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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经年 佚名 5044 字 3个月前

又笨,又懒,不会做女工,字又写的难看,唯一会的,就是讲些闲段子博君一笑而已,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到了一起,十四爷就会发现秦淮真的是一无是处。而且,朝夕相伴总是容易发现对方的总总不是,唯有挚友可以互相包容,互相扶持。这样不是徒添烦恼吗?与其这样,秦淮愿意一辈子当十四爷的摔琴知己。”

十四看着我,喃喃道:“摔琴知己?”我点点头:“君子拙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他似乎有所顿悟,又似乎仍是不理解。

半晌,他看着我道:“淮儿,我懂你的意思,然,摔琴知己诚可贵,举案齐眉亦难能可贵,纵然惹你厌恶,纵然是十三哥,我也不会放手,但在你不同意之前,我绝不逼你。”语毕,他一闪身,已经走了。

不一会儿,上次送纸条的小太监便陪着笑送给我一个食盒,我打开一看,却是满满的如意糕。

第23章 恍然若失

我虽然高兴子梅没有生命之忧,但是也知道子梅再也不可能回到乾清宫,回到我和春巧的身边来了,不免有些伤感,春巧却很高兴,她对我说,处在深宫之中,处处要遭受算计,能够出宫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

十三来的照样很勤快,每次都会带些小玩意儿来,眼看着我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我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毕竟,康熙是不会养一个废物的。我也常趁着空,用上次带进宫来的布料,绣制我要送给子梅的荷包。

“唉,茉俟,快帮我看一下,这个针口怎么缝?”这是我第n次呼唤茉俟了,她看看我缝的四不像,一脸无奈又怕打击我的积极性,只好说:“这个,姐姐,要不茉俟帮你缝吧。”我摆摆手道:“这怎么行呢,你教我就行了。”茉俟愈发无奈。只好手把手教我。

“唉,不行不行,重做!”我一把把荷包扯掉,懊恼地撑着头。春巧哑然失笑,道:“照你这样,得绣到猴年马月呢。”我立马打起精神,拿来宣纸,铺好,用炭笔在上面描了一只托腮思考的兔斯基,洋洋得意地拿给她们看,道:“怎么样?”春巧接过我的绣花样子,瞅了半天,疑惑道:“这是什么?怎么没见过?”有了上次的经验,我决定再也不绣hellokitty了,见她这么说,我便道:“这个叫兔斯基,嗯,就是兔子的意思。”茉俟也接过那花样,皱着眉头道:“还真有些像呢。”“我看看,哎,你这丫头片子,尽做些不知道的,这像兔子又不像的,不过,倒真有些意思呢。”春巧嗔我。我顽皮地冲她点点头,道:“我就绣这个给子梅了。”春巧和茉俟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我。我哦不顾她们,重新开始了我的伟大事业。

康熙差李德全来询问了我的情况,我也老老实实,中规中矩地说了些谢主隆恩之类的话,末了,李德全留下一堆补品,说是皇上赏给我的。其实我不缺这些东西,倒是更希望康熙能够赏我些布匹之类的,也够我浪费,还省的我大费周章地感激涕零。不过康熙到底是狠,赏了东西,就不会让我闲着,让我将一对玉如意给良嫔送去。听李德全宣这个旨意的时候,我心中着实一惊,良嫔不就是八阿哥的生母吗?竟然能被我撞上,真是运气啊,我接过小海子递来的玉如意,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边想像着良妃的样子,李德全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道:“咳咳,这是万岁爷特意赏给良嫔娘娘的,你可千万当心了。”我嘿嘿笑道:“知道了,谙达。”

李德全走后,我便捧着这对玉如意,向储秀宫走去。

储秀宫没有永和宫的大气,反倒有些江南别院的感觉,“嬷嬷,奴婢奉皇上之命来给娘娘送玉如意。还劳烦嬷嬷给通报一声。”我对一个老嬷嬷说。她看了我一眼,便道:“姑娘且等着,我这就去。”每一会儿功夫,她便跑出来道:“娘娘有请。”

我微微笑了下,便随她进去了。

里头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熏香,我不知道是什么香,却知道很好闻,这储秀宫的装饰看上去很简单,却很别致,尽是些粉彩的瓷器,花瓶,还落着些字画,没有规规矩矩地放好,只是随意地散落着,地上,桌上,都有。倒是有些艺术家的味道。我听说艺术家总是很踢踏很凌乱的,以前也总是拿这个作为我不整理桌子的理由和妈妈顶嘴,现在,这种日子却一去不复返了。我想着。

“咳咳。”一阵咳嗽声,我以为是良妃在提醒我回神,一抬头,却看见八阿哥正在帮良嫔拍着背,这一幕不知道有多么和谐。也许,在这深宫之中,良嫔是八阿哥唯一的温暖吧?而更加引起我注意的却是八阿哥身边的那个女子,一身火红的宫装,说不出的富贵和华丽,一双凤眼炯炯有神,玲珑的鼻子下是一张不点自红的小嘴,眉宇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倔强。倒不像是这个时候的人。见我看她,她也回看我。我们就大眼瞪小眼。

“嗯。”一边的嬷嬷推了我一下,我这才意识到我是来干嘛的。

“奴婢给娘娘请安,给八阿哥,福晋请安。”我福身。

那位能这么张扬地在八阿哥身边的一定是八福晋了。我记得八阿哥一生好像就这么一位福晋,为此,这位福晋还被康熙骂成了“妒妇”死后,被雍正焚尸扬灰。而我对她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起吧。”良嫔喝了口茶水。

“谢娘娘。”我站起来。一边奉上玉如意,道:“娘娘,这是皇上命奴婢送来给娘娘的。”我好奇地观察她的反应,这个女子,不同于德妃的雍容华贵,也不同于密贵人的玲珑剔透,却好像是仙人一般,出淤泥而不染,若用花比喻,德妃是富贵的牡丹,密贵人是惹人喜爱的水仙,那么她就一定是空谷的幽兰,芷兰生于幽谷,不因无人而不芳。世间竟真有这么一个女子,让人可以不用好看与否来恒量她,难怪,出身辛者库,却能被康熙宠幸,难怪,能生出八阿哥这样的儿子,想到这儿,我又看向八阿哥,白衣胜雪,未染纤尘。那为八福晋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正看向八阿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都说善妒是女人的天性,的确,争风吃醋的女人的确可恶,可是她的喜怒形于脸色,却别有一番风味吗,这样的女子,的确值得让人爱她一生。我冲她笑了一下,她显然很吃惊,眼里却仍有些不甘,但终究别开了目光。

“嗯,有劳姑娘了,替我谢皇上的恩典,赵嬷嬷,收了吧。”良妃没有过多的欣喜,和密贵人受赏时的表现截然相反。

“是,奴婢遵旨。”我回答道。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回去复命了,没想到良嫔又剧烈咳了起来。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赵嬷嬷忙把刚炖好的药端上来,八阿哥攒着眉头:“额娘……”八福晋亦上前探看。良嫔接过药,却没有喝。“娘娘。”我道。大家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讲话,都看向我。“奴婢看娘娘咳的厉害,奴婢记得自个儿小时候咳嗽,阿玛都会用雪梨炖冰糖给奴婢喝,不仅味道好,而且特别有用。”我不知道秦淮小时候是不是有这样的经历,但是我小时候却是真的有这样的经历。那时候妈妈就常炖给我吃,就真的不怎么咳了。“雪梨炖冰糖?”八阿哥道,“这说法倒是新鲜。赵嬷嬷,吩咐下去。”赵嬷嬷连连说好,便退下了。良嫔发下药,打量着我,道:“有劳姑娘挂念了,都是老毛病了。”我亦道:“娘娘无须多礼,这都是奴婢们的本分。”她冲我笑笑,不再多话。八福晋更是好奇地看着我。

见没有我什么事了,我便跪安了,八阿哥向我微微一笑,算是老像相识了吧。我点点头,作为回应。

这些天的活不是很重,我的兔斯基也基本上竣工了,就等着四阿哥来的时候托他带给子梅。没什么事我就想着到处去逛逛,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到了一个拐弯儿处,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声音。我迈不动步子了,静静贴着墙面。

“八哥,如今索额图一手遮天,上次的德州之事早让皇阿玛对他心存芥蒂,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到时候,太子…..”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是九阿哥。“住口!”八阿哥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我从未听到过他用这种声音讲话。那边的九阿哥大概也愣了,久久没有发声。“索额图勾结党羽,企图不轨,时日已久,皇阿玛确实对他不满,可是皇阿玛却迟迟不肯办他,其中的缘由,岂是你我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明的。”八阿哥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才是真的他吧,而前些日子在储秀宫看到的他又是哪个他呢?

“八哥,你的意思是说,是皇阿玛故意不动他的?”九阿哥似乎也明白了,“可是,索额图干的那点事儿,谁不知道,皇阿玛如此,岂不是难消众口?”“皇阿玛终究是舍不下二哥啊。”这次他没有说“太子”而是说“二哥”,语气中透出了许多无奈。“原来如此!”九阿哥道,“八哥,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太子昏庸,这种人,怎么配当一国之君!既然皇阿玛早对索额图不满,自然不会重用,还有谁能帮得了他。”“大局未定,切不可轻举妄动,不然我们就是下一个索额图。况且,”八阿哥吸了口气,“就算没有索额图,太子也并不是孤立无援,老四和老十三他们不天天巴结着他么。”“他们?那我们该怎么办?”九阿哥道。“什么也不办。走吧,陪我到聚芳斋去坐坐。”说完,八阿哥提步离开,紧接着是九阿哥的脚步。

我这才松了口气儿,那场康熙四十七年的腥风血雨,早就开始了么…….

第24章 怡情畅春

康熙这些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下令摆驾畅春园,我和春巧还有茉俟随驾伺候。

李德全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急不慢地嘱咐着一些事情。我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笑嗔我一眼,眼角爬上了密密的皱纹,随后,又清清嗓子,恢复一贯的不冷不热的语气:“皇上这次是特意指了你的,虽说出了乾清宫,可这规矩还是一点都不能落下。”他是在告诉我不必担心会被落下,我听出了他的意思,忙道:“是,秦淮记住了。”他看了我一眼,便出去了。“耶!”待他除了门,我忍不住跳了起来,春巧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拿帕子羞我,道:“多大的姑娘了,看你,猴急的样子。”我也不管不顾,拉着她道:“进宫到现在,成天待在乾清宫,都快成缩头乌龟了!”“唉,你这丫头,安的什么心,说自己也就算了,还带着我们骂,照你这么说,那这乾清宫里的人不都成乌龟了!”春巧道。“就是呀,那皇上….”一边的茉俟立马噤了声,小心地看着我和春巧,春巧拍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慰:“没事儿,你刚来没多久,这宫里的规矩还得多留心学学。”茉俟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立马狂点头,我看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刻,若是能持续下去该多好。

当天晚上,我们便理了些衣物,准备明天一早便随康熙去畅春园。突然心里很感激康熙,若是没有他,也没有我现在安定的生活。

这次又做了梦,却梦到了无边无际的大草原,我骑在马上,策马向前方奔去。马背上的颠簸感虽然恐惧,但却刺激惊险。

“醒醒,快醒醒。”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睁开惺忪的眼,眼前不是那片草原上的湛蓝天空,而是春巧焦急的脸。“啊?”我还有点不明所以。却被春巧拉了起来,见我一脸迷惑的样子,春巧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昨个儿高兴的跳起来的是你,今天懒在床上起不来的也是你,你说,你还要不要去了?”“嗯,要去要去!”我这才从我那个大草原的梦境里解脱出来,梦究竟是梦,还是把握现实最重要。我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从炕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唉,瞧你,毛手毛脚的,坐下,我帮你。”春巧命令道。我看看铜镜里自己那梳的歪七扭八的头发,乖乖坐下。春巧将被我捣鼓乱的头发解下,细心地将结梳开,一点也不疼。“唉,姐姐,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我自己梳的时候可是疼的不行啊。”我道。“你呀,没心没肺的,这梳头讲究的是耐心,像你这么急躁的,怎么能不疼呢,就没见过有姑娘像你这样的,一点也不宝贝自己。”我嘿嘿一笑:“我就是懒人一个,能不动就不动,那些姑娘家做的事儿我可懒得做。”“姐姐是好福气的,只是有人抢着来宝贝她呢。哪里还要自己宝贝。”茉俟进来打趣儿。我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她笑着去理床铺了。

“呼,总算好了!”我站起来,摸摸被春巧梳的整整齐齐的标准宫女头,乌黑乌黑辫子耷拉着,比我原来梳的不知道好多少。

康熙上完朝后,浩浩荡荡的人马向畅春园进军,我跟子啊康熙身边,倒是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不过这感觉也挺不错的。

康熙坐在御里辇,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我们着清一色的宫女服,看上去一副肃穆的样子。

“淮丫头。”康熙突然这么来了一句。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奴婢在,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呵,你这丫头倒是学的聪明,难道朕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康熙的眼睛里闪着光亮,不仅仅是一个君王的睿智,更多的是欢愉和精神。我心想这康老爷子许是觉得没事可做,便拿我打打趣儿也是好的。既然他喜欢玩文字游戏,那我总不能太煞风景吧。遂道:“皇上说的是,奴婢该死。”“嗯,倒是好久没听你讲话了,今个儿你就陪朕解解乏吧。”他道。我在心里将万恶的封建制度骂了千遍万遍,然后,恭敬地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