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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58 字 3个月前

只是那女子诡计多端,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可没有喂你,是你硬要占我便宜的,南宫傅,我可是说过的,你从我这拿走东西,就要付出代价,可能下一次,代价就是你的性命,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妄动武功,否则说不定能不能活都是问题。南宫傅,世人都说你武功天下无敌,那么,你怕不怕死呢?”

虞美人虽这样说,面上还噙着笑,实际上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她现在说不上来有多么后悔,为什么自己偏偏的是一颗针对于男人而配制的麻醉性质的药丸,而不是什么七窍流血,必死无疑的毒药,不然对方也不会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药效才能发作。

心中已是忐忑不安,此刻却听见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狠绝:“我南宫傅此生最恨三件事,一是骗我之人,二是负我之人,三是威胁我之人,普天之下,还没有我所怕之事,如今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手中的冰魄。”

南宫傅说着,已经施展轻功,那手中的冰玉扇,晃得她眼睛生痛,因着上次的教训,险险避开,脚下已经痛得麻木,对方却已再次近身,眼见一掌劈来。

虞美人暗叫不好,此刻已经来不及反应,只得本能的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北丘尹温润俊逸的容颜,仿佛那日的话语还在耳边。

“美人,待你归来,我必将亲手为你披上凤冠霞披。”

或许她再也等不到归期了,那般真心待她的男子,她要在奈何桥上等上多久,才能遇见一个,如若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呢。

心中一涩,却听到“咚”的一声。

睁开眼,男人半裸的身躯直直倒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似乎是那药生效了,倒也及时。顿时吁了口气,唇边逐渐勾起一抹弧度,提起内气,倒像是使足了劲,伸手向对方的颈脖劈去。

忽然间“嗖”的一声,虞美人慌忙避开,那暗器擦过肌肤留下森森寒意,钉在一侧的柱子上,顶端还泛了幽幽绿光,隐约看见门外的身影,似有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心中还有些许不甘,最终只是咬了咬牙,翻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刚刚落地,避开对方接连不断的暗器,却听到对方沙哑难听的声音:“又是你这妖女。”

抬起头,竟是何全那老鬼,虞美人微微定下心来,此人武功并不算高,笑了一笑,开口讥讽道:“你这老太监,不去宫里服饰皇帝,倒被这淫.棍驯的服服帖帖的,难不成他还真想做皇帝不成?”

此话刚落,对方的脸色已是铁青,大吼一声向虞美人袭来,说是大吼,那声音却丝毫没有阳刚之气。

来不及同对方纠缠,毕竟她的体力有限,而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当即招招用足了功力,逼得一众人节节后退,然后她一个翻身,足尖点地,逃向另一侧。

第十一章 五皇子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虞美人刚好跑到之前琼花的那个屋子,想到自己的衣服还在里面,立即翻身进去。

屋子里还是先前的模样,看来还没有人来过,虞美人立即走到床边俯身将那琼花小姐扶着床上躺平,又取出自己的衣衫换上,浑然变身成一个翩翩公子,听闻脚步声已近,立即翻身从对外一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脚心又痛至难耐,已经有了潮湿的感觉,正碰上天气有些炎热,这般折腾,怕是已经化脓了。

来不及多想,心里还惦记着虞姬,只怕这小丫头等得久了兀自跑出来寻她,再生事端。

走至许久已是极限,脚下疼痛麻木了又生疼痛,却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下使用轻功,只得咬着牙坚持走至茶馆不远处,正看到虞姬从茶楼里走了出来,刚想唤对方名字,却在看到她身后那人时不禁一愣。

一身正红色的精美袍服,那男子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细细看去,眉目如画,竟是清雅以极,赫然是五皇子北丘贺。

虞美人不禁皱眉,心想:北丘贺此时出现在这里一定跟南宫傅有关,若是得知她的身份,必将牵扯到北丘尹身上,一时间踌躇不前,谁想此刻虞姬已经看见了她,大声唤道:“美人姐姐。”

虞美人还未能有所反应,对方已经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臂,眼中隐隐有了泪花:“美人姐姐,你去哪了,怎的这般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可是姬儿胆小,又不敢去找你,害我好生担心。”

“对不起了我的小姬儿,姐姐刚才迷了路,这才找到我的好姬儿。”

虞美人捏了捏对方的小脸,然后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脸颊上一挤,扮了个鬼脸用童音说道:“我的好姬儿一定会原谅姐姐的对吧。”

此时五皇子北丘贺已经走到了近处,这五皇子在宴会上就注意到了虞美人,丫头小的时候便已显示出沉着机智,长大了更是生的倾城之姿,美人之名早已艳冠天下,曾几时见过她这般娇嗔可人的模样,不禁心下一动。

虞美人自是知道他与南宫傅的关系,对他的出现心下不禁生疑,却装作不知,依旧噙了笑看向他,说到:“美人见过五皇子,我这妹子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美人儿不必多礼,如今父皇和太后已将你封为美人郡主,虽为郡主,却言道同公主等同视之,倒是和我平起平坐了,又哪来那么多礼数,况且姬儿虽年幼,倒也乖巧懂事,倒是你这姐姐,要比她鬼心思多得多了。”

北丘贺此话说得甚是隐晦,也不知是指哪一件,虞美人心生戒备,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心底暗暗揣测五皇子这话中有何深意,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却不禁意瞧见自家妹子脸上淡染红晕,低着头偶尔偷偷去瞟身侧男子,未曾再说什么。

心下一惊,料想这丫头情窦初开,若是如此,必将是一对苦命鸳鸯,更何况那北丘贺也是心思难测之人,看不出究竟哪几分是真心,这皇帝的儿子,或许会喜欢,但何曾有真心可言呢。

“五皇子这句话可是不像是再夸我。”

眉眼微挑,定定看向对方的眸子,却未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丝毫波澜,不知道对方真的是心如明镜还是心思缜密表里不一,只是此刻也来不及细细揣摩,刚想移开视线,却瞥到对方身后缓缓走过来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倒是那“老太监”何全,惊得立即转身,起起落落的瞬间,脚下却像生生分裂般,痛的身体一阵颤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

北丘贺本能的去扶对方,女子的反应有些奇怪,不禁心下生疑。

虞美人任凭对方扶着,本是七窍玲珑心,此刻心思更是转的飞快,抬起头的时候已是一脸苍白,微微喘息间似是难以启齿:“刚刚不慎遇了歹人,意图对我……不过好在我跑的快,只是扭到了脚,我自小怕痛,这点痛就忍不住了,你们可别笑话我。”

虞美人此话说完,看见北丘贺皱了皱眉,并没有其他反应,刚刚吁了口气,却见对方已蹲至地上,抬起头,笑的风度翩翩:“我背你吧。”

听到对方的话,虞美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不是对方这个动作有什么特别,只是北丘贺贵为五皇子,而且是北丘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本应该自视清高,不可等闲视之。

而他此刻的行为相当于参拜,作为皇子,此等礼数仅仅针对于皇帝和太后,此时此刻,仅仅因为她一句话,倒让她承受不起了,不禁摇了摇头,匆忙道:“不可,让别人看了去该怪我不懂礼数了,如果五皇子不嫌弃,不如把我和姬儿送回去罢,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怕是父亲怪罪。”

“是啊。”虞姬的小脸涨的通红,话才开口,却低下头去。

或许是虞美人说的有些道理,北丘贺此时已站了起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不过有一件事情要你答应我,从现在起,不要再唤我五皇子,你就同小时候一样唤我五哥哥可好。”

虞美人错愕的抬起头,借口让北丘贺送她回家,一方面是因着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若今晚是同他在一起,父亲就不会责罚她们,同时也可以掩饰行踪,另一个原因,若他真与南宫傅有所关联,那么她也是安全的,至少那些人,会避开北丘贺所在的地方。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对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虞美人看向对方的时候,北丘贺正定定的看着她,眼眸中还有几分莫名的情绪,心中短暂的抽搐了下,立即避开那目光,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北丘贺微微一笑,侧首看向一侧的姬儿,言语温柔:“姬儿也是一样。”

虞姬听完立即抬起头,连连笑着点点头。

虞美人皱了皱眉,很短的一刻,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笑容,秀口微张,很轻很轻的声音。

“谢谢。”

第十二章 回府

到了右丞府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右丞虞沐阳站在门口,而她的母亲蔚芳儿则是一脸焦急。

虞沐阳本来还是绷着脸,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但在看见她们身后的北丘贺的时候,脸上愣了片刻,脸色才微微缓和,噙了一抹笑,微俯下身做了个揖:“微臣参见五皇子。”

北丘贺微微一笑:“右丞大人不必多礼,我私下邀请了贵府的二位千金去皇城外游湖,还请丞相大人别怪罪贺才是。”

“五皇子的话严重了。”虞沐阳此刻已经满脸笑容:“五皇子邀请小女结伴去玩,是小女的荣幸,如果五皇子不嫌弃,还请府里喝杯茶。”

“不必了。”北丘贺闻言摆摆手,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我还有事物在身。”

北丘贺说着正要转身,却突然间顿住脚步,转过头:“哦,对了,刚刚美人郡主不小心歪倒了脚,还请右丞大人让小姐早点休息。”

虞美人听到此话微微一愣,她本来只想借北丘贺相送免去这一次的责罚,谁知对方又替她解了围,如若不然,一会一瘸一拐的走回去,虞沐阳那还好说,她那母亲一定会刨根问底看个究竟。

“微臣(贱妾)恭送五皇子。”

虞美人回过神,却见父亲虞沐阳正定定的看着她们,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父亲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哪里看不出这里面的究竟,当即缓缓低下头,也不敢去看他,去听到对方最终叹了口气。

“来人,去拿上好的金疮药,扶小姐回房。”

虞美人闻言这才吁了口气,任凭家奴将自己扶到闺门前,映红已经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她这般模样已经料定是什么事,却依旧惊慌来扶她入屋内坐定,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映红,掌嘴。”

虞美人微微一愣,看向一侧的母亲,却见她缓缓说道:“如今你家小姐已经被皇上和太后封为了美人郡主,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叫一句美人郡主,知道了吗。”

一干人听了慌忙俯身叩拜,唤道:“参见郡主。”

蔚芳儿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紧接着眉间染上一抹有色,忙来拉虞美人的手臂:“美人啊,刚刚你回来之前没见你爹的样子,吓得我刚才都不敢问,你的脚怎么样了,快让娘看看。”

蔚芳儿说着就要蹲下身去,惊得虞美人立即阻止对方:“哎呀娘,我扭得并不严重,不然我这么怕痛,不是早就叫唤了,倒是你,担心一天了,早点去睡吧,我这里有映红就行了。”

虞美人说完立即给映红使了个眼色,映红心下了然,当即开口:“是啊夫人,若是一会疼痛难忍,小姐一定会哇哇大叫,就依小姐那个倔强的性子,肯定不愿你听见,若是夫人在此,小姐肯定打死不让别人脱她的鞋子给她上药。”

虞美人听了不禁在心底一乐,这映红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只见蔚芳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稍许片刻,只得嘱咐了句“一定要给小姐上药,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做就行”这才转过身离去。

等到蔚芳儿走远了,映红这才关上门窗狠狠的等着她,说道:“给我说说,这回又是什么情况?”

“我要是说是那个色胚想要占我便宜,你可信?”

虞美人说着,已经自己脱下了鞋子,脚上原本上了药包裹了一圈厚厚的绸布,此刻已被血水渗透,看上去倒有些严重了。

微微一震,映红已端过盆取来了药,一边细细解开绸布,一边说着:“你若不去招惹那人,他又怎会想占你便宜,太后寿宴我便已担心不已,你倒好,还跑去招惹那个大魔头,难道那个人真的那么重要吗,小姐,你若下次再这般任性,我就再不管你。”

忍着痛,虞美人笑了笑,又是这样的话,不禁咬着牙开口:“映红,你每次都说不管我,可是每次都这么照顾我,等我母仪天下的那天,我一定要你嫁得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羡煞天下女子。”

“母仪天下,母仪天下,又是母仪天下,虞美人,你这个脑筋秀逗的家伙,为那人拼死拼活,我倒要看看,等到那人负你的那天,你是怎么哭的。”

似已气极,映红停下手中的动作,猛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正好撞上她的鼻尖,脚上被那棉棒一戳,“哎呦”一声叫出来,对方微微愣了一下,立即惊慌失措的俯下身:“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啊,我实在是气极了,我的好小姐,你怎么样了?”

脚上那疼痛还未完全散去,虞美人此刻已经忍俊不禁了,缓缓开口解释到:“映红,你知道的,我为他不仅是因为他是我喜欢之人,而是他如此心系天下,又如此温柔多情,会是个好皇帝,当然我不否认如果我不喜欢他我定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喜欢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他倾尽天下,拼死拼活的为他打下江山,到头来,他得了天下,顺便得了那后宫佳丽三千,又岂不是负了你。”

映红一句话让虞美人再无话可说,是,她只想他要她做的一定都是对的,她甚至从不怀疑等到他得了江山,她一定会是同他比肩而立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