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蔚芳儿点点头,拍了拍虞美人的手背,却又拧紧了眉头:“美人,你不能嫁给皇上为妃,美人,你和皇上是不是已经,已经是夫妻了?”
有些犹豫,虞美人不禁有些奇怪,听蔚芳儿的口气,似乎根本不想她和北丘尹结为夫妻,可是当初她是那么希望她嫁给北丘贺为太子妃,不应该的呀,难道蔚芳儿只想让她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却又说不通,虞美人心中疑惑,却只是摇摇头。
“我和皇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娘难道不希望我将来母仪天下吗?”
前一句是事实,后一句却是试探,尤其是蔚芳儿的眼神有些躲闪,更让虞美人生疑。
“我当然希望你能母仪天下,可是,可是,美人,皇上曾经为了国事将你嫁给那个魔头,已经说明你在他的心上是可以为了他的江山所牺牲的人,如果未来他还要牺牲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娘是希望女儿幸福,北丘贺能给你的东西,皇上却未必能给你,美人,娘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皇上?”
蔚芳儿说话的时候,握着虞美人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是在担心什么,虞美人并未挣脱开,心里却清楚蔚芳儿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但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会逼她去说。
“娘在说什么,美人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又怎么能不和皇上在一起呢?”
“逃,你可以逃,你想要逃娘可以帮你,无论如何,娘都不希望你成为皇帝的妃子。”
蔚芳儿的态度有些迫切,那话却让虞美人吓了一跳,她竟然会让她逃,可见她有多么不希望她和北丘尹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不希望她和北丘尹在一起。
“娘。”
虞美人看着蔚芳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转移话题:“娘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女儿出来之前都没有吃东西,都快饿死了。”
“乱说,以后不许乱说死字。”
蔚芳儿松开握着她的手,然后笑了笑:“娘这就去给你弄些吃的,你爹回来看到你,一定恨开心,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弄。”
虞美人点点头,见蔚芳儿转身,才吁了口气。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蔚芳儿今天的表现很奇怪,记忆中她嫁给北丘尹成为宠妃,即使不是皇后,蔚芳儿也不应该这般反感,可是刚才她的态度明明就是反对她和北丘尹在一起,而且竟然会想到要她去逃。
“我想自己走走,你们都不要跟着我。”
虞美人说完转过身,她今日所来的目的,是为了拿到青霄剑,又怎么能让人跟着她,暴漏了她的身份。
韩烁那边她已经提醒过了,韩烁的为人她也清楚,定不会将她的身份说出去,那么她这边,一定不能漏了马脚。
走到闺房的时候,虞美人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很干净,看来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来打扫。
糟糕,她关上门,走到床边,她的房间一向只有映红来打扫,若是外人来触动了机关,发现了她的秘密,那么她的身份也可能会曝光。
按下机关,很快露出床下的暗格,宝剑发着淡淡清幽的光芒,好在,她的剑还在,还没有人发现她的秘密。
咚咚咚......
突然之间的敲门声,吓得虞美人手指一颤,握着青霄的手也紧了紧。
“谁?”
虞美人边问边将青霄放回暗格,心里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大小,华妃娘娘,我是萍儿,我,奴婢有事想要跟娘娘说。”
萍儿?是姬儿以前的贴身丫鬟,虞美人思忖片刻,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小丫头怯生生的站在门外,看到她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在害怕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害怕。”
萍儿有些紧张,她从小在二小姐身边长大,对虞美人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二小姐进宫的目的她比谁都要清楚,她心里赌大小姐是真的疼她家主子,这才撞着胆子来找虞美人,手指相互之间扭捏,啪的一声跪到地上:“萍儿是想,是想求娘娘救救我家小姐,她不是真心想和娘娘作对的,她进宫,进宫其实也是为了帮小姐报仇。”
帮她报仇?虞美人心中一紧,不由的伸手拽住跪在地上的萍儿:“你起来,姬儿为什么进宫,你慢慢的和我说。”
萍儿顺着力道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交叉在一起:“主子是因为五皇子的事情的确在怪大小姐,但是她恨的却是皇上,大小姐嫁给那魔头的前几天,小姐还去求过太后,且过皇上,直到那一天,那天她从宫中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幅画卷,口中念叨着终于可以为五皇子,为二小姐报仇了,我当时没有明白过来,后来二小姐成了皇后,我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小姐,你救救主子吧,二小姐不让萍儿跟她一起入宫是怕我出事,主子对奴婢尚且如此,对大小,又怎会刻意和娘娘作对。”
萍儿说着,有想要跪下去,虞美人却伸手拖住对方的手臂,锁了眉头,她早就隐约猜到虞姬的目的,可是现在她虽然担心,却有更重要的事情,想了想,只好说道:“萍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短时间内并不在皇宫,我想办法让你先入宫,你要先稳住姬儿,姬儿是我妹妹,我不想她有任何事情,萍儿,我现在只能信任你一个,你一定要稳住姬儿等我回来,我会想办法让她离开皇宫。”
“大,娘娘要离开皇宫吗?娘娘要去哪里?”
萍儿心中一急,竟然忘了礼数,伸手就去抓虞美人的衣袖。
“我,太后让我去要去钟化寺替她祈福,只怕这两天就要离开,太后不喜欢张扬,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
“娘娘要去钟化寺,我一个人,怎么拦得了二小姐。”
“你别急,姬儿的性子我了解,她其实很善良,你既然是她担心之人,你在她身边,她就会有所担心,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你现在先回去,别让别人看见,又落下话柄。”
萍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虞美人眼中的坚决阻挠,只得行了礼退下,虞美人关上房门,转身按下床边的机关,从里面取出青霄。
看来这一次她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可是要如何去胜那个魔头,一想到南宫傅跌入悬崖的画面,她的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南宫傅,她真的要面对那个男人了吗,他会怎样来面对她,是一如既往的让她觉得温暖,还是恨她入骨。
虞美人近乎不敢想象,尤其是坠崖前那般刻骨绝望的眼神,就像鬼魅一般缠绕着她的梦境,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数次的惊醒。
无论如何,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战役,虞美人用力握住手中的剑,眼神瞬间闪过一道寒芒,然后径直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 神功大成
洛阳城
有人从屋内探出头,只是一瞬就缩了回去,“啪”的一声关门声响,看来探出头去的人吓得不清,女人伸手拍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冲着屋内的男人略带哭腔说道:“当家的,我们要怎么办?外面都是魔派的大军,前些日子死了不少人,会不会,会不会就要轮到我们了?”
“不会的,不会的,皇上会派人来救洛阳城的,影子将军不会抛弃我们,我们,我们肯定会得救的。”
男人坐在窗边抱着被子里的孩子,男孩被被子包裹住,手指紧紧的抓住被子的边缘,身体在不住的瑟缩,仅仅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娘,魔鬼来了,魔鬼来了。”
男孩说着,突然之间“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女人吓得立即走过来,伸手捂住男孩的嘴巴,手臂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强忍着心中的惊慌喝到:“闭嘴啊,娃子别哭,哭声会招来魔鬼的。”
男孩似乎是被吓到,立即噤声,一双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女人。
屋外,有人在大街上踱来踱去,突然之间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身红衣似血,身形颀长,美到极致的五官,那双眸子透出嗜血的光芒,冷到极致的妖娆,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走动的人都肃立于两旁,那男子目不斜视,瞳孔中却似没有焦距一般,步履很稳却极轻盈,所到之处却似有一股气流,让两侧人的脚步都朝后褪去,连带衣襟都像是被风吹响后方。
“恭喜南宫宫主神功大成。”
说话的人一身紫衣束带,如画眉目尽显风流,谈吐间也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同一侧冷若冰霜的红衣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要感谢太子殿下给本宫休养的地方。”
南宫傅说话的时候并未去看北丘贺,只是一贯的看着前方,北丘贺不禁皱了眉:“南宫宫主的眼睛,难道还没有好吗?”
“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太子殿下放心,宫主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我会尽全力让宫主尽快恢复视力。”
站在北丘贺身后的薛非子忽然间开口,一身白衣若雪,而另一侧的魔音也勾起了一个妖媚的笑容:“非子的医术的确高明,宫主此次神功大成,北丘皇朝的那些小辈根本不足畏惧,就算是影子将军,怕是也会成为一个亡命将军。”
魔音的话说完,没有人发现,那个白衣男子隐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眉梢也轻微的颤栗了一下。
“这一仗的胜算贺并不怀疑,只是还望南宫宫主手下留情,不要伤及百姓。”
“不过是些愚民,本宫说话向来算数,没要必要出手。”
南宫傅说完大步朝前走去,却因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警觉起来,伸手准确无误的扼住来人的咽喉,脸上有了杀意。
“谁?”
“是……是我,宫…..宫主,是……何全。”
南宫傅闻言手臂往前一推,将“老太监”甩到地上,冷声道:“说。”
“禀,禀告宫主,影子将军已经,已经携大军赶到。”
“说话结结巴巴,难道你是害怕本宫会输吗?”
南宫傅说完,一扬手臂,何全面前的尘土全数被溅起,一颗细小石子擦过何全的脸侧,竟然留下一道灼热的血痕。
何全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哆哆嗦嗦的说道:“不,不是,何全是仰慕宫主深宫,对宫主敬畏已久,所以面对宫主才会生出这样的心境。”
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刀锋滑过一般的疼痛,何全不敢动,自从宫主坠崖被救起后,性情就大变,以前的南宫傅,性情阴晴不定,变化莫测,会因为喜好杀人,他的确害怕,但现在的南宫傅,根本就没有心,没有人性,不论喜好,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让他如见魔鬼,仿佛看到了死寂。
“哼,我看是心怀鬼胎吧,你这老东西,多次害宫主陷入危机,武功不济就算了,马匹拍得倒是很好。谁知道你是不是成天都盼望着宫主有事,你好自己做大。”
魔音冷笑,睨着地上抖成一滩的何全,她就是看不惯这个“老太监”,武功差就算了,竟然只会阿谀奉承,他们跟随宫主出生入死,而他就只凭借一张嘴,也想爬到他们的头上。
何全闻言吓了一跳,低着头眸中目光一冷,心想魔音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宫主的女人,南宫堡的右护法就处处跟他作对,想要他死,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好看。
心中虽然这样想,却并不表现在表面,只是五体投地,声音中颤抖着:“宫主明鉴,何全对宫主的忠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何全在宫主还小的时候就跟在宫主身边,又伺候过老宫主,何全只恳求宫主让何全留在宫主身边。”
何全说着,匍匐的移动到南宫傅的脚旁,用力的在他脚边磕了几个响头,额间已经慢慢呈现出血印的痕迹。
“你明知道宫主看不见,老东西,你这样做是做给谁看的?”
魔音刚想走过来,却被薛非子拽住手臂,她回过头,却见对方摇了摇头,这才咬了咬牙,停留在原地,没有冲动到想要杀那“老太监”。
南宫傅没有说话,二人说话的时候,他的耳朵动了动,唇边轻微的勾了一勾,似是冷笑,又似乎有些僵硬,突然之间,他低头看向身下的人,瞳孔中似乎有了一瞬的焦距,却又像是错觉,让跪在地上何全吓得魂飞魄散。
“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是万年冰刺穿透人的耳膜,何全吓得整个身体的骨骼都格格作响,他踉跄着想要爬起来,脚上却软绵绵的,只能那般爬着退后几步,口中念叨着:“谢宫主宽宏大量。”
“本宫只不过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你何必这般害怕,何全,你可记得,本宫手下从不留胆小怕事之人。”
南宫傅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吸了口气,南宫傅的确变了,似乎变得更加冷血,更加的残忍,几天前的那场大屠杀还历历在目,曾经的南宫宫主只杀会武之人,而现在,他竟然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也可以随意虐杀。
“明日,本宫会亲自迎战。”
南宫傅说完,并不理会任何人的感受,转过身,似乎隐约能看得见阳光有些刺眼,脑海中突然之间闪现出一个女人的脸,有些模糊,看不大清晰,只是那双眸子,隐隐有泪光,很美很美,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碰触,近乎温柔的想要去亲吻。
他刚刚想要伸手,却见那女子目光似乎转变了狠绝,伸手用手中的簪子却用力的扎向他的胸口。
好痛,在心口的位置,像猝了毒药一般无休无止的蔓延,那疼痛啮噬着他的心头肉,似乎要将他的整颗心掏空。
他抬头,四周空茫茫的一片,似乎有一个声音,类似于女子的啼笑,尖锐的刺痛他的耳膜。
要你死,要你死,我要你死。
南宫傅,去死。
是谁?是谁想要杀他?南宫傅的脑袋里一阵剧痛,他伸手用力的按向自己的头部,太阳穴上青筋暴漏,近乎扭曲的痛苦的面容,他用力的扯着头发,发出兽一般的嘶吼,紧跟着眼前突然之间一黑,直直的倒向地面。
“宫主。”
在场的人急忙跑向他,薛非子伸手搭在南宫傅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