伤痛。

开着车子回家,现在天黑的慢慢晚了。天空飘去丝丝细细地春雨,慢慢的云层越来越厚,雨越下越大。传来打雷的声音,路人的行人举着包挡雨的,奔跑的,而我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他们。手机响了。是尹征打来的。

“晓晓,你在哪里?”

“我,我在回家的路上,今天我不去你那里了,我不太舒服。”

“要紧吗?我就在你家附近。正想告诉你别过去了。”

“哦,是吗?那好。”

“我去买吃的,等你啊。”

我放下电话,不由得笑笑 ,与其刻意不如顺其自然吧。尹征还一直没有我的钥匙,他已经给我了他家的钥匙,而我很早就把钥匙买了一个好看的属马的钥匙扣穿好一直放在我的包里。

开车到了家里,尹征提着电脑包,依旧在门口等着。看他的外套有些湿,一定没有打伞。

“你可不能着凉,咳嗽是要命的啊。”我边说边开门。

“我知道。”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边换鞋子,脱外套,边问我。“你这个周末别安排什么事情啊,我们公司一起去春游,我带你一起去。”

“去哪?”我很好奇。

“骑马。”我一下子懵在那里。

“呃,怎么想起来骑马?”

“嗨,公司里的年轻人天南地北的,喜欢不都是没玩过的嘛,再说马上要开始打硬仗,让他们去放松一下。”他一边拿盘子收拾吃的一边说。

我脱去外套,坐在餐桌上想起那草原上,那月夜,那梅香四袭夜晚,那夜空里的孔明灯,我和他在那敖包那里,第一次我给了四爷脑门上一个暴栗,于是我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

“尹征,你觉得你有缺点吗?”

“有。很多。”他看看我,边递给我筷子和碗。

“你觉得你是一个够宽容的人吗?”我问他。

“不好说。看对谁。”他边吃边问,“不过对你,我永远是宽容的,这点我一定会做到。”

我看看他笑笑,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变了。

“你慢慢吃,我吃好了。我去沏茶。”

收拾好碗筷,我站在厨房,斗争了很久,我还是走出去,把包里的钥匙拿出来,捏在手心里。

“诺,给你的。”我想我太累了,或者我太追求完美,其实这个世界那里有那么多的完美呢?我不能理解前世的四爷,是因为我在那盘棋局里早已入局,而知道谁输谁赢,内心我希翼我能帮尹征去完成他的梦想,毕竟我也深爱历史和那段我宝贵的记忆。

“呵呵,怎么想起来给我钥匙了,想嫁了吗?”尹征笑着问我。

“去你的,就是看你每次站着难受。心疼你。”

“嗯,会疼我,说明快了。哈哈哈,什么时候去深圳?”

“哎呀,现在请假好难,工作真的好累。要不等你的项目结束?”

“随你。你喜欢工作吗?要不喜欢,就辞职好了。”

“你喜欢女人工作吗?”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你也一样,只有自己有自己的世界,才能去影响他人的世界,我不指望你赚钱养家,只是希望工作能给你的是成就感和快乐。那就足够,如果你累,可以到伊皇来。”

“让我想想,有这么好的一条退路,我就不怕老板了。哈哈哈”

“你啊。”尹征看看我。“我去看文案。场地定下来了,对了,有个事情,我得请教你。”

“我可不敢,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伊皇老总。”我讽刺他。

“说正事呢。”

“你帮我想想那些贵宾们来了之后的晚宴,我真是没招。”

心想:“这个,当初给敏敏做晚宴,用得都是现在的招数,现在你的晚宴,我上哪里去找创意?!”

“啊,容我几天,给你想想吧。”

我和他就一人在书桌的一边,各自忙活着各自的,我没有问他什么,我想去看看天洋,或者改天请德懿吃饭,问问他情况。我总是在欠德懿人情。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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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嗣这天早上在办公室接到了组织上的谈话通知,他来到了办公室,看到了柳萧索心里一惊,但是没有任何表示在脸上。反而是微笑地颔首了一下。

“康副厅长。是这样的,因为目前掌握了你太太的一些另外的情况,鉴于目前她的情况,所以我们需要和你先沟通一下。”

“柳局长请讲。”

“一,罗颖的公司涉嫌和文物走私有关联,但是她是被利用的,属于不知情。至于偷运出去的文物,香港的警方在协助调查。

二,他们交代曾经送给罗颖很多财物,组织上认为这些东西,一定要交公。而且因为这样的干部家属,影响是什么样子的,你也是知道的。所以组织上想听听你的意见。

三 ,海外交流这块很多干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规,你作为领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德嗣心里明白,如果不是罗颖疯了,自己断然是脱不了关系的。

“这样,所有的财物我会尽力配合组织退还,我也会辞职调离文化厅。”这个决定让德嗣明白,他的仕途到头了,去哪里,他不知道,但是他明白,这条路他不能在走下去了,几近不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刚上台的正厅长也在场,他似乎很大度地说:“康副啊,我们打算成立一个文化协会,你有兴趣过去吗?”德嗣知道的,论才学,他是无人可匹敌的,但是论人脉,论天时,他都失去了。

“好啊。”毕竟他并没有亲自收受贿赂。而且那些下属,如今换血一样的换了,一样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他心里心疼罗颖,不管是带自己受过也好,为她自己也好。她保护了他,用全心在偶然和必然之间,保护了他。

柳萧索看他的眼神意味非常深。他看看他,淡然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