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张呢?说的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提醒了喜悦中的女子,她这才反应过来,边说边打开第二张纸:“我还没看,不过应该不会是什么坏消息……”
话语还未说完,声音忽然间戛然而止。
“怎么了?”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隔着面具,身穿金甲的男子皱了皱眉。
“没什么。”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粉衣女子抬起头,将那封信叠好放回原处,眉眼间却有些忧虑,仿佛在考虑什么,很迅速的就下定了决心:“将军,这里可能要暂时交给你一个人了。”
“你要走?”
“影子”的话一贯的短暂,却将心底的意思表达了出来,映红点点头:“恩,小姐可能有些麻烦,我得去她的身边帮助她。”
“麻烦?不是报平安了?”
“是。”
映红说的斩钉截铁,在她的心里,那个人一定是平安的,可是看到第二张纸上的内容,她依旧忍不住担心起来,如果不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那个人肯定不会让她前去冒险,一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应该是小姐已经想到了对付南宫傅的方法,不过她一个人可能没有办法完成。”
映红说完行了军礼:“这里就交给将军了,我一定会把小姐平安的带回来。”
映红转过身走出营帐,然后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东方鱼肚白的那片天空,逐渐的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
虞美人从梦中惊醒,又是同样的梦境,前世的那个男人像冤魂一样的缠着她,可是她现在连喊叫都是没有声音的,转过身,芸瑶坐在一侧的桌前,看着她,似乎这样等待了很久。
“看来做坏事的人的确会做噩梦。”
有些讥讽的开口,虞美人现在发不出任何声音,倒是让对方说了个痛快:“你放心,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我没那么短命,用风筝飞进敌营的帐篷,应该是最万无一失的。”
风筝,虞美人联想到某个画面,不错,如果用风筝的确能将消息带给映红,而且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找不到最直接的证据,这么说来这个丫头还有点小聪明。
虞美人冷冷一笑,既然说不出话,她也懒得去同对方争辩,今日是第十日,她的内息应该就要恢复了,暗中运下内力,丹田内的热力只是一瞬就消散开,肩胛上的伤口却被连带疼的像是骨头断开。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恢复才对,难道是最后一粒药丸还没有服下的原因?
虞美人等不及从枕头下取出那个小小的药瓶,将最后一粒药丸倒在掌心,当着芸瑶的面就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口齿间留下淡淡的香气,虞美人转过头看了芸瑶一眼,果真那个丫头看上去很是吃惊:“你吃的什么?你怎么会有……”
芸瑶的话还未说完,虞美人已经起身穿上鞋站了起来,朝着她走过去。
芸瑶立即站起来,看着步步逼近的虞美人,不知为何,在逐渐接近的女子身上除了给她一种美的感觉,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威慑力,让她步步后退,身体撞上身后的桌子,将腿边的凳子撞翻于地。
虞美人嫣然一笑,身体贴近面前的少女,然后扬起手臂,吓得眼前的少女立即闭上了眼,而她只是顺手伸向女子身后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嘴边吹散热气。
芸瑶闭着眼睛,以为脸上会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可是隔了很久,她却只听见一阵倒水的声音,好奇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画面弄得怔在了原地。
还没有脱去单纯的性子,虞美人玩味的笑了笑,等待女子之后的恼羞成怒。
“你……”
想抬的手臂不敢抬起来,一个“你”字持续了半天,芸瑶只能瞪了瞪眼睛,转过身:“我去给夫人准备膳食。”
目的没有达到的落荒而逃,虞美人放下茶杯,内息没有如预期的回复,很多事情都变得棘手的多。
而且映红应该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她不能用她的性命去承担风险,南宫傅,看来她不得不再一次接近他。
接近那个人,等待她的究竟是凤凰涅槃还是传说之中的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左肩侧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起来,而左侧的手臂也在潜意识下动了动,疼痛的感觉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只有爱才能感化恨,南宫傅,如果那个男人依旧无心,她也不会不忍心让芙蓉殇的毒在那个男人的身体内毒发。
穿好衣服,迎着风走出大殿,阳光明媚,指尖能嗅得到空气中醉人的温暖,尽管疼痛,虞美人努力的张开双臂,然后闭上眼睛。
学会生存是她这一世的必修课,而从现在开始,等待她的不再是虞美人的挣扎,苟延残喘,用尽心思还只是失败。
虞美人睁开眼,眸中的一瞬间的神采奕奕,阳光印的整张小脸格外的明媚,这个时刻,是属于,于悦的复苏。
第一百五十二章 恢复记忆的南宫傅
迎着风,随着秋千的摆动幅度,肩上的疼痛因为用力而开始泛滥,为了防止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落地的时候虞美人便不再足尖点地,秋千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
可惜了古代人并不懂得享受,如果在秋千上安一个靠背,她现在要舒服的多,阳光很暖,让人生出了懒洋洋的感觉,虞美人看了看四周,假山环绕,春色淡远,疏柳交错映于池水,细问鸟鸟雀调嗽,时有飞花至,。
虞美人伸出手,几点粉嫩落于掌心,这些日子一直困于这院内,哪里有闲情逸致来观赏周围的景物,现在静下心来,突然发现这里倒是极清幽美丽的。
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院子,也许是哪里被打发来的落魄王爷,被南宫傅霸占了府邸,如此看来,可谓是春色撩人。
虞美人离开秋千,伸手在伤口的位置按了会,然后沿着那池塘漫步,心想若是此刻能见到满塘芙蓉开花就好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
芙蓉,恐怕是除了那条蚯蚓和跳舞之外她唯一喜爱的东西,只可惜连这样植物都有花期,难怪她的爱情不能尽如人意。
转身面向湖面,然后静静的闭上眼,幻想着眼前浮动的荷叶之上,缓缓生长出记忆中浅粉嫩紫的颜色,鼻翼间似乎也能嗅到那样淡淡的香气,虞美人伸出手,之间就要触到花枝的时茎的时候,脚下移动了半步,紧接着又迈出了半步。
“小心。”
有人从身后出声,打碎了那场芙蓉盛景的美梦,虞美人还未来得及睁开眼,身体就向前方的池塘倾去,声音无声无息的惊呼出来,本能的想要运下内息,好在有人抢先她一步,已经早一些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地面站稳。
心中怦怦的跳动着,虞美人抬起头,毫无准备就映入视线中的红衣银发,似曾相识的熟悉画面,多久之前,她也曾被人这般解救,只是那一次她所要面临的是刺杀那个天下间人人畏惧的魔头。
心中咯噔一下,虞美人回过神来,惊得退后一步,手心也不由自主的握紧,那一日的画面很快在脑海中过滤一边,尤其是这一刻,她的目光对上对方的眸子,想也不想的避开,然后又警觉的看着对方。
“你的舞跳得很好,我以为是梦。”
虞美人心中依旧警惕着,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这个人的魔性越来越难以控制,她不想又一次激怒了他。
“虞美人,我说过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南宫傅的唇边突然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仿佛隔了很久一般,又重新出现在这张魅惑人的容颜上,之中还包含了那么一丝冷酷的味道。
难以掩饰住心中突如其来的错愕感,虞美人看着这张原本只有在看别人痛苦的时候才会露出笑意的脸,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现实还是梦境。
想要发声却发不出声音,虞美人退后一步,心中有种想要转身跑开的冲动,却被人抢先揽入怀中,男人类似叹息的开口,摩擦着耳朵温热的有些痒痒。
“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是向她道歉,虞美人身体一瞬间僵硬在对方怀里,某一阶段的平仄空间被人拉扯的四分五裂,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从前。
周围的景物没有丝毫变化,让她确定她并未有穿越或者时空错乱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么眼前的这个南宫傅难道是……
虞美人惊讶自己所想的事情,南宫傅的魔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她所破,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已经恢复了他之前所拥有的感情,本来就属于南宫傅的东西。
怎么会……
虞美人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出来,心里着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怔怔的看着对方,南宫傅却先笑了起来:“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想说什么?虞美人不禁苦笑,如果她能够发出声音的话,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说话,尤其是现在,眼前的南宫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应该是好像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南宫傅又回来了。
之前的南宫傅回来了,那么他呢,那个将她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是不是就此要沉睡了,忽然间有一丝难言的不舍,让她感觉上像是一个受虐狂,她看着眼前的南宫傅,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么他魔性大发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又记得多少呢?
不能说话,所以只能看着对方,让与她对视的南宫傅不禁疑惑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夫人。”
有人打断了南宫傅的话,虞美人转过身,芸瑶看到虞美人对面的南宫傅,先是吓了一跳,立即行了礼:“参见宫主。”
“你是?”
南宫傅皱了皱眉,芸瑶立刻打了个冷战,往常宫主都是喜怒不行于色,可是这一次却露出不悦的表情,看来有可能是惹怒了他。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正色道:“奴婢是左护法派去侍奉夫人的人,刚才给夫人准备膳食,回来不见了夫人,心中着急就出来寻,如果冲撞了宫主和夫人,请宫主恕罪。”
芸瑶说完,按照礼数半跪于地。
“你起来吧。”
南宫傅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并未发怒,似乎还带了几分笑意:“本宫刚才在同你们夫人说话,不过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恼了本宫,一句话也不跟本宫说。”
“怎么会。”
芸瑶不由得大吃一惊,不过想起这几两日左护法受了重伤,而南宫傅闭关未出,虞美人失声的事情还没有人通报给南宫傅,想着便开口:“其实不是夫人不想和宫主说话,夫人,夫人失声了。”
“什么?”
虞美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南宫傅瞳孔瞬时间紧缩,定定的看向她,声音也变得清冷:“你说,夫人是如何失的声?”
如何?芸瑶心中更加恐慌,难道宫主已经忘记了他重伤夫人和左护法的事情了?不过她的确感觉到宫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是她的错觉还是宫主想起了什么?
芸瑶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件事情应该尽快让左护法知道,可是现在她却不能不作答:“是,是……”
虞美人已经看出了芸瑶在犯难,想了想拉过南宫傅的手来,不管南宫傅是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还是有什么目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他,然后静观其变。
食指在对方的手心留下字迹,南宫傅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看了手心的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十指交扣的那一刻,虞美人心中抽搐了一下,是她多想了吗?可是只是恢复了记忆,怎么会连之前的记忆也一同忘记了呢。无论如何,芙蓉殇的毒药已经种下,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而且,他依然是那个因为天下而存活的南宫傅,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她的初衷。
芸瑶跟在二人身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宫主和之前有所不同,至少对待夫人的时候,似乎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
虞美人不能说话,虽然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可是这样子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面对南宫傅的时候,她不用因为紧张而说错了话,至少这个样子她会格外的冷静下来。
穿过长廊,虞美人随着南宫傅走进自己所住的大殿,芸瑶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依旧是几个简单的菜式,二人在桌子旁坐定,南宫傅已经递了筷子到她面前。
用微笑代替了感谢,虞美人夹起碟中的菜,慢慢送进口中,被别人注视着,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东西,更何况,她心里本能的害怕着这个男人,这些日子中,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变了又变,就像是好几个灵魂集中在一个人体内,她根本无法预测到下一秒她所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不吃了。”
不知道何时她停下了筷子,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虞美人吓得手指一颤,手中的筷子滚落到地上,连一旁的芸瑶也跟着这气氛吓得心头一颤,气氛忽然间有些凝重,虞美人看着对面的男子,很难以想象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会和那天一样,又或许......
“还不快给夫人换双筷子。”
南宫傅的话很快就打断她的假象,心怀恐惧的二人皆吁了口气,接过筷子的时候相互间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虞美人抬起头,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害怕吗?刚才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害怕对面这个人突然间魔性大发,又做出些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想法像是多虑了,而对面的人依旧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唇边邪肆的弧度赔上红衣银发,烛火明灭中愈发显得妖治邪魅。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虞美人立即低下头,却听见对面已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似是疑心
笑声?虞美人有些错愕的看向对面,一贯没有表情的南宫傅竟然会笑,而且还发出这般肆意的笑声,也许真的是她多虑了,或许这个