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是真心想要为你好,你不能把他当成坏人。
映红说话的时候,虞美人的脑海中忽然间闪现出那次飞马跃崖的场景,不知怎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努力的将那种感觉甩掉,虞美人看着对方有些微红的脸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紧接伸手用力的拍向床面,然后佯装暴怒道:“好个薛非子,短短的时间内就将我的人驯的服服帖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看他还怎么迷惑我身边的人。”
虞美人说着,做事要下床穿鞋,却被映红匆匆揽住,有些焦急的说:“不能去,千万不能去,薛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
虞美人侧目,唇角有些上翘,却维持着嘴角的颤动,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你不说的话,我就去杀了他。”
“哎呀。”
映红松开她,背过身去坐下,虞美人知道自己触到了对方的底线,只得转过身,挪到对方身边,余光瞟了瞟对方的表情,讨好的说着:“其实我也知道薛非子是个好人,可是不管他再好,他终究是魔派的人,更何况说不定他哪天一抽风就把我的身份告诉魔音,我没跟你说过对我对,我之所以会嫁给南宫傅那个魔头都是因为薛非子把我是刺杀他的人的身份告诉了南宫傅。”
“她为何这样做?”
映红果真有些动容,虞美人笑了笑,却见对方咬了咬嘴唇:“你干嘛怕那劳什子的魔音。”
“因为我曾经男装调戏过魔音那女人,而且她还对我生出了好感,我那个时候想要利用她从她口中听到南宫傅想要做什么,所以就告诉她说我是北丘尹,若是被她识破了,她还不得恨死我。”
“勾搭女人,真没天良。”
映红哼了一声,继而锁紧眉头:“你还真是个天生惹祸的料,竟给自己找麻烦,还老是招惹那些难缠的角色,魔音这个女人我听说过,这个女人虽美却是南宫傅一手带出来的人,练的是采阴补阳的邪术,心思也阴狠毒辣,出了南宫傅,她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
映红眉间突见喜色,转过头笑了起来:“不过这点正好可以利用,明日我们还是闭城门不出,你想办法约那魔音出来,我是说你用假的北丘尹的身份,约她出来,用你的魅力让她甘愿做你的内应,就算内应做不成,也要扮可怜让她不忍心来帮你,当然可怜也要风度翩翩的样子。”
映红说着,似是不信任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话说回来,魔音的眼光真是烂,竟然会喜欢伪娘。”
伪娘这个词映红是同虞美人学来的,包括她说话的一些习惯方法。
“你这个小蹄子还真是坏,要不是看你聪明,看你还有些用处,小爷我一定把你卖掉。”
虞美人说完已经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我现在担心的是,南宫傅这次回来一定会来报复我,我自己倒是不怕,只怕会牵连百姓,映红,你可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我不知道。”
映摇了摇头:“这一次,和往日的作战都有所不同,我们面对的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的队伍,若是硬拼我军的士气一定会被消弱,但若长久的坚持,等到那南宫傅醒来一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因为我听说他练成了一种神宫,可以以一敌百。”
神功?难道是说......
思绪刚刚涌上来,虞美人大惊失色,难道真的像是那日石壁上的记载,南宫傅真的练成了那种绝情绝爱的邪功,真若那般,他们即使是十万大军,也无法抵挡对方的入侵。
一时间有些着急,这场战争,只怕是注定了她的结局。
“其实还没有到你想的那么严重。”
看虞美人的表情,映红已经将她心中所想猜到了个七八,这场战争她心中有数,生死之事必不可免,只能先安慰对方:“硬拼对于我们来说是肯定行不通的,可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你的风格,为今之计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擒贼先擒王?”
虞美人对这句话似懂非懂,可是这个王究竟是哪一个,是北丘贺还是南宫傅,南宫傅武功天下独绝,北丘贺身为被保护对象并不参与战争,无论哪一个都是难上加难。
“就这几日,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可是这几日我并不能保证南宫傅会不会突然间醒来,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顶住,不要轻举易动,对方还未动兵之前,我们就采取按兵不动,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容我想一想。”
映红似乎有些倦怠,伸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虞美人看出了对方的不适,便柔和了表情:“要不要先睡一觉?”
映红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手臂支撑着床板就要起身:“这是你的营帐,我在这里一定会招人非议,我看你还是重新给我安排一个比较近的。
“怕什么。”
虞美人拽住起身的映红的手臂,就像刚才对方拦着她一般,在对方回过头的那一瞬,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怕什么?反正他们已经认为你是我的相好了,那就继续保持,不然若是你的美貌被哪个大丈夫看中了,万一你也情投意合了,还不得背着我私奔啊。”
“胡说八道。”
映红习惯性的伸手在虞美人头上一点,然后无奈的笑了笑:“你呀你,天不怕地不怕,我倒是怕你了,好吧,今晚我就委屈一下,陪陪你这个黑心眼的女人。”
映红说完爬到床中间,虞美人笑着扬手,很快,营帐之内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倦了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来报。
虞美人迅速的穿上金甲,有人将水放在帐内,虞美人才覆着鬼面走过去,确定无人进来,取下面具胡乱的掬起清水洗了几下。
擦拭完毕,虞美人带上鬼面,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映红,这才走出营帐。
通报的人见虞美人走了出来,想起昨日的那个姑娘,将军似乎比平日起的晚些,面上一红,说话的时候也有些结巴:“禀告将,将军,敌军已经在百米之外,情况同昨日一样,并未见什么动静。”
还是和昨日一样?虞美人有些不解,按理说她看的那些小说,的确有两军僵持不下的情况,可是现在毕竟是现实,有了魔派的人支援,北丘贺的军师谋士,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又怎么会同她玩起这般低智商的游戏,按兵不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下下之策,只因她这个将军对行军作战的策略一窍不通,那么叛军呢,又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虞美人不懂,想起映红的话,于是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告诉大家依旧按兵不动,对方有什么动作就通知我。”
虞美人说完转身走入帐中,低着头不断寻思对方没有任何动作的目的,想着那些小说中所谓的偷袭,下毒,以及挖地道,难不成对方也用了这样的方法,刚刚想要转身通知自己的部下去检查水源已经每次的食物以及周围有没有变化,却被一个柔柔的女音打断。
“你一定又在疑惑,为何对方会按兵不动了。”
虞美人转身,原来映红已经醒了,她还以为她还在睡着,不禁笑了笑:“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别人的想法。”
映红笑着摇了摇头,从床榻的位置走了出来,似乎昨夜休息的不错,脸上已经淡去之前的倦怠。
“我只是想北丘贺的营帐之中一定会有不少奇人在谋略,这件事情我来之前薛公子已经同我说过,我姑且称那些人为高手,我想他们一定猜不透你一来就闭城门不动兵的原因,毕竟影子将军的威名天下人皆知,那些高手多少对影子将军的名号有些忌讳,哪里能够猜得到影子将军其实对兵法战略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所以才会选择坐观其变,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在南宫傅还未转醒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出兵。”
真的是如此吗?如此简单,虞美人感觉像个军事白痴,她刚刚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对于魔派的人,却依旧不得不防。
“你放心,魔派的人暂时也不会有所动作,因为他们只会听南宫傅一人的命令,其实南宫傅那个人原本也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可怕,薛公子给我讲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在我们眼中的魔头,却是魔派所有人眼中的神,因为他们中很多人的命全是他救来的,即使他并不关心,也不能阻止他们追随者他的决心,直到现在,他才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因为你。”
映红抬眸,然后极浅的笑了笑,虞美人心中却是一紧,想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对方却已经给了答案:“因为你的欺骗,也因为你的绝情,所以才断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情爱,我听薛公子讲,历代魔宫宫主都在练一种极其邪的功夫,可是直到南宫傅这代都未有人练得成,直到前几天,南宫傅竟然已经冲破第十重,虽然还未练得彻底,却已经是无所畏惧,南宫傅已经成魔,必将造成生灵涂炭。”
虞美人眼前晃过石壁上所出现的话,惊得后退两步,感觉自己抽了口气,竟是恐惧造成。
难道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回无法解救的地步了,那日石壁上的话语历历在目,千百年前的血雨腥风似乎更加的接近,难道真要应石壁上的预言,人间将造成一场大屠杀,而这一切,竟然是由她亲手造成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虞美人不懂,只觉得席天卷地的恐慌感全数扑来,让她的头开始疼痛,眼前也逐渐有了昏厥的感觉。
“小姐,你还好吗?”
似乎是看出了虞美人的不适,映红上前扶住对方,虞美人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我还好,难道真的不能阻止他了吗?难道我真的不能为我犯下的错误恕罪了吗?映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
“我不知道,不过唯今之计恐怕只有擒住北丘贺,毕竟魔派的人并不能同北丘大军相比,据我所知,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将部分兵权交给过当时的太子,北丘贺手中的兵应该不会高于十万,北丘皇朝有一小半精兵在北丘贺手中,如果能够生擒北丘贺,拿到兵权,那么剩下的魔派之人就不足为据,哪怕南宫傅那魔头真的能以一抵百,也抵不过北丘皇朝的二十万大军。”
“令牌一定是北丘贺所有,但是却不一定在他身上,我又怎么能保证抓了他兵权就会为我们所用,万一落在魔派之人的手中,岂不是再生事端。”
映红心思缜密,但百密必有一疏,此时她也皱紧了眉头,思忖片,刻,才抬起头笑了起来:“我们可以利用魔音,小姐,今夜你要想办法让魔音偏心于我们,让魔音将令牌偷来给我们。”
“我?”
虞美人连忙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可没这个自信,万一那魔音对南宫傅很是忠心,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说不定还会被揭穿身份,动荡军心的。”
“关键时刻,我们不得不执起走险路,说实话,我不想你去冒险,可是小姐,这一步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必须赶在南宫傅醒来之前,因为明日,我们就要想办法擒那北丘贺,办法我已经想好了,他一定会上当。”
映红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似乎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什么办法?”
虞美人心中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却见对方的目光突然间定格在她的脸上,有些灼热的视线,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办法就是你。”
手指迅速的一合,似是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已经缓缓溢出。
“小姐,明日,你要在城楼上跳一支舞,引他来城下,我知道五皇子对你的心意,他一定回来救你。”
“你是让我利用他的感情?”
话出口的时候虞美人心中一痛,先皇驾崩的那晚她就是利用北丘贺的感情害得他背上杀父篡位的罪名,蝶霄崖边,她又狠心利用南宫傅的感情将其重伤跌落于崖底,险些丧命,都是因为她才会有了今日的浩劫,那么这一次呢?难道她又要去利用的别人的感情,这一次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映红,我不想......”
虞美人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对方扼在手臂上的力道阻断:“小姐,我也不想,我不想你一次又一次的做你自己不想的事情,也不想你去伤害什么人,可是现在,不能不想,我之所以原谅你,是因为你每次做的事情都会为天下人着想,那么这一次你就想一想天下人,等到战事过了,我们再偷偷的把五皇子放了,好不好?”
虞美人有些为难,一次次的抉择,她已经无法判断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选择竟已经关系到天下人那么重要,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为什么她要又一次变得身不由已。
好累,现在的感觉,她真想穿越回现代,用她现在的武功惩戒一下她以前的丈夫,然后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现代人,而不像现在,拖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每天被烦恼困扰着,接受身心的煎熬。
这一次的选择,她真的不想做,现实却已经为她做下了选择,不能不做,那么就让她最后一次做这样的选择,这次之后她便会带着她的妹妹虞姬,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到一个没有人再能够困扰她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映红,这一仗打完,我们离开吧,无论是什么地方,我们重新开始生活,只有我们,还有姬儿,等到时间长一点,我再把我爹娘接来,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踏踏实实的过万下辈子,嫁给一个老实的渔夫,相夫教子,就这么生活好吗?”
虞美人有些殷切的看着映红,倦了,她真的倦了,她从来都不想利用什么人,这个地方却让她总是在违背自己的心。
映红凝了对方许久,虞美人眼中的光芒让她不忍拒绝,其实,这样的生活她也想过,如果可以,她又怎会不愿呢,她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为爹娘沉冤昭雪,这个心愿很早以前虞美人就已经为她实现,虽然皇帝没有承认她的身份,但是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