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意思。”单浔莫嘴角一笑,可是这笑不是宠溺,而是来自心底的嘲讽,他一扬鞭,对着后面一声吼道,整个队伍便如风般飞驰。
“主子,今儿个累了吧。”
阿辰跟在杨欣后面,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跟着我做什么?”杨欣现在肚子有气,对着自己的好阿辰也心平不起来。
“额。”阿辰有些语塞,似乎在思考该如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有屁就放!”
阿辰愣了一下,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一个小厮就拿着一件蚕丝黑披风过来。
“今儿个是老太爷和三位少爷的忌日,将军,该去黑崖山拜祭了。”阿辰有些奇怪,以往今日,她家主人都会心情不佳,可是回来就会立刻吩咐人去黑崖山,然后在那祭奠一天一夜。
“啊,我怎么会忘记,只是今日宫里出了许多事。”杨欣赶紧打圆场,那个小厮立马为杨欣披上大衣。而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小厮,手里拿着几个木盒子。
“现在就走吧。”杨欣系好领子上的绳子,心情平和了许多。
完蛋了,这下次要去见死人了,怎么老是这么倒霉啊,话说这具身体的主人纠缠的事真多。杨欣想哭,虽然她古惑,可是拿到杀人这事她从来没干过,更别说是见死人了,她可是有死人恐惧症的。
可是大队人马都出发了,杨欣一看根本逃不掉,后门马车早已安排就绪,无奈,硬着头皮去烧纸钱吧,~(>_<)~我好可怜啊!
第十八章半路遭劫
杨欣坐在缓缓前行的马车里,看着一路高山连绵,青山翠绿。只是折腾了一天,午饭还没吃呢。抬眼看着外面的日头还是很毒地,杨欣摇了摇手,享受着它带来的一丝清凉。
“大热天非要弄个大披衣。”如今初秋未到,北方温差大,白天可能毒日当头,夜里就得套个外衣了。估计是爬山用的。
“主子饿了吧?”阿辰揭开车帘,恭敬地问了声。
“恩恩,饿死啦。”杨欣得到救命稻草般,急忙点着拨浪鼓,还是她家小辰辰好。马车停住,大队伍都休息开始准备午餐。
杨欣就搞不懂了,这上黑崖山等吃过午饭再去不就好,非得这么赶。
“大家快点,不然天黑了,上黑崖山就麻烦了。”阿辰向四处吼了几句,把食盒放到杨欣面前。
几滴口水都快流出,杨欣赶紧打开食盒,里面有烤鸭,炸鸡,各式糕点。哇,真是丰富。
她贼兮兮地伸手就抓起一只鸡腿,另一只手又抓了块水晶糕。她瞧了眼旁边的阿辰,只是可怜兮兮地拿着一个小食盒,里面就是几块干馒头。
“唉,你吃的怎么和我不一样?”杨欣又看了看其它人,除了她貌似大家都吃的很随便。
“带那么多吃的很费力,为了减轻大伙儿的负担,再说您是主子。”杨欣了然般,夹了一块炸鸡,往阿辰碗里放,笑道,“既然这样下次我也和你们一样就好。”说毕对阿辰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快吃。
阿辰似乎感觉到了此次将军回京的大不同,现在的将军倒没有那么多身份等级观念了,他笑了笑,恩了声,抓起鸡块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饭饱精力足,大伙儿在阿辰的一声号令下又开始向着黑崖山前进了。
走了几个时辰,马车终于是停下,杨欣知道是到了山脚了。
“大伙儿,把家伙带上。”几个小厮打开身后的大箱子,拿出十几把镰刀,而另外几个小厮又从另外几个箱子拿了几个包袱背在身上。
“这是干什么?”杨欣看着大伙儿已是忙的焦头烂额,走到阿辰身边问道。
阿辰本是一愣,他诧异地盯着杨欣,可是过了许久又很耐心地解释道,“将军很孝顺的,记得上一次您带我们来的时候还是在三年前呢,这些都是您教我们的,后来将军去征战了,家书里可从来没忘,阿辰都很认真地在做,只是将军这三年一回,却是变了好多。”
杨欣闻言一惊,不会是被发现了什么吧?也是,自己和原来那个人完全是两个人,她半天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辰见杨欣的反应,知道是自己多嘴,又以为是触及了主人的伤心事,便赶紧转移话题。
“将军,您跟着奴才走,奴才保护你。”
“啊。”杨欣半天回过神,点点头。
大队人马便在几个小厮的身后缓缓前进,他们主要是负责用镰刀除杂草。一路上,山路陡峭,大家都是一帮一拉,互相搀扶。而阿辰则是一直护着杨欣。
“爬山真累。”杨欣嘀咕着,主要是泰山,黄山那都是旅游景点,有石梯的,这天然的山兜兜却只能靠11路了。
“呵呵,将军习惯了骑马,难怪。”阿辰又是一笑,伸出手又拉了杨欣一把。
“谢谢。”
杨欣说出这话时,连她自己都下了一跳,这两个字可是早就在她字典里消失了的,哇咔咔,啥时候自己这么博爱,文邹邹了?呸呸,来古代被洗脑了。
阿辰也是一惊,但很快又转为默默笑而不语。
“将军,辰护,再过一个山头就到了。”最前面的人朝着后面大喊了一句,大伙儿本是疲惫不堪都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先歇歇吧,喝口水继续赶路。”杨欣实在是走累了,抬眼不见缆车,低头不见索道的。
大伙儿也个个是筋疲力尽,都一股脑儿坐下,拿起牛皮水壶一个接一个地就喝了起来。
阿辰递了一个给杨欣,自己却是一直站着。
“怎么了?”杨欣喝了一口水,算是解了渴,又把水壶递给阿辰。
“有声音。”阿辰很轻地说着,侧着左耳试图想听清楚,可是始料未及,连阿辰也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铺天便跳出几个黑衣蒙面杀手,手上全是亮闪闪的刀子。
“啊,保护将军啊,有刺客啊。”不知道谁呼喊了一句,一下子,大伙儿都慌乱了起来,拿镰刀地拿镰刀,没家伙地也都紧握双拳准备迎战。
杨欣来不及躲闪,被阿辰一下子带进怀里。几个杀手便一齐朝着二人砍来,只是刀锋没有对着杨欣,而是阿辰的后背。
“阿辰小心啊。”杨欣看着那几个人的亮剑,吓得急忙喊叫。
身后的几个小厮赶紧过来帮忙,却被那几个黑衣人一刀就草草解决了。
“啊,啊啊……”这是杨欣第一次看到杀人,居然是那么恐怖,她看着前一秒还在那里玩猜拳的阿四和阿七就那么被活生生砍死,腰间一刀,嘴里立即吐出鲜红的液体。
“保护主人。”阿四睁着大眼睛,吐出满嘴的鲜血,重重地倒在杨欣的面前。
“阿四阿四,~(>_<)~阿辰,你放我下来,我和他们拼了。”杨欣感到内心无比的恐惧,但更是憎恨。
原来打打杀杀一点也不好玩,电视上,网游上的那些刺激都是假的。
阿辰赶紧放下杨欣,自己则挡在了她的身前,抵挡那几个黑衣人,眼前大约来了十几个黑衣人,可是杨欣的队伍大半是没有带家伙的,杨欣看着和自己短暂相处了这么几天的小厮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嗓子都快喊哑了,“不……”
“主人,跟着阿辰,阿辰即便自己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阿辰的脸上已是被划了一刀,胳膊上也有一道血痕。
“你们这群混蛋,杀人狂,我要杀了你们…”杨欣拔出插在阿四身上的刀,血溅了她满脸。
她狂叫了一声站起,就朝那些黑衣人跑去。
“将军小心……”阿辰的声音回荡在天际,杨欣回头,这才发现,身后一个黑衣人口吐鲜血地扑通倒下,而阿辰却一下子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踢了出去,落入了山谷。
‘将军小心……’四个字依旧回荡在杨欣的耳中,两个黑衣人轻而易举地就点了杨欣的穴,将她抱起,狂奔下山。
杨欣被一个黑色布袋装着,一路上除了感觉到马车的颠簸,就只有周身的冰凉,她哭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是不是真的段思怡在,你们就不会死,是我没能力保护你们。”杨欣想着想着心里就一阵抽痛,刚才那一幕还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杨欣想喊出来,却不能。
终于,几个黑衣人将马车停住,将杨欣带到了一间屋子。只是不一会儿,自己好像又被带上了另一辆马车。
第十九章生死一线
杨欣被点了哑穴,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四周的黑暗的包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怎样,只能‘等’死!
“上官小姐,今夜凤藻宫闹刺客,皇上有令,封锁各宫门。”不知过了多久,杨欣听到外面有人讲话,将她惊醒。
“那麻烦您把这个交给皇上,切记,不然最后掉脑袋的可是你!”外面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清瘦的脸,长得十分清秀,只是她的语气带着些霸气,她从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守门侍卫手中,然后扭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掉头,队伍又缓缓前行,却不知道是去何处。
“把她弄下来。”耳边又是那个女子的声音,然后外面的车夫便急忙掀开帘子,把杨欣硬是托了出来。
“就放到地上,把带子解开,将她困到这栏杆上。”
“是!”
不多久,杨欣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四周亦是黑黑一片了,几个人点了火把,将整个亭子包围,里面就剩杨欣和刚才那个高个女子。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满脸坏笑,朝着如今疲惫不敢的人儿走来。她大概接近一米八,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配上那杀人的辨清,恐怖到了极点。
“哼,狗皇帝居然要对我爹爹下毒手,他不是最心疼你的么,本小姐倒要看看…”
“你…你是上官兰芯?”杨欣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秀无比的脸却是一副狰狞的表情。
上官兰芯逼近杨欣,握在手里的刀子对着杨欣的脸,眼睛瞪得老大。
“是本小姐不错,怎么了?冥氏没有一个好货,我爹爹这么鞠躬尽瘁,还居然比不上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你不就会魅惑男人吗?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你还怎么做着帝京美人!”
上官兰芯嘴角透着阴狠,刀子浅浅地就在杨欣的皮肤上一划。
“啊…”杨欣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忍都忍不住。
“呵呵,哭啊,再大声点啊,不然你求我,那么本小姐在考虑给你换个死法。”
“你休想!”杨欣本是委屈地要死,可是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骄横,自己更是不会软弱,只是划破了脸,又不是上断头台,凭什么眼巴巴求这个她根本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坏女人。
“哈哈,大将军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怪不得狗皇帝不喜欢我雪儿姐姐呢。”上官兰芯笑着,露出一排牙齿,像是要吃人。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如此?”
“哈哈哈哈,无冤无仇?”上官兰芯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仰头大笑。
“三年前明明是我们一起偷进北苑狩猎,可你却硬是抢了我的功,还给我下药,最后等我醒来,好不容易回到家就听说你被皇上封为三品带刀护卫了,这冥朝厉害的女人又岂止你一人!还不是你使用诈术!你现在拥有的本该就是我的!我因此患病,你更是瞧都没来瞧一眼…”上官兰芯看起来已经是很激动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眼中忽得又是一阵邪恶。
“宫里派人说今夜狗皇帝要在南书房诛杀我爹爹,呵呵这个我爱的要死的男人,他居然!”
上官兰芯已是泣不成声了,刚好的脸蛋又是一片梨花。
杨欣这才知道,完蛋了完蛋了,怨妇比什么都可怕,她今天是想用自己引出冥青鉞,那么冥青鉞来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此时月亮才刚出,杨欣看了眼密云的黑色天幕,心下计算着时间,她看了眼四周,亭子不远是一条大道,而亭子另一边则是高大的灌木林,如果要逃跑,灌木林倒是可以躲避,只是逃不远。自己现在又被绑着,全身更是不能动弹,该是如何是好?
“你又不狠心了?我的人得罪了你么,你要杀人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无辜!”杨欣想到前不久她将军府上下还在高兴的一路同行。
“像你这种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一辈子都是最可怜的,真是可怜得要死啊,你说那采花大盗谁不采,偏看上你,那还不是你心如蛇蝎,人家做贼的都愤愤不平!”
“是吗?三年不见嘴皮子倒是硬了许多。”上官兰芯气得握紧拳头,她看了眼杨欣,拿着刀子又在她嘴巴上划了一道,重重地立刻那桃红的唇瓣立刻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看你怎么嘴硬!”女人像疯了般看着眼前的人被自己折磨,满心的成就感。
可能是尝到了折磨人的快感,上官兰芯丝毫没有要放过杨欣的意思,刀子又立即,对准了她那双明亮如水的眼睛。
“挖了你眼睛,看你怎么去勾搭人!”
碰…
正当杨欣怀着必死的决心闭上眼睛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刀子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女子的尖叫。
杨欣害怕地睁开眼睛,谁知眼前竟然,上官兰芯早已瘫倒在地,再一看亭子外面的人皆是倒了一排。
居然是他,他来救自己了,杨欣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