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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84 字 4个月前

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一定会让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最后一句话,薛非子并没有说出口,他会帮助她,因为他爱这个女人,哪怕万劫不复。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转醒

醒来,要快一点醒来。

虞美人的眼皮动了动,可是无论如何,她似乎都无法挣脱那一遍遍循环的梦境,无数次的恐慌,让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就是找不到出口。

持续不断的挣扎,直到有一股热力注入她的身体,虞美人才感觉到意识渐渐清晰起来,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红衣银发,面容妖治,有些难以分辨是梦境还是现实,虞美人惊得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慌乱的向后移动,瑟缩到墙角的位置,视线警惕的停留在男子的身上。

“你别怕。”

南宫傅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到女子,虞美人已经吓得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颈间的手腕的顿时引发的疼痛的共鸣,她忘不了那一日地牢中的画面,忘不了那日浓重的血腥气息,是他,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给她数不清的噩梦,日日夜夜,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折磨着她潜意识中的灵魂。

虞美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她却找不到可以反击的武器。

许久,对方再也没有动作,虞美人撞着胆子,将手臂向下移了移,却见南宫傅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碗药,见她探出视线,便将那碗端到她的面前开口道:“非子说你需要吃药。”

“什么药?”

虞美人心中有些警觉起来,对于现在的南宫傅,她无时无刻的不在恐慌,她才不会相信他会好心担心她的安危,只怕折磨她,享受着让她痛苦的快乐更能够让他快乐起来。

“你生病了,非子说过,必须吃药。”

“我没有病。”

虞美人用力的将那药碗打翻在地,滚烫的液体随着那跌落在地的声响,也倾洒了对方一手背,虞美人惊慌失措的看着南宫傅,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大胆的事情,的确,她没有病,有病的人是南宫傅,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激动的去激怒那个心理变态的魔头,接下来,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虞美人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看着地上的碎片,然后咬着牙,她在想些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心理扭曲了,她还用解释什么,就算是说再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之后让人害怕的折磨,虞美人有些绝望的,正要等待对方的宣判,却见对方只是转身,疑惑的抬起头,却只能看到那抹红色的背影,朝着外面走去。

和想象中发生的事情有出入,虞美人有些不解,按照这段时间来的相处方式,这个人一定会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而不是像这样一句话不说的离开,南宫傅究竟想要干什么?虞美人看不懂,以前对她好时的南宫傅她就看不懂,现在她依然不懂他。

不过他并没有如那些日子一般折磨她,这是她最应该值得庆幸的事情。

心跳慢慢的平缓下来,虞美人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平素里照顾她的侍女走了进来,看到这般场景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并不说话,兀自俯身将那些碎片收拾起来。

收拾完了那侍女走出殿内,不一会另一名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和之前一样的药碗,虞美人见状紧锁住眉,难不成南宫傅还不肯放过她,一定要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才行。

侍女将药端到虞美人面前,含笑说道:“姑娘,药煎好了,趁热喝。”

虞美人迎上对方的笑脸,想了想有些倔强的开口:“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不会喝药,他要是想对付我就当面来,要不然就直接痛快的杀了我。”

虞美人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说话的时候她心里比谁都要紧张不安,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死,至少她还没有到绝望的想死的地步,她虞美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想要活得漂漂亮亮,所以才用那般骄傲的方式活着,就连爱情她也要漂漂亮亮的拥有,可是偏偏上天要和她对着干。

“可是......”

那侍女端着药,看上去很为难,像是既不敢拿走,又不敢强逼她饮下。

“可是什么,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去告诉南宫傅,我是不会认输的,我是不会让他那样快乐的。”

他想要折磨她看她痛苦吗?她偏偏不会如他所愿。

“姑娘是说宫主?”

侍女似是明白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他让你们逼我喝药的吗?”

“姑娘想多了,药是左护法让我们熬给姑娘喝的,姑娘昏睡的这段日子,这药啊左护法配了好几天,刚刚被姑娘打翻了一碗,可真是浪费了左护法的苦心。”

左护法?难道这药真是薛非子吩咐的,那么刚才南宫傅是在做什么,刚刚她没有听错吧,她这般昏睡有一段日子了?

“我睡了多久了?”

“有六天了吧,左护法这几日都没有合眼,噢,对了,姑娘昏迷那日宫主练功走火入魔,姑娘昏迷这几日宫主都在闭关疗伤,直到今日一出关就来了姑娘这里,可见宫主对姑娘上心着呢。”

南宫傅练功走火入魔,虞美人感觉脑海中有什么闪了一下,然后她紧紧抓住对方口中的那几个字,便问出口:“你是说宫主前些日子练功受伤了?”

“是啊,不过姑娘别担心,宫主今日便已经好了,如果宫主知道姑娘这般担心他,应该会是很开心的。”

有些失望,还有些说不出的感情,虞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自私了,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希望南宫傅练功走火入魔,就这般死去,那么就没有人再能够伤害她,也没有人能够束缚她的自由,可是只有那么一刻,她想起那一日蝶枭崖上的夕阳,很矛盾的感情,却被人的呼声打断。

“姑娘,姑娘......”

虞美人看向喊她的侍女,将对方手中的药端了许久,已经明白过来,伸手接过凑近唇边,张开口,药有些苦,却能从中尝出一丝甜香,能够感受的出配药的人用了心。

虞美人喝着药,突然想起这几日南宫傅都在闭关,那么两军交战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魔音究竟有没有将令牌送往北丘军营,映红呢,她有没有事情。

北丘尹啊北丘尹,她现在都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来想起他,这个时候了,她已经被人折磨成了这般模样,怎么还在担心别人的安危,虞美人啊虞美人,她的骨子里并不是一个能为天下人着想的人,她拥有于悦的灵魂,自私,霸道,骄傲,心机深重,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

不,她没有变,只是潜意识被她隐藏了起来,而现在,已经唤醒了原本属于于悦的灵魂,那么就不要怪她,用属于于悦的方式活下去,爱情,大义,终于要随着那些感性的消逝而变得理性起来。

唇边露出一抹笑容,虞美人将碗底的药饮尽,然后递到对方手中,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奴婢芜月,和我一起照顾姑娘的是芸瑶。”

“芜月,宫主这几日重伤才愈,那,那不会就要亲自去处理两军交战的事情吧?”

虞美人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会引起对方的疑心,好在那丫头也并不是疑心很重的人,只是笑了笑:“哦,我知道了,姑娘一定是在担心宫主的安危,姑娘不用担心了,宫主的武艺高强,就算全天下的人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不过......”

“不过什么?”

虞美人有些焦急,南宫傅她倒是不担心,她担心的是魔音并未将令牌送出,那么北丘皇朝就岌岌可危,若真是让南宫傅那魔头做了皇帝,那么就凭南宫傅对她的恨意,她虞家一定会受到牵连,那个时候只怕只要是她放在心上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听说今日清晨我无意间听到左护法和宫主的谈话,好像有什么令牌找不到了,宫主便让左护法先去处理了,我想应该会没事了吧。”

芜月的话让虞美人稍稍安下心来,令牌不见了说明南宫傅暂时不能够调动北丘贺的旧部,那么北丘皇朝暂时没有危险,可是令牌究竟是在魔音之手还是在他人手里虞美人并不清楚,也不能排除南宫傅会拿到的肯能,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想到这里,虞美人从床榻上起身,拿起一侧早已准备好了的衣服伸手就往身上披上,却被芜月拦着:“姑娘,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事情奴婢可以替你做。”

“不用。”

虞美人摆了摆手,继续完成穿衣服的动作,然后伸脚任对方帮她穿上鞋子,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我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都快要生虫子了,现在啊只想出去走走,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这样,可是......”

芜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虞美人立刻打断:“好了,赶快帮我梳下头发。”

虞美人说完,不顾对方反对,径直朝着镜子前方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交易

虞美人走出殿内,殿外阳光明媚,虞美人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般见到过阳光,就连梦中大多数时间她都被黑暗困住,她的世界究竟从何时开始一直被黑暗笼罩着。

“姑娘,我们去那边坐坐。”

虞美人看了一下芜月所指的小亭子,点了点头,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好暖,整个人在阳光飞包裹下,突然之间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原来活着还是可以觉得温暖,那么她要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伸手触碰到颈间的伤口,虽然结痂了,但那个位置依旧会让丑陋的疤痕停留很长时间,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散去,就像南宫傅所带给她的恐惧一样,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但她若想逃离,就必须要忍。

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还未回过头,便传来女子略带娇媚的声音。

“我听说夫人回来了,原来是真的。”

虞美人心中大惊,她只顾着迫切的想要出来,却忽略了魔音这个随时存在的隐患,她现在根本无法确定令牌是否被送了出去,最大的可能便是还在魔音的手上,虞美人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只能等,却不料会在这个时候与魔音照面。

虞美人慢慢闭上眼,强压下心中的忐忑,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是命中注定事情总不会那么顺利,虞美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笑容,她记得有人说过,逃避永远不如直接面对,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发展,或许还会有下一个出乎意料。

虞美人转过身,抬眸看着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在魔音的脸上看到了表情的瞬间变化,不可置信的,错愕的,准瞬间的恨意以及鼻翼间的微微翕动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究竟是什么人?”

魔音几乎快要被心底突如其来的情感压得喘不过气来,眼前的这张容颜,她这辈子都不会记错,虽然已换了女装,她却不会忘记她男子模样时候的风华绝代,也不会忘记他给她承诺的时候自己竟然也如同寻常女子那般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时候,她的心像被什么扯得四分五裂。

她是谁啊,她是被天下人传言心狠手辣的女人,一个修炼合欢术的多情女,可是现在她竟然发现她被另一个同为女人同样被天下人所传言的女子所欺骗,是欺骗,让她的恨意和不甘顷刻间渗入骨髓,想也没想,她的赤练已经出手。

虞美人没有想到魔音会这般对她出手,当火红犯绿光的长鞭向她袭来,站在一侧的芜月吓得惊呼出声,出于本能,虞美人伸手抓住那长鞭的一头,相互间的用力,她的手被鞭头的小刺扎进手里,无数细碎的疼痛,她却用力的握在手中,笑着凝视对方的愤怒。

“为什么?虞美人,你这个骗子。”

鞭子落入对方手中的时候,魔音的心底却突然间一软,不知为何,连她都想不明白,可是很快,当她想起那个女人的欺骗,她的心就又一次坚硬了起来,然后狠心用力的扯动鞭子。

虞美人用力的拉住鞭子,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依旧笑而不语,她的心底其实还是有所恐慌,天下人都知道魔音的鞭子上猝有剧毒,刚才那一鞭下来,她就算勉强夺过,也难保不会有第二鞭,如果头今天怎么也逃不过那一鞭子,她倒不如主动去迎合对方的愤怒,她在赌,赌一个女人的狠心程度,也在赌魔音对自己那种不一样的感情,作为女人,她能够理解她的愤怒,就像她知道北丘尹利用她时候的那种绝望一样,她要等,要等待她的心软。

“松手。”

魔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更加用力的拉扯长鞭,却被虞美人用力的拽住,红色的液体不断的从掌心流出,却未滴落在地上,虞美人这才感觉到那长鞭突然间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的将她的血液抽出,而那长鞭的颜色却越来越红。

心中已经惊慌至极,虞美人咬了咬牙,身体已经有了一种虚脱的感觉,赤练的颜色竟然是靠活人的鲜血维持,这是她从未知道的事情。

虞美人的嘴唇已经渐渐的泛白,脸上也逐渐失去了血色,可是她依旧噙笑不语,到让旁边的两个人恐慌起来。

“姑娘,快放手。”

芜月刚才吓得在一旁动也不敢动,心里直着急,此刻才算是回魂过来,跑过来抓住虞美人的手臂,却不敢碰触到有血的位置。

“你还真是个疯子。”

魔音干脆松了手,任那赤练跌落于地,她冷冷一哼,竟是连鞭子也不要了,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等。”

虞美人松开握着赤练的手,脑子里已经有了晕眩的感觉,她冲着一侧扶住她的芜月摆了摆另一只手,让她不要跟着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