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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40 字 3个月前

是一张白纸,平平淡淡的却让人觉得美好,如果不是站在对立的立场,或许虞美人真的有想要和对方把酒言欢的冲动,世人皆被那桃花吸引,偏偏不懂欣赏莲花的高洁,只有这个男子,竟是她的知音客。

淡去笑容,美目微挑,那话却说的极轻:“莲花,前世芙蓉,早上花色白色或粉红色,一到了午后就会便成大红色。在短短的时间内能有如此变化的花,世间本就不多。就像它的花语是早熟,好似童颜白发,容颜未老,心却已经成熟,并不像那些花那么美丽,独独那两个字,偏生让人喜欢。”

虞美人话音轻柔飘渺,似隔了很远传来,停顿见,那眸子忽而流转,竟如鹰眼般锐利:“你这个人倒是不坏,只可惜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留你在世上定将阻了那条蚯蚓的天下,我是来杀你的。”

薛非子闻言笑容不变,这女子直白说要杀他,却并不出手,倒是好奇心占了上方,原本心中有些疑惑,此刻便问出口:“元二呢?”

虞美人笑容不变,自知对方说的是那小童,开口道:“我将他打晕了,你那小童也是个碎碎念,未经世事,我不想伤他,更不想杀他,所以只好把他弄晕了扔到了厨房的缸子里,就算他此刻醒了,一时半会也没法爬出来打扰我们。”

虞美人的话说得有些委屈,让薛非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虞美人所说的那个缸子是平时熬药的药缸,足足有两个人高,以往都是要顺着梯子爬上去才可,想必那女子玩心大起,顺便捉弄了下他那小童,便想到如此磨人的方法。

“你不忍着,我说过,我只杀过一个人,只怕也没有人会信。”

虞美人说完,薛非子见女子的表情虽未变,眸中的失落却一闪而过,心中蓦地一痛,不由自主的便开口:“就算天下人都不信你,我都信你。”

虞美人听完不禁呆滞片刻,只一瞬间便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虽很想杀你,但是刚刚我改变注意了,你是个医......神医,若是哪一天我的亲人或朋友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别人都救不了,或许我会悔的肠子都清了,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但是你要和我定下一个协议,你不可将我是影子将军的身份昭告天。”

虞美人说完,见对方只是凝着自己,并不说话,不禁皱了皱眉,才听到对方开口:“好。”

“你还得发誓,免得你言而无信。”

“我发誓,若是我将你身份昭告给天下,我薛非子必将不得好死。”

薛非子言罢,虞美人一时间无话可接,只得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说的话,若有违背,我还是会来杀你的。”此话说完,虞美人便转过身去,状似正要离去。

“等一下。”

似是出自本能,薛非子这话脱口而出,女子转过头,那容颜绝世美好,眼眸中带了几分疑惑,让他有些不忍,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若是等他得了江山,他若是负你,你......你......”

薛非子的话,在看到女子突然变冷的神色时,那个“你”字恍若再也说不出口,隔了许久,那女子的声音才缓缓溢出,坚定中似是带了眸中决绝,像压在他胸口的磐石突然间落地,哐当一声碎裂成几片,然后心也跟着突兀的一跳。

“不若他死,不若我死。”

第四十七章 夜谈成伤

虞美人回到府中的时候,先是去给虞沐阳和蔚芳儿请了安,然后向自己的闺阁的方向走去。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看见虞姬正坐在院内,只穿了一件粉红色长棉衣,长发凌乱散在肩上,只绾了简单的发髻,望着那一池寂寞的湖水发呆,怕是这丫头原本要睡却睡不着,叹了口气,不禁走了过去。

“姬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还穿的这么少,萍儿呢?”

虞姬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却在看到虞美人的那一刻似是回过神,眸子里登时清澄一片,凝了笑容在唇边,只是难掩凄楚:“我在想,好好的一池荷花,怎么就败了呢,浮华一梦,皆是虚幻,人这一生怕真的是同这荷花一般吧,都得认命。”

“胡说。”

虞美人皱了皱眉,忍不住去看那荷塘,天色略暗,只能从那微弱的光芒中瞧的出一片死寂,徒生悲悯之心,连忙转了视线,迫不及待的开口:“姬儿,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总是胡思乱想,让自己烦恼。首先你是个人,而不是植物,植物不能选择它们的生命,结局,但是你能,你的命运就在你自己手中,不信命,不靠天,只有敢于与命运抗争,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虞美人这一席话,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给学生上课的时代,历史系的大学教授,上一辈子三十载,选择的便是向命运低头,才有了那段痛苦的婚姻,直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过半点真心。所以这一世,她才这么渴望去爱,渴望被人爱着,不惜倾尽天下,以江山为谋,只为换取男人凤冠霞披的誓言。

“美人阿姐这句话,是不是想告诉姬儿,这天下只有权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虞姬的一句话让虞美人回过神来,却被对方的话说的不知道改如何开口,她本来只想让对方快乐一点,告诉对方不认命,只是想要让对方忘记悲恸,就像从前那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可以也将那个不属于他的男人一并忘却,谁知对方却曲解了她的话,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禁开口道:“姬儿,缘分二子并不是天下人都能够圆满的,机缘巧合,相互熟识,便是缘;有缘同心,结成连理,便是份;这天下之大,有缘份的人本就不多。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便是和缘分牵了根红线,而要是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了错误的人或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都只能说有缘无份,如若不然,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错误的人,就只能是悲剧。你和五皇子,本是萍水相逢,如今他结局已定,从此与你便是路人,就不该再去多想,你若执意去爱,注定只能痛苦,不如放宽心,总会遇见对的人。”

虞美人那话缓缓道出,见对方并不动容,已经偏转过头继续看向那一池湖水,月华如水,那水面波光凌凌,倒影出皎洁一轮圆影,竟是镜花水月,虚空一场。

隔了不长的一段时间,虞姬再次偏转过头,虞美人赫然发现对方的眉眼不知何时已经召开,已经退去了青涩,隐隐精致婉约,那声音中却带了讥诮:“美人阿姐的话都是大道理,可惜姬儿却愈发的听不懂了。”

“美人姐姐是要姬儿忘记五皇子,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何姐姐不去尝试,为那个那人不惜将性命一搏,美人阿姐的用心怕是比姬儿多了去了,不过美人阿姐,江山美人,自古不可兼得,如果有一天,那人因为天下而放弃了你,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虞姬的话,那眼眸中的凌厉之色,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让虞美人忍不住心惊,这般言行举止,哪还是那个从前只会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怯生生的让她疼惜着长大,心中一阵抽搐,凝着对方片刻,竟觉那口水难以下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阿姐也会无话可说了吗?”

虞姬说话的时候,笑容清浅,眼神却是咄咄逼人:“阿姐这双害死过多少人,难道就不会害怕吗?姬儿可是每日都在念经,生怕那些亡魂不能够安息会来找阿姐报复,阿姐......”

“够了。”

虞美人打断对方的话,心在胸腔中瑟瑟发抖,连同手臂也在战栗。

“天下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因为我所关心的,从来不包括天下,但是你不可以,姬儿,你是我的妹妹,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去伤害你。可是即使是姐妹,我们也会因为选择的爱情不同,所处的位置也不同,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我不会去怪你,但如果这一场争你所处的是我的立场,我你便会明白。”

“可是你胜了不是吗?用一个胜利者的心态来施以怜悯,阿姐,你做的一切,从你欺骗我开始已经是一种伤害。你说我们是姐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那又如何,我觉得我现在就像那只垂死挣扎的莲花,如果可以选择,我定不会再选择做你的妹妹。”

虞姬说着,已经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长裙逶迤,莲步微移,走到虞美人的身侧,肩膀不经意摩擦,与她比肩,却听那声音,紧接着划过耳际,震得身体的经脉痉挛着像是快要断裂开。

“美人阿姐,我记得你说过天下坏人一箩筐,怕是连你也不能信任了,我以前不曾相信,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不信,但是此刻,姬儿怕是要将这句话回赠给姐姐了,免得姐姐被这帝王家的男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姬儿倦了,先告退了。”

虞姬说完再不去停留,虞美人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些话含在口边,却不去说,心中苦闷的快要炸裂开,兀自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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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登基

北丘天启二十四年冬十一月末,时令冬至,送走了一个悲悯的寒秋,此刻就快要迎来瑞雪纷飞的冬季。

太和殿

炉、鼎、龟、鹤静静置于殿前,香烟缕缕,金钟、玉磬之声声声悦耳,琤琤琮琮。宗室王公、文武百官肃立于大殿两侧,皆微微俯身,北丘贺一身明黄色龙袍,缓缓走上大殿,身后跟着翊卫人若干,在金銮宝座上坐定。此时中和韶乐,因着丧期未满,只午门上鸣钟鼓。

北丘国九皇子登基之日,太和殿内文武百官皆俯首称臣,此时那北丘尹已敛去笑意,如玉俊颜忽而肃穆,微微抬臂,声音多了几分威仪。

“等等。”

北丘尹此话一出,殿上大臣心中均是一跳,其中不乏前太子的旧部,心里暗道这登基本是庄重肃静之事,自古以来都怕耽误了吉时,此刻这九皇子却下令等待,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众大臣心中虽有疑惑,却并不敢抬头,胆大的抑制不住好奇心的也会偏过脸去,与一旁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窃窃私语。

停滞许久,眼见着这吉时已经快过去,在场已经有九皇子一党的大臣按耐不住心急,正要斗着胆子开口,刚刚抬起头,只听见一阵清亮的笑声,那声音清灵,似女子婉转,却又张狂至极,细闻却多了男子的霸气。

众人皆是疑惑,不禁齐齐看向殿门。却见那人身着金甲银衣,嚯嚯生风,阳光反射出灼眼的光芒,一时间竟难以看清那人的长相,那一身华彩夺目,宛若天神降临。

“九皇子登基大典,怎么能少了我影子。”

笑声未止,声音却愈发的响亮,震得人耳隆隆作响,那人说罢已走至大殿,面覆獠牙鬼面具,一眼看去煞是骇人,赫然是那北丘国逍遥在外被人传的神乎仙哉的影子将军。只见那人话音刚落,突然间单膝跪至地面,淡去笑意。

“臣影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生高呼比之其他男子少了些硬气,却多了几分威仪,不知大殿上哪位臣子闻言膝下一软,身体匍匐在地上也跟着喊了一句,紧接着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便陆陆续续的跪在地上,齐声高呼万岁。

如此场面,竟然免去了阶下三鸣鞭,那一干迂腐大臣竟然也并不坚持礼数,兀自三叩九拜,见大殿中央的男子并不起身,众人皆匍匐于地上,久久停留。

见到如此场景,坐于金銮宝座上的北丘尹不禁略微勾了勾嘴角,心想若是在场的文武百官知道自己如此惧怕的是一个女子,又会有何种表情,想到这不禁看向大殿中央之人,却见对方正定定的看向他。

“平身。”

高殿上的男子开口,等到那影子将军起身,众人才陆陆续续的从地上爬起来,各自怀揣着心思,惴惴不安。

这影子将军原本是两年前出现在北丘国皇宫,涉险救了先帝一命,又奇迹般的成了北丘国的战神,两年来,他所到之处必将所向披靡,一把青霄剑,便让周边数年的乱战平息,攻城略地,谋略天下,战无不胜,各国纷纷俯首称臣,北丘国一统天下,竟只用了不到两年的光景。

影子将军原本不叫影子,却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因他敢于笑对北丘国先帝,言语狂妄:“皇上并不是我的主子,我也并不是你的臣子,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便是便是北丘国,而我只不过是北丘国的一个影子,国家有难影子便在,国泰民安,影子便逍遥一世,四海为家。”

此话着实大逆不道,先帝却也并没有深究,二人真如将军影子所说的那样,定下了君子协议,如今影子将军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太和殿,竟然对着还只是九皇子的北丘尹俯首称臣,着实耐人寻味。那一刻,文武百官皆吓得瑟瑟发抖,哪还敢再去多想其他。

此时,北丘尹笑中威严未失,俯视着群臣。

大学士已将诏书捧出,表情肃穆,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双手托着诏书再交由礼部司官放在云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太和门,这次才是真正的鸣鞭,礼数之类这才也算完成了。

太和殿内小太监的一声高喝,北丘尹已经起身,正要移驾,却听那大殿外突兀的响起一阵寒箫,箫声仅仅片刻,便闻一男子放声长笑,那笑声气势如虹,有如长风破浪般席卷入殿,真的大殿上的忠臣心中皆是不由自主的颤栗一下,北丘尹皱了皱眉,便见一男子立于大殿门外,身形颀长,长发肆意非吾,顺着光线看去,竟比影子将军一身金甲出现时还要光华夺目。

那男子一身红衣似血,映衬着肌肤比女子还要白皙,隐约又流光笼罩,手执一把冰玉扇,竟同那男子眼中的光芒一般寒气森森。或许是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