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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今生 佚名 4894 字 3个月前

。他离开了办公室。

德嗣收拾完办公室的东西,看看,他知道,真是最后一天了。凭着自己拍卖行的根基,赚钱不是问题,最后看了一眼,他离开了。

德懿在德嗣家里,知道了所有的情况。他什么都没有说。家道中落,有时候不一定是指权利或金钱,而是这一家人没有了一个灵魂人物,而树大枝叶散不过如此。

“德懿,你的公司文化产业这块,应该是没办法再做了。你嫂子现在时好时坏的病情。估计一时半会好。出口那块,估计你们没她帮忙也难,是吧?你的生意你怎么打算?我要去一个清水衙门做文书一样的工作,倒是清闲,可以多陪陪你嫂子。”

“我?交给龚习吧,我真没心思了。”德懿闷着头说。

“什么?!”

“最近很烦心。真的大哥,我想我需要静静。”

“也好啊,男人懂得张弛之道。”

“恩,我走了,大哥。”

德懿穿上外套,开着车,他准备去哪里,他也不知道。打电话给龚习,手机关机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北京夜色里的街道,他想,过不去,转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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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班看看时间还早,给天洋打了电话,他在家休养。朗丰也在家。

“我晚上过来看看宸宸。天洋。”

“好啊,我哥呢?”

“我没问他,他最近忙死了。”

“没事我给他打。”天洋说。

想到天洋他们现在收入不够高,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去银行取了几万块钱。我一个人房子车子都有,每个月的钱都攒着,单身汉的好处就是毕竟容易攒钱。想到当年给十三送去的那些珠宝,都是十四爷和十爷去帮忙的。那个时候俸禄不高,不过有人送礼。拿着钱,我用纸包好,打算交给朗丰。

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宸宸在睡觉。天洋在看电视。朗丰在厨房忙活着叫保姆做菜,想着是因为我们要过去,在那里忙活,我赶快说,:“朗丰别忙,我就是来看看宸宸。你能来一下吗?”

“怎么啦?”朗丰有些奇怪。

我把纸包递给她。“你们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是我给宸宸的。”朗丰打开一看,立刻说:“不行,绝对不行。”

“听我说,钱财真是身外物。天洋现在需要康复,宸宸也要长身体,尹征现在公司为了展览,整个身家都在那个上面。我没有任何负担。一定要拿着。”

“那怎么行?!”朗丰抓过我的包就要给我。

“朗丰,我敬佩你,真的,你对天洋的那种感情,那种坚韧,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人。我现在和你们是不是一家人的人,希望我们能。但是我更加希望和你做朋友。”

“张晓。。。”朗丰有些动容。

“作为女人,我真的很佩服你。”我看着朗丰说。

正在房间里说话。听见尹征进门了。“赶快收起来,不让他们知道啊,这是咱们女人的秘密。”我和朗丰说。朗丰点点头,我打开门。

“咦?你怎么那么早到了?”尹征问我。

“我今天出去办事,所以早了点。”

朗丰边说:“来来,吃饭,吃饭,咱们一家可有日子没好好一家人吃饭了。”

宸宸醒了,我说:“来我抱抱。”他伸手过来,我抱着他心里想起,如果,如果。。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味,看着他纯亮的眼睛我逗他,他笑了,呵呵,呵呵。如银铃一样的童声。

“大哥,你看宸宸就要张晓,就不要你。”天洋说。

“嗯,看麻衣相。欺负我,看我怎么治他。”尹征边吃饭,边看着抱着宸宸的张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我曾经渴望,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生活,但是又悄悄地来到了身边。这就是我一直希望的平实的生活吗?应该是吧。。。

尹征走得时候,张晓去洗手间了,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天洋,天洋看看他推开。尹征坚定地放在他面前,提起电脑包,给陶泽打电话,让他来把自己的车开走,明天去张晓那里接自己。然后急急忙忙地走了。。。

有时候,谁都不知道谁是自己最默契的人,但是旁人知道,因为他们都看见了你们。

马场

阳春三月的北京,虽然风有些大,但是带着帽子,墨镜和系上一块纱巾。还是挺舒服的。我拿着尹征给我的地址,自己开车去,因为他们有活动开始很早,所以我没有和他一起过去。

方云很细心,一直在大堂等我,看见我的车到了之后,我的东西被她拿去了尹征的房间。然后她交给我一个钥匙牌。尹征他们已经先到那里开始开会,这样的活动,一带练兵,二带士气。个个公司如此。

“尹太太,这是你的钥匙。”

“叫我张姐。”

“嗯,老板在,听我们老板的吧,呵呵。”

“您要我陪你走走吗?”方云问我。

“你不去培训吗?”

“尹总让我等到你之后陪着你。”

“谢谢。”

我和她一起慢慢地走出了酒店,她说她要去看看下午骑马的马场,和那驯马师商量一下,怎么安排大家的骑马时间。我说:“我和你去吧。”

“方云,你在尹征公司工作多久了?”

“我啊,好久了。最开始尹总带着陶泽做项目的时候,就一小个办公室,我就全部都管啊。”

“哦 ,那真是辛苦。”

“不怕的,我们和他在一起能看到希望。”

“为什么?”

“说不上来,当时我去找工作,看见尹总和陶泽就两个人在那里,感觉挺好的,就上去递简历。这不,都好几年了。或者这就是缘分吧。”

“压力大吗?”

“在他手下,一定是的。但是,和这样的老板工作,你不担心公司的未来,而且,他的理想,让我学到更多的除了工作之外的很多东西。”

“是什么?”

“梦想,人人会去想,但不是人人会去实现的一个梦想。”

“嗯。”

“走吧,我们去看马场,那马场的两夫妻据说特别好,是我同学推荐给我的。我们才来这里订活动的。”

“是吗,走吧。”

我站在马场的草场上拼命的闻着青草的那个田野的味道,那味道让我有一种幽远的回忆,想起若兰,敏敏和很多人。

“你们是定骑马的那家公司吗?”有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方云回答说:“是啊,是啊。”

转身我看见一个身穿蒙古长袍的女子,皮肤有些黝黑但是透露着健康,她看上去三十多岁,眉目清秀中透露着舒展的开心。只见她转身对着身后的房子大声叫着:“客人到来啊。你的马鞍啊。”

“不急,不急,我们下午才来的。”

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老婆,晚上他们还会要烤全羊吗,你,你问了吗?”

“我们要的,要的。”我赶快地接着他的话回答了他,他转身过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哦 ,那好啊,谢谢啦。”

“你别着急,让人客人以为我们强迫人家买,多不好?”那女子有些怪他。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去提着马鞍给马装去了。我看着他们,想着那个到死都念着青山的若兰,愿苍天怜见,给她找到吧。

方云赶快的和他们商量的马场的时间,预订了晚餐。我们俩在草场周围四处转着,那个女人招呼我们:“你们过来啊,来喝点奶茶。我自己打的啊。”

我们俩于是回去坐在那间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她说:“看着你们啊,就面熟,好像是在那里见过一样啊。别客气啊,这是我自己的做的。很干净的。”

我抬起那杯奶茶,环看四周。那香味,让我开始怀念过去我曾经的快乐和悲伤。

看到墙上有一张全家福,上面有个女孩,两个老人。方云好奇,过去看做奶茶的那些东西了。女子陪我坐下。

“是您的女儿吗?”我问。

“是啊,在家和爷爷奶奶呆着呢,我们两个在这边做生意。孩子很听话的,上学期是学习第一名的。”那个女子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幸福其实真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你每天想起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可以有会心一笑。我想到尹征,这个褪去了王的衣冠,王的威严的人,唯独还有那颗王的雄心,他真正想要的生活,执着的寻找到我,我能给他什么?

喝完那杯奶茶,我礼貌的告辞了。

“我老公说了,他的马奶酒不舍得拿出来,今天他特别高兴,想晚上和你们一起,好不好啊?”

“好的啊。”我会心的看着她笑笑,无论她是谁,我都觉得,只要幸福,只要快乐。什么都好。

刚走出来,就看见远远的尹征和几个男的过来了。那个男的马场主给他们招手,牵过来两匹马,尹征走过去亲昵地摸了摸一匹枣红马的脖颈,那马似乎和他很亲近的样子。

“你到了啊?”他

“是。我和方云给你们订了烤全羊,晚上大家可以大快朵颐了。”

“还是你细心。会骑马吗?”他问我。

“你会吗?”

“你说呢?”尹征看看我。他拉着马鞍一个翻身上去了,伸手给我。“上来。”

伸手给他,一拉我坐在马鞍上,那马似乎很通人性。

“这位先生,要我带你们吗?”客气的马场男主人大声说着。

“不用,你招呼他们吧,大家注意安全啊,不要一起,男的带着女的一点。”

尹征双腿一夹,缰绳一打马屁股,那马开始扬蹄在宽大的草场上,草场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无名小花紫色的,白色的,黄色的。春天的感觉绿色中的淡彩,在阳光下,感觉纵横马背的一瞬间,我似乎回到了马场,和敏敏赛马,在月夜下看星星的木兰围场。风在耳边有些呼呼的作响。

“我是你的真命天子。”尹征在我耳后,大声地说出这句话。

“你是马背天子。”我看着墨镜里的□,没有回头,而是大声地说出这句话。

马跑的越来越快,疾驰在开阔的草场,公司那些人开始起哄。“啊,原来老板骑马那么厉害啊。”拍手的,欢呼的,刚上马尖叫的女孩子的声音,回响在整个草场。尹征带着我转了好几圈。让我都有些出汗,我和四爷因马而结识,两世他都是属马的,想到这里,我觉得我应该对马大哥好些。

“咱们去歇息一下吧。马会累的。”

“好吧,下午他们玩,晚上大家聚餐。我和你四处去走走?”

“好啊。”

中午大家随便吃了一些盒饭,都等着晚上的饕餮大餐。我看着那些年轻人,其实我虽然是二十多岁的人,但是我看见他们的时候,用我那不惑的心,看见了我的昨天那些永不磨灭的欢乐。

洗完澡,尹征换了衣服,抓了一个他的相机,他每次出门都带着两三个相机,大的,小的。

“走吧,这个马场附近有些老景点,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

出来开车到了那个地方,我一看山门上的寺名—福生寺,看着那些修葺过得山门,好像还在修葺。

“知道这里和我的故事吗?”尹征问我。

“不知道。”

“上去就是潭柘寺,你应该知道潭柘寺。”

“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尹征我在潭柘寺的际遇,因着那个水字边,我蓦然感觉有一种冥冥的力量,在指引着我和他。

“传说中当年的我啊,就是前世的我,在去潭柘寺敬佛的路上,经过这里,这里的主持让我赶快回宫,不可误了大事。一直在传说雍正得位不正,成为千古之悬疑。这是就是我问你,或者你有那段离奇的经历,知道事情的始末?”他眼神如鹰一样的看着我。

“我不过是一个奉茶女官,要知道那样的大事情,我是不能参与的。”我冷静的回答他。

“很正常。你还记得我在天坛说,有四个字我一直没告诉你。”尹征看看我。

“是什么?”

“顺应天命。人无力对抗天,我虽然不记得所有,但是我觉得不管篡不篡位,对于今天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我想起那夜喝的醉醺醺的四爷。

“凡事总有它的必然和偶然,如果在我不认识你之前,我会觉得自己是为了那皇权,为了天下苍生实现抱负而去做,但是我希望,在那时候,你会是那个理解我雄心的人,就好象你现在理解我的梦想一样。问你,是我想知道真相,但是我现在不再想知道答案了。我选择那是天道的选择和必然。既已生,不念死。”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不是胤禛的胤禛,是胤禛的胤禛。

“我可以告诉你,前世你是正统继位的人,因为我听到了宣读诏书。‘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这一刻,我忽然释然了他得位的情结在我心中。一个为着天下苍生的人,不是谁选择了他,或者是天选择了他,康熙晚年风雨飘摇的国库,或者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顺应的不是天命的天命,但是谁又能说,那不是天命?传位给他的那人,都自己是受命于天的,为什么他的位就要上一个天子来传承,而不是天自己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