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的故事,有人隔
了三生,在忘川河边许诺。
如果有来世,她只奢求一段不顾一切的爱情,如果那个人真心爱她,她必将为他倾尽所有。
只是她终于等到了来世,也等到了那个看似真心爱她却让她全心全意的爱着的人,可是为什么她依旧不觉得快乐呢。是不是她还是不懂爱情,还是说她爱的不够深呢。
转过身,白壁铁锁,最终也锁不住她的心。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感觉到腹中有些饥渴,此时已经是午后,也不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有没有被人发现,连累了映红也要一起受罚。
这样想着,却也并没有要回去的念头,不知不觉走进一家酒楼。
店家上了酒菜,喝至半响,桌上的菜没怎么动,酒已喝了大半,只觉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只想倒在桌子上睡一觉。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虞美人抬起头,模模糊糊只见一身白衣,是个男人,却看不清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你还来干什么?不是都答应你了么。”
薛非子不禁皱了皱眉,刚才只是偶然路过,却不想遇见那心心念念之人,虽然换了男装,但他依旧一眼便识,只不过走近了,对方已经喝得烂醉。
指尖伸到半处,却生生止住,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不知道对方是谁,连住处也不知,如此倒是单相思罢了。想到这里,衣袖突然间被人抓住,听见女子的碎碎呓语。
“死蚯蚓,烂蚯蚓。你对我好的时候那般好,对我坏的时候这般坏,可是如果我讨厌你,就连我自己一起讨厌了。”
薛非子愣了一下,任凭对方拽着自己的衣袖,竟然狠狠的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然后松开他的手,兀自倒在桌子上,口中还在碎碎念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从来不问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许我凤冠霞披,可是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世白头,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懂我,我却要假装你很懂我,只是不想要你有一点负担。”
“为什么是桃花,其实,我只喜欢那芙蓉花,只要,只要……”
虞美人此话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已经醉的睡了过去,薛非子只觉得心中不忍,不禁开口到:“傻丫头,我怎会不懂你呢,等你醒来,我便将那桃树砍了,为你种那满园芙蓉可好?”
此话刚落,指尖虞美人突然抬起头,眼睛定定的看向他,似乎已经清明,秀口微张,恢复了几分醉意:“你不许骗我。”
笑容一时间僵在脸上,心中“突突”的跳了几下,却见对方已经再次趴倒在桌上,似乎这才熟睡过去。
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手刚刚将对方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张通红的绝色,薛非子自己都未曾发现,何时变得如此温柔。
正在出神间,忽然间听见茶楼外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轻轻锁眉,探出身去,竟是一众侍卫匆匆而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下暗叫不好,回头凝着一眼身后醉倒的女子,终究叹了口气,施展轻功翻身下了楼。
薛非子走后,一众官兵匆匆上了楼,不久之后,右丞虞沐阳也跟着上了楼,酒楼老板见右丞大人脸色铁青,隐隐可见几分怒色,也不好当众质问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慌慌张张的离去的客人,心中有苦难言,只得拉着一个眼熟的侍卫问了句:“这么大张旗鼓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侍卫闻言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右丞府失了窃,这贼人正在楼上大吃大喝。”
酒店老板听了只觉得浑身一抖,碎碎念着“完了,完了”摇摇晃晃的跑上楼去。
很快,右丞虞沐阳从楼上走了下来,那小贼似乎已经喝的烂醉,被两名长相清秀的男子架着下来,侧着脸掩去了面容,出了酒楼,竟被抬入右丞所做的轿中,看来这次的事情倒真有些严重了。
没多久,这酒楼老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只见他面色恍惚,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店小二心中有疑惑,已经忍不住走到对方身侧,忍不住问道:“老板,刚才右丞大人跟您说了些什么?那小贼究竟偷了些什么东西?还要右丞大人亲自看管。”
“混账。”
这酒楼老板闻言立即回过神来,伸手用力的打了一下店小二的脑袋,却又忍不住看了下四周,然后转过头,指着店小二到:“我警告你啊,出去的时候千万别小贼小贼的叫,冲撞了贵人别说我没救你。”
酒楼老板说完已经转身,只留下店小二一人,摸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所以。
第二十三章 禁足
虞美人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有些嗡嗡沉沉,睁开眼就看见蔚芳儿坐在床边,原本的满脸忧色在看到她醒来的那一刻才有了笑意,立即扶她坐起来。
“哎呀美人,你这孩子总算醒了,你可差点把你爹给气死了。”
虞美人这才隐约想起昨天在酒楼的事情,不由的后悔起来,昨天只顾着难过了,倒把后果给忘得一干二净,这右丞大小姐虽也会饮酒,但受制于家人,酒量总归不好,哪能跟她前世相比。
虞美人看了看四周,不禁问道:“爹呢?”
“你爹他上早朝去了。”
蔚芳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过头吩咐一侧的婢女去端熬好的粥来,转过头看着虞美人说道:“美人,你可知道你爹的苦心,他那么疼你,你说说你怎么总是气他。你爹昨夜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跑来看你,谁知你竟然偷偷潜出府去,你贪玩也就算了,怎能穿着男人的衣服在酒楼里喝的烂醉,这传出去怎可是好,必会给人落下话柄。你爹只好说是家里失窃,找了两个丫鬟换了男装,假借捉贼带你回来。”
“那爹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虞美人此刻心中已有些担心,怕是现在刻没有禁足那么简单了,却听蔚芳儿道:“他说啊,他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禁你的足了。”
“真的?”
蔚芳儿话还没说完,虞美人已经掀了杯子要下床,却在听到蔚芳儿接下来的话的时候,动作一僵。
“你爹说,从明个开始,他早朝的时候你就得同他一道进宫,他亲自送你去太后那,等到下了早朝,再亲自接你回来。”
“不是吧。”
虞美人忍不住皱了皱眉,立即去挽着蔚芳儿的胳膊,撒娇道:“娘,你去帮我跟爹说说好话,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就让我呆在家里,绣绣花写写字好了。”
“不行。”
蔚芳儿说着抚开虞美人的手,此时丫鬟已经端着粥走了进来,蔚芳儿笑着招收示意对方先放在桌上,转过头笑着说:“你这鬼丫头,鬼点子这般多,连我也不得不防你,莫说是你爹的意思,我也是这个意思。”
蔚芳儿说到这已经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你还是想想怎么哄哄你爹吧,他昨天为了你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估计现在还在气头上,回来啊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蔚芳儿说完又嘱咐了一句“好生看着郡主。”这才转身向外面走去。
蔚芳儿走后,虞美人心中更加焦急,这次也是她做错了,不管怎么样办法要想,老爹也是要哄的,只不过……
转身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没见着映红的身影,不禁开口问一侧的婢女:“我问你,映红去哪了?”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到怎么回答,虞美人已经开口道:“我知道了,她一定又是因为我挨罚了,我去找娘,放她出来。”
“郡主。”
虞美人刚想出门,却被人拦了去路,只见那小丫头触及她的目光立即低下头,犹豫着开口:“是老爷下的命令,就算是夫人也不敢违背,郡主还是听夫人的话,哄好了老爷,比什么都有用。”
虞美人咬了咬牙,她很清楚虞沐阳的性格,心知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再去胡闹,径直走到桌子前坐定,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心下却想,总得想个两全的方法,既不能让自己的老爹生疑,还得让他以后对自己的看管松点。
晚一些的时候,虞沐阳从宫中会来,蔚芳儿立即遣了婢女端来了雪梨燕窝粥,虞沐阳心中火气未去,冲着那婢女摆了摆手,婢女低着头,却并不走开。
“你还杵在那干什么。”
虞沐阳心中烦躁,忍不住发起火来,却被夫人蔚芳儿拦下:“老爷,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气坏了身子还是自己的。况且这粥是美人亲自熬的,有清热去火的功效,说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让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胡闹,谁让你们又放她出房门的。”
虞沐阳气得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只觉得胸口一痛,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缓缓的坐回了原处。
“老爷。”
蔚芳儿此刻着了急,心下一慌,谁知那端着粥的小姑娘比她还快上一步,把盘盒往桌上一放,立即跑了过来,伸出手给对方顺着起,开口急忙叫了声。
“爹。”
虞沐阳闻声抬起头,那婢女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此刻面带忧色,虽然是丫鬟装扮却依旧掩饰不了的华美出尘之气,赫然是他的女儿虞美人。
那口气一时间顺不上来,顿时咳嗽不止。
这时候虞美人也急了,本来是想要使点小心眼哄好自家老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慌慌张张的去给对方拍着后背,口气也焦急起来:“爹,女儿知道错了,你可千万别再气了,女儿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再也不贪玩了。”
“行了。”
虞沐阳打断对方的话,只觉得那口气也顺了下来,这个女儿总归是让他宝贝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此刻瞧见对方孝顺的摸样,也不禁心软起来,终归是疼进了心坎里,忍不住软了几分:“你呀,堂堂郡主穿的像个丫鬟,成何体统,去把那粥端来,我正好渴了。”
虞美人听到这话,才在心里舒了口气,隐隐高兴起来,转过身去端那碗粥,而一旁的蔚芳儿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这鬼丫头心知她爹爹宠她,也不会怎么罚她,就动了这么个小心思。
虞美人端来粥,虞沐阳刚要结果,却被她避开,还带着几分娇嗔的说道:“爹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女儿却什么都没有做,女儿亲自喂爹爹可好?”
虞沐阳笑着点了点头,一时间被这个女儿哄得心里也高兴了,只觉得那粥香甜正好,入口便化去,不禁开口笑起来:“你这个鬼丫头,是不是又有事求我。”
时机掐的正正好,看到虞沐阳高兴了,虞美人也不犹豫,立即开口:“女儿保证以后乖乖的,可是爹爹,你能不能把映红给放出来,女儿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人。”
“她还真是你的好姐妹,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你去了哪。”
虞美人刚刚说完便听见虞沐阳的声音,愣了一下,不禁心下忐忑,许久,听见虞沐阳叹了口气。
“哎,罢了。”
第二十四章 暗室美人
映红被人从柴房接回来的时候,可能是一天一夜没吃饭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虚弱,却在看到她的那刻笑了起来:“还好这次没受伤。”
“对不起,映红,害你挨了罚。”
虞美人心中愧疚,却也被对方说的难过起来,她哪里没有受伤,只是那伤在心口上,她倒宁愿自己伤在身上,倒是不会一直疼下去。
关上门的那刻,她听见映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伤心了吧。”
映红有气无力的一句话,惊的虞美人抬起头,不想此刻的心情却被对方看透。
“很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能看透我的心?”
“那有什么奇怪,小姐是映红的命,映红想的是小姐所想,自然就知道了。”
虞美人听了有些感动,心中却愈发的苦涩,不禁说道:“映红,我现在已经不懂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虽然看着我但好像并不是看我这个人,他说不负我,可是我总觉得……”
“你总觉得那话让你没有安全感。”
映红打断了她的话,不禁微笑着看着她,那目光柔和坚定,渐渐让她心安了下来:“小姐,你不如直接去问问他,天下和你,他究竟会选择哪一个?”
“天下和我?”
虞美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他一定会很为难的,我不想让他为难。”
“这就对了,你能想他所想的,而他难道从未想过你所想的吗?如果他不爱你,注定只是利用你,那么,即使你为他倾尽天下又能如何?”
映红说完这话便转过身去,和平常一般想要去为她收拾东西,谁想身子踉跄了一下,只觉得眼睛一黑,就到跌在地上。
虞美人立即伸手去扶,连忙对着站在门外的婢女喊道:“来人,去拿些吃的来。”
虞美人连哄带威胁的好不容易让映红睡下,这才吁了口气,估摸着昨天晚上对方也为自己担心了一晚上。
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映红刚刚的话此刻仿佛在耳边不断的回放,不禁皱了皱眉,心知映红说的没有错,北丘尹似乎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任何一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问,而他却在被动的回答。
如果真的像映红说的那样,对方只是在利用她,而不是爱情,那么就算最后她为他倾尽天下了又能如何。
细细想来,虞美人愈发的觉得有必要听对方亲口说一句究竟是天下重要,还是她更加重要。
想到这里,她不禁换上夜行衣,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估摸着家里人都已经睡下了,这才施展轻功翻了墙出去。
此刻的皇宫,被一片黑暗笼罩着,静的出奇。
确定四周无人,薛非子这才从暗中走出来,这一次已然易容成了北丘尹的模样,得到准确的消息,此刻北丘尹尚在宫外,两个时辰内是回不来的。
按照南宫傅的意思,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拿到那些和北丘尹用书信秘密联系人的名单,然后帮助五皇子慢慢除去那些大臣。
很快的薛非子已经避开了那些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