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生的太美,文武百官皆像是被吸去了魂魄,都忘记了反应,直到不只是谁开口大喊一声:“有刺客。”众人才反应过来。
已经有武将立即迎了上去,却见那男子只是一贯的笑的邪魅,伸手在虚空中任意挥洒两下,隔着并不算近,你几人竟然像是中了巫蛊,全数倒在地上,一时间怕不起来了,众人不禁大骇起来,全部人立即将视线转向影子将军的方向。
众所周知,北丘皇朝能上的太和殿的人必不是等闲,如今还未近对方身就被两下撂倒在地,怕是这人武功极高,已经是时间少有的高手。
文武百官的视线,看的当然是假扮成影子将军的虞美人,她在看到那红衣男子的时候,身体也是抑制不住的颤栗了起来,心中难掩恐慌,握着剑的手也忍不住隐在袖下抖动,南宫傅此刻竟然敢一人一扇出现在朝堂,不知究竟怀着何种心态,若是他敢来伤那蚯蚓分毫,就算是拼死一搏,她也必将拖着他一并下到地狱。
心中一横,已经凝了内力在丹田,正要开口,却有人比她更早一步。
“你,你可是那南宫宫主南宫傅?”
第四十九章 再见南宫傅
虞美人微微皱眉,说话的那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虞沐阳,虽然尽量强压住自己的情感宣泄,虞美人还是能从声音中听的出几分惊惧。
虞老爹的话音刚落,却见那南宫傅的笑容愈发的侬,竟是一步步向自家老爹移去,心中焦急,却不敢妄自出手,那南宫傅逼到近处,将那文武百官之首的虞沐阳逼得生生退后一步,却放声大笑了起来,忽而眼神一冷,那目光直直向大殿之上的北丘尹逼去,却让虞美人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了,十指握的生硬,那内力虚张在掌心,如果对方真的做出什么,箭在弦上,不由得她不发。
虞美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忽听金銮宝殿上的男子开口:“北丘皇朝皇室,向来不问江湖之事,不知道南宫宫主今日所行,是不是想要与我北丘皇室为敌。若真是如此,那我......”
“九皇子不必担忧,本宫今日来并不是针对北丘皇朝皇室,也不是为了追究什么,本宫今日来只是心有所求,若是九皇子今天不应,再过片刻,怕是我的人就会冲进来。”
虞美人听着那话,手心已经渐渐的握出冷汗,南宫傅那一席话,一九“九皇子”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否认了北丘尹如今已为九五之尊的身份,加上他之后的那句追究什么,北丘尹贵为皇子,而南宫傅乃是江湖魔尊,此二人本不该有什么,如此说来,任何人都会联想到太子毒杀先帝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引发天下人的疑惑。
若是这般,她现在也再不能出手,如果影子将军此刻出手,必将坐实北丘尹的罪名,弄不好还会被有心人传成北丘尹早已有了觊觎帝位的野心,而影子将军,这是上并没有影子,只是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一颗棋子,如若这般,北丘尹的登基势必会名不正言不顺,还会成为那师兄杀父的主谋。
想到这,手心一张,内力尽散。
“不知道南宫宫主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出现,究竟所谓何事?”
虞美人转过身,见北丘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金銮宝座上起身,缓缓走下大殿。
“本宫此次来,其实只是为寻佳人。”
虞美人心中一惊,并不转头,却听对方的声音准瞬间笑语中还带了一丝胁迫:“本宫听闻,虞家美人,貌可倾城,才可艳世,生的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让这天下间男子都想要追求,北宫见惯了天下美丽的实物,偏偏没见过这般的美人儿,本宫此次来,就是为了一个虞美人,不知道金口玉言的皇上可否舍得。”
南宫傅说完,虞美人心中一阵抽搐,兀自咬住下唇,这色胚竟是冲她而来,那么那条蚯蚓呢,又会怎么选择,是将她拱手送出,还是要拒绝对方,若是拒绝,只怕那外面的江湖邪魔外道必会冲进来将这大殿染成血色,心中一痛,不禁看向北丘尹,如今她想知道的只是他是怎么想的。
北丘尹听了那话,忍不住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不变,胸口却突兀的碎裂开一片,像是被什么啮噬着,逐渐空去。
沉默不久,虞美人见对方脸上虽未有有什么表情,那隐在袖中的手指却是微微一颤,隔着袖子,那颤动并不明显,却让她心中不由得欢喜,却见那如画的男子已经走到她的身旁,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听见那个声音,极轻的,像是风动渐进,只有她一人听见,却抑制不住的想要转身拉住对方,真真正正的问一句他是怎么想的,手指在袖中反复颤着,最终只是维持那个动作,让苦涩一点点穿透骨骼经脉,整个身体都在悲恸。
“美人,你要相信我,待你归来,我必将亲手为你带上凤冠霞披。”
就是这么一句话,似乎已经停了千遍万遍,凤冠霞披,原来她一直苦苦追逐的爱情,就叫做凤冠霞披。待她归来?等待,又一次的等待,她已经从九岁到十七岁,爱了他八年,从未想过会停止那爱情,可是现在,若是他亲口说要舍弃他,她竟然觉得痛到心肺都要静止了,原来她只是单单只要在乎他的心就好,她需要他的爱,也会像她这般不顾一切,如她为他倾尽天下,他也可以为了她,舍弃天下。
“皇上,这种事情不能应啊,若是应了,怕真是要有辱皇室威仪,怕是......”
说话的是虞沐阳,一代丞相,此刻竟然也如一般老者一样息怒现于脸上,虞美人转过身,看见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那般的表情,而其他大臣皆不敢开口,左丞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隐隐哀痛,不忍,忽然间竟有了绝望般的感觉,原来她这一世,真的活成了一个可悲的虞美人。
想到这不禁笑了起来,隔着面具,不用害怕会引人怀疑,听见北丘尹的声音,听着听着,那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虞丞相,你家女儿可有许配给人家?”
“这......”
虞沐阳被北丘尹一句话说的有些语塞,那一刻也说不出话来。
“既然没有许配人家,这天下的男儿又有哪个不能上门提亲的,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南宫宫主如此出彩的男子,便是这天下少有,朕今日赐婚于二人,特赐虞家千金公主封号,择其良日,当可完婚,南宫宫主可有异议?”
北丘尹笑容不变,南宫傅眸中一冷,北丘国国君当堂赐婚,若是他接受便是承认了自己是他的臣子,公主驸马,如此折辱,对方怕是已经料定他定会拒绝。
不禁笑了笑,冰玉扇轻摇,目光交错间他微微起唇:“好,本宫定会以夫人之礼娶之。”
南宫傅此话说完,北丘尹只觉得胸中一闷,竟是要咳出血来,却生生站在原地,面如常色。
右丞虞沐阳闻言却是大惊失色,顾不得君臣之礼,已经跪倒在北丘尹脚边,声声肺腑,句句揪心。
“皇上,不可以,你答应的,你......”
第五十章 最后一次相信你
哐当一声,在大殿上突兀的响起,众人皆疑惑的看向大殿中央的方向。
虞美人惊得回过神来,心中却愈发的冷静下来,径直走到北丘尹一行人间,将虞沐阳从地上猛的拽起,用内力压低了声音,状似大声吼道:“虞老头你一个右丞相如此吵闹成何体统,皇上金口玉言,你难道想让他改口不成?”
虞美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沐阳,似是警告,更多的是因为担心,若是他刚才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说了,怕是真的惹下祸根,怕是虞家都保不了了。
虞美人说完,虞沐阳被那眼神已经,心里说不上来的发怵,却也安静了下来。
虞美人转过头,见南宫傅正细细打量着她,那眼眸中的光芒似笑非笑,不禁强按住心中紧张,与那目光淡然对峙,隔了许久,才见对方合了冰玉扇,转过身,施展了轻功,长笑着离去。
“爱卿们也都就此离去吧,朕倦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一朝天子开口,众大臣经刚才那番折腾,本已经心中惶恐,此刻得了圣言便急急忙忙的先后告退,右丞虞沐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脸上隐隐有悲痛之色,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再去说话。
虞美人站在原地,等到众臣都已经离去了,隐在面具底下的嘴角似是轻蔑的勾了勾,然后转身拾起地上的青霄宝剑径直向外面走去。
“美人。”
心中想要离开,脚下却偏离了心中的本意,强忍着转头的冲动,她背对着他,而他也背对着他,两个人最终谁都不敢转过头。
“你可信我,这不是我的本意,待你回来,我......”
“许我凤冠霞披吗?”
虞美人冷冷一笑,握着青霄的手战栗着,愈发冰冷,却始终维持着背道而驰的方向,让笑容凝结在面具之下:“皇上,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一直都在追逐你的脚步,只要能让你开心,倾尽天下又如何,可是我却忽略了,我也是一个人,也会想要得到,凤冠霞披便是我的爱情,我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只知道争取和付出,却忘了收获,可是皇上,虽然我很伤心,很绝望,但是我还是决定,相信你一次,不是相信皇上,而是相信那条蚯蚓。”
“我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
虞美人说完,脚步不再停留,也不再去等待对方的话,她怕听他说的多了,心会又一次动摇,又一次将她从天堂推至地狱,从此粉身碎骨,世间在没有一个虞美人,也再没有一个蚯蚓。
北丘尹听闻身后的脚步渐渐远去,心口愈发的疼痛,本能的想要去挽留,却被理智阻挠,隔了许久,直到那脚步声消散,他才渐渐转过头去,凝着那片虚无的方向,嗅着那淡淡的女儿香,像被什么吸取神智,久久回不过神来。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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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胭脂扣
孟冬寒气至,北风何惨慄。
北丘皇朝迎来的第一个寒冬,不同于往日的冬季,寒风“呼呼”地咆哮着,白雪铺天盖地的簌簌飘落,天地之间浑然一色。
而此刻,北丘皇城内全然一片喜色,公主下嫁,北丘皇朝第一美人配的是这天下间第一无情男人,这般绝配,怕是天下间再无第二。
朝夕宫内,宫女们陆陆续续进进出出,虞美人坐在镜前,凝着铜镜内那张素净的绝世容颜,许久未曾开口,太后由宫女扶持着站在身后,不禁叹了口气,心中不免为那孩子叫委屈。
虞美人凝了许久,已经有宫女走到身边,刚刚拿起梳子,便听见女子的声音,清淡温婉:“你们都出去吧,今个是我的大婚,我想亲自梳妆,皇上一定会让我嫁得风风光光,我一定会让天下人永远记得这个时候。”
虞美人说完,已经从宫女手中夺过梳子,一下一下的梳向一头青丝,太后见状只得摇了摇头,向一众宫女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细细上了妆,每一笔都像是画在心底,愈精致心中便愈酸楚,妆毕,又在眉心点了莲花印记,伸手绾起云鬓凤钗,用梳子轻轻摩擦过,略显自然蓬松。
梳妆后,虞美人忍不住伸手摩挲过镜中那张绝色容颜,心中愈发苦涩,不知不觉竟落下泪来。
素手轻轻拭去,转过身将那大红喜服一件件披上,那喜服外罩轻盈如薄纱曼妙,金丝绣凤,竟与皇后喜袍有异曲同工之妙,虞美人亲自设计的喜袍,如今却没有半丝喜悦。
推开门的那刻,已经有宫女打了伞过来,虞美人抬起头,众人听闻那门“嘎吱”一声,下一秒已经呆滞在当场。
朱砂点眉,薄粉敷面,唇色朱樱一点,烟波婉转,眉心芙蓉半朵,妖而不媚,一身大红色别致喜服,头戴九翚四凤冠,耳中明珠两点,衬得冰肌莹彻,那美,已经入骨,风华不似人间。
呆了片刻,所有人无不惋惜,如此美人,世间再难有人不会心动,竟嫁了天下间最薄情的男子,噙笑间灭去江湖十大门派,杀人衣袖不占半点血腥,喜怒无常,终究是红颜薄命,可惜了如此美丽的人儿,也只能留下传奇二字。
虞美人淡淡的一笑,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一拜:“美人再也不能逗太后开心了,太后若是想听故事,便去将我的丫鬟接来,那丫头与我情同姐妹,太后的喜好耳濡目染,也知晓个大概了。”
虞美人说完,见太后老人家眼中已隐隐有了泪迹便不再开口,慢慢转过身去,那雪中一身红影芊芊,如一直寒梅怒放,竟然人再难移开眼去。
东华门
北丘尹一身明黄龙袍,任小太监打了伞,负手而立在雪中,文武百官立于两侧,双手缩在袖中,那一条长道上金车玉轮,马车上皆是嫁妆,飞雪连天,呼呼风声,忽见雪中远远的一红色身影缓缓走来,走至近处,那一抹绝色傲然而立,身后仅跟着一个打伞的宫女,美的夺人心魄。
文武百官中皆是唏嘘,不由感慨惋惜,如此美人,当可谓国色,实则可惜。
北丘尹宛如没有听见,只是凝着女子微红的双靥,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道:“穿的这么少,不觉得冷吗?”
虞美人凝着男人温润的容颜,只觉得唇齿间皆是苦涩,隔了片刻,展颜笑开:“美人不冷,皇上赐婚美人,让没人嫁得这天下间第一美男,如此良婿,美人心下感激,愿为皇上一舞,为谢圣恩,请皇上准许。”
那女子声音清淡如水,唇边笑容淡如春华,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赌气,北丘尹凝着对方许久,见那美眸中平静无波,不禁心中一痛,开口道:“准。”
虞美人得了圣言,不禁展颜一笑,足尖半立,双腿已经交替向前,莲步微微提速,略有跑动,手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