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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11 字 3个月前

生死一念

啪……

木桌震裂的声音,连带着桌面上的茶杯茶壶一痛碎裂在地。

虞美人还未从刚才突发状况的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南宫傅已经身影如魅影一般移动,大掌瞬间扼住她的咽喉,用力捏住。

喉咙间紧涩的感觉,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虞美人感觉到自己脸的两侧都因为用力的咬着牙而变得僵硬,而她的身体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爱他吗?”

有些炙热的目光,像是从未有过的新生的颜色,突然间出现在南宫傅的眼底,让她的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

肩胛上的伤口又被扯得痛起来,虞美人能够感觉到某种湿乎乎的东西逐渐的扩散开,她看着对方的眸子,恐惧的,颤栗的,还有一些不应该属于她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点点浮现出来。

她爱他吗?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南宫傅,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她已经爱了另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可是她却不能否认,她的的确确的被他所打动过,虽然那个时间停留的不长,她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那条蚯蚓她会不会爱上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或许吧,但也只是或许。

你爱他吗?

这句话出现在南宫傅的嘴里,又让她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

虞美人的回答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明明在心底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是对上那双深色的眸子,面对这个令她骨子里产生恐惧感的男人,她的话已经变成了这样。

是恐惧吧,因为害怕才会这样回答,可是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是。

话音落下的那刻,虞美人只觉得扼住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让她快要闭塞的窒息过去,很难受的感觉,却与疼痛无关。

伸手去推对方的手臂,在她以为就要这么窒息过去的时候,南宫傅突然间松开了手,然后她的挣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抬起头,对上的眸子已经退去了深色。

间断性的喘息,虞美人咬住唇,肩上的箭伤已经疼得她脸色发白,她却不想发出任何示弱的声响,对这个男人,明明可以低头,她却一点软弱也不想表现在他的面前。

不知道吗?南宫傅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是下一刻他已经转过身,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要再玩什么花样。”

这句话像是警告,却又似乎再掩饰什么,话音未落,人影已经消失在虞美人的面前。

差一点,就死在那个男人手里了。回想起刚才那个画面,真的只差一点点,她竟然有了解脱的感觉,是解脱吗,还是想逃避不想再面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又或者其他什么。

伤口的血液已经渗透了衣服,虞美人解开衣领,取出玄袭月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个小瓶,解开包扎好的布缎,将里面的药粉撒了一点到伤口上方。

慢慢的,疼痛的感觉逐渐淡去,这个伤口用不了几天就能愈合,不过皮肤之下的伤痛却会跟着她到很久之后,就像南宫傅一直以来所带给她的恐惧。

唯一能让她觉得安慰的是那条蚯蚓暂时是安全的,不过她还是不能够轻敌,毕竟南宫傅的武功可以以一抵百,就算令牌在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长此下去他便会处于优势,单单凭借映红的才智未必是长久之计,南宫傅手下的谋士必定不是吃白饭的。

该怎么办才能暂时牵制住南宫傅的动作,而南宫傅下一步又会做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所不知道的,魔音虽然算是原谅了她但她毕竟是南宫傅的人,还有那个薛非子,他的确是她的心腹大患,看来这一次,她要从薛非子身上下手才行。

可是薛非子这个人平日里并无所求,不能攻其喜好,一直以来跟着南宫傅的目的她也并不清楚,他和魔音并不一样,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的跟着南宫傅,是她也觉得很好奇的事情。

没有破绽的人一旦露出破绽就一定是死穴,那么薛非子的死穴究竟是什么?

薛非子并不像是一个喜欢权贵的人,他的医术极好,人称圣手神医,在江湖上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就算没有南宫傅也不会是什么无名小辈,不为名不为利,那么还有什么能够打动他。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肩膀的疼痛虽然减小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力气,如今又有那么多烦恼的事情要想,虞美人真想一觉不醒,叹了口气,正要起床换身衣服,却在起身的那一刻瞟见不远处的香炉,此刻还是香烟袅袅。

突然间一道灵光闪现在脑海中,是了,还有一样,是天下间没有人能够逃得过的东西,那就是一个情字。

忍不住莞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美人乡就是英雄周,只要用美人束缚住薛非子,她倒要看看,这个薛圣人还会不会是个圣人。

走过去伸手移动香炉,香屑纷纷扬扬的飘落,捻在手里,然后在指尖嗅了嗅,虞美人转身走到衣橱边,因为单手不便,缓慢的脱下身上带血的衣服,伤口的表层已经结了一层血痂,透过镜子,伸手摸着周围的地方,让疼痛变得舒服起来。

许久她换上了新的衣服,叫芜月打来了水梳洗一番,便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芜月本想拦着她,却被虞美人严词拒绝,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她还是有些渴望阳光的温度。

阳光很暖,穿破云层的厚度撒在身上,虞美人沿着长廊走动,芜月因为担心紧紧的跟在身后。

“怎么,你是怕我出事,还是得了薛非子的命令要对我寸步不离。”

芜月一惊,刚想回话,就听见虞美人咦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变脱口问道:“夫人怎么了?”

虞美人摇了摇头,刚刚似乎有一股暖流环绕在小腹之中,然后丹田中也有一丝热力在流走,难道是说她的内力就快恢复了。

虞美人尝试着运下内息,丹田中软绵绵的,和平素里一样,似乎刚才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三天,还有三天,玄袭月留下的药丸只剩下三粒,三日后她就可以恢复内息,有了内力有些事情办起来就方便的多了。

想到着她不禁高兴了起来,刚才反应的有些失常,难保身后那丫头不会疑心,如果被薛非子得知那么也保不准他会去同那魔头说,看来她身上的伤也是时候早些好了,不然病怏怏的让姓薛的家伙给她把脉就能瞧的出。

“我没事,刚刚抻着伤口的地方,有些突然,一时间没忍住痛就叫了出来。”

背着身,虞美人佯装揉了揉一侧的手臂,还是有些僵硬的动弹不得。

“夫人还是回房休息吧,如果真的伤得厉害了,好起来就难了。”

芜月有些担忧的走到虞美人面前,虞美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待人的笑容:“傻丫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贵,我只想走一走,晒晒太阳而已。”

“其实,芜月也不知道这样的话该不该说。”

芜月像是下了狠心:“夫人,芜月虽然不了解宫主,但是以往宫主的女奴从来都只剩下半条命的,哦,不对,奴婢并不是拿那些女奴来跟夫人比较,可是芜月看得出,在宫主心中夫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左护法也是,对夫人都是极好的人,可是夫人和宫主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芜月虽也不了解夫人,但是连芸瑶也能看得出夫人是个太过执着的人,认定了就不会改变,还很,很骄傲,不是,芜月就是想说,宫主和左护法都是好人。”

芜月说完话的时候小脸已经通红通红,小模样让虞美人看了也忍不住一笑,却一本正经的问她:“那你说说,什么是好人?”

“奴婢也说不出来,不过能感受的到,夫人应该也有这样的感受吧。”

感受,虞美人撅了撅眉,她一贯和南宫傅站在对立的位置,从最初的刺杀,到最后的身不由己,那个人也从起初的无赖变成了一个连半句好话都不会说的人,他对她如果说特别的话就应该是很深很深的恨意,是要偿命的恨,她真的完全感觉不到他哪里对她好。

如果要说好,就只有以前的南宫傅了,那个人曾经连他最爱的东西都不惜为她一句话毁去,而且竟然真的会用自己的命赌她的心,不知道是疯子还是傻子,但是很温暖的存在过,只可惜现在的南宫傅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她多么希望,他能够是那个人,明明是同一个躯壳,明明拥有同样的长相,明明……

等等,她在想些什么,她怎么会生出那样的想法,希望现在的南宫傅是那个时候的样子。

努力的将脑海中的想法驱散,可是越是想要驱散,那些记忆就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不断的轮回转换。

看来她真是被魔鬼附身了,虞美人转过身,脑子里现在乱作一团,完全不像是她应该想的东西,也没有心情再去管身后的芜月,沿着原路匆匆忙忙的就往回走去。

走到拐弯的地方她低着头就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抬起头,却不想那个人竟然是弄。

弄在看到虞美人的时候也愣在当场,不过很快他便行了礼:“夫人。”

虞美人点了点头,从对方身旁走过的时候,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上次谢谢你,我如果有困难,你还能再帮我吗?”

“芸瑶是我妹妹。”

短短的几个字,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虞美人差点吃惊的回过头,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转过头,芜月已经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叫了声夫人,而刚刚拐角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人停留过。

回过头,身体顿了一下,继而继续朝前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南宫傅的魔性

走进大殿,和往常一样芸瑶正在往香炉中添加香料,虞美人停下脚步,眉心轻轻一紧。

弄的话意思很清楚,如果有事可以找芸瑶,可是芸瑶不是薛非子的人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该不该相信弄,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之前弄扮作杨二的原因是南宫傅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她。

眼下正有件事情需要找人帮忙,可是芸瑶究竟可不可信,这一次会不会是南宫傅的圈套。

“夫人,怎么了。”

或许是她盯着芸瑶看了太久,让一旁的芜月起了疑心,芜月的话音刚发出,芸瑶已经转过身,看到虞美人的时候立即行了礼:“夫人。”

虞美人心跳明显加快了节奏,回过神来就像一记警钟敲在她的头上,她刚刚太过于大意,竟将疑虑表现了出来,好在还没有引起对方的疑心。

“没有,只是看到你们我想起了我的一个好姐妹,芜月,你和芸瑶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

“呃?”

芜月和芸瑶同时发出了错愕的声音,她们也没料到虞美人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芸瑶刚想回答,芜月已经开口。

“夫人怎么会突然间想要问这个问题?”

果真,被卡住了,虞美人面上笑容未减,心中却定了一定:“我在这里有很多人都见不到,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就像亲姐妹一样,我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情同姐妹的好朋友,也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

“其实我和芸瑶都是左护法从外面带回来的,因为以前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被人欺负,所以一见面就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自然才会这么好。”

芜月说话的时候,虞美人状似无意的看了芸瑶一眼,她面上虽无过多变化,可是隐在一侧的手指分明动了一下,虞美人假装没有看到,面向芜月:“不知道怎么的,肚子突然间饿了,芜月,你去帮我弄点吃的,芸瑶,你留下来陪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

虞美人见芜月点点头走了出去,便拉着芸瑶的手走到内殿桌前坐下,芸瑶明显有些不适应虞美人突然之间的亲昵,刚想要起身,却听见虞美人的声音。

“刚刚我见过弄了。”

刚要起身的动作一下子变得僵硬,芸瑶抬起头,警觉的看向虞美人,只是一刻,她的眸中已经恢复到如初的天真单纯。

“夫人说的可是宫主身边的弄先生?”

看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虞美人忍不住冷笑,原来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里没有外人,弄告诉我以后如果要找他通过他的妹妹就行,可是我不知道,芸瑶姑娘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你……”

芸瑶的表情有了短暂的变化,不过很快变回之前的前辈恭敬:“夫人的话,芸瑶不敢不从,不知道夫人想要芸瑶做些什么?”

芸瑶虽然嘴上这样说,心中还留有一些余地,毕竟她并不真的了解虞美人,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还是小心应对为好。

“你其实不必这么紧张我,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很快就能够证明不是吗?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有一个好姐妹,想托弄帮我带一封信给她,告诉她我一切安好。”

虞美人伸手倒了一杯热茶,将那茶杯送到对方的手中让对方握住,指尖触到不同于温暖的气息,唇边不自觉的上扬:“你的手真凉,看来是该多穿一点衣服。”

“她在哪里?”

芸瑶低着头,目光像是看着手中的茶杯出神。

“北丘军营,交给一个叫映红的。”

“私自向敌营授信被宫主知道可是死罪,你这是让我哥去冒险。”

芸瑶起身,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无数细小的晶莹,芸瑶看着她的目光明显的带了敌意,似已坚定。

“看来你的确是弄的妹妹。”

虞美人也起身,刚才芸瑶的表现分明是担心所致,并不像是在作假,这倒让她有些放下心来。

“你在试探我?”

芸瑶的声音有些尖锐,完全不像平常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我没有试探你,不过你放心,我让你哥送的是一封无字书,就算被人截下落入南宫傅的手里你哥哥也不会怎么样的,我只是想要报个平安,顺便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虞美人转过身,像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有些飘渺的像是从远处传来:“我想要见她。”

这句话说完,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芜月端着饭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