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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02 字 4个月前

那么她该怎么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她骨子里曾经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只是被她忽视了,她以为自己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美貌,以为她可以不再会一切,原来她所谓哦的不在乎只是因为她从未失去过。

好痛,像是在心口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一切已经天昏地暗,她开始茫然,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忍受痛苦,这不像她,不是她。

薛非子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在看到她的动作的那刻他便猜想到发生了什么,她失声了吗?那样骄傲的女子,一定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慢慢的走到女子的面前,然后轻轻的将对方拥入怀中,伸手轻柔的抚摸对方的后脑勺,就像在哄一个孩子的声音:“哭吧,哭出来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突兀的有些温暖的怀抱,梦呓一般的声音,虞美人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然后张开口,发泄一般的很用力很用力的咬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章 于悦的复苏(一)

眼泪似乎已经停止了宣泄,疼痛的感觉还是来自于他的身体,越是觉得疼痛,薛非子却笑了起来,他知道她是因为太痛了,痛得找不到可以减轻疼痛的方式,那么剩下痛苦就让他替她来承受好了。

牙齿的力量已经用尽里全力,隔着衣服,不知道含进多少血腥的气息,虞美人从男人怀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般的冷静,虽然眼睛还有些红,却将对方的手心摊开,在看到对方掌心的细小的口子,虞美人鼻腔里一酸,却仍在在对方手心里写着字,一笔一划的,目的是让对方看的清楚。

“记着你说过的话,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恢复声音。”

虞美人写完字抬起头,等待薛非子的回答,薛非子却不急着开口,如同方才那般摊开对方的掌心,然后慢慢的写下那个字。

“好。”

一旁的芜月和芸瑶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吃了一惊,虞美人将手心合上,像是承诺,拳头用力压上对方胸口的位置。

疼痛的感觉,差点让薛非子背过气去,却强忍下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画面落在芜月的眼中无比的刺眼,她很担心薛非子的伤势,尤其是虞美人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痛苦的颤栗,可是她却不能够阻止,因为她不能够违背那个人的意愿。

虞美人,这个女人怎么来看都是很讨厌,总有一天她要看到她比这还痛苦的样子。

薛非子见对方已经冷静下来了,伸手搭在虞美人的手腕上,脉象很正常,而且也并不像中毒,那就只能是咽喉的问题了。

“你张开嘴我看看。”

虞美人依言张开嘴,果真如此,薛非子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道了原因:“你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虞美人听到这才算是安下心来,刚刚那一阵的情绪来得太突然,去的也算是快,身体的缺陷远比她想象中带来的恐惧多得多。

南宫傅,看来在短时间内她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离这个人近的话她迟早要受到伤害,就像昨日,他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杀了她。

“夫人。”

芸瑶走过来扶住她,虞美人任由对方扶着转身,走出了大殿。

“左护法。”

虞美人离开大点,薛非子眼前的景物一晃,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芜月心里一慌,立刻扶住差点倒地的男人,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担心:“主子,很痛吧?”

“扶我进去。”

薛非子没有多说,他的内伤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南宫傅那一掌几乎下了九成的力度,如果他的内力偏弱一点就可能就此丧命,更何况是那般纤弱的身子。

到现在还忍不住后怕,薛非子在芜月的扶持下走到内殿,身体的感官愈发的寒冷,却不断渗出冷汗,刚才差一点就瞒不住对方。

“主子,我去帮你煎药。”

芜月扶着薛非子坐到床边,眼中隐隐有了泪意,却强忍着转过身,拾起桌子上已经调配好的草药,朝着殿外走去。

香炉里袅袅香烟,芸瑶帮虞美人盖好被子,想了想,便坐在一旁的桌子前方休息。

虞美人躺在床上艰难的翻了个身,回想她刚才的样子还真是容易让人担心,放在前世说不定要接受心理医疗,就像那个人一样。

没有感情,其实本质上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心理变态吧,虞美人闭上眼,心理一阵烦躁,最近她总会想起南宫傅,他就像魔鬼一样时时刻刻以一种让人恐惧的方式存在在她的意识里,果真,那个男人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或者说是一种惩罚,因为她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才会报应在她的身上。

南宫傅,她还是离那个男人远一点的好。

身体体质的减退本来就是一种疲乏,意识渐渐的变得模糊,睡到半夜,竟然发起烧来,芸瑶手忙脚乱的给她换着毛巾,睡睡醒醒的持续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虽然烧退下来了,嗓子却比前一天更加的严重,就连简单的发声也发不出来。

虞美人醒的时候,身边依旧只有芸瑶一个人在忙碌,很奇怪,薛非子没有如预料那般过来,就连芜月也不在一旁。

虞美人从床上坐起来,她原本想要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想起自己已经失声便只好走下床,芸瑶慌忙扶住她:“夫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芸瑶做好了。”

虞美人摇头,她是失声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可惜她知道自己这样子是无法同芸瑶沟通的,只好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桌,然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夫人是想用纸墨?”

芸瑶虽然没有芜月聪慧,但是也不算愚笨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虞美人的意思。

虞美人点了下头,芸瑶立即扶着她走过去,虞美人伸手执起毛笔,等芸瑶磨好了墨,用笔沾了在纸上写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薛非子呢?”

纸上的字代替了她的声音,芸瑶明显锁了眉,却在虞美人视线转向她的那刻,表情恢复如初:“宫主有事情让左护法做,不过左护法已经将夫人的药调配好了。”

“那芜月呢?”

虞美人继续在纸上写,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到那个丫头似乎有什么想要瞒着她。

“她,她在给夫人熬药。”

芸瑶有些底气不足,面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不变。

“那正好。”

一笔一划的字迹,虞美人在纸上慢慢的写着,已经耽误了一天的时间,如果再耽误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

“信我已经装好了,在窗户边的那个花瓶里,我想你已经知道你哥哥愿不愿意帮我,一会决定了你自己去拿。”

芸瑶心中惊得快跳了几拍,这两日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虞美人是个拥有目的的存在,当然她说的话也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是她怎么忍心让自己唯一的哥哥去冒险。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想和你哥哥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吗?难道不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虞美人写完,伸手将香炉的盖子打开,然后把那张纸丢了进去,抬起头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已经变了又变,似乎很难以下定决心。

虞美人也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只有等,就像她失声一样,只能够被动的等待重新夺回自己的声音的那一天,她相信映红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也能够想到办法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现在非常的需要映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很长很长的时间,在她以为这一天的时间就会这样过去的时候,芸瑶才走到她所说的那个花瓶的旁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花瓶里面。

什么都没有,和虞美人所想的一样,芸瑶的脸上出现非常震惊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骗我,为什么?”

虞美人低下头在纸上飞速的写下几个字,脚下有些站不稳,纸上留下一点墨迹,芸瑶虽然气愤,但还是有些不忍,走过来扶住她,却在看到纸上的字迹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纸上出现的是那几个字。

“我要你亲自去送。”

送什么?要她去送死吗?芸瑶松开手,退后几步,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执笔的手指有些酸,看来人虚弱的时候写字也成了一种力气活。

“让你去送并不是不放心你哥哥,而是不放心南宫傅,而且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将信送到该送的人手中。”

写完这几句话,虞美人把写过字的纸都投入香炉中,看白纸燃成灰烬,才转过身,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这样做的确是有些自私,可是现在的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别人,而且她也并不知道留在她身边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好,我去,但是这件事情不要让我哥哥知道。”

终于下定了决心,虞美人笑着点了点头,芸瑶的要求正是她想要的,如果她所做的事情实现的那天,这个女孩还能够平安无事的话,她想她之前所做的承诺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一切都只能看她的造化。

转过身,突然间有一种伤感涌了出来,渐渐的她也变成了一个自私的有些铁石心肠的女人,也许她的本质就是如此,现在的她只想要做回那个包裹的像刺猬的于悦,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人利用,被人抛弃,被人折磨,失去自由。

南宫傅,用不了多久,那个男人再也无法对她做出些什么,因为他所谓的天下很快就会离他远去,而她想,他也一定会一蹶不振。

心中没由来的一痛,虞美人按在心口的位置,强压下那种心酸感,一想到那个男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竟然会有这样心痛的感觉。

是悲悯吧,潜意识属于虞美人的感情,在身体中属于于悦的灵魂复苏的过程中,她会毫不犹豫的,通通毁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于悦的复苏(二)

北丘军营

天未亮,视线里还只是灰蒙蒙的一片,东方隐约能看见微白的光亮,一只巨大的风筝从天空中划过,在北丘国军营的上方缓缓的坠落下去,宛如一只摇摇欲坠的大鸟,仅能接着很淡的光芒分辨它的形状,城楼上的士卒举起了弓箭,羽箭相继射出,等到那只风筝坠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簇拥了上去。

只是一只巨大的风筝,招摇撞骗的被射了下来,唯一的收获是风筝上绑着的信封,娟秀而漂亮的字体,识字的人很快便认出,那上面的几个大字,映红亲启。

拿到信的士卒不敢含糊,立即朝着主帅的营帐跑去。尤其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战场上的死伤不以数计,而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诡计。

主帅营帐内,身穿金甲,面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坐于书桌前,仔细分析着布阵状况,而一身粉衣的女诸葛立于一旁,倒出一杯清茶置于男子面前,紧锁住的眉头轻轻舒展开:“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差?”

“好在你机灵,想到这个理由,虽然轻率了一点,定会影响士气,不过要比皇帝失踪好得多,不过你是怎么得知皇后怀有龙子的消息?”

金甲影子开口,声音有些沉闷,映红浅浅一笑:“皇后并没有怀孕。”

短短几个字,让名为影子的男子大惊失色:“难道你……你可知这是欺诈,罪同欺君。”

“国若不在还要命有何用?我家小姐都能为那个人牺牲那么多,我这么做早就忘记生死,因为换做我家小姐,肯定也会这么做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影子”看着说话间一脸愁容的女子,刚想要开口,就被外面的通报声打断:“报。”

“进来。”

声音中不失将军的威仪,而且似乎那身金甲也显得更加明晃晃的,映红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和被世人称作神的影子将军已经能够比肩而立,尤其是这几日的相处,即使有南宫傅的存在,他依旧能够让全军的士气大振。

可惜只是一时的,南宫傅永远是一颗定时炸弹,她也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

通报的人走了进来,双手将手中的东西递上,是一封信件,影子刚想要接过,另一双手却比他还要快,像是把重要的东西抢夺了过去。

映红看着信件上的那几个自己,熟悉的让她的心颤动了起来。

是她,是她最珍视的小姐,那个虞家举世无双的美人,这几个字的笔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手指不断的摩挲着那几个字,像是消失已久的亲人的模样,让这个受了重伤的时候都坚强的挺过来的女子留下泪来。

手指轻颤的打开信封,取出那仅有的两页纸,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那折叠起来的纸页。

视线触及到内容的那一刻,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通遍全身,像是被电流穿过,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竟是一张空白,没有字迹,没有任何让人能够乐极生悲或者悲痛欲绝的话语,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念想,那一刻,映红有些不解,就连一旁的“影子”也有些不解,写信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的信?”

金甲的男子开口,带着些许疑惑,而泪眼朦胧的女子只顾着摇头,看着那一页白纸,刚刚那一时的不解很快在她的大脑中破解开。

只用很短暂的时间,她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不禁笑了起来:“这是小姐的信,一个字也没有写,第一张的意思是像我们报平安,让我们知道她一切安好,让我不要担心她。”

什么都不写,就能明白另一个人的意思吗?金甲的男子还是不能够理解,他突然间想起那个在战场上被当做人质捆绑于战前的女子,的确,她没得有些太过夺目,就连他这样的人都差点被那炫目的色彩吸去了魂魄,更让他觉得熟悉的,是那个女子的笑容恬静的像极了他记忆之中的那个人。

应该是有关联的,那个孩子和那个人,若不是她,他也不会出现在这北丘军营之内。

“那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