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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佚名 4721 字 3个月前

般的庄稼人都强壮,凭啥被人瞧不起,凭啥要带着喜欢的女子远走他乡?为啥不能混出头,风风光光地娶了何娟?

“娟子,你回去吧。等我三年,我保证来娶你”李二元狠声道,“娟子,你等我出人头地,我要让你过好日”

安秀听到这话,很是欣慰。一句话就被点醒了,的确孺子可教。

听到这句话,最高兴的是何娟。前几次见面,李二元对生活的消极让她很害怕,也很心疼,才想着跟他走,给他活下去的动力。两个人在一起,总能相互帮扶,他也会渐渐好起来。

何娟记得他以前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做活儿勤快,为人细心善良,常常划船去芦苇荡说话,他都是规矩地坐在船头,不是那种轻浮的小伙子。何娟就是看中了他老实、能干、细心。

自从死了爹,他就变了一个样子。如今看他握拳的模样,何娟又看到了从前的李二元,嗓子哽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不住地点头说好。

“娟子,娟子….”安秀正好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了二婶的哭声。

何娟忙推李二元:“你快走,我爹我哥哥看到你,非要打死你,快走啊”她把自己的衣裳都拿了出来,如果父母发现她不见了,自然知道她是跟人走了。李二元肯定逃不掉一顿暴打。

李二元不知所措地看着安秀,没有安秀的点头,他似乎不敢走。安秀刚刚的话句句说在他的心头上,他不能做个懦夫。但是眼前他不知道该咋办。

“别走”安秀叹了一口气,“娟子,借着今晚,把话跟家里讲清楚吧。二伯二婶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也没有想过嫁你换取钱财什么的。只要你们坚决,他们会同意的。说开了比偷偷摸摸好。”

“可是,我爹会打他的,我娘…”何娟焦急不已,一个劲地推李二元,“你先走,以后再说啊…”

“娟子”安秀厉声喝道,“你连私奔都不怕,还怕面对爹娘么?”

何娟的手停了下来,眼眸处噙起一丝坚定,手却发抖,半晌才道:“秀姐姐,我懂了。”

一见到何娟,李氏眼泪就下来了,抱住她嚎哭不已,一边哭一边捶她的后背:“你这个死妮子,你这是要做啥?你连娘都不要了…”

何娟被李氏一哭,自己的眼泪都决了堤,抱住李氏呜呜地哭个不停。年轻气盛,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放弃一切远走天涯。等到那些冲动过后,才现在生养自己的地方,有太多的东西割舍不下。

何江生看见站在一旁的李二元,眼睛都瞪红了,拉住他的衣领,一拳揍在他的鼻子上。他的手常年劳作,异常的有力量,李二元的鼻梁一下子就歪了,一股子酸痛感迎面袭来,血伴随着酸痛感流了下来。

李二元还没有回过神来,何江生的拳头又挥了下来。

安秀不敢去劝架,这孩子就是被打死都是应得的。何有福也生气,但是见何江生这样打他,真怕把人家娃娃打残了,忙拉住何江生:“江生,别打了。”

何江生胳膊受阻,才知道停下来,愤怒朝李二元啐了一口:“今儿饶你一次,再敢来我们何家庄,我就打断你的腿。”

李二元脸上、身上挨了何江生十几拳,哪哪都是疼,弯腰跪在地上,以缓解身上火烧火辣地痛;牙齿松了好几颗,满口腔都是血水,他吐了一口,才口齿不清道:“我要来,我要娶娟子”

何江生一听这话,怒火砰地升起来,狠狠蹿了他一脚:“你还敢说”

何有福抱住何江生,看了看被他踢得在地上打滚、身子佝偻在一起的李二元,叹了口气:“别打了。夜也深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怪瘆人。扶着他回去,有话慢慢说,他要是真的存了坏心思,你再打死他”

“是啊江哥哥,你现在打死他也没有用,不如扶他回去,听听他怎么说吧”安秀忙在一旁插嘴。李氏与何娟彼此抱在一起,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两人止不住泪水,一直在呜呜地哭,安秀说不上话。

何江生怒骂瞟向安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送他们的么?”

安秀一愣,这脏水泼得过分了吧?

“二伯,您看江哥哥在说什么”安秀委屈看向何有福,何江生的心情她很能体谅,自己此刻身处这里,的确很让人怀疑。

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饭后月下散步,正好碰到何娟欲与人私奔?

何有福厉声呵斥何江生:“江生,你胡说啥?”

何江生一气之下的确没有注意自己的语气,被何有福一吼,顿时消了声,不甘心地又踹了李二元一脚。他比何娟大四岁,从小带着她玩儿,比何凤儿要亲很多。何娟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他的陪伴,他比父母更加希望何娟能有个好的未来,不成想李二元这混球竟然想勾引何娟私奔。

何江生杀了他都不解气。要不是何凤哭着跑到何有福夫妻房里说被窝里太冷睡不着,一家人还不会发现何娟已经走了。要不是安秀家的狗跑来报信,娘都要急了跳井了。这么个混球,害得他一家人不得安宁。

“秀,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半晌,何江生才道歉。安秀与自己家人亲近,她不可能帮何娟做出这等混账事,而且不是她的狗去报信,自己与父母才找来的么?

“没有。”安秀笑了笑。这点心情她能体谅,又怎会生气。

最后,李氏扶着何娟,何有福架起李二元,安秀牵着她的狗,跟在何江生身后,去了二伯家。

都说旁观者清,安秀本不想赶过去,但是自己站在外人的角度,视线可能比他们更加精确一些。少女怀春,抑制是无效的,需要正确的引导。如果二伯一家人非要强行拆开这对鸳鸯,自己可以在一旁帮着说说话。

虽然她也不明白李二元到底哪里好,让何娟如此迷恋。不过是平常的汉子,跟何江生一样高,却比他瘦弱一些;脸模子不算好看,普通得过眼就忘;家中无兄弟姐妹,只是一个老娘,几亩薄地。

这样的汉子做丈夫算得上理想,但是不至于为了他抛弃父母远走他乡吧?

十四五岁姑娘的心思安秀也懂,她也曾经年轻过。高中军训时,那个英俊又幽默的教官走了,跟班上别的女生一样,安秀也因为不舍而痛哭。但是她不会跟别的女生一样,军训结束还去教官的学校看他。

有些东西不现实,她就不去追求。何娟为了爱情而抛弃父母远走他乡的做法,安秀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倘若说有样感情牢靠永不可破,就是亲情了。

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连亲情都不要了?不明白。这就是代沟

二伯家的堂屋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灯光洒满了屋子。昏暗光线中,依旧能看清李二元被何江生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何娟同李二元一起跪在何有保与李氏面前。安秀站在李氏旁边,扶着她的肩膀。李氏脸上泪痕尤未干。母狗趴在安秀的脚边,闭目养神。

何江生坐在门槛上,望着外面院中满地的月色。

“娟子,你先说,你是咋样打算的?”何有福声音不高不低。娟子这般刚烈,不同意她跟这后生好,她竟然私奔。知道她出走的那一刻,何有福心中只有一个期盼,找回来就好,别的都随她去。

倘若逼急了,女儿就这样没有了。自己家人丁不旺。他们夫妻等到何江生四岁时才得了何娟,何娟八岁时才有何凤。在何凤没有出世的这八年里,何有福夫妻全都的感情都投注在何娟身上。何娟才是心尖上的宝贝。

倘若说这就是偏心,那么他们夫妻的确偏心何娟。只是何有福想不到,一说定亲就着急上火面红耳赤的何娟,竟然会跟人私奔。看来女大不中留,女儿的感情已经全部投注到这个后生的身上了。

何娟喉咙哭得都沙哑了,见父亲问到自己头上,抽噎了一下才道:“爹,我错了”

“现在不说这个”何有福见不得何娟这副委屈的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说说今后的打算。你心里真的就认定这个娃娃好,要跟他活一辈子?”

何娟顿在那里,不回答。

“你咧?”何有福又见何娟不表态,看向李二元,“你心里是咋打算的?”

李二元浑身都痛,嘴巴都张不开,说话的声音嗡嗡的:“叔,我看娟子好,我想跟她过日子。我晓得带她走很犯浑,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好好干活,三年后来娶娟子,叔…”

李氏背过身子去抹眼泪,满心的难受。到了这个份上,只得同意。这件事要是闹了出去,何娟以后说媒也难了,别人的闲言碎语能把她淹死,将来到了婆家也会矮一辈。若是碰到婆婆小姑蛮不讲理的,吵了起来,拿这件事噎何娟,何娟满心的委屈只得自己咽下去。

想到这些,李氏就舍不得,宁愿她跟着李二元,现在虽然辛苦一点,但是至少没有人会欺负她。只是婆娘势单力薄,少不了受庄子里人欺负。总之都是不如意。

“这话不算浑”何有福微微笑了笑,“你有这样的志气就好。娟子你也说说,他说让你等他三年,你咋想?你要晓得,这事定下了,你以后就不得反悔,要是他三年后家中还是艰难,你吃苦也要嫁过去的。”

“我不怕吃苦…”何娟急忙道,声音却又哽咽住了,边哭边道,“过日子舒心,吃苦我也不怕我从小就做活儿,不比谁的手脚慢,我啥都不怕…”

“成咧,你愿意就成咧,哭啥啊?”李氏见何娟哭,自己也禁不住。李氏是个极度心软的人,被何娟这么一闹,以前那些理性的打算都消失不见了。女儿嫁给谁,是上辈子就定下的,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这种东西叫做姻缘。看来何娟的姻缘就是在李二元身上,跑都跑不掉了。以后的日子,享福还是吃苦,就看她的造化了。

听到李氏松了口,李二元与何娟都心头一松。

压抑在心口几个月的情绪得到释放,何娟起身抱住李氏大哭,眼泪好像流不尽一样。

见她们娘俩哭成这样,何有福也感觉自己的眼角湿润了,背过身子用衣袖揩了揩。

李二元见何娟父母这样轻易就松口了,没有一句责骂,顿时恨自己的胆小,应该早上门这样求,而不是带着何娟私奔。带何娟私奔,不仅对不起何娟的爹娘,也对不起自己的娘啊

“叔,婶子,我一定会争气,将来不让娟子跟着我受苦的”李二元给何有福与李氏磕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有福拉起他,叹了口气:“孩子,起来吧,叔和你婶子信你。过几日叫你母亲请媒人来出三媒,咱们正式把这件事定了下来。过两年你和娟子都大了些,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就过来娶娟子吧啥都别再说了。”

李二元又要磕头,何有福拦住不让。何娟仍在哭。

何江生望着院子里的月光,听着父母的话,心头一阵阵的苦涩。他心中既为娟子高兴,也羡慕她。她喜欢一个人可以和人家私奔,可以为了他苦求父母成全,而自己喜欢的人,只能看着。

看着她在身边转来转去,笑颜如花。

不能说,不能争取,只得站在她身边看着,听别人叫她某某媳妇。想到这些,何江生的眼角也湿濡了,心头的苦涩一阵盖过一阵。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何江生慌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湿意。

明亮的月光下,来人的面容清晰可见。是何有保带着何树生与何玉儿,一进院门就见何江生坐在门槛上,何有保愣了一下,这半夜他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啊?

“江生,你咋坐在这里?这么寒的天儿。秀在你家吧?”何有保蹙眉看着何江生。。

何江生慌忙起身,冲何有保笑:“四叔来了?”却并不解释自己为何坐在这里。

说着话,何有保牵着何玉儿何树生刚刚迈进门槛,见他们家还有外人,屋里的气愤很是怪异,何娟与李氏还抱在一起哭,愣了一下:“哟,这是咋了?”

安秀忙站出来:“爹,你咋来了?我这就要回去了”说罢,冲屋里努努嘴,推着何有保等人出来。

母狗忙跟上安秀的脚步。

何有保一家人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特别是安秀的脸色。见她这样,便知道二伯家出了事情不好让他们知道,都是识趣地随安秀退出来。

何有福扶着李二元,李氏抱着何娟,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情搭理何有保一家人。只有何江生站在门槛上,勉强笑道:“四叔,你们咋不坐呢?坐会儿再回去呗。”

“不了不了,都这么晚了,不打搅了。”安秀忙笑道,冲何树生与何玉儿使眼色,向屋子里何有福夫妻喊,“二伯,二婶,我们先回去了。”

李氏勉强嗳了一声。

地上下了霜,踩上去吱呀吱呀想,母狗跟在安秀的身后。安秀一手牵着狗链子,一手拉着何玉儿,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